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愈是这样,赵义反倒对她高看了几分。
深夜阴气重,想那血淋淋的脑袋突然滚落在脚爆就算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都指不定被吓成什么模样,更何况是一介闺中女子。
而赵义虽然不明面上表露出,但到底还是重贵轻贫的,只觉像薛映安这样的名门贵女,本就又比寻常女子更为娇贵些。
当这样一个从小被娇养着的大家闺秀,小小年纪穿衣打扮,言行举止却无一不得体,这本就极其难得。
而遇事时她又虽惊不乱,以至于连面色都被骇得变上一变,也能很快平复过来,还想着要维持名门嫡女的姿态,这份端庄大气,又有多少官家能相比拟?
这赵义素来是个思虑长远之人,当下竟想着以相府的门楣和这相府的才貌,日后嫁入王侯之家,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儿。
又转念一想,如今陛下膝下的几位皇子,除了太子殿下,其他几位都未立正妃,薛相和齐老将军又都是有实权的·,莫说是王侯,就算是入那皇家门,也是极有可能。
他虽聪明,心思却不是个正的,因此想着薛映安的大好前途,难免有些蠢蠢欲动,当下对她的话再没有质疑半分,就算偶尔有些疑惑,也一概只是听着,只待等会抓人便是。
这倒是便宜了薛映安。
她微微一笑,润泽艳丽的唇色突然便弥补了苍白的脸色,上挑的桃花眸虽多了许些暖人的光华,但在不经意间仍然深幽成一片:
“索性那蒙面人也不是滴水不漏,其中一个贼人在与扶桑缠斗的时候掉落了面罩,不过小女子站的地儿不太对,只能看见贼人的一个侧面,眼睛不大,留着长长的髭须……生得并没有甚么特别,倒又给大人您添了难处。”
薛映安又接着方才的话说完,说完之后便轻轻垂下眼睑,看上去颇为惋惜的模样。
“这算什么难处,薛您客气了。”
赵义不免又客套了一句,眉梢却忍不住轻皱。
满大街跑的又不全是宋玉潘安之流,这小眼睛长胡子的男人多着去了,仅仅知道这些与大海捞针又有何异?
莫到最后,好处没捡着半分,反倒把这上好的差事硬生生地变成了烫手的山芋。
趁着赵义兀自思忖的时候,那素来伶俐的李源终于找着时机,步入堂中跪下,先是端端正正地磕了个响头,再道:
“赵大人,大,下奴有话要说。”
赵义回过神来,先是细细打量了几番,终于想起了他是何人:
“你就是今日来替薛报官的相府家奴之一,如今有什么要话,只管道来便是。”
他也许是有些急了,下意识间便忘了维持平日粗声粗气的模样,难得的带了许些文绉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