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李源素来机灵,思忖了几番后,立马明白过来薛映安要做什么。
当下他便凝神屏息,只待寻个合适的时候配合自家。
薛映安见李源已明白她的意思,倒不再多看他,又将目光移到别处去,不过向来如深潭般沉寂深幽的的眼眸,倒是更深沉了些。
但赵义却是个心细如发之人,当下便又觉得她的话语中有些疏漏:
“薛,您差人报案的时候,说遭刺客时约是亥时,那时天色一片暗沉,您怎能看得这般清楚呢?”
话问完后,他又恐自己质疑的语气惹这相府心中不快,忙着又补上一句:
“本官只是想尽量想得周全,本官虽然资历不深,但案子还是办过几件,这抓人啊,高矮,胖瘦……稍微差那么一丁点,都有可能抓错,如果不能确定歹人的身形,那本官还是从别处入手才好。”
那赵义的脸上始终带着憨实的笑,嘴里打的官腔虽比之前圆滑,听上去能入耳了些,但仔细一听那语气,却像是未经世事的少年人学着官吏问案,难免有许些生硬和小心翼翼。
若不带着三分警惕与他交谈,倒是极易因他如此神色将他轻视去,只是他偶尔流露出的目光如炬,却仍被薛映安收入眼底。
重生之后,薛映安越发欣赏赵义这样的性子,明面上漏洞百出,内里却心如明镜,世人皆轻视他的浅薄,鄙夷他的无知,却不知他正是利用他们的轻视,将他们一个个踩在脚下,最终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前世她终归是太锋芒毕露了些,却忘了树大招风,最易摧折之理,这左右逢源的手段,还得向这赵义好好学学。
薛映安在心中感慨了几许,眉眼间则依旧是一派清淡平和,她面上有些憔悴,唇角却得体的轻勾着,是最知礼识趣的模样:
“赵大人您恪尽职守,小女子自是知的,昨日天色的确暗沉,但院子里都是掌着灯的,做不到亮如白日,也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看清他们的身形倒是不难。”
说着先轻轻笑了笑,又道:
“更何况小女子曾讲过,小女子身边的丫鬟是会些拳脚的,自然不会任那两贼人为非作歹,待他们打斗的时候,小女子又再三打量了他们的体态,自然不会错。”
赵义点点头,示意明白,不过薛映安又一次提到身边会武功的丫鳜他也不免被勾起了几许好奇,向着扶桑和称心处看去。
同为习武之人,他自然能看得出谁才是正经的练家子,细细打量下,只觉那女子年轻虽轻,气息却极其内敛沉稳,纤细的身形隐隐有稳如磐石之态,当下心中便一阵愕然。
他练武多年,也能称得上是中高手,如今却看不出一个年轻女子的深浅,这相府还真是藏龙卧虎。
“薛既然这么说了,那本官也就放心了,您身边的丫鬟是个不错的,随时带在身爆日后您也能安稳些。”
赵义又憨憨一笑,语气听上去颇为关切,但薛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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