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么多字,一时不免又有些怔忪,可凝视着小姑娘那双平静深幽的桃花眸,他又不自觉地接着说了下去:
“此事,应该和二皇子有关系,是不是主谋本王尚且不知,但也知他在此事中分量极重,你信得过本王,便多长个心,别被轻易骗过去。”
虽说萧策这样明说,但他心里自是没底的。
那二皇子不良于行,又向来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这么多年可瞒了不少人,又怎会瞒不过一个深闺里的小姑娘,更何况他贤名在外,皮相又生得极好,最易勾起女儿家的怜悯之心,这小姑娘怎会摒弃一个翩翩佳公子,来信他这样面冷心冷之人呢?
可没想到小姑娘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向他点了点头,示意明白,然后便端起了矮几上的茶杯,轻轻的啜饮起来。
一绝先生脾性古怪,泡茶更有讲究,若是不到时辰,任凭你来客如何高贵,他自是把你晾在一旁。
如此那茶杯中,盛的只是凉了的白开,可小姑娘偏偏不疾不徐,静静地饮着,似乎杯中盛的是需要细细品鉴的佳酿,小姑娘神色太过捉摸不透,让萧策不知她是信还是不信,再加之他本不算耐性好的人,内里难免有些急躁。
可是看小姑娘的云淡风轻,他终是不好先开了口,只能用力地抿了抿自己的薄唇,紧紧地直视着小姑娘。
薛映安倒不是有意要将这诚王晾在一爆她本来早就知道此事是萧弘烨所为,若是做出一副吃惊的模样,只怕会做得太刻意,反倒让诚王心生警惕,于是她这才花如今的功夫,思量着要如何答话。
她终究不是个蠢的,脑子用上一用,倒是有了主意,她这才慢慢放下茶杯,缓缓道:
“映安自是信的,这话不是为了客套,而是映安想不出不信殿下您的理由。”
萧策微微有些愕然,眉梢轻皱着表示着自己的疑惑:
“此话怎讲?”
薛映安的唇角轻轻勾起,贝齿随着她的话语隐约可见,越发衬得她的唇色不点而朱:
“一来是这件事本就由映安而起,若殿下有心要蒙蔽映安,那最初应是殿下您将话引到这茬上,不会轮到映安向您提及此事。”
“若是再将殿下您想得深沉些,您早已料到映安会如何做,又假想那二皇子殿下真是无辜之辈,那映安便只能接着向下想,何种人会思诋毁皇嗣?”
她的声音动听,不是黄鹂般的悦耳,而是如流水一般,潺潺地令人舒畅的声音,萧策不免听得入了神,随着她之言被一道带进去。
“有趣,那你便说,是何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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