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沧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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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线照入室内的时候,展暮捂着隐隐作痛的头从床上坐起身。

    他扒了扒头发,目光落在窗外的景物上,心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听着浴室中传来哗哗的水声,胃里一阵阵的泛酸,他难受的低、吟,坐在床上没有动作。

    片刻后,浴室的门被人推开,魏无斓从里面走出来:

    "哟,醒了?"

    少年刚沐浴过,湿漉漉的黑发拢过耳后,水珠沿着发丝往下滴落,保养得极好的皮肤白皙光滑,透着淡淡的粉色煞是诱人,纤细的腰肢下松松垮垮的围着一条浴巾,好像随时可掉的模样。

    他赤着脚走出浴室,手里抓着牙刷刷了满嘴的白泡。

    展暮揉了揉发疼的眉心,平静的问道:

    "你怎么在这里。"

    "昨晚的事你忘了?"少年说得一脸无辜,一滴透明的珠儿沿着脖颈一路划过胸膛,如玉般光洁的皮肤在残留水珠下闪着点点光芒,如扇的长睫一扇一扇的垂着惹人怜惜,纯净的黑色瞳孔在妖媚的眼型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诱人的风情。

    展暮抚额的手一僵,顺着魏无斓的视线来到自己赤、裸的胸膛,而后便是结实的小腹…

    魏无斓眨眨眼,吐掉嘴里的牙膏沫笑着道:

    "要不咱们再重温一遍?"

    刚说完,便对上展暮那双冰冷的眼眸,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躺在床上的男人没有理他,掀开被子径自下床,毫不在意自己的赤、裸,就连脚掌踩在玻璃碎上,被尖锐的渣滓刺破渗出鲜血,也像是毫无知觉,木然的面色读不出任何情绪。

    他一路往桌子边走去,精准的找到摆在柜子里的VSOP。

    开了盖子,又要往肚子里灌。

    "你不要命了。"魏无斓上前抢过他手里的酒瓶。

    "给我。"展暮的声音比平时来得低沉,微眯起的眼透出一股威严。

    魏无斓紧紧攥着手里的酒,挡在柜门口:

    "我从来不知道你还是个痴情种。"

    他冷哼:"为了个女人要死要活的,连公司也不管了,这不像你啊…"

    "你不懂。"深不见底的眼中犹如一片死水,激不起半点涟漪。

    没有人会懂。

    一次又一次的失去,他却无能为力。

    "无斓,别逼我对你动粗。"

    压迫感劈天盖地的袭来,他浑身一震,松开了握着瓶口的手。

    展暮顺势接过,背过身脚步不稳的往窗边走去。

    他靠着窗沿,静静的俯视着楼下的行人。

    "无斓。"

    他沉默良久,低低的开口唤道:

    "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魏无斓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展暮便又说道:

    "你放心,我自有分寸。"

    "这就是你的-分寸-?"魏无斓双手抱胸的靠在玻璃制的柜门上,一脸的鄙夷:"何必呢,有钱还怕买不到女人吗?你至于为了那个小丫头…"

    "我只要她。"橘红色的酒水在阳光下泛着灿烂的红光,指腹轻轻摩挲着瓶口,他重复的说:

    "只要她。"

    从前的沧蓝,对展暮来说就是一粒无意间进入蚌中的细沙,她的存在微不足道,可有可无。

    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起,这粒沙子经过长年累月的打磨,长成了一颗璀璨夺目的珍珠,她温柔的安抚着河蚌的内心,充实着他的生活,逐渐变成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份。

    这颗珍珠太美了,全身撒发出一层耀眼的光晕,毫无疑问的,只要有机会,她可以成为众人瞩目,竞相争夺的焦点。

    她温柔体贴的性格,会受到无数男人的追捧,在明白这一点之后,河蚌开始慌了,他紧紧的闭着自己的壳,将珍珠深深的藏在心底,他不允许她多看别的男人一眼,更不会允许她离开自己的势力范围。

    他切断她所有的退路,不让她工作,不让她过多去接触社会、人群,她的圈子被他画得很小,很小,小的只能容下他一个人。

    魏无斓皱着眉,无法理解他的执拗。

    这时,门外轻轻的响起叩门声。

    "您好,请问是要点餐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味,魏无斓的目光落在堆在角落的衣服上,上面还残留一些污渍,都是展暮昨晚稀里哗啦吐在他身上的东西。

    他捂着鼻子一阵恶心,几个大步迈过去开门:

    "小姐。"服务员站在门外,甫开门便撞上一副□的胸膛,她脸色微红。

    "麻烦帮我送一套衣服过来,谢谢。"

    关上门,魏无斓端着手里的披萨像是饿极,大块大块的往嘴里塞。

    "喂,你吃不吃。"

    话是这么说着,嘴里的动作可是一点没挺,三两下解决掉一盘子披萨,他抹了抹嘴角,凝着展暮犹自沉默的侧脸,无所谓的耸耸肩:

    "忘了告诉你。"抬眼瞧着他木然的脸,他顿了一会儿,说:"前几天接到消息,有人在港口看到那小妞…"

    展暮握着酒瓶的手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奇异的亮光:

    "你说什么?"

    魏无斓擦着手里的油渍,踢掉脚下

    的酒瓶,撇嘴道:

    "她还活着。"

    杀河蚌、取珍珠。

    她是他精雕细磨出来,专属于他一个人的珍珠,除非他死,否则他不会将她让给任何人。

    四年后,榕城

    榕城的名字虽然带了个"城",其实只是个小镇,在这个小镇的尽头处开着一家饭馆,炎炎的午后里微热的暖风带来一阵阵的睡意,收银台的老头子拿着算盘靠在柜台上打盹。

    突然,门外风铃响动,远远传来一阵脚步声。

    听到响动,老头子猝然惊醒,被打扰到的不悦刚要爆发出来,却在看到门口的男人时,收敛了:

    "温少…老师。"

    男人温和的朝他笑了笑,老头子会过意来:"她在厨房里。"

    "谢谢。"

    这个小镇不大却很精致,纵横不过五六条街,光是用走的,不出两个小时就能走完一圈,虽然小镇规模不大,布局却很合理,邮局,饭馆,电影院,该有的都有…

    简陋的厨房里泛着热气,少女乌黑的头发扎在脑后,几根发丝因为出汗的关系黏在脸上,洁白的皮肤在阳光下闪着象牙的光泽。

    她身上围着一件过大的围裙,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这其实是前一个厨师留下的,两年前,那师傅便辞职外出发展。

    少女守在炉前,专注的看着锅里的火,浓浓的蒸汽往上冒着,环绕在四周,听着汤水沸腾的声音,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在靠近。

    "小蓝。"低低的笑声在耳边响起,沧蓝一惊蓦的回头,背脊险些碰上滚烫的汤锅。

    "危险。"温以深搂过她的腰将她带开。

    双腿悬空,沧蓝被人提着腰部抱起,她轻轻的叫了一声,两手慌乱的攀上他的肩膀。

    "以深!"脸上闪过一抹红晕,沧蓝有些恼的说:

    "你快放我下来。"

    "今晚陪我吃饭。"他笑得如沐春风,可手上的力道却越发的紧,沧蓝挣了挣见挣不脱也就安静了下来,想不透他瘦瘦高高的一个人,哪来那么大的力气。

    "我要工作。"目光落在沸腾的汤水上,她拍了拍他的手臂:"汤…"

    "我跟裴姐说。"粗粝的手指隔着薄薄的裙子掐在她纤腰的软肉上,他的眼中溢满了笑意:"你今晚请假?"

    温以深很高,即使被抱着,她也只是将将能与他平视,她有些逃避的别开眼:

    "不行,这里就我一个厨子,我不在,今晚要怎么开市?"

    "没关系。"他终于放下她,只是堵在角落中,同样没有给她自由:

    "不是还有裴姐吗?"

    "这怎么可以。"沧蓝躲着他朝自己伸过来的手,哪有打工的请假,让老板替班的道理,更何况,裴姐对她有恩…

    她盯着锅里快要溢出的汤水,有些急了:"以深,你让我过去。"

    "今晚陪我。"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请求,他闲适的站在入口处,也刚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沧蓝推不动他,只能叹道:

    "你先让我把火熄了,这事回头再说好吗?"

    温以深耸耸肩,丝毫不肯让步。

    "啊,温老师,你又来找我们小蓝了。"这时候,裴姐从门外进来,看到两人一愣:"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也怪不得她会误会,如今两人之间的氛围确实透着一股暧昧。

    温以深嘴角挂着一抹笑,看起来教养极好,沧蓝趁机将他推开,几步走过去关了火,有些心疼的瞧着烧了小半碗的老火汤。

    "裴姐。"温以深朝她点点头,眼中的光芒闪了闪。

    裴姐会过意来,回头说道:

    "小蓝啊。"

    沧蓝搅拌着锅里的汤,小心翼翼的勺了点盐巴进去:

    "有什么事吗?汤马上就好了。"

    "你今晚放假吧。"

    "可是。"沧蓝一愣,有些为难,这个小镇虽然小,可饭馆的生意却挺好,特别是在吃晚饭的时间里,没了她谁掌勺?

    "还有我呢,你们小两口也该去谈谈恋爱了。"裴姐笑着说:"让你一个小姑娘呆厨房里,天天灰头土脸怪不好意思的,今晚你就跟温老师去玩吧,玩的开心点。"

    沧蓝脸一红,看了看温以深,又看了看裴姐:

    "我们不是…"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没有让她把话说完,温以深便搂过她的腰,低头连个招呼也不打就在她额上印下一吻,毫不避讳旁人的目光。

    裴姐捂着笑了,眼中溢满了羡艳。

    沧蓝凝着她眼角边的细纹,思绪回到了四年前出走的那一天。

    榕城的地势比较偏北,气候没有B市来的热,下船的那一刻里她独自站在码头,看着身旁往来的行人心中一阵恍惚。

    过了十几年无波澜的生活,如今的突变令她无所适从,即使这份突变是她筹划已久,几经波折才得以实现。

    沧蓝并不是一个胆大的人,她不够聪明、胆小,对方稍稍强硬些,她的态度便软了下来,说得好听就是脾气温和好相与,难听点就是软趴趴的柿子,任人揉捏。

    临近傍晚的天气有些阴凉,她搓了搓手臂往一旁的饭馆走

    去,店里没什么人,毕竟还没到吃晚饭的时间。

    老板娘热情的给她介绍了几样风味小菜,看着价钱便宜,她估量了下,自己吃完这顿,剩下的零钱还是足够在这里找家旅社住下的,等明天天亮了再去找房子,找工作。

    "美女是来旅游的吧。"见店里没人,老板娘也不出去招呼了,擦了擦椅子坐下跟她闲聊。

    沧蓝有些羞涩的摇摇头,因为不习惯与陌生人太过亲近,也就没多说什么。

    对于她的态度,老板娘也不恼,又跟她扯了一些闲话,直到有客人上门了,这才起身过去招呼。

    小店的招牌菜做得不太好,沧蓝刚咬了口鱼肉,嘴中便充斥着一股腥味,她皱着眉头吐掉,抬头看了眼店内的客人,这样的菜色,也难怪门庭冷清了。

    她翻了翻剩下的几样菜,无论是色、香、味,皆是次品,这对于从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来说,这些无疑是无法入口的。

    摸着空空如也的肚子,她叹了口气,随便扒了两口米饭算是解决了晚餐,等以后在这里找到了工作安定下来,就自己煮吧,这样不止能省钱,她做出来的东西总是比外头饭馆好的。

    她一边吃一边出了神的看着窗外的景物,这个小镇虽然小,却很精致,小店的位置比较靠近海,坐在这里吃饭,闲暇之余可以透过木工雕琢的大窗欣赏不远处的海景,也算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沧蓝撑着颚,目光逐渐飘远,她很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并希望在往后的生活中,能够融入这片祥和之中。

    可往往事与愿违。

    "小姐,请问你还要找多久。"坐在柜台上的老头子不耐烦的盯着她的动作,微凸的脑袋在灯光下泛着白光。

    沧蓝脸上一片灰白,她哪里敢相信,自己刚下船不到两个小时,钱包就不见了?

    明明…明明刚才在船上还好好的…

    她站在柜台前,忍不住打起哆嗦,她丢失的钱包里放着她所有的财产、存折、身份证…

    "喂,你到底有没有钱付账啊。"

    沧蓝瑟缩起肩膀,手足无措的僵在原地。

    这时老板娘从厨房里出来说道:

    "王老,出什么事了。"

    "小裴,有人吃霸王餐。"老头子轻哼了声。

    "我没有,我只是钱包不见了…"沧蓝赶紧解释:"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掉的,这顿能不能让我先赊着?"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裴姐扯掉身上的围裙,往后抛去,状似无意的说道:

    "小姑娘,你打个电话回去让人送来不

    就成了?"

    沧蓝小脸一白,咬着唇摇头:

    "我不能…"

    这一通电话打回去,展暮一定不会放过她。

    第五十六章

    榕城是一个靠海的小镇,海岛的天气变幻莫测,原本还是晴空万里,可没过多久就下起了小雨,淅沥沥的雨水打在门口的玻璃窗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

    温以深握着沧蓝的手站在店门口,看着门外细细密密的小雨,既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轻轻的捏着她手心的软肉,攥在掌中把玩。

    沧蓝骨架纤细,身子骨虽然娇小,可该长肉的地方还是挺可观的,再加上这几年心境开朗,吃得也多,慢慢的整个人也圆润了起来。

    海风拂拂吹过,门口的风铃晃了晃发出阵阵清脆的响声,沧蓝默默的站在他身旁,面上带着恬静的笑,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大海,心中一阵感叹。

    这四年无忧无虑的生活就像是在做梦一样,一切都美好的不够真实。

    王老给温以深递过来一把伞,暧昧的目光始终离不开两人,沧蓝面上闪过一抹窘迫,长长的睫毛煽了煽,她轻轻的动了动手指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那么我们先走了。"温以深朝裴姐点点头,五指一松,放开了她的小手。

    趁着他撑开雨伞的空档,她往一旁移了移,谁知肩膀一紧,他揽过她直接带进了怀里。

    "进来点,一会别湿了。"他搂着她的力道不轻不重的,不至于让她感到疼痛,却也没有给她留下半点拒绝的空间。

    "我们要去哪里?"沧蓝仰着头看他,此刻两人的距离很近,鼻间萦绕着他身上好闻的古龙水味,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直跳的声音。

    "饿不饿?"他不答反问,脸上依然挂着温和的浅笑。

    沧蓝动了动肩膀,面色微变,却也只是片刻的时间就恢复了正常,她点点头当是默认。

    "我们先去吃饭。"他突然摩挲着她的眉心,试图摸去少女眼中的忧愁。

    "如果只是吃饭…在这里也是一样的。"她站在原地没有动。

    温以深锁在她身上的眼神变得复杂难懂,声音又沙哑了几分:

    "小蓝,我有点事想跟你谈。"

    沧蓝一愣,躲着他的目光。

    "有什么事可以在这里说。"

    对于她逃避的态度,他也不恼,只是握着她的手有些僵硬:

    "走吧。"

    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他撑着伞把她带入雨中,配合着她的脚步,慢慢的走着,大半个身体露在伞外,任由雨水打湿了肩膀。

    这些微小的细节沧蓝通通看在眼中,如此体贴的男人应该是所有女人心目中所向往的对象吧。

    "以深…"她叹了口气,张嘴刚要开口,却被他打断:

    "有什么事一会儿再说。"

    再多的耐心也有用光的时候,更何况,这个男人从来就不是像外表那样的温柔、善良。

    眼见小饭馆的大门离得越来越远,两人之间不知不觉的陷入了一片沉默当中,沧蓝静静的跟着他的脚步,低着头思绪慢慢回到了四年前。

    因为没有钱付账的关系,她顺理成章的留在饭馆中帮忙,裴姐原本也只是给她安排了在柜台收收钱,擦擦桌子的工作,谁想…

    温以深要带她去的餐厅其实不远,隔着几条街就到了。

    如今两人撑着伞在雨中慢慢的踱着步子,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娇小貌美,不知不觉便在旁人的眼中形成了一副浪漫的风景。

    沧蓝规规矩矩的坐在桌旁,两手交叠在腿上,摆出一副极其淑女的姿势,她低着头悄悄打量着对面坐着的温以深,俊美的男人脸上依然挂着一抹温和的笑,只不过那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

    这家西餐厅刚开不久,周围无论是摆设还是装潢都还很新净,四周萦绕着悦耳的琴音,身旁三三两两的坐着不认识的情侣…

    沧蓝的目光落在桌子上摆着的菜单,看着上面高昂的价格,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想吃点什么?"温以深绅士的将菜单递给她,沧蓝眨眨眼,摇着头推了回去:

    "你做主吧。"

    他拿着餐单的手一顿,也不勉强,分别点了主餐与甜点后,又问侍者要来了一瓶拉菲。

    这个男人,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美术老师吗?

    沧蓝敛下眉眼没有做声,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与得体的礼仪,目光微微闪动。

    吃西餐,其实是一件很讲究礼仪的事,在一些微小的细节上,完全可以看出一个人的品行。

    因为沧忠信的关系,沧蓝从小接受的便是正统的淑女的教育,对于用餐这一方面抓得更是紧,哪怕是吃一片面包也要优雅得体,不可失礼于人前。

    昏黄的灯光营造出一片宁静,浪漫的氛围,温以深点好餐,回头对她微微一笑,说道:

    "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沧蓝静静的摇头,看着他俊美的脸有一瞬间的晃神,微湿的西装外套已经被侍者拿去烘干,剩下一件白色衬衫,勾勒出修身的线条,袖口微微卷着,露出手腕处银灰色的劳力士,低调却又不失优雅。

    "小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绒盒,打开露出里面的戒指:

    "过段时间我必须回英国处理一些事,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回去。"

    沧蓝一愣,却不觉意外,片刻后他看

    着她的眼又说:

    "当然,是以我妻子的身份。"他的语气既认真,又诚恳。

    "这…太突然了。"她浑身僵硬,根本不敢去看他。

    "已经四年了,小蓝。"他突然握住她的手:

    "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她试着挣了挣,却没挣开:

    "我…"

    温以深微启唇,嘴上挂着一抹浅笑,声音低沉柔和,带着一种诱惑:

    "答应我。"

    这时,侍者把开胃菜端了上来,沧蓝趁机抽回自己的手:

    "我…我需要时间。"

    她的目光闪烁,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就是不肯去看他,温以深敛下脸上的笑,知道她在逃避,却也没打算逼她,只是他并没有把手收回来。

    "先把戒指收下好吗?我可以给你时间,只是别让我等太久。"

    沧蓝低垂着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微缩的肩膀显得楚楚可怜,这四年发生的一切太巧合,她虽然不聪明,却也不是笨蛋。

    从自己留在饭馆打工的那一刻起,这个男人便打着裴姐远方亲戚的名头,堂而皇之的参入她的生活,一点一滴的侵蚀着她的人生,无孔不入。

    沧蓝在一开始还只是以为小镇里民风淳朴,待人和善,可时间长了她便开始起疑。明明裴姐才是饭馆里的老板,却在对待温以深上面,恭敬得犹如仆佣,而对她这个来历不明的打工者,更是好得让人费解。

    她被分到的宿舍是一间独立的洋房,楼下住着的便是温以深…

    房子的条件很好,四周环境优雅静谧,虽然不大,可装潢,家具什么的全是崭新的,大大的落地窗正好对着不远处的海岸,每每日出、日落的时候,便形成一副独有的风景。

    她打听过,这种条件的房子在小镇中的租金可不便宜,光是房租就能抵她一个月的工资。

    虽然心中存有疑虑,可当时的沧蓝毕竟是屈从于现实的,她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如今连存了好几年的钱也被偷了,思前想后,她也只有留下这一条路可以走。

    而这一留,便留了四年。

    他们住在同一个房子里,只是隔着上下两层。

    饭后,外面的雨也停了,温以深拖着她的手双双步行回去,雨后的空气带着一丝青草的芬芳,干净的街道两旁种着成排的榕树、春天花开,夏天遮荫,秋天果熟,冬天常青。

    白天走在这里只觉阵阵阴凉,微风飒爽,可一到了晚上,即便还是七八月的天气,却总有股冷风阴测测的袭上背脊,沧蓝不禁打了个寒颤,

    搓了搓发冷的手臂。

    突然,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披在肩上,她抬头对上了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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