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映安将元慧的做戏看了个十足,难得的起了几分戏谑心。
这元慧虽然不甚聪敏,却到底有几分急智,再加上一哭一闹腾,比那唱作俱佳的梨园戏子还要演得生动。
这样一相较,她的唇角不自觉地噙起了一抹笑,只是就算仅是若有若无的弧度,落在旁人眼中,也着实怪异得很。
哪个女儿家面着这样的指责,能有心思笑得这般盈盈?
若元慧是在栽赃诬陷,多少该有些备受屈辱的模样,若元慧说的是实事,也应显些被戳中心思的恼羞成怒。
可她半点异样都是无的,好似是在听旁人之事,难不成真是仗着有诚王撑腰,没脸没皮了不成?
底下人心思各异,可薛映安又如何会放在心上。
堵得住他人的嘴,却堵不住他人心窍,她再怎么神通,也不能让他人无作他想,又何需落心思在这上头?
不过她却想到,重生之后,她遇的皆是这般会做戏之人,倒是比前世来得更艰难些。
但天降大任于斯人,苦心劳骨都是常事,不管路有多难赚她自会无改初衷。
就这般想了一阵子,薛映安才微微侧头,看向默不作声的萧铂她知他算不上甚么有耐性之人,如今许久未开口,大抵是被元慧那一通胡话给气急了。
只是这般一看,薛映安反倒有些微讶。
萧策虽然面色冷峻,可他一贯都是这副模样,反而没有甚么不妥当之处,想来是根本不在意元慧对他的妄加指责。
其实薛映安的猜想着实错怪了萧铂他虽算不上谦和温润之人,却也不是一碰就炸的火罐子。
方才他几次作怒,一是由于元慧失仪在先,为了维护皇室体统,自是要显一番威风,二是由于见她平白受辱,自觉要替她担当几分。
其三个原因倒是有些难以启齿,这向来冷漠疏离的诚王萧铂动心之后竟会成丁点小事都计较的老醋缸子,这才计较了好一番。
只可惜前世薛映安与他无甚深交,虽知他秉性是个好的,却对他脾性了解不透。
这一世虽和他来往了几回,可终究也仅是几面之缘,又能熟知到哪儿去,再加上萧策急急予她表明心迹,她反而下意识地避开去揣摩他的心思,这才失了素日看人的精准。
却也不多想想,若萧策真是那般急躁之人,哪会上阵多年,却很少吃过败仗。
敌军为了激怒主将,甚么下三滥的话不会说,元慧这些话虽然不中听,可比之那些浑话,却是能入耳得多了。
这些薛映安全都无所知,正要移转目光,但萧策却察觉到了她的打量,扭头与她对视,脸上的冷凝虽未完全化开,但那黑眸里的锐利,却被柔色替代。
他本就龙章凤姿,气宇轩昂,只是周身太过孤高冷傲之气,方才掩了他卓尔不凡的风姿。
如今那百炼成钢的气势,却独独在面向她一人时,化为绕指柔肠,纵然薛映安不想卷进那男女情事,也难免不为这神色恍惚了两下。
虽然不至于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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