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她便点了点头,示意他起来说话。
“既然是会识文断字的,先跟在忠叔身边学着做些实事,这些年相府没得个当家主母,我年幼,又迟迟未能理家,全靠忠叔帮忙才撑起偌大相府,他是个有能耐的,跟着他,你会受益匪浅。”
李源大喜过望,深深作了一揖,谢过薛映安。
以往他虽知自己有几分才气,但终究不敢做什么春秋大梦,认定自己这辈子大概只有做家丁的份儿。
就算今个他盼着大有识人之能,不惜赌上一赌,也没敢奢望能被予以重用,最多指望大将他当做信得过的人,日后能有处境变好的良机。
没想到这还只是一开始,他便脱离了家丁身份,跟在相府一把手后做事,如今看来,他倒是因祸得福了。
其他几个家丁婆子看了这场面,心下也激动万分。
他们平日里都是老实人,但也是盼着日子能过得更好些的,事到如今,他们又怎么会不明白薛映安的意思,当下便学着李源的样子跪下来起了誓。
于是薛映安仔细询问了他们各自所擅之事,又是做了一番安排。
就连那个年迈瞎眼的婆子,也被薛映安由浆洗房调到自己院落,虽说都是粗使,但她要做的活计却被以往轻巧得多,月钱也涨了两倍有余。
当然,薛映安对这这瞎眼婆子可不是突发善心。
一来是这婆子去了她院落后能顶替刘婆子遗留下的位置,二来是这婆子能为她细细观察她院子里的人是否有不对劲的地方,那些个细作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可面对一个年迈的婆子,还能下意识地心生警惕吗?
她这一解释,众人便是又叹又服,只觉她小小年纪便有这般思量,日后必定非池鱼之物。
他们虽不知薛映安这身量未齐的身子里,盛着的是一个曾为六宫之主,最后家破人亡的女子的魂魄,但如今的他们已然不敢因她的年纪轻视半分,而日后服侍也更是尽心竭力了起来。
当然,那些都是后话。
如今这些人齐齐看向薛映安,全听她下一步会如何安排。
薛映安先是轻轻抬头,望了望天色,此时天色又暗了些,片片红霞早就化作丝丝绮光,皎月也从暗色的云中探出头来,约莫已经亥时了。
“今个已经这么晚,都各自回房歇息吧,明日一早,先去问巡防的府兵在各院落是否发现了什么异动,再拿上我的信物去请官差,就说我相府遭了刺客。”
月色朦胧,让笼罩着夜色的薛映安仿佛又多了一层神秘,众人已看不清她眼里的神色,却能想象得出那眉目间的清和平淡,以及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眸里满载的平静深幽。
众人皆是疑惑不解,不明这大葫芦里卖的甚么药,但听她那虽轻柔平缓,却有丝丝不容置疑的意味的语气,他们只能将疑惑咽进肚子里,恭恭敬敬地拱手告退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越来越小,薛映安的眼神这才落向那早已被折腾得面目全非,却仍被铁链紧缚着架在铁架上的小厮。
那小厮像是感觉到什么,霎时便呼吸一窒,半是解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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