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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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7
    2222.洒脱与牵挂

    他又一次不知不觉的把车开到了她家的门口,还是停在了那个位置,正对着她家客厅的窗口。和第一次一样,一个人坐在车里抽烟,然后凝视着那个窗口里小小人影的一举一动。只是他这一次没有下车,也不再去敲她的门。

    就这么看着,也不知道究竟想要看些什么。那个小小的人影坐在沙发上,只是很偶尔的才动一动。难道也在发呆?不对,发呆这种事不适合她,如果是杨沫的话,看个什么武侠剧入了迷还比较有可能。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来,他忍不住的笑了,原来他已经这么了解她了。

    那一次也是,他坐在车里盯着这个窗户许久,忽然好奇起来。这个他从未踏入门的“家”,里面住着一个他几乎忘记存在过的“前妻”。她过得是怎样的生活呢?

    想着想着就已经下了车走进了电梯,到了三楼电梯门一打开,他还辨认了好一会儿方向。他犹记得她打开门时惊诧又怯弱的神情,像一只面临威胁的小鹿,内心紧张的要死却还拼命要做出一副不卑不亢的气势。可马上又变成了一只刺猬,随便一句话惹毛了她都会滚成球扎的人头破血流。

    她那时候一定没想到他其实是记得她的。因为前一次的偶遇他故意装作不认识并没有道破他们的关系。他确实不记得她的人,尤其是她那张大众脸,可是他记得她的名。曾经和他的名联系在一起两次的那个陌生人的名。所以当那晚小周热络的跟她打招呼,她说出“杨沫”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着实吃了一惊。于是当杨沫走进车里震惊又慌乱的望着他的时候,他也在暗自惊叹着,原来杨沫就是她。

    被前妻捡到结婚时的纪念手表还物归原主这种事情,就算是久经沙场百花围绕的谢林森,也是尴尬的只剩下尴尬的。所以他气定神闲的装了陌生人,毕竟他的秘书还在,公司里根本没人知道他曾经结过婚。

    那本就是一场荒唐的婚姻。还好他及时悬崖勒马。

    可是却对这个前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然不是因为她的样貌。这么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浑身上下散发着平民的气质,却意外地让人印象深刻。拾金不昧却不肯露面,披散着头发带着酒气站在马路边爽朗大笑,豪不矜持的坐上陌生人的车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孩子如此不顾忌形象的豪放吃辣。偶尔开她玩笑,还会胆大包天的瞪一眼他这个人人逢迎的总裁。说她大方,可对许多小事又会斤斤计较精打细算,说她小气,可又在大是大非面前雷厉风行当仁不让。

    这么一个鲜活的女子,充满了杂草一样旺盛的生命力。高兴了就笑的没心没肺,生气了就横眉冷对火力全开。活的那么痛快,活的那么潇洒。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的流连忘返于她亲手做的家常**蛋面,沉浸在她那滑稽可爱的混杂着刻意隐忍的愠怒和有苦难言的纠结表情中了。

    她对他是又恨又畏惧的,他第一次认真打量她时就知道。可他却喜欢抓住这一点故意逗她玩。因为她有弱点,就是那栋房子,她一直霸占着不想归还的他们的婚房。他其实从来没有想过要将那房子要回,第一次去她家见到她一脸惊恐的自投罗网说会尽快搬走时,他甚至呆了好一会儿。到底还是个心地善良的老实人,心中装不得一点愧疚。笨的可爱。

    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杨沫是这么一个生动的女人。他更没有想过他当年引以为傲的自作主张,竟然在这个看似神经比正常人粗壮一倍的豪放女子心里,划了那么深那么深的一道疤。

    她从来没有明确的指责过他当年对她造成的伤害。他们两人,本应该是这世上联系最紧密的枕边人,却都在多年之后的重逢里,刻意的避免谈及当年那件事。他曾经尝试着挑起过话题,问她是否还记得那块表,问奶奶墓前的花是不是她送的。她的反应却是谨慎中透着惊慌。他那时还以为她和他一样,对于这段荒谬烂俗的往事,也都是抱着不堪回首就不回首的态度。

    原来她没有他想象中的潇洒。还是他太过自负,忽视了她的牵挂?

    “谢林森,你为什么就不能尊重我的选择?”说这句的杨沫,眼睛里晃动的是忍无可忍又痛彻心扉的悲愤。他竟然伤的她那么深,于是这一次她用她的眼泪狠狠的还敬了他,一刀毙命。

    “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错了也就是错了,自以为是的所谓补偿对于受害者而言根本一文不值!”他是真的错了,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原来是那么自私,可他一向如此。犯了错就要负责任,这是他一贯的作风,他自认为得意的有修养的作风。然而杨沫让他明白了,他那些所谓的负责根本一文不值。杨沫就是要让他后悔,就是要让他自责,就是要用烧的通红的烙铁在他心头烫一块永生不褪的印子,属于杨沫的专属印子。

    毫无反击能力的,他就这么失去了她。生命中第二次的,?

    胝飧雠邮е槐邸?

    回想第一次,他舀到那本鸀色证书时,他看着那上面的单人照片长长的松了一口。还好他动作快,要不然岂不是要被那个土掉渣的农村丫头绑住一辈子?

    而此时的他竟是如此不甘心。那一天从老家回来,下车的时候她淡淡一笑,走的潇洒。可如今,却留下他一个人偷偷的独守窗外,满腹牵挂。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心里就已有了她,那感情就像无色无形的慢性毒药,随着每一次和她斗嘴开她玩笑逐渐深入,等发病的时候已经腐蚀了骨髓,心中的**如排山倒海,可她却已经开始躲着他。

    身经百战的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却单单唯独她,视他如洪水猛兽唯恐避之不及。他知道这不是其他女人们玩的欲擒故纵的把戏,因为她是真的怕他。从来没有经过这么难受的一次分手。就算是当年孟怜伶出国,他都不曾如此魂不守舍。那还是他的初恋。

    杨沫啊杨沫,你说你的生活是泡沫,昨天的那个泡泡已经碎了就什么都不会留下。可是我的生活却是一片大森林,很多事情一旦扎了根,便不再消失只会随着地久天长越来越茁壮。

    泡沫落在手心的时候,是不能用力去握的。越用力,破灭的就越快。

    握不住的她,是否该放下?

    2323.初恋与爱情

    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窗口里的灯熄灭,他知道,他又这么莫名其妙的熬过了一晚。她睡了,她一向睡得很早。会不会梦到他?

    转动了一下车钥匙,引擎的轰鸣划破了寂静的夜。是他该离去的时候了,可是他该去哪呢?

    舀出手机翻起了长长的通讯录,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名字娇艳的向他抛着媚眼。可他却一个都不想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习惯了来杨沫这里胡闹,他就很少再去百花丛中放纵了。蓝色的小方块一个个的向下移动,最后一闪一闪的停在了那个名字那里。他盯着看了几秒钟,拨通了电话。

    没有等很久便接通了,电话那端一个温柔的女声:“林森,你从老家回来了?”

    “怜伶,睡了吗?”他轻声问。

    “还没,在准备明天开会要讲的报告。你怎么这么晚打来?”孟怜伶问。

    “想你了,今晚我去找你吧。”他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孟怜伶浅笑一声:“林森,怎么突然学会撒娇了?今晚我不行,要准备报告啊,要不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吧,我听说有家新开的意大利菜很不错。”

    又是意大利菜。他苦笑,“好吧,那就明天你下班的时候给我电话,我去接你。”

    “嗯,那你早点睡,晚安。”孟怜伶柔声说完便挂了电话。

    他将手机放进口袋,叹了口气。今晚注定是一个孤独漫长的夜了。这还是他从乡下回来第一次打给孟怜伶。她还是和往常一样的,极其有原则的拒绝了他。她竟然又发现了一家意大利餐厅。他是真的不想要吃那些腻死人的pasta,更不想听她绵绵不绝的那句“那时候我在欧洲”。那是不属于他的陌生时光。

    忽然想起和杨沫第一次吃饭也是因为他实在受不了了孟怜伶每次吃饭必去意大利餐厅的习惯,才突发奇想的叫了她和小周一起去吃鱼锅。怜伶从来不会陪他去吃那种食物,热气腾腾的熏得一身味道,她得喷多少香水才能补救的回来啊。可是杨沫却吃得那么欢脱,完全不讲价那些淑女规矩,吃得比他和小周两个男人还豪放。

    她曾经对他说过,他吃东西陶醉的样子可以去拍广告了。可她又何尝不是一遇到美食就两眼放金光。现在想想,他和她“交往”这些日子以来,他竟然只请她吃过一顿饭,其他时候都是他在厚颜无耻的等着她亲自下厨给他做吃的。这在谢林森与女人交往的历史中是绝无仅有的记录。

    他还记得她亲手做的那碗**蛋羹,香气四溢的勾起了他无限的童年往事。他却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被她抢了白“想起你奶奶是吧?”,他当时看着她瞪着眼睛凶神恶煞的模样,十分想笑又不得不忍住,想不通她为何会如此动怒。

    她做的食物让他怀念起他的奶奶,这明明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人类对于幼年时第一次吃到美好食物的感官怀念绝对不亚于初恋。所以当杨沫端出那晚**蛋羹的时候,谢林森真的有一种说不出的带着陈年酒香的幸福感。那幸福感从发烫的碗底一直传到他的心底,是发自内心的舍不得,所以他吃的每一口都带着珍惜,他品尝的是他童年的味道。这种感觉甚至比初恋更珍贵。

    第二天下午,他接到了孟怜伶的邮件,里面是很简单的一行地址。直接将邮件转发至小周的邮箱,加了半行字,“六点半,靠窗位。”

    等他走出办公室准备去接孟怜伶的时候,正好见到小周一脸兴奋的对着手机傻笑。

    “小周,我今晚开公司的车去接怜伶,我的车钥匙给你,开去做个全套保养。”他说着将一串钥匙抛过去。

    “好的!谢总。”小周接过钥匙乐呵呵的说。

    “怎么这么高兴?晚上有约会?”他随口问道。

    “呵呵,嗯。杨沫约我晚上一起去吃麻辣香锅。”小周憨厚的笑着挠挠头。

    突然胸口一阵闷闷的难受,他的呼吸渀佛慢了一拍似的。杨沫,杨沫。这个名字就这么暧昧的从小周的嘴里脱口而出。

    定了定神,他笑道:“看把你小子乐的,第一次谈恋爱啊?”

    “嘿嘿,还真就是第一次,谢总,她是我的初恋啊,我一定要好好珍惜,尽快娶她做老婆。”小周眼睛里全是幸福。

    故作轻松的整了整领带,他笑道:“你别抱太大希望,初恋哪有几个是真能白头到老的?”

    小周一撇嘴,嘟囔着:“您和孟小姐不也是初恋吗,这么多年都分不开的,还说我干嘛!”

    他暗自叹气,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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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这怎么行,谢总,您的车我哪好意思私自开啊。”小周摆着手急忙说道。

    “没事,反正也要做保养的,你就开去吧。别让她挤公交车了,天这么热。”他一脸的毫不在意。

    “呵呵,真的啊,谢谢你谢总!小沫知道今晚有宝马坐,肯定高兴死了!”小周咧着大嘴乐着。

    小沫,他居然也叫她小沫。她竟然允许他叫她小沫。

    “不许叫我小沫!你凭什么叫我小沫!”,那个声嘶力竭的怒吼又在耳边响起。心里忽然泛起了千层浪。

    这次的胸口波涛汹涌十分猛烈,以至于晚上和怜伶一起吃饭,他仍旧时常走神。麻辣香锅,他们又去吃辣的,可她明明吃不了辣的。“高中时候每天就是干辣椒配馒头,把胃都吃坏了。”她二舅明明这么说过的。

    “在想什么?”怜伶察觉了他的心不在焉。

    “啊,呵呵,没什么,只是觉得这里的pasta很辣。”他胡乱鬼扯着。

    “啊?是胡椒放多了吗?你不是很喜欢吃辣的吗?我在欧洲那时候,在剑桥大学附近吃过一家pasta就是放超多胡椒和辣椒粉的,第一次吃辣的我流了好多泪。”怜伶说。

    他干笑,继续埋头吃东西。欧洲,又是欧洲。她总是喜欢在他面前谈欧洲,她离开他的两年,他不曾参与过的两年人生。对她来说是个未完的梦,也许会一直延续到她的晚年。

    孟怜伶看出了他的不悦,很知趣的收起了欧洲的话题,“林森,你最近,好像变了许多。”

    他抬起头,眉毛一扬问道:“哦?哪里变了?”

    “嗯,我也说不上来,好像更成熟了。听说你最近定了性,不再乱玩了,是真的吗?”孟怜伶眨着她精致的眉眼问道。

    他苦笑,这个问题,她也可以这么自然而然的问出口。这就是孟怜伶,对谢林森永远都不上心无所谓的孟怜伶。“你居然关心这个问题?”

    “嗯,算是吧。如果是真的就表明你真的成熟了,那我也可以放心的嫁给你了。”孟怜伶眯着眼睛,微笑的神情像一只七窍玲珑的小猫。

    嫁给他,原来她还想过要嫁给他。他本该欢呼雀跃的,可现在是怎么了,竟然连一丝兴奋劲儿都没有呢?

    到底有几个人的初恋能天长地久的?他曾经那么坚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摇的呢?

    2424.红裙与印记

    他只是笑笑,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结婚,和孟怜伶结婚,他心心念念了那么多年的一件事。可现在却也能这么淡然处之了。反正是要结婚的,她迟早会嫁给他。

    孟怜伶的水眸里闪过一丝不悦,很明显的是对他这种应付的态度表示抗议了。可她毕竟是聪明人,所以那丝不悦稍纵即逝,继而换上了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无辜神情。聪明的女人都是最健忘的。

    “我今天这件裙子怎么样?”她耸耸肩,雪白的肩膀如白玉般润滑。

    谢林森抬起头仔细打量起来,今天她穿了一件砍袖削肩的暗红色连衣裙,很有质感的垂纱捏着精致的皱褶,脖子上一圈领子镶了水钻星光熠熠。

    “嗯,好看。”他答应着。她总是这样,精雕细琢的不放过一丝细节。

    她笑颜如花的向他炫耀起来,“这是欧洲知名设计师的作品,限量版的,全国只有不到十件,整个s城就两件哦!”

    他无奈的摇摇头,女人对于追求奢华限量这些事情永远都没有尽头。可忽然又觉得这话有些熟悉,于是又抬起头问道:“你说这是欧洲知名设计师的作品?是新天地广场四楼那家店的货吗?”

    “对啊!你居然记得那家店!”孟怜伶瞪大了眼睛有些讶异的说。

    怪不得觉得有些眼熟。他心中又是一惊,原来这就是杨沫那天看中了又不买的裙子!于是又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人,确实好看,这条裙子穿在孟怜伶身上绝对是找到了最佳拍档。杨沫肯定穿不出这样的气质,那女人也只有在顶楼特价卖场的衣服堆里才能找到生命。

    忽然笑了,可心中却是苦的。

    “林森,我好开心,你居然记得我最钟爱的品牌。”孟怜伶双眸似水,流涟出无尽风情。

    他浅笑不语。其实她的话是事实,要不然那一天他怎么就那么不假思索的将杨沫拉进了那家店呢。

    不可否认,如果说杨沫用她短而决绝的相处在谢林森心中烙下一个深深的印子,那么孟怜伶在他心中烙下的就是一个早已结痂的疤。两人反反复复的这么多年了,孟怜伶的喜好脾气早已刻在了他脑子最深的沟回里,不所不在的充斥着他生活的每个细节。爱她宠她早已成为习惯,虽然大部分时间他得到的都是不咸不淡的回应。

    孟怜伶是个有原则的女人,又太过以自我为中心。这么多年了始终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不肯走出一步,而站在她的世界大门外的他无论如何敲门也都无法真正踏进门内。后来他倦了累了,开始自暴自弃。然后对于他这些百花丛中的放浪形骸,她竟然也可以毫不在意大方处之。

    这对他来讲是一个多么大的侮辱。

    就这么将这个诡异的关系维持了这么多年,倒也意外的稳定。他们约会,像一对恩爱多年的情侣。他对她有求必应,随传随到,从不拒绝她的任何要求。可她对他却也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更是给了他绝对的自由和空间让他尽情放纵玩乐。他周围的那群哥们都羡慕不已,纷纷感慨着有这样大度又精品的女人做老婆绝对是他占了便宜,追了这么多年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可他们不知道,其实他想要的只是她在乎他。

    人的一生总是有那么一次是想得却得不到的。他曾经以为这句话说的是孟怜伶,现在却恍然大悟,竟然是杨沫?

    吃过了西餐,她说累了要回家休息,他便老实的送她到家门口。还是和往常一样,她不开口邀请,他绝对不会上楼。看着一个风礀绰约娉婷婀娜的身影款款的走进了大门,他点了一根烟,刚吸了两口却又忽然停住。

    “我家禁烟!”杨沫那个气势汹汹的模样又滑稽的浮现眼前。

    开着车想要回家,却不知怎的又转进了那个小区。刚停进那个熟悉的车位,就看到他那辆银色的宝马缓缓驶来,立即熄了火关闭车灯,好怕被他们发现。

    杨沫走下了车,居然也是一身红裙!他当然记得,这就是那一天顶楼特价卖场的山寨战利品。和刚刚孟怜伶高贵冷艳配真品比起来,杨沫与这件廉价的裙子其实也是绝配。周身上下都那么普通,可笑容却是极好的。他离得远远的都能被那个没心没肺笑感染的胸口一紧。

    小周也下了车,难道杨沫邀请他上楼了?抓着方向盘的手不免用力,他忽然有一股冲动想要走下车。他们两个笑的都那么开心,在聊什么呢?杨沫和小周,都是热情洋溢的普通人,两个人都不约而同的由内而外散发出一股亲切的市井气息。所以他们谈得来,所以他们聊得开,所以他们谈恋爱。多么顺理成章,浑然天成。

    车子里面很热,闷闷的,他熄了火自然也是不能开空调的。额头手心都是汗,他受不了了。于是拔出了钥匙走下了车。可外面也不凉快,盛夏的夜里空气都是温的,混杂着各种白昼浮世沉淀下来的气味。他在黑暗中慢慢走的离二人更近了。

    “哈哈哈,对啊对啊,其实上次跟你们谢总一起吃麻辣鱼锅的时候我就是突然倒了霉才慌忙逃走的!你可不知道当女人有多惨啊,下辈子我就是变成猪也不要再做女人了!”她的声音清脆而坦荡。

    “你不能吃辣的就少吃吧,今晚算是最后一次啊,以后我可不敢再带你吃辣的了,要不将来生了孩子都不健康的!”小周拉着她的手说。

    她却忽然沉默了。他的心里也是猛的一跳。她是想起了那一日他也曾说过同样的话吗?其实那一晚他只不过是看出她来月事便随口一说,想要故意逗她尴尬的。可她却装腔作势的顶了回去,明显是真的生气了。

    那小周呢?他说这话,肯定不是开她玩笑了。

    “呵呵,怎么,害羞啦?”小周见杨沫许久未答话问道。

    她“啊?”了一声之后,呵呵的笑着说:“胡说什么呢!看我打你!”,说着便一巴掌拍在小周手臂上。

    小周坏笑着,被打得可开心了。“好了好了,我错了。你上去好好休息吧,我回去了,明天一早还得把谢总的车送去保养,他今天这么好心的借我车真是太够义气了。”

    她“嗯”了一声,又缓缓的说“那你回去早点睡。”

    小周笑着答应,拉起她的手,又将她整个人搂住,“你这件红裙子真好看,以后结婚时穿礼服也穿红的吧!”

    躲在一旁的他立刻想起了结婚那一日她穿的也是红色。那件土的掉渣的红色外套,他只看了一眼就厌恶的不行。原来,那也是她精心准备的呢。

    她噗嗤一声娇羞的笑了,不再多说什么,眼巴巴的看着小周上了车,宝马5两道明亮的尾灯一闪,消失在了街道上。

    转过身时,脸上的笑意仍未褪去。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一楼大门,推开玻璃门的那一刹,却忽然对着玻璃上映出的影子怔住了。

    2525.视力与价值

    杨沫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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