最初的确疑惑不解,不明白自家明明是在审讯那细作,为何又突兀地提到那吐蕃烤羊,细细思忖之后虽明了她的意思,却是禁不住冷汗直冒。
她的意思,竟是要他们用这般制法,施加到那小厮身上吗?
拿着菜刀的那家丁,忍不住看了又看那在铁架上不停颤动,连脚趾都因惊畏而蜷缩一团的小厮,心下竟也生了畏惧。
他素来是个胆大的,徒手抓有毒的蝎子来炮制药酒,逮过比幼童腰还粗的巨蛇来烤食,年少时甚至打死过一个对良家妇女欲行不轨的乞儿……这天不怕地不怕,且颇为重情重义的性子,自不会让他对区区一细作心生怜悯。
所以他深知,这小厮无论被怎么折腾,都是他咎由自取,就算给他施以大昌古书上十大酷刑,也并不为过。
他本以为自己想的已是极致,却没料到这小小年纪的大,竟是想到将烘烤羊畜的法子,直直用到这小厮身上。
要知这不是猪羊,而是活生生的人啊……看着那小厮满是哀求和绝望的双眼,看着他在火上扭动翻滚,却一次次被火苗吞噬的模样,那家丁的手心上已全是汗液。
但他只是微微踌躇了一番,终于闭上眼用力划下第一道口子,那一刀正好划在小厮腰腹侧面的上,霎时便换来那小厮越发凄厉的惨叫。
那是多么凄惨的声音啊,沙哑的音色混合着绝望的哭腔,是那般的尖利刺耳。
那家丁被这声音惊得猛然睁开眼,正好看见自己划下的那道刀口极快地溢出鲜血,却又被柴火猛地烧干,那火也突然变大,顺着鲜血向伤口里处烧去,竟将绽开的皮肉硬生生烧得焦黑。
其余的几家丁也是被骇得胆战心惊,下手却是不敢停顿,急急地向那伤口处撒上盐、椒、葱姜之物,伤口上撒盐本已是痛极,更无论撒上的除了盐粒,尽是大辛大燥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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