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沧蓝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121独家发表(2/2)

    完了,一切都完了。

    123独家首发

    夜里B市突然刮起了大风,呼啸而过,吹得小区内的绿木哗哗作响。

    沧蓝在黑暗中睁开眼,就这倾斜而入的月光,她看清了展暮近在咫尺的俊颜。

    他侧卧一旁,呼吸平稳而规律。

    屋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夹带绵绵细雨,透过未关好的窗户涌入室内,她凝着不住翻飞的窗帘,撑起了还在发软的身体。

    她并未立刻走过去将窗户关上,只是静坐床头,感受着徐徐拂过的冷风。

    垂在身侧的手臂因为冷意的侵袭而泛出点点颗粒,可她像是突然没了知觉,麻木得一如被抽去灵魂的木偶,睁着一双呆滞的眼睛,扭过头静静的眺望夜空。

    身旁的男人犹自沉睡,不得不说的是,梦中的展暮比起白日要无害许多。

    可这样短暂的宁静能够持续多久?

    沧蓝很清楚,当这个恶魔睁开眼的那一刹那,就是一天折磨的开始。

    她收回自己的目光翻身下床,地板上铺着前不久新置入的羊毛地毯,厚厚的一层柔软舒适。

    赤着脚踩上去,悄无声息,可每走一步都会扯身下的伤口,她低低的痛|吟了一声,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男人,走出卧室

    屋外的雨声渐大,滴答滴答的敲打着阳台的玻璃窗。

    沧蓝费了点劲才将阳台上的玻璃门打开,刚开启一个缝隙,屋外的冷风便鱼贯而入,她夹着小雨打在身上,非但不觉得冷,反倒从心中生出一股自虐般的快感。

    她抬头眺望夜空,如今星辰隐寂,眼前的世界漆黑得没有边界,萦绕在耳边的是狂风呼啸而过的怒吼。

    就着雨势,她看不清周围的景象,被雨水打湿的身体苍白到近乎透明,冷意从指尖一路蔓延开来,甚至连嘴角都泛起了青紫。

    可这些,沧蓝感受不到,再冷再痛也没了知觉,她专注地凝着不远处的夜空,她在等,一直的等,可她等了好久,却依然等不到那道划破黑暗,代表着救赎的曙光。

    当人没了希望之后会发生什么?

    当一个抑郁症患者压抑到了极限之后又会发生什么?

    从前的沧蓝或许不知道。

    可现在…

    展暮被窗外的雨声吵醒,在黑暗中,他下意识的往身旁摸去,空的…

    他皱着眉,摸索着打开一旁的床头灯,看着空荡荡的床位,他顿时睡意全消,从心中蓦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最后连鞋也没穿便开门出去。

    阳台外的风势很大,吹得玻璃窗“嘎吱嘎吱”作响,原本摆在阳台上的花盆碎了一地,混在泥块中的是两朵尚未绽开的花苞。

    淡粉色的花蕾奄奄一息的倒在那里,花身早已被压得扭曲变形…

    而那个迎风微笑的少女,睁着一双清澈干净的瞳眸,犹如孩童般伸长手臂,将要奔向远方的模样,在往后的日子中,一度成为他无法摆脱的噩梦。

    这个世界上没有神,更没有所谓的公平,在这场残酷的杀戮里,公平只掌握在强者的手中。

    哀求、哭泣只会徒增自我的卑微,想到这,沧蓝突然笑了,脸上水光一片,让人分不清到底是雨水还是泪水。

    沧蓝没有看到他,确切点说,除了那片天空,她看不到任何东西。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感受着风力的侵袭,那一刻里,她觉得自己能够飞起,随着风离开这个地方,这个恶魔…

    展暮看着她的动作,他不能确定她是否清醒,或许沧蓝只是在梦游,又或许…

    然而下一秒,当他看到女孩脚一歪,险些从阳台上摔下去的时候,呼吸停滞,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感从胸腔处蔓延…

    展暮的脸色比平时更显阴沉,如刀锋般锐利的目光紧紧胶着在她的身上,下一秒,他俯底身体,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在黑暗中悄无声息的靠近…

    她慢慢的爬上阳台的扶手,动作不是很稳,摇摇晃晃有点像是醉酒的人。

    楼下树影舞动,一张一合的像是在对她说着什么。

    沧蓝眯起眼,她听不到他的声音,只能将头垂得更低,直到整个身体向前倾去…

    “沧蓝!”

    如雷的怒吼在耳边响起,下一秒,他扣住她的腰连拖带拽的往上提。

    沧蓝被摔在地上,展暮背着光的脸异常铁青,从接触到他温暖的指尖起,一度消失的感官似乎在瞬间回笼,被雨水洗刷的身体在风中颤抖。

    她咬着发紫的唇畔蜷成一团,纤细的腰身下是两瓣白嫩的屁|股,沧蓝虽然瘦,可该胖的地方是一点也不含糊,展暮盯着她腿间的黑影,那个地方又小又紧,特别是从后面进入的时候…

    他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可当他一想起沧蓝刚才的行径,□的欲|火就跟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般熄灭,余下的只是不断从胸腔处溢出的愤怒。

    沧蓝背对着他的身体冷得不停打颤,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

    她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可以预料到的是,不需要多久这个男人就会如野兽般扑过来,就如同以往的每一个日夜,他也只会用这一种方法来捕获她的臣服。

    所以当展暮从身后抓起自己的头发,将她整个人捉起来的时候,沧蓝没有挣扎,她绝望的闭上了眼,顺从的任其摆布。

    “沧蓝,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他凑过去低低的问道,嘴角边挂着一抹嗜血的微笑。

    她听着他的话,在他手中不停的发抖,一半是冷,一半是惧。

    展暮冷笑着加重手里的力道:“你认为我拿你没办法?”

    头皮被扯得生疼,她被迫睁眼,仰望着高大的男人,月光下,她的羸弱与他的强势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孰胜孰败一眼明了。

    她不敢挣扎,直到冷风呼啸而过,带来的凉意从头顶灌入脚心,她这才象征性的动了动,抬眸无助的瞅着他。

    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明明白白的写着:

    你要做就快做吧。

    可这些也只是明面上的景象,当一个人真心想要寻死的时候,那么旁人是无论如何也无法阻止的。

    她总能找到机会达成目的,这一点沧蓝清楚,而展暮更清楚。

    如今在表面上他是占了上风,可背地里…

    展暮眼中的戾气益发清晰,沧蓝心中一惊,下意识的就想要逃走,可被紧拽着的长发不容许她转身,只见他手一抬,眼前闪过一道黑影,电光火石之间,她颊上便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展暮这次用的力道不小,沧蓝直接被打飞了出去。

    她摔在地毯上,惊慌的抬眸,根本搞不清楚状况。

    而他站在不远处,嘴边的笑容阴沈可怕,他慢慢的朝她走来,一边走一边活动骨指,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沧蓝回过头,瞳孔因为恐惧而紧缩,脸上火辣辣的疼,用手摸上去甚至能摸到一片红肿,她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无法从喉咙里发出任何声音。

    她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可跪在地上的小腿不停的打颤,根本撑不起自身的重量,只是匍匐着前进了两步,便被一只脚踩住了背脊。

    展暮静静的伫立在一旁,脚掌贴在她的皮肤上,脚尖顺着性感的腰线一路划过臀|部,而后停留在她的膝盖骨上。

    “这双腿,我们不要了好不好?”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正趴在地上不住颤抖的女人,打着商量的语调可出口的话却令人惊恐万分。

    沧蓝心里虽然害怕,却也没完全弄清楚他的意思,然而当他脚下逐渐使劲,就着自己的膝盖骨踏去的时候,她痛得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展暮是练过的,沧蓝曾经看他用脚踢断过好几块叠加起来的木板,可那时候的她并未想过,原来他那身功夫,也有用在自己身上的一天。

    “疼吗?”展暮语气异常的温和,看着她挣扎得更甚,他笑道:“抱歉,是我没有控制好力道。”

    话落,他又落下一脚,这一脚之后,沧蓝似乎听到了从自己膝盖处传来的,骨头破碎的声音。

    她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眼泪汹涌而出,长那么大她从未这么疼过,那是一种从骨骼深处传来的痛,直达神经,令人无法忍受。

    沧蓝躺在那里不停喘息,哭道:“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展暮面上的笑意未达眼底,他把脚底移到另一条完好的腿上,说道:“我怎么舍得伤害你?不要怕,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痛第二次的,小蓝,你放心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他一边说,那双猩红的眼睛便一直在她的四肢上流连不去,沧蓝抬眸盯着他嘴边的笑意,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在心中凝聚,在这一刻里,她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更何况你本来就我的人,如果只有这么做才能将你永远留在我的身边…”他叹息道:“可能会有点痛,为了我忍一忍好吗?”

    “不——”

    她手脚并用的爬起身,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忍着剧痛朝他下盘撞去,展暮抬高了一条腿,料不到她的动作,他身体一歪重重的摔在地上。

    沧蓝撑起一条胳膊往大门口爬行,左腿膝盖处剧烈的疼痛着,她无法弯曲,只能忍着痛一点点的往前拖行。

    展暮已经疯了,入魔了,哀求与哭泣早已换不来他的怜惜,为了达到目的,他甚至可以罔顾她的性命。

    沧蓝一路爬到电视机旁,从屏幕里她看到了一张肿了一半的脸,左颊上甚至印有一道深深的指印,湿漉漉的长发凌乱的黏在面上,更衬得她的面色白如鬼魅。

    然而当沧蓝看到屏幕上映出的人影时,整个人如坠冰窖,从头到尾都是冷得彻骨。

    “不,不要过来!”她惊恐的尖叫。这时从窗外划过一道闪电,照在他阴郁的脸上,看不出情绪的五官比任何时候都来的可怖。

    沧蓝还未能爬出几步,已经被他抓住了一条腿,而那一条也恰好是刚被他伤过的左腿。

    他捉着她的小腿往后拉扯,牵动了已经碎裂的膝盖骨。

    她扶着沙发的椅脚,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痛得失声大哭:

    “求求你,不要碰那里——”

    124独家首发

    展暮把她拖到身下,顺势摸上另一条完好的腿,粗粝的指腹在突起的骨盖上不住摩擦。

    沧蓝头皮一阵发麻,额上渗出密密细汗,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起来。

    她紧张的瞅着他的动作,整个人如被点穴般,僵硬的无法动弹。

    “展…展哥哥…”她的话带了点颤音:

    “我…我以后都听你的,再也…再也不跑了,求求你饶了我吧…”

    搁在他手中的小腿不停的打颤,她控制不住自己,对于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沧蓝打心里觉得害怕,如果可以,她会毫不犹豫的逃走…

    而她那点小心思,也正清清楚楚的映在眼中。

    展暮紧抿着的薄唇微扬,覆在她膝盖骨上的手突然往下滑动,然后隔着一层皮肉,牢牢捏住了她的小腿骨。

    “既然你已经这么说了,那么这条腿要不要也没有关系,不是么?”

    他一边笑,一边将她的骨头往反方向压去。

    沧蓝甚至来不及反应,已经被大腿上传来的刺痛刺激得险些要晕过去,展暮是混混出身,他骨子里带着一股狠劲,发起疯来没什么是做不出的。

    就像现在。

    沧蓝的眼睛一片干涩,就算再疼,也已经流不出泪来。

    “变态…救命…救命…”她虚弱的叫到,细碎的声音低低的萦绕在室内。

    忍不住闭上眼,她的心中一阵悲恸,如果她不是沧家的女儿,如果他们从一开始就不认识…

    “展暮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应该下地狱,恶魔,变态…”

    下地狱?

    展暮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她的眼神微微闪烁:

    “我不敢奢求死后,可既然上天将你还给我,那么谁也无法阻止…”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沧蓝,我只要你这一辈子。”

    沧蓝揪着身下的羊毛地毯,因为他的松手,让她缓过一口气来,她轻轻摇头不能接受,这个男人得多自私,只为了一己之欲便可罔顾他人意愿的强取豪夺,他说的“爱”,不过是对他自己罢了!

    “原谅我。”他凑过去温柔的亲吻她的嘴唇,对上他的眼眸,沧蓝一时怔忡,惊得忘了去反抗。

    无助、彷徨、悲伤…

    她不敢置信,展暮眼中居然会出现这样陌生的感情,而他看着她的目光,对比起平日的淡然,更像是一个迷了路的孩童,眼中溢满了希翼。

    “我不想再等另一个十年。”

    其实等待不可怕,可怕的是等不到…

    他能等来这个十年,却不代表能等到另一个,这一次的放手,转身,那么错过的或许就是永远…

    在剧痛来袭的刹那,沧蓝本能的握住茶几下的水果刀,没多细想的便往他身上挥去。

    锋利的刀口划破他的袖子,几丝殷红从胳膊肘处渗出。

    展暮被迫收回自己的手,他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臂和沧蓝因为害怕而圆睁的瞳眸,如果刚才不是自己躲得快,那么被割到的地方或许会变成他的喉咙。

    想到这展暮的脸色立刻暗沉下来,目光凶煞的像是要生吃了她。

    沧蓝心中一颤,握着刀柄的手不住发抖,可她虽然害怕,却不能在这个时候示弱,展暮已经疯了,再与他呆在一起,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把刀子给我。”他冷着脸说道。

    沧蓝惊慌的摇头,慢慢挪动身体往后退去,握着刀的手不自觉的加重。

    鲜血缓缓下流,顺着手臂滴落,随着他前进的步伐,在地上划出一道血痕,衬着男人森冷的五官,仿佛刚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

    沧蓝压下嘴中的尖叫,脸色灰白,她紧紧的咬着唇,拼命的提醒自己,不能慌,不能慌…

    “你先把门打开!”突然,原本指着他的刀尖转向,她将刀口对着自己的脖颈。

    展暮脸色一变,喝道:“沧蓝!”

    “…你不要过来!”握着刀柄的手又是一颤,锐利的刀锋在少女纤细的脖颈上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展暮目光一紧,锁在她渗血的脖子上,顿了半晌依言后退,可在后退的同时,却在暗自寻找着女孩的破绽…

    “把门打开!”沧蓝警惕的瞪着他,沿着墙壁慢慢挪动,她咬牙忍下左腿处传来的刺痛,那里早已无法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展暮熟练的在门锁上键入密码,高大的身躯伫立在玄关处。

    沧蓝心里清楚,这个男人不会这么顺坦的放过自己,如今僵持的越久对自己越不利,最好能够速战速决,只要出了这道门,随便碰上谁,即使不能彻底的获救,至少也能暂时摆脱现下的处境。

    “你不要挡在门口,到…到那边去。”沧蓝的声音因为害怕而颤抖。

    展暮眼中闪过一抹亮光,他顺着沧蓝的指示站到一旁,出口的话异常温和:

    “小蓝,你忘了自己正光着身子吗?这样要怎么出门?乖,先把刀子给我,今晚是我太冲动,我保证不会再伤害你。”

    看到他正缓缓的朝自己靠近,沧蓝将刀口又往脖子上凑近了几分。

    瞅着那里又多出了一道血痕,展暮虚伪的笑脸再也挂不住了,薄唇轻抿,他停下脚步阴郁的瞪着她。

    沧蓝无法站立,只能靠着完好的右腿一点点的往后挪。

    面前的人是展暮,她知道如果自己一旦松懈,那么只会给他制造出可钻的空子,所以在这一刻里,她的神经绷得极紧。

    她的眼睛眨也不眨的凝着他的表情,她能够获救的机会只有一次…

    沧蓝左腿无法站立,按不到电梯按钮,所以她只能往楼梯口挪去,展暮不远不近的跟在她身后。

    沧蓝靠在墙上,目光匆匆扫过地下的阶梯,一时犯了难:

    “你不要跟着我。”因为紧张,她的声音尖细刺耳。

    “好,好,我不跟着你。”展暮摆摆手,当着她的面后退,然后转身走进一旁的拐角中。

    沧蓝警惕的盯着他消失的方向,依然不敢有所松懈,她瞅着身下的阶梯,动了动右腿,一阶一阶的往下挪。

    沧蓝的眼睛不曾离开那个拐角,心中渐渐升起一股不安,她不相信展暮会这么顺坦的放过自己,可事实证明,自他离开后,她便再没听到半点声音。

    她不是没有想过去敲隔壁邻居的门,可这有什么用,天还没亮,人们多数都在睡梦当中,自己现在过去敲门,惹人白眼不说,以着国人普遍不喜多管闲事的性格,展暮只需要解释两句,就能将她带走。

    等到沧蓝下到六楼的时候,也早已是气喘吁吁,现在冷静下来,她反倒不知该如何下去,原本是打算到小区门口找保安报警,可眼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她真的有那份勇气出现在那些陌生男人的面前?

    不!

    沧蓝无助的抱着自己,她不敢。

    况且这里离小区大门不近,如今她行动不便,若是只靠一条腿过去,根本不现实。

    她在原地思考了一阵,最后还是决定敲开邻居的大门,她记得六楼住着一对人缘极好的夫妇,或许她可以向他们求助。

    展暮出门的时候同样没有穿鞋,他从安全通道一路往下走,沧蓝腿脚不便,每下一层便会发出一些响动,他听着她的声音一路跟下六楼。

    光着脚踩在地上悄无声息…

    等到沧蓝察觉不对的时候,手上的刀子已经被展暮从后打落,她惊慌的回头,伴随着铁器落在地上所发出的“哐当”声,本能的往楼下逃。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几步追上去,捉住她的手臂。

    他把她拉到了摄像头照不到的死角:

    “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啊…救命,救命…我不要跟你回去,救命!”沧蓝不停的尖叫,挣扎,有好几次甚至磕到受伤的腿。

    展暮也担心她的尖叫过大,会引来好事者,为了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他用手捂住她的口警告道:

    “闭嘴,再吵我就在这里干你!”

    沧蓝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噤声,可才停没多久便又更剧烈的挣扎起来。

    她面上一阵青一阵白,心脏跳得飞快,只要一想到被抓回去会有什么下场,整个人便忍不住的簌簌发抖…

    展暮苦于找不到绳索将她捆起来,只能用一只手抱着她的腰,另一只受伤的手捂住她的嘴,将女孩整个人卷在胳膊下,小心翼翼的往楼上走。

    沧蓝用力的掰着他覆在嘴上的手,见掰不动,索性牙一张咬上他的手心,她狠狠的咬,用尽了全力,可直到嘴里尝到了一丝腥甜的血味,他依然没松手。

    虽然展暮没放手,可沧蓝今天的行径是彻底惹恼了她,他正在心里盘算着回到房里要怎么去教训她,来一次狠的,让她知道疼,知道逃跑的下场,她性子软,吃过亏也该认命了,到时候还不得乖乖留在他的身边。

    想到这展暮走得更快,而沧蓝像是感受到他的恶意,整颗心如被揪住般的疼,眼见快要上到九楼,她垂下了还在挣扎的手。

    正当展暮以为她已经放弃的时候,沧蓝用手肘朝他□最脆弱的部位撞去,力道不重,却已经用尽了她仅剩的力气。

    展暮痛得闷哼,连带松了捆着她的臂膀。

    沧蓝顺势摔在地上,受伤的膝盖骨撞上硬邦邦的水泥地,“咔”的一声,她疼得直想晕过去。

    “沧蓝!”

    可这个时候她不能晕,她看着展暮靠墙弯腰,如狼的目光凶狠的朝自己射来,伴随着他的怒吼,她惊慌的往楼梯下爬行。

    “救命!救命!”

    展暮盯着她的眼神越来越冷,拖着一条腿爬行的沧蓝动作很慢。

    身后传来野兽的喘息,一下又一下的撞入心底,她的腿很疼,擦在地上的皮肤有些甚至已经发红,破皮。

    可她不能停下,如果能随便敲开一家的大门,她就有获救的机会,哪怕机会再渺茫,她也得试!

    展暮咬牙平复下因为愤怒而异常急促的喘息,英俊的面上一片冷肃,他不喜欢用暴力,除非被逼急了,才会这么无情,更何况对象是沧蓝,他曾经想要捧在手里去照顾的沧蓝…

    “你这算什么,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一脚踢开?”他直起身,一步步的朝她靠近。

    一切都得从她出嫁的那天算起,明明是她先招惹的他。

    处心积虑的接近,温言软语的顺从,这份温暖,不知在何时已经牢牢的扎入了自己心底,并在那儿生根、发芽…

    “既然开了头,你就有责任做到最后,不是吗?”

    展暮不止一次的庆幸,当初嫁给他的人是沧蓝,因为她对自己的那份执念,让他得到了她。

    而这次重生,他也曾想过,如果他再晚回来几年,如果沧蓝背着他嫁给了别的男人,挽着某个男人的手臂对自己微笑的时候,他会如何。

    “小蓝我不会放过你的,上辈子不会,这辈子更不可能。”展暮几个大步踏过去,手上是未干的血渍,随着他的走动,在胳膊出染出一大片血红。

    如果她真这么做了,他想他会杀人…

    不爱就不爱吧,只要她能留在自己身边,即使让她恨一辈子又何妨。

    “救命…救命…”

    沧蓝听着逐渐走近的脚步声,人已经爬下了中间的楼层,她不敢回头,心中一片慌乱着。

    她已经没有时间了,阶梯太长,以她的速度只怕没能走到一半就会被他抓住,而更可悲的是,即便她幸运的敲开了邻居的大门,也并不意味着就能得到救援。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展暮只要挂出那张温和儒雅的笑脸,没人会将他与绑匪、强|暴|犯挂上钩,反倒是她,披头散发混身赤|裸…

    他只需要随便撒个谎…

    展暮看到她停下了往下爬行的动作,跟着放慢脚步,他冷笑道:

    “乖乖跟我回去,今晚的事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沧蓝回眸静静的凝着他,两人的距离不远,还差几步他就能将她捉住。

    展暮心中一动,他甚至能从她漆黑的瞳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两行清泪溢出眼眶,沧蓝用力的将眼前的男人记住,上一世,她在死前未能见到他最后一面,而她永远记得,直到大火烧身,失去意识的刹那,她的眼睛依然紧紧的盯着不远处的卷闸门,她只要一眼就好,只看一眼…

    而这份执念,在重生之后居然得以实现。

    她悲恸的笑了:

    “展哥哥,我曾经爱过你,可那已经过去了,如果你这份喜欢能来得早一些…再早一些,在我死心之前,该多好…”

    展暮一愣,像是意会过来什么。

    “沧蓝!”

    他惊慌的冲上前,可却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从楼梯上一路往下滚,最后脑袋重重的磕在水泥地上…

    在那一刻里,沧蓝觉得时间仿佛静止了,她看到展暮因为震惊而发白的脸,原本深不见底的黑眸浮出了少见的无措、恐惧…

    她在失去意识的刹那,看到他朝自己奔来,还有黏在手上的血…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