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又如何不知,他是想把往扶桑身上绕呢。
这个老奸巨猾的刑部侍郎,真是随时随地都存着打探的心思。
薛映安的唇角又是一勾,苍白的小脸总算生动了几分,但她既没承认,也没有否认,她仅仅只是笑着,却难得的有了几分女童的娇俏明媚,像是一团和气的画上娃娃。
看她这样子,赵义也不好继续问下去,只能待薛映安继续开口。
“那两蒙面人配合默契,本都是向着小厮去的,见不能速战速决,想了个法子,其中一人虚晃一招,猛然向小女子刺来。”
“扶桑忠心护主,自然会护着我,她虽是个能干的,但到底乏术,另一人便趁着这样的良机,杀……了那小厮。”
讲到最后,她的声音越发地低了去,面上依旧努力维持着清淡平和,但却不由自主地抿紧下唇,手也紧紧地攥了攥。
若不是知道实情,真真会以为她被骇得厉害。
薛映安已讲到这个份上,昨日在场的家丁和婆子就算再不如李源伶俐,也明白自家大分明是要借着刑部侍郎之手,除掉那心怀歹意之人。
他们没甚么经验,做不到滴水不漏,只能齐齐看向薛映安,拼命挤出一丝忧心忡忡的模样。
不过称心这次却是分外难得,她年纪尚轻,很多事不能看得透彻,但脑子却是个灵光的,立马酝酿了一番,再走上前去扶住薛映安,眼里竟开始升腾起薄薄的水雾。
“,您别在想了,昨个您已经被梦魇了一整夜了。”
见那赵义的目光向她看来,称心的声音中又带上一丝哭腔:
“那歹人真是恶毒心肠,在府上安插细作已是罪不可赦,还敢明目张胆的跃入院墙灭口,这杀也就杀罢,还直接割下那小厮的脑袋扔在的脚爆这世上哪有这样的人啊。”
她像是拼命按捺自己内心的激动,急急地喘了口气,语速又极快,许久之后,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住了嘴,愧疚万分地看着薛映安:
“奴婢,奴婢不适意要吓着的。”
薛映安心中暗笑,面上却配合着又是一白,她没有再说出半个字,但神色恰当好处的变动,却比长篇大论的述说还要令人动容。
她活了半辈子,若是论做戏,可不比任何人差。
贵为皇后时,就算暗地与其他嫔妃斗得你死我活,明面上也要姐姐妹妹地叫得亲热,看见仇人身死而亡,本应是极其爽快之事,但明面上却要比谁凄切……
这上位之人,哭、笑、嗔、痴都是皆有其用意的,权势压得住人,却压不住人心,强硬是手段,服软也是手段,她看着周围人多少有些动容的神色,满意地抿了抿唇。
这万般手段,有用便成。
不过薛映安仍牢记着自己相府嫡女的身份,知这戏做过反而失了应有的体面,于是再稍稍地沉默了一会儿,又恢复了以往的清淡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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