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用?”
薛映安秀眉一挑:“甚么时候我说的话这般不顶用了?”
她的语气仍是那般轻柔平缓,但那小丫鬟在她的注视下,头又更低了些:
“您说的话,下人们都是谨记于心的,只是那张氏虽算不上正经主子,但终究是相爷亲口允了住在府上的,就算拿她只是当客人看待,奴婢们这些做下人的也得礼让三分啊。”
薛映安的心里顿时又起了几分怒意,连带着素净的小脸上都面色一冷:
“既然是客人,不是请回来供奉的神佛,那客人也得有客人的规矩,像她那般的人,就算赶出府也不为过,棍棒伺候也算得上甚么。”
她难得的有这般明显的情绪,一看便是真怒的。
称心连忙上去托住薛映安的手,宽慰了她几句,而那小丫鬟只能在原地静默着,委委屈屈地随着她的话抖上一抖。
片刻之后,薛映安终于压了火气。
她也知这小丫鬟无非只是来通风报信,也不能怪她什么,当下只能将声音一沉,不带有多余的情绪:
“在前面领路罢。”
小丫鬟忙不迭地点点头,然后转过身,虽然步子还算平缓,但看背影,总觉得她有些步履匆匆的意味。
薛映安默不作声地走在稍后的位置,后面紧跟着称心扶桑二人。
尽管怒意未平,她的面色总算好看了些,又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平和之感,她依然端着应有的大家之态,向着东面的院落走去。
以张氏的身份,入了相府,本至多只有住西厢房的份儿,但那时薛相薛文韬可怜她孤儿寡母,便在西面给她划了一处院落,供她与其子薛文华安居。
但这张氏本来就是个不知足的,总嫌这靠西的院落太过僻静,硬是说甚么西院蛇虫太多,以至于她被吓得整日不得安宁。
薛文韬虽知这分明就是借口,但被瞒在鼓里的他,始终念着这张氏对他母亲有恩,又想着这薛文华终归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这才将她的住所挪到繁华的东面院落。
想着想着,薛映安复又冷冷一笑,愈是想起自己与父亲曾待她的百般好,愈是想起那妇人的表皮下,安的是怎样一颗不怀好意,不知饱足的黑心肠,心中的怒意自然就愈盛。
索性靠东面的院落兹临堂厅,走不了多久,薛映安的怒意自然也有了宣泄的地方。
转过游廊,穿过紫檀架子的大插屏,再往前走上几步,便是东面的院落。
但还未到院落门口,就看见府上侍卫们和几个年轻丫鬟纠缠在一起。
那几个侍卫虽生得人高马大,但到底是些心善的,面对这些小丫鬟不好下重手,只能像闷葫芦似的任她们推攘,不还手,也不退让。
反倒是这几个小丫鳜不停地得寸进超吵吵嚷嚷的声音一次比一次更加刺耳,薛映安只觉心烦意乱,当下便眉头一皱:
“都在吵闹些什么,是觉得你们站的地儿是挑夫叫卖的市集,所以你们非得泼妇骂街似的应应景,还是真当我相府无人能收拾你们?”
她的声音不大,但胜在清亮悦耳,让众人当下便齐齐转过头来,给她让出一条道。
这话是给谁说的,稍长些脑子的一听便知,可是这几个小丫鬟的气焰倒是越发嚣张起来。
她们先是看了一眼离她们不远处那衣裙颜色素雅,但穿着打扮极其讲究的妇人,然后更加用力地推攘了一前的侍卫:
“看见没,叫你敢真拦老夫人,连大都亲自做主来了,再不让开,就告你们一个大不敬之罪。”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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