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家那般晕乎乎地找不着北,可这般失神,对她而言已是极其难得,当下便不自在地别过头。
她向来是个会掩饰的,就算是不自在,也至多是收了唇角的弧度。
只是萧策向来眼利,又如何没打量到她与往日相异的举动,于是认定小姑娘是起了羞怯之态,心情却是大好。
这一来二去,倒是把底下将戏做全的元慧晾在了一旁。
众人只当他们是在打甚么哑谜,在决定要如何发落这元慧,却无想这二人此时的心思,与元慧半点干系也是无的。
那元慧低头许久,连脖颈都添了许些酸痛,依旧没听着甚么动静,不免有些耐不住性子。
他将头抬起,想细看如今到底是个甚么情形,却见那诚王和相府虽面色各异,却都不似在作怒。
这下元慧可慌了神,原本他冒进说这一番大逆不道的话,便是想让诚王萧策有个骑虎难下的局面,谁知他看起来根本无搁在心上。
到底是为何故,他们才能这般有恃无恐?
元慧只能猜想他是不是把错了相府的用意,不过这一慌,好不容易逼出的几分急智也全都退了回去,心里头像乱麻一般搅得思绪全无。
他再也想不出甚么好法子,而愈是这样拖着,他就愈是不安,当下只能膝行向前挪了几步,抬起头惶惶然地唤道:
“殿下……”
萧策的眼神不得不从小姑娘的粉面上移开,落在这心怀不轨之人的身上,愈发觉得这面相虽生得正直,内里却无丝毫好秉性的人,面目可憎的厉害。
只是他也不表露过多的厌恶,只管让眼神更冷些,语气也更冷些:
“你自作自唱把这黑脸白脸都唱全了,还唤本王作甚?”
元慧又紧了紧牙关,面上却不敢带丝毫不满,又想伏地叩头:
“殿下,您……”
“如不是本王今日亲临,真不敢本应为百姓打算,理该热胆衷肠的官府把头,却是个昧着良心,还能无带愧疚的货。”
萧策不耐地打断他,就算不听,也能猜得着这元慧又想说这颠倒是非的空话。
然后他微微一顿,也不允这元慧再开口,将身稍侧,放缓了语调:
“薛,你把方才那话给这元慧再述一次,让他好生听听,他到底在何处露了马脚。”
被突然唤道的薛映安下意识地向萧策那方看去,正好又与他的眼神撞上。
这次她有了些底,倒没有露出之前那般恍惚之态,只是定了定心神之后,便点头应了。
没见着小姑娘的女儿家的羞怯之态,萧策多少生了几分惋惜。
不过这惋惜只是转瞬即逝,他的注意,随即便落在小姑娘那清淡平和的小脸上。
虽然他已猜着小姑娘的用意,可亲耳听小姑娘说说,他自是不会厌倦。
薛映安倒没察觉到萧策的眼神未从她身上移开,只管嘴角噙出一抹清浅的笑,看向那眼中犹带愤懑的元慧: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