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到沧忠信会突然闯进来,身体上的粘腻感令她浑身不自在,再加上沧忠信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把她委屈得眼泪直冒。
她抓着爸爸的手,哭着摇头:
"爸爸,我没有…"
少女哭花了
一张小脸,脖子上满是青青紫紫的痕迹,瘦弱的身子躲在他身后不停的颤抖,两条笔直的长腿哆哆嗦嗦的开着,沧忠信一眼明了,脸色铁青的冲了上去又给了展暮一巴掌。
"混账,静怡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儿子!"
展暮一声不吭的受着,一瞬不瞬的凝着藏在沧忠信身后的沧蓝。
突然,他双膝一软跪了下来。
"沧伯,请你把小蓝嫁给我吧,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她。"
沧忠信无言的站在原地,一脸的严肃,沧蓝看着自己的爸爸,他的脸上闪过一抹郁色,似乎正在犹豫着什么,心脏蓦的一阵紧缩,她揪着沧忠信袖子的手紧了又紧,哭着摇头:
"爸爸,我不要,我不要嫁给他…我会死的,爸爸…求求你…"
她哭得声嘶力竭,好像嫁给他,真的会要了她的命!
沧忠信看着这样的沧蓝,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另一张美丽的脸孔,三十年前,也有过这么一个女人,抓着他的手哭着求道:
沧大哥,你放了我吧,离开他我会死的!
沧红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不知道播了什么逗得她哈哈直笑,眼尖的看到沧蓝从大门进来,连正眼也不瞧她一眼的躲进了客房,随后是沧忠信凝着一张脸进来,一声不吭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她好奇的往他身后探头,诧异的道:
"爸爸,展大哥去哪了,从刚才起就没见着人了。"
像是戳中了什么,沧忠信面色不愉的看了她一眼:
"公司有事,我让他先回去。"
"山下不是在修路…"沧红嘟着嘴,在沧忠信青黑的面色下将到嘴的话如数咽了回去。
天色昏暗,小村外淅淅沥沥的小雨逐渐变大,夜里的深山透出一股阴冷可怖的气息,破旧的小路因为连日大雨的洗礼早已烂做一团。
小村里过了这个时间已经没人出门了,而此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沉稳的往山下走去。
一道闪电划过天际,隆隆雷声轰然而至,泛起的银光照的山间更为阴森骇人,男人没有打伞,迎着大雨身上的衬衫早已湿透,可他没有走去避雨的意思,站在大雨下他仰着头嗤嗤的笑出声,浑身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杀意——
爸爸,我不要,我不要嫁给他…我会死的,爸爸…求求你…
这时,寂静的山里突然发出一声轰鸣,远远的开来一辆红色的吉普车,魏无斓从车里对他竖起了中指,脸上尽是嘲讽。
像是没有看到他这个人,展暮依然仰着头望着顶上乌云密布的天空,喃喃自语:
"原来,原来!"
第二十五章
这天夜里,沧蓝病了。
沧红端着一杯热水看着床上的姐姐,此时她小脸通红,额上冒出细细的汗珠,注意到沧蓝又想伸手去掀被子,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水杯上前阻止。
她软软的劝道,眼里尽是责怪:
"别,别,奶奶说要捂着才能好。"
眼睛掀开一条缝隙,沧蓝看着自己身上盖了两层厚厚的被子,她难受的挣扎:
"热…水…水…"
乡下的棉被都是实打实的,两层重重的压得她喘不过气。
沧红抽出一个枕头垫在她身后,拿过桌子旁的杯子将热水喂进她的嘴里,像是久逢甘露,她接过杯子大口大口的喝着,生怕她呛着,沧红赶紧用手轻拍她的背,困惑不解着。
这次回乡到底发生了什么?
沧蓝喝完了水,沧红便扶着她躺下,姐姐躺下没一会就睡着了,听着她轻轻的呼吸声,她不禁陷入沉思。
她又想起了昨晚的情景。
昨晚的雨下的很大,豆大的雨点不断的敲击着玻璃窗面,吧嗒吧嗒的吵得人无法入睡。
沧红实在睡不着只能披了件衣服去前厅倒水喝,谁知在经过院子的时候,却见着了沧蓝。
露天的小院子里,漂泊大雨倾盆而下,衣着单薄的少女站在雨中,水珠重重的打在她的身上,她穿得很少,只是薄薄的一件衬衣,湿透的布料黏在身上露出少女姣好的曲线,在月光下,沧红只觉得面前的女孩纯洁得犹如一幅画作,如果她不是她的姐姐,如果外面的温度不是零下,她想她会心情愉悦的继续欣赏下去。
沧红很快回过神来,连伞都没来得及打,急急忙忙冲了出去,一把抱着沧蓝的腰,使劲的想要把她往屋子里带:
"姐,你发什么神经!"
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沧蓝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小手不停的搓洗自己的身体,嘴里喃喃自语些什么沧红听不太清楚,只能断断续续的听到她说:
"脏…好脏…"
"爸爸!爸爸!"
沧红拖不动沧蓝,站在雨中连她也跟着湿透了,身上的粘腻感让她没了耐性,扯开嗓门把沧忠信叫来。
这院子不大,沧忠信的睡房离这里不远,被吵醒的男人匆匆披了件衣服踩着拖鞋火气旺盛的走出来,骂道:
"大半夜吵什么吵!"
话刚说完,目光便触及大雨中的姐妹俩,他像是突然想到些什么,到嘴的责骂如数吞了回去,一个箭步上前,已经将沧蓝打横抱起,往睡房里送去。
淋了一夜的雨,沧蓝果然发起了高烧,这
烧发得还挺严重,小村里医疗条件不好,沧蓝的奶奶只能用土办法,喂了点姜汤给她盖上两层棉被,只等明天天一亮,沧忠信开车送到市里的医院去。
沧忠信遣走了沧红后,独自一人守在沧蓝床边,他摸了摸她的额头说道:
"小蓝,你放心,爸爸会让他负责的。"
闻言,刚才还睡得深沉的沧蓝突然睁开眼抓住他敷在自己额头上的手,眼泪哗的冒了出来:
"爸爸…爸爸我不要他…不要他负责…"
闻言,沧忠信眼里的精光闪了闪。
展暮的工作能力和办事效率他一直很满意,再加上他是静怡的儿子,他便一直打着将女儿嫁过去的心思,沧氏如果落在两个女儿的手里只会变成他人的板上肉,任人窄割。
大女儿一直喜欢展暮他是知道的,可他却觉得这两人的性格太极端,一个是极端的强,一个是极端的弱,如果两人硬是碰在一起,沧蓝只怕一生都会被他控制,难有出头的时候,他这个做父亲的总不能连女儿下半生的幸福都不顾。
可无奈的是,沧忠信观念守旧,既然女儿的身子给了他,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去。
当下有些恼火的道:
"他不负责谁负责,难道我沧忠信的女儿要白白便宜了别人?!"
沧蓝抓着他的手渐渐无力,全身酥软的没有力气,她想反抗,却发现嗓子疼得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不住的摇头,眼泪不停的往外冒。
她只觉得自己的世界在一瞬间被颠覆,心底满满的都是绝望,不论她怎么放抗,命运的齿轮依然在转,一切终将回到正轨。
天亮后雨也停了,沧忠信开车经过山脚才知道,这里的路昨晚就修好了,打电话去公司,秘书也说没看到展特助的人。
沧忠信挂了电话皱起眉来,犹豫片刻,最后他还是拨通了展暮的手机,没有开机!
透过后视镜他看着躺在后车座上的沧蓝,心下一阵后悔,昨晚就这么贸贸然把人赶出来,也没顾及到外边正在下雨,如果展暮出了点什么意外,他死后要怎么去跟静怡交代。
直到沧忠信把沧蓝送去医院,也没能拨通展暮的电话,医生简单的给她打了记退烧针,开了点药,这点小病沧忠信没有给沧蓝办住院手续,而是付过钱,一家人开着车回了家。
沧忠信刚进门姆妈就迎了上来,目光触及到坐在沙发上的展暮,他有些意外,心底悬起的大石也放了下来,展暮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看到他们进门,便将目光落在沧蓝身上。
随后跟进来的姆妈心疼的扶着沧蓝,正要往楼
梯走去。
"小蓝…怎么了?"
注意到少女病弱的脸色,展暮担忧的上前想要接过她的身子,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今天怎么就病了。
沧蓝捉着姆妈的手臂,吃力的躲过他伸过来的大掌,看到他,她就像只受惊的刺猬,卷成一团竖起身上的利刃排斥他的靠近,她将小脸埋入姆妈怀中不愿再多看他一眼。
沧红跟在他们身后进门说道:
"姐姐呗,昨晚不知道发什么疯,跑到院子淋雨…"
"闭嘴!"
沧忠信呵断她的话,朝姆妈使了使眼色:"把小姐送回房。"
而后回头朝展暮说道:"你跟我过来。"
话落人已经往书房走去。
闻言,展暮眼底闪过一抹黯然,灼灼的目光依然胶在她身上,看着姆妈扶着她上楼,关门。
沧红目送他们走远的背影,不高兴的撅起小嘴,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两天爸爸已经吼了她很多次了。
展暮跟随沧忠信进了书房,刚关上门,便猝不及防的挨了一拳,他站在原地,没有躲,也来不及躲,就这么受着。
沧忠信年轻的时候也是道上混过来的,虽然身体不及当年,可手下的力道也不轻,这一拳下去展暮的嘴角跟着肿了。
一拳之后,沧忠信还觉得不够解恨,又朝他的右脸挥了一巴掌,展暮不躲不闪的挨了一记,立在原地沉默的看着他。
瞪了他一眼,沧忠信喘着粗气走到桌子旁打开抽屉,从里面掏出一张银行卡往他身上扔去。
"这里面有一百万,你拿去!"
展暮想过今天来沧宅会被沧忠信打、骂,可他哪里想到沧忠信在打过他之后会给他一笔钱。
他接住扔过来的卡,眯起眼不解的问道:
"沧伯,您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不是看在静怡的份上,一早我就找人做了你,你拿着那钱滚出沧氏…"
没等沧忠信把话说完,展暮"啪"的一声折断了手中的银行卡,眸中带着杀意:
"我不要你的钱,要走我也会带着小蓝一起走。"
沧忠信对上他锐利的双眸,暗叹他年纪轻轻居然有这等气势: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拉开皮椅他坐了下来继续说道:
"我同意把小蓝嫁给你,可是…"
展暮没料到他会突然改变态度,片刻的怔忡后便回过神来。
"沧伯,您的意思是。"
沧忠信啜了口茶水,不轻不重的回道:
"四年后,我不管你用什
么方法,如果你能挣到一亿,我会把小蓝嫁给你。"
目光触及地上被折成两半的银行卡,沧忠信继续道:
"既然你放弃了我给你的本钱,就自己看着办吧,我老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
姆妈伺候小姐睡下后,静静的关上房门:
"展特助?"
她回身对上展暮温和的笑脸,道:
"你跟老爷谈完公事了?"
"是的,小蓝睡了?"展暮轻轻的说:"您去忙吧,我进去看看她。"
姆妈端着托盘侧过身点点头,让出一条道:
"你一会动作轻点,小姐好不容易才睡着。"
"好的,您放心。"
目送姆妈的背影,展暮开门进去,咔嚓一声落了锁。
沧蓝躺在床上睡得很不安稳,她做了一个梦,在梦中有一条毒蛇如影随形的跟着她,任由她如何躲避也逃不出它的势力范围,她一路疯狂的跑,脚下却像是灌了铅,怎么也跑不远,忍不住她回过头来,对上了毒蛇一双阴冷锐利的眼睛。
蓦然,她由梦中惊醒,睁开眼的瞬间,便对上展暮那张俊美的面孔。
心下顿时漏了半拍,砰砰直跳的心脏差点停止,她呼吸的困难的大口喘着粗气,抓着被子往后退去。
"姆妈…姆妈…"
沧蓝虚弱的叫唤,门板的隔音效果非常好,软软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更何况床边的男人早已将大门锁死。
"怎么病了?"展暮俯□子压上她的床铺,捉着她的手臂把她拉了过来。
"都多大了,还去淋雨,以后别这样了知道吗。"他的声音很温柔,轻言细语的听在沧蓝耳里,却比猛兽的嚎叫还要可怕。
隔着被子,他压住她的小腿,高壮的身体整个覆了上来:
"小蓝,你知不知道你爸爸已经答应把你嫁给我了?"
他连着被子一起把她圈入怀中,舌尖轻舔她的耳骨,笑道:
"不要跟我闹,嗯?你斗不过我的。"
沧蓝两手紧紧揪住自己的衣襟,听了他的话,身体不住的颤抖。
怎…怎么会…
爸爸怎么能答应他!
想到这,她连忙捉住他的袖子。
"不…不…展大哥,我不能嫁给你…"她哑着嗓子说道,病弱的倒在他怀里。
"为什么?"展暮笑着问,抽出手探入被中,抚摸上她因为发烧而滚烫的身子。
沧蓝慌张的从被子里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可那轻轻的力道
哪里撼动得了他分毫,最后却被他一把攥住,拿在掌心细细把玩。
她无奈的放弃了抵抗,说道:
"…我…我底子寒,生不出孩子…"
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展暮深深的凝着他,他记得,沧蓝在婚前是不知道自己不育的。
"我们可以治,总会好的。"他亲了亲她的小嘴。
"治不好的,我看了好多医生都治不好的,展大哥,我不能嫁给你…你找别人好不好…"躲不去他的亲密,她被他抱在怀中无处可逃。
"就算没有孩子也没关系。"他凝着她的眼越发火热:
"我只要你"
其实沧蓝的病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找人治好,可在上一世,他并不想要沧蓝生出的孩子,以她软糯的性子,生出的继承人又会好到哪去,所以在那个时候他才会找上了各方面条件都比她优越的张婕。
沧蓝抖得更厉害了,眼底显露出怒意,她不会相信他了。
察觉到圈着自己的手紧了又紧,他捉着她的下颚抬高,炽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他更深一层的看进她的眼内,瞧瞧他都看到了什么,从前不知道为什么她眼中会有恨意,如今一眼明了,他突然嗤嗤的笑了:
"小蓝,不要惹怒我,更别试图去改变什么,这次就是死我也不会放你走的。"
第二十六章
万籁俱寂,窗外的月光渺渺的洒在地板上。
夜已深,沧蓝躺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生着病的身体明明很疲惫,却又怎么也睡不着。
室内开着暖气,可她却觉得冷,彻骨的冷,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只凭着沧忠信的一句话,她的人生就被决定了?
这一辈子,她还是要乖乖的嫁给展暮,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外面养女人,然后帮他把私生子养大,最后孤独的死在大火中?
不!
不!不!
沧蓝蓦的坐起身,她掀开被子下床,虚软的双腿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连灯都没有力气开,扶着墙往沧忠信的房间走去。
开门的是陈丽,看到沧蓝的样子,陈丽愣了愣,回过神后赶紧上前扶着她的手:
"小蓝,怎么还不睡?"
沧蓝没有理她,径自朝门内喊道:
"爸爸!爸爸!"
沧忠信被人从梦中吵醒,火气一上来,刚要发作,可看到门口的人是沧蓝,便忍着怒意下床。
"怎么那么晚还过来?"
"爸爸!"
沧忠信刚靠近,便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
"求求你,我不要嫁给他。"
沧蓝从小便很怕沧忠信,在他面前从来不敢说一个"不"字,这次反应那么大着实令人称奇。
她捉得他的手很紧,说着说着眼泪便冒了出来,如果说早些时候沧忠信对沧蓝还存着几许内疚的话,今晚让她这么一闹腾,全给弄没了,他甩脱她扯着自己的手,怒道:
"展暮有什么不好,嫁给他你还有什么好不满的,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
"…爸爸…"听到这,沧蓝眼泪掉得更凶,她抬起手又一次扯上沧忠信的衣角,她看得出,他是铁了心要把自己嫁给展暮。
"爸爸…我不嫁…我不嫁…"
"都让人玩过了不嫁他你还能嫁给谁!"沧蓝的反抗令他不愉,他凝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皱着眉头道:
"还有四年你急什么,到时那个兔崽子拿不到一亿,你就是想嫁我也不许!"沧忠信说得义正言辞。
可这话听在沧蓝耳里却极度的讽刺,她抬头正视面前的男人,顿觉心底发寒,这就是她的父亲,生她育她的人,只需要一亿,就可以将她整个卖掉的人。
姆妈听到声响急急忙忙的跑出来,看到跪在沧忠信门口的沧蓝,她赶紧上前扶起:
"小姐,你这是怎么了,穿那么少一会冻着了怎么办。"
"姆妈,送小姐回去。"沧忠信厉声喝道:
"给
我回去反省,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事!"沧忠信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里溢满了不耐与厌烦。
沧蓝跪在地上忍不住握上姆妈的手,扑在进她怀中嚎啕大哭,为什么她的人生总是掌握在别人的手里,不论是沧忠信亦或是展暮都没有给过她选择的机会。
或许是心情不好的缘故,沧蓝这一次足足病了小半个月,病好后她回学校消了假,路上碰到程英。
程英勾过她的肩膀赞叹,才半个月没见这姑娘怎么又瘦了两圈。
看着她病态的脸,程英突然想起了红楼梦中的林妹妹,心下大惊,生怕她也跟林妹妹一样年纪轻轻香消玉殒,每日下课后便硬扯着她去打球。
不会打?
成,你就在旁边看着也行,再不就扯她去操场跑步,怎么的也给她练结实了。
这日刚下课,展暮的电话便来了。
沧蓝没有犹豫的接起,吃过几次亏,她便跟着学乖,与他硬碰硬受伤的一定是自己,既然知道结果,她又何必自讨苦吃。
"下课了?"
虽然知道他看不见,可她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嗯。"
"放学我过去接你。"
"我晚上可能不行…"
展暮这段时间一有空就会来找自己,沧蓝不想见他却又不敢真躲,生怕惹急了那只老虎到最后吃亏的会是自己,说也奇怪,沧蓝本以为解了禁的展暮不会那么容易放过自己,毕竟从前在两人独处的时候他也总是对她上下其手,做尽令她面红耳赤的事。
可如今他没有。
这几日跟他出去,他对她便一直规矩得很,至多在送她回去时索取一个Goodbyekiss,其他的便如古人所说,发乎于情止于礼。
这种反常的举动逐渐令她不安起来,可她又哪里知道,展暮与沧忠信的约定,在两人没结婚之前不允许发生任何性——行——为。
毕竟沧蓝年纪还小,如果真弄出点什么意外传了出去,对谁都不好。
"有什么事都给我推了,放学在校门口等我。"展暮说的斩钉截铁,话里容不得半点拒绝。
挂断了电话,他继续手里的工作。
魏无斓坐在展暮家里的沙发椅上,翘着腿嘲讽的笑道:
"一亿?看来沧老头不打算把女儿嫁给你啊。"
"一亿很多?"展暮头也不抬的埋首于文案中。
魏无斓瞪大眼,一亿不多?!
如果他能有一亿,还会苦巴巴的在这里给他打工?
一亿啊!
那些钱足够他奢侈的过完
一生!
看着展暮电脑桌上的分析图,魏无斓轻哼了一声:
"那种小公司的股票有什么好买的。"有那份钱还不如想想怎么投资一些有发展潜力的公司。
展暮轻笑着没有回答他的话,依然盯着桌子上的报表,如果他没记错,这家小企业在两年后会被一位海外商人看中,届时他手中的股票价格可以翻出三倍不止。
展暮十指熟练的键入数据,说道:
"你有没有兴趣跟我去美国?"
"你要去美国?!"魏无斓不答反问。
"没错。"
目光落在展暮深刻的五官上,如果要问魏无斓的意见,他当然是拒绝的,对于他来说,展暮不过是他的老板,他们的交情还没有深厚到他可以丢下国内的莺莺燕燕与他一同漂洋过海吃苦受罪,毕竟他对外国妞无感。
到嘴的话刚要出口,展暮便先他一步继续道:
"你跟我去,四年后我会给你一千万。"
魏无斓瞪大眼:"美金?"
"对,美金。"
"咳,其实外国妞也不错,我可以偶尔换换口味。"
放学后,沧蓝在教室里磨蹭了半天,直到人都走得差不多了这才起身离开。
她走得很慢很慢,总逃避的想着能拖一时是一时。
可当她终于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却没有见到展暮的车子,隐隐的,她反而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同样在远处的蓝致眼尖的看到她,四目相对下两人都是一愣,没等沧蓝回过神,他已经夹着惊人的气势朝她走了过来。
几个月没见他似乎又长高了,风风火火的跑到自己面前,手臂一伸将她抱了个满怀。
像是久别不见的恋人,紧紧相拥。
粗壮的手臂勒在她的腰上,隔着一层衣服,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手臂上肌肉的跳动。
蓝致原本满肚子的火正等着发作,可在看到沧蓝的瞬间,心底溢满的惊喜猛地往脑门窜去,这一来二去的什么火气都没了。
"为什么不听我电话。"蓝致抱够了,推开她开始兴师问罪。
也不知道上头搞的什么鬼,他的假条一直批不下来,等到批下来了,那也是好几个月后的事,他一下火车就给沧蓝打电话,可是她的手机一直打不通,正值放学的时间,生怕错过了她的人,他只能傻傻的在校门口守着。
也幸好让他堵到了。
沧蓝挤了挤眼睛:
"我换号码了。"当然,过程是不能让他知道的。
"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没告诉我。"蓝致竖起眉毛。
"我联系不上你。"沧蓝这慌撒得合情合理,她低垂下眼,转移话题:
"你这次回来多久?"
"明天就走。"蓝致傻气的笑着,把脑袋往她脖颈上蹭了蹭。
"想我没有?"
沧蓝点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摸着他又剃得干干净净的脑袋,像是突然想到些什么,慌张的伸手往他胸膛上推去。
可就凭着她那点小猫的力道哪里推得动人高马大的蓝致:
"你先放开我。"沧蓝一边说一边留心四周,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怎么能把自己等在校门口的目的给忘了。
抓下她放在胸口上的手,他勒紧她的腰,脸色不愉,才几个月呐,这女人个头没见长高,胆量倒是大了不少。
而且…她是不是瘦了。
想着,蓝致的大手已经不客气的往她身上摸去,从头摸到尾,像是审视自己领土的雄狮,一寸一寸的不放过任何死角。
沧蓝哪里料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下对自己做这种事,当下面红耳赤的不住挣扎,嘴里呵斥道:
"放开!叫你放开听到没有!"
哟呵,还敢对他大吼大叫了!
蓝致挑高眉,扳正她的脸重重的往她小嘴上印去。
只是碰了一下她的嘴皮子他便抽身离开,嘴角含着笑他满足的看着她,他家小媳妇脸皮薄,如果再玩下去估计她这辈子都不会理他了。
"走,咱么吃饭去。"他低头碰碰她的脸,却发现她根本没在看他。
目光落在她惊恐的大眼上,蓝致困惑的往身后看去。
在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停了一辆小轿车。
与此同时,沧蓝苍白着脸一把将他推开,蓝致猝不及防的后退了几步差点撞上一旁的柱子,好家伙,这女人是越来越大胆了,想到这他两眼冒火的瞪着她,正要发作,身后便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
然后是一声低低的叫唤:
"小蓝,过来。"
闻言,沧蓝浑身一震,注意到他眼底的怒意,她站在原地裹足不前。
展暮温和的靠在车门上,笑着看她。
可这样的笑却让她遍体生寒。
"小蓝?"展暮不悦的又唤了一声。
想起他的行事作风,沧蓝心底一阵害怕,迈开步子就要朝他走去,谁知一直站在一旁的蓝致会一胳膊伸过来,扣住她的腰。
展暮眯起眼盯着他放在沧蓝细腰上的手,轻轻的抿着唇,而与此同时蓝致也在看他,本能的,他对这个男人起了敌意。
两个男人暗潮汹涌的对持着,而夹在
她们中间的沧蓝又好得到哪去。
她掰着蓝致的手指,努力想要挣出他的束缚,两相权衡下,她是宁可得罪蓝致也不愿惹怒展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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