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沧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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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2/2)
uot;还有什么要收拾的,我帮你?"

    "不…不必了,都是些衣服,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她一边说,一边死死的咬着唇,展暮越过她的肩膀,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室内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房间很整洁,家具装饰的颜色偏淡,给人一种素雅宁静的感觉,深深嗅去,甚至能闻到一股专属于少女的清香。

    展暮沉吟片刻,虽然没在房中找到什么蛛丝马迹,可从心底生出的疑虑却尚未消褪,他盯着沧蓝黑亮的水眸,正试图要从里面挖掘出什么。

    "那好,我在楼下等你。"大手顺着颊边的黑发一路摸上她的发顶,在不知不觉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沧蓝诧异于展暮突然变得柔和的态度,却未曾深究过他的用意。

    嚅了嚅唇,她细细的应下,当着他的面合上房门。

    展暮又在门外站了一会,最后掏出手机,给魏无斓发去一条短信。

    沧蓝这次没敢落锁,只是静静的留意着门外的动静,直到外头响起了展暮下楼的脚步声,她这才吁出一口气,并快步走到电脑旁…

    二十分钟后,她提着行李包出来。

    瞅着掌心里的USB,眼中犹疑不定,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背上不孝的罪名。

    沧蓝这个人,天性就不喜与人争抢,能忍则忍,不能忍的避开就是,或许就是这种懦弱的性子,才使得她的重生毫无意义,百转千回,却依然回到了从前的轨道。

    她轻轻吁了口气,将USB塞进了行李包中。

    沧忠时自从出狱之后,便直接住进了沧家的别墅里。

    吃了几年的苦,人也勤快老实了许多,一改从前好吃懒做的作风,变得谦虚好学起来,对于这点沧忠信甚为欣喜,不仅让他搬进来,甚至有意在沧氏里给他安插个职位。

    沧蓝一路往楼梯口走,就在经过走廊的拐角处时,隐隐约约的听到几声细碎的呻|吟,她好奇的走近,那道女声很熟悉,夹杂着男性的粗喘,穿过房门,萦绕耳边。

    如果她没记错,这里是沧忠时的卧房。

    提着行李包的手一僵,她在门前停下了步伐。

    今天是中秋,一家人通通聚集在主厅,甚少有人上来。

    加上屋外喧嚣的爆竹声,不细听,极难察觉到房中的动静。

    而沧蓝自重生之后,耳力便比一般人来的敏锐,她细细聆听房中的响动,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那个男人是…沧忠时…

    而女人…——

    是陈丽。

    沧蓝在意识到这点后,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房中的呻|吟声越来越放|荡,夹杂着各种|淫|言|浪|语,不堪入耳。

    手中的提包应声而落,声音不大,却也让房中的男女停止了纠缠。

    床上的两人皆是一惊,而最快反应过来的是沧忠时,他急急套上裤子,翻身就冲了出去。

    门开后,他狼狈的凝着空荡荡的走廊,连根头发丝都没找着,更何况是人。

    沧忠时可疑的眯起眼,没有听到下楼的脚步声,他知道那人还在这里,只是藏了起来…

    想到这,他放宽了心,只要不是被沧忠信撞到,那么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推开门,眼中凝聚着一股杀意,缓缓的往楼梯口走,一边走,一边推开相邻的两间客房…

    陈丽□着双肩躺在床上,忐忑的等了许久,直到沧忠时回来,便急急的问道:

    "刚才是…是谁在外面。"

    "没人。"沧忠时脸色不太好的关上门。

    陈丽沉吟片刻,伸长手去捡落在地上的衣服:

    "都半小时了,我该下去了。"

    沧忠时走过去制住她的双肩:

    "急什么,老子还没爽够呢。"

    "你放开我,明明说好只要一次,你不守信用。"陈丽大怒着推开他的手,挣扎着要起来。

    沧忠时冷笑:"走?老子还没玩够,你就敢走?"

    "我受够了,大不了把事情抖出去,到时候你也跑不了!"

    沧忠时呸了一声:"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天真,你以为沧忠信会为了一个婊|子对付自己的亲生弟弟?"

    在沧家谁不知道,沧忠信在外头包养了好几个女人,全都年轻漂亮,根本不差她一个。

    陈丽脸色一沉,她自己也清楚,嫁过来几年,肚子却没有半点消息,而沧忠信也因为这个关系,正逐渐的冷落着自己,如今就连佣人,也在背地里说着闲话。

    沧忠时走过去,又一次把她压回床上,分开两瓣肥白的屁|股,腰一挺,狠狠的撞了进去。

    陈丽这个年近三十的女人,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再加上沧家男人的大家伙都甚为壮观,在沧忠时的顶弄中。

    她舒服的叫了一声,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扭动纤腰,整个人淹没在了欲|望的浪|潮中。

    而在这之前,沧蓝一直躲在隔壁客房的衣柜中,直到再也听不到门外的脚步声,这才轻手轻脚的爬出去。

    这里是别墅空出的客房,与沧忠时的卧室并排着只有一墙之隔,而早在别墅装修时期,出于对隐私的注重,隔音设备便做得极好,隔着一堵墙,她耳力再好也不可能听到那头的交谈声。

    她沉吟片刻,没有勉强,只是谨慎的在客房里呆了一会,这才开门离去。

    大厅里,一家人聚在桌前品茶。

    电视里播放着某台的综艺节目,极度无聊的内容却引得冯元照哈哈大笑,沧红瞪了他一眼说:

    "吵死了,你离我远点。"

    冯元扁扁嘴,模样甚为委屈,再看到什么有趣的地方,也不敢笑了,捂着嘴,双肩颤抖个不停。

    展暮伸手擦去她额上的冷汗,问道:

    "出了什么事?"

    沧蓝沉默的摇了摇头,没有应声,而与此同时,陈丽端着月饼从厨房过来,面上带着抹恬静的笑。

    凝着她淡淡的笑颜,沧蓝总觉得,自己刚才所听到的,不过是一场幻觉。

    沧忠信从报纸中抬头,目光落到正从楼上下来的沧忠时身上,他皱了皱眉,似乎不太高兴在一家人团聚的时候,弟弟独自回房的举动。

    沧忠时接过陈丽手里的托盘,给沧忠信切了一块月饼递过去,讨好的说:

    "哥,吃月饼。"

    沧忠信轻哼了声,却没拒绝。

    为求公平起见,沧忠时又给每个人切了一块,当递给沧蓝的时候,小姑娘明显的一僵,搁在大腿上的手迟迟不愿抬起。

    "谢谢。"她眸光微闪,硬着头皮接过,而越过沧蓝,沧忠时精准的找到她搁在身旁的行李包,面上蓦的一沉,眼中的杀意一闪而逝。

    展暮留意到他眼中的锋芒,他微挑眉,取走她手中的半块月饼,搁置在桌子上:

    "多谢二叔的好意,小蓝身体不好,不能吃太多这种上火的东西。"

    沧蓝没有反对,轻轻的"嗯"了声,算是赞同他的说法。

    当一切静下来后,沧忠时一双眼睛便时不时的往沧蓝身上扫,他暗自琢磨着,刚才在房里听到的声音,与布包落在地上所发出的闷响非常相似…

    没有注意到沧忠时的视线,沧蓝绞着自己的手指,耳边甚至还回荡着刚才那两人的淫|声|浪|语,这会儿,原本就不讨喜的二叔如今看来更觉厌恶,恶心。

    十点过后,展暮驱车离开,车子一路开到十字路口时,前方红灯亮起,他停妥车,侧过脸将目光落在沧蓝身上。

    她正撑着下颚对窗外的景物发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表情木然,没有生气。

    与他在一起,她并不快乐。

    这一点,从她日渐消瘦的身体就可以看出。

    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展暮无声叹息,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换回从前那个单纯的,眼中只有他一人的沧蓝…

    从展暮的住所到沧宅不算近,驱车一个来回也得一个多小时,还不带堵车。

    而今晚或许是过节的关系,当车子驶到市中心的时候,被拥挤的车群堵在了道路中央。

    沧蓝坐在副驾驶座上,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呵欠,一脸困意,可听着周围嘈杂的人声与暴躁的喇叭声又怎么也睡不着。

    她抬眸瞅了瞅一旁的展暮,这个男人的脸上虽然平静,可手背上浮起的青筋已然出卖了他的情绪。

    黑色轿车在路中央龟速爬行,好不容易终于挪了出去,可下一秒,又堵在了另一个路口。

    当两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十二点。

    展暮刚把门锁打开,沧蓝便越过他率先冲进去,她踢掉高跟鞋直接往厕所跑,"砰"的一声甩上门后,没过多久,里面便传出嘘嘘嗦唆的水声…

    展暮啼笑皆非的锁上门,这丫头想上厕所怎么不直接告诉他,一声不吭的愣是憋了半个多小时。

    听着厕所里传出冲水的声音,展暮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啤酒,拉开拉环就往嘴里灌。

    沧蓝擦干手上的水渍,出去的时候险些撞上一堵肉墙。

    她吓了一跳,抬眸瞪他。

    收到她的白眼,展暮哈哈大笑,心情极好的圈过她的腰把她带进怀里。

    "你干什么,我困了,我要睡觉。"

    "今天中秋,睡这么早做什么,过来陪我喝一杯。"

    展暮把她带往阳台,这几年沧蓝的个头渐长,已经快到他的肩头了。

    展暮深深的嗅了嗅她发间的幽香,抬头仰望天边的圆月,佳人在怀,不禁感叹,自己辛苦了大半生,临终前才发现,其实他要的,也不过如此。

    "今天高兴,喝一点?"他把易拉罐递到她嘴边,劝道。

    沧蓝紧抿着唇拒绝:

    "不要,我不喜欢喝这个。"

    "就喝一点。"展暮坚持,捉住她推拒的小手,逐渐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鼻间充斥着呛人的啤酒味,她厌恶的皱紧了眉头,后退了一步,背脊跟着抵上冰冷的墙面。

    "说了不喝就不喝。"

    像是被逼急了,她挥手怕掉他拿在手上的啤酒罐子,顿时,浅黄色的液体从瓶口处泼出,溅湿了他纯白色的衬衫。

    瞬间,室内的温度降到最低点,过于安静的空间,隐隐透出一丝冷意。

    展暮看了眼落在胸的污渍,脸色跟着一沉。

    往时沧蓝对于他的命令,哪一次不是乖乖的言听计从?而这会儿倒好,被惯出了毛病,还敢泼他的啤酒,摆臭脸给他看了?

    他又想到今晚在沧家,小丫头也是这种态度,对自己爱理不理,整晚苦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己虐待了她。

    展暮越想越生气,脸色也益发的难看,盯着她的眼神凶恶得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

    他张了张嘴,可没等他出手"教训",她已经红了眼眶,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可怜巴巴的瞅着他:

    "你凶什么凶,本来就是你的错。"

    她捂着脸嘤嘤啜泣,嘴里断断续续的控诉:"我说了不要喝的,你非要我喝,你就知道逼我。"

    羸弱的双肩轻轻颤抖,看着好不可怜。

    展暮喜欢看她在床上哭泣的模样,那种无助的美如天使般诱人,她越是害怕,那下边就益发的紧致,带着颤栗,每每将他夹得欲|仙|欲|死,直想永远沉溺在她的身体里,不愿离去。

    而往往越是纯洁,越是羸弱,便越会让人生出一股狠狠蹂躏、摧毁的欲|望。

    沧蓝透过指缝偷瞧他,试图用眼泪来平息他的怒意。

    展暮没有发现她这些小心思,只是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微张的大手忍不住朝她伸去,沧蓝以为他真要"教训"自己,肩膀一缩,害怕的闭上了眼,谁知他只是摸上了她的脖颈,粗粝的指腹落在上头细细摩挲。

    展暮抚摸着她白皙的肌肤,同样爱着她晕过去的模样,奄奄一息的倒在那里,犹如一只濒死的白天鹅,仰着优美的脖颈,生命力一点一滴的消褪,绝望而美丽。

    展暮深吸一口气,摇去脑海中的臆想,抱着她哄道:

    "宝宝,都是我的错,我不凶你,乖,别哭…"

    沧蓝不买账,躲着他凑过来的唇,而突然腾空的身子,令她惊得忘了去哭泣。

    她本能的捉住他胸前的衣襟,惊慌的抬眸,也瞧清了展暮眼中赤|裸而露|骨的欲|望。

    薄唇重重的压上去,连带堵住了她将要出口的"不",他一边吃着她的小嘴,一边朝卧房走,最后踢开大门,抱着她走了进去。

    窗外偶尔拂过一阵清风,吹起掉在地上的啤酒罐子,空罐子在原地转了一圈,而后滚进了角落。

    砰——

    不知是谁放起了烟花,衬着天际的圆月,在空中绽放,五彩斑斓显得益发的耀眼,而嘈杂的爆竹声却如何也遮掩不去,卧房内男人粗重的呼吸与女人低低的啜泣。

    这天下午,展暮驱车来到沿海的一间海鲜馆里。

    程楠没等他,早早叫了一桌子的菜正大快朵颐着。

    展暮停妥车走进海鲜馆,环视一圈,精准的找到他那一桌。

    他迈开步子走过去,客气的说:

    "程楠。"

    120第七十五章防盗

    程楠欣喜的抬头,扭着脖子朝身后喊道:

    “小曼,加副碗筷。”

    那粗嗓子一嚎,周围的客人便齐刷刷的往这头瞧,当中有好奇也有愤怒,而就在不远处端着托盘的女生,听到这声吼时,小脸刷的一红,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展暮面无表情的坐下,对于程楠的调调,似乎早就习以为常:

    “你什么时候换了口味?”

    在他的记忆中,程楠喜欢的女人多数为知性丰盈的成熟女性。

    程楠险些被鱼骨头呛着,一阵咳嗽之后,压低了嗓子说:

    “展暮,算我求你,你可别在她面前乱说,老子这次可是认真的。”

    展暮微挑眉,对他的说法不予置评:“你找我有事?”

    说完,他很自然的从口袋里掏出香烟。

    程楠盯着他的动作顺手就把怀里的打火机递出去。

    “我不需要火。”展暮把香烟含进嘴里,拒绝道。

    程楠大为不解:“嘿?不点火你含那玩意做啥。”

    展暮笑而不语,照医生的话,如果他想要个孩子,那么在这一年里最好就是禁烟禁酒。

    “你找我出来就是为了叙旧?”

    程楠憨笑两声:“展哥,我多怕你把我给忘了。”

    展暮取下嘴中的烟管说道:“十几年了,没想到你还是没变。”

    天气炎热,海鲜馆中并未安装空调,程楠瞅着顶上那台老旧的风扇,猛的擦汗,湿透的T恤紧贴在皮肤上,堂而皇之的露出一身结实的肌肉,再加上一米八几的个头,总能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瞅着他那张笑脸。

    展暮的目光闪了闪,程楠是他见过唯一的最傻,运气却也是最好的卧底。

    若要说起两人的初遇,那么大约是在十七年前…

    那一年展暮刚满十五,在没碰上沧忠信之前,为求生存,他早早便混迹在各种声色场所,过着饥一顿饱一顿的生活。

    “是吗。”程楠径自傻笑:“展哥你怎么不吃啊,这顿算我的,你别跟我客气。”

    展暮盯着杯中泛着热气的茶水,心神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段看不到希望,抑郁黑暗的岁月,少年也是这么笑着从地上捡起一小包粉末从身后叫住他:

    “哎,你东西掉了。”

    …

    在道上打滚了几年,展暮不是没见过警方派去的卧底,可像程楠这样的,倒是从未见过。

    谁都知道卧底不是什么好差,十有□没甚好下场,瞧着程楠傻头傻脑的模样,估摸是刚从警校出来的愣头青,让上级骗来了。

    然而最令人震惊的是,这个粗心大意的少年,居然有那个本事,在龙爷手下一混就是两年…

    “展哥,没有你我就活不到今日,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程楠放下筷子诚挚的说:

    “我最近被调到这边的局子,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我就是上刀山下油锅…”

    展暮挥手断了他的长篇大论:

    “公司还有事等着我去处理,你没什么要说的话我先走了,咱们有空再联络。”

    展暮说得不温不火,当年不过是顺手为之的事,他压根没放在心上,如果这次不是程楠主动联系,他怕是早就把这人给忘了。

    而正因为那次的救命之恩,明明要比自己大几岁的程楠,却左一个展哥,右一个展哥的叫的欢乐。

    程楠拦住他:

    “等等,我真有东西要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前阵子有个女人到局子里报警,正好我值班,这上面写的不就是你的地址吗。”

    整齐秀娟的字体,只稍一眼,展暮认出了主人是谁。

    他把字条叠好放进口袋,语气比方才客气了许多:

    “程楠,谢谢你,这顿算我的。”

    午时的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卧室。

    蜷缩在床上的人儿嘤咛了一声,缓缓的睁开眼。

    她习惯性的扭过头,却发现枕边已空。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响动,沧蓝忍不住竖起耳朵细细聆听,男人进入玄关在那磨蹭了一会,而后便是一阵沉稳坚定的脚步声。

    被中仍然残留着他身上的气息,浓郁的像是她依然身处他的怀中。

    沧蓝皱着眉将身上的被子推开,力道不大,却还是扯痛了下、体的伤口,昨晚展暮要了太久,她早已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晕过去的,只是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中,眼里满是那畜|生压着自己挺动的身影。

    他睁着一双被欲|望侵染的双目,嗜血猩红的好似要生生吃了自己,怒|张的欲|望重重的,一下又一下的直捣深处,她的嗓子无法发声,已经虚弱的没了挣扎的力气,在那一刻里,沧蓝只觉得他是要杀了她,他要撕裂她的身体连着血肉一起融入自己的骨血当中…

    ——疯子。

    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声音,她撑起身往浴室走去,末了还不忘把门锁上。

    “中午想吃点什么?”听着浴室中传来的水声,展暮敲了敲门。

    “小蓝?”久久等不到回应,他掏出后备钥匙把锁打开。

    沧蓝听到钥匙孔转动的声音,赶紧关了喷头:

    “你不要进来。”

    “中午想吃什么?”他扭开门把手,靠在门边欣赏着站在浴中的美人。

    沧蓝惊慌的抓过挂在一旁的毛巾,勉强遮住了胸|前的春|光,只是双肩不停的颤抖,咬牙瞪着他。

    一块毛巾顶多能遮掩住上身,他不自觉的将目光放在她下边的小丘上,那上面唏嘘的长着一小撮毛发,颜色很淡…

    据说颜色淡的女人性、欲不强,在房|事上往往需要更多的前|戏才能进入状态。

    沧蓝注意到他的视线,便紧夹着腿背过身去,而这个动作,也让展暮瞧清了她美丽的腰线与下边那两团白皙的玉|臀,男人喉结滚动,他知道那里很柔软,昨夜就夹得他极为舒服,如今掌心中甚至还残留着那绵软销|魂的触感。

    沧蓝后知后觉的抱着自己蹲下,哭着尖叫道:

    “你出去。”

    “想吃什么?”他的声音沙哑性感,眼睛眨也不眨的凝着那片美肌。

    她隐忍着积聚在胸腔的怒气,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从牙缝中勉强挤出:

    “随便。”

    “没有‘随便’。”

    沧蓝抱着双肩,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歇斯底里的喊道:

    “你先出去。”

    展暮相信,如果可以,这小东西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扑上来咬断他的脖子。

    “好吧,你把衣服穿上,我们需要去一趟超市。”他妥协的带上门,就在沧蓝以为自己可以松出一口气的时候,门又一次打开。

    “你知道我没什么耐心,如果十分钟内你还不出来,我不介意亲自帮你。”

    搁下狠话,他把门带上。

    沧蓝蹲在原地没有动弹,即便不回头她也知道,他一定在背地里嘲笑着自己,在他面前她没有自尊,没有自我。

    从前的展暮虽然对自己不闻不问,可与他相处起来并不像现在这般困难,很多时候他还是愿意跟自己讲道理的,毕竟在那个时候,他只将她当做是妹妹,因为是妹妹,所以他不会爱她。

    上一世,病的人是她,为了一段不可能的爱情全身心的投入,爱得彻底,没了自我,最后反倒搭上了一条命。

    而这一世病的人换成了展暮,他的疯狂让她害怕,他看她的眼神令人心惊。

    眼泪夺眶而出,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这种没有希望的日子充满阴郁与黑暗,他的独|权像一座巨山压来,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许也要不了多久,她会疯,或者死。

    十分钟过后,沧蓝从浴室里出来,身上套着便服,眼睛又红又肿,眼角甚至带着几滴未干的泪痕。

    “走吧。”

    沧蓝冷着脸躲开他伸过来的手。

    “展暮,我们谈谈。”她的嗓音沙哑,话里带着哭腔。

    “宝贝,有什么事我们晚点再谈好吗,一早上没吃东西,你不饿?”他伸手想要摸摸她的头发,却又扑了个空。

    “过来,不要惹我生气。”

    在他的威胁下,沧蓝非但没有过去,反倒后退数步倔强的瞪着他:

    “现在谈。”

    展暮眯起眼,就着床沿坐下:“好吧,我跟你谈。”

    见她久久没有动作,他翘着腿说道:“说吧,要跟我谈什么?”

    “展暮,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她鼓起勇气说道:“我早已不是从前的沧蓝,你即使把关我一辈子也是没有用的。”

    展暮冷哼了声:

    “不一样?什么地方不一样?”

    “这里。”她指着自己的心脏的位置:“你已经失去了留下的资格。”

    “你所谓的谈谈,就是这些?”展暮无所谓的耸肩:“小蓝,如果你不饿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做点别的。”

    展暮站起身,高大的身体顿时遮去了大半阳光,他一边扯弄领结,一边缓缓朝她走来,不疾不徐,身型优美得仿若在黑暗中行走的猎豹:

    “算算日子,你的排卵期也快到了,咱们应该再努力一点,你说是不是?”

    背着光,展暮笑得猖狂。

    “展暮,爱一个人不是这样的。”沧蓝后退到窗帘处:“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真正的爱情是在能爱的时候,懂得珍惜,无法爱的时候,懂得放手。’我们都用错了方式,我已经知道错了,为什么你还是那么执着,强求来的东西,永远不会长久,倒不如彼此放过。”

    “放过?”展暮敛去面上的笑:“我想我是回来晚了,如果再早几年,就不会让你有机会接触到这些东西。”

    “疯子!你应该去看心理医生!”

    眼见他越靠越近,沧蓝愤怒的抓起床边的台灯朝他扔去。

    他没有躲,却挥手极快的打落迎面飞来的黑影,瞬间,玻璃罩重重的砸在墙面上,发出一声巨响…

    “沧蓝,你说我不懂,那你呢?”他笑得诡异,一字一句的说道:

    “我守着你的骨灰,每天都在等,十年,我足足等了十年。”

    “你…不可能…”沧蓝震惊的道:“你胡说,你不可能这么做!”

    “我是疯了,你口口声声说着爱,却连一面也不愿回来见我。”

    他学着她摸上自己的心脏,脸上依然挂着那抹温柔的笑:

    “那个时候,我每日每夜都在想,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那么我是应该先打断你的腿,还是折了你的手,撒谎的孩子必须接受处罚,你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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