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也不应,怕是”
“是什么”
陈妈呵呵笑了,眼睛眯了一条缝儿悄悄儿道:“怕是谈恋爱了罢我们四小姐人才品貌这样出众,追求她的人不知道排到哪条胡同去了呢”
曲无波也是微微一笑,“这倒是好事儿。”她朝陈妈道:“我和四妹讲两句话,陈妈你先去做事吧。”
陈妈哎了一声,肥胖的身子一颤一颤往厨房去了。
曲无波走到无忧身边,拍了拍她肩膀,“在发什么呆呢”
无忧吓了一跳,反而躲开了脸,用力擦了擦眼睛,这才回过头来甜甜的叫了声三姐。
无波仔细一看,便见她眼睛鼻子略有些发红,疑惑道:“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曲无忧本竭力掩饰,哪知一眼便被她看穿了,心中憋了事,当即又红了眼圈儿:“三姐、我我、我”支吾了半天。
曲无波见状拉了她的手,帮她揩了眼泪,柔声道:“是谁欺负你了吗”
无忧摇了摇头,眼泪落到腮帮子上,她心中委屈,又见到曲无波一脸担忧模样,哇的一声哭出来:“我、我做了一件坏事。”
“你做了什么坏事了”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曲无波噗嗤一笑:“喜欢上一个人怎么能算是坏事了”
她别过脸去,声音细细小小的嗫嚅:“总之、总之我是不能喜欢他的,可是可是喜欢不喜欢哪里由得自己做主了什么时候喜欢上了,什么时候不喜欢了,都是像小苗一样慢慢生发芽的,等你发现的时候,都已经长成好大一棵了”
她的话虽然幼稚,但却一针见血,曲无波震了一震,她想起从前荟瑜同她说的牡丹亭里的那句话,她当时还笑说,怎么会有人这样傻气,连喜欢上一个人都不知道呢
她现在知道了,她就是那个傻子,顶傻的那一个。
无忧见她怔怔的,不由得晃了晃她:“三姐,你怎么了”
曲无波回神过来,望着她年轻稚嫩的面庞,心中柔软,她了她面颊,柔声道:“喜欢一个人,他若也喜欢你,便是这天下最美妙的巧合,可是你不说,他又怎么知道,怎么同你在一起呢若是因此错过,便是最痛苦的遗憾了。”
无忧觑着她的表情,小心翼翼道:“会痛苦很久么”
曲无波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不会多久罢,时间一长你所有的该忘的不该忘的,都会忘的。”
“可是、可是若我不想忘呢”无忧还在怯怯小声,她却已经没办法再听下去了。
一个人安慰别人的话总是头头是道,可是轮到自己时,便又成了废话。
她回到房间,窗台枝蔓被灼日晒得蔫蔫儿的,万物都没了思考的气神,在这个家里,大约只有她心事重重。
虽然再没联系,但是辗转总能听到关于那人的只言片语,他又去督战去了,在离津北三百里不到的徐中,她初闻时,怔忡了片刻,莫北原还笑她,说三哥一定会准时回来参加他们的婚礼的,定不会少了她那份礼钱。
徐中,三百里呢,真远不知坐车要几天走路要几天
她想到了电影里的那个富家千金,那抛却所有,纵身一跃的孤勇,又有多少女人做得到
她若跟他走了,又该如何面对之后的狂风暴雨如果他变了心了,那她该怎么办她斩断所有退路,去寻那一个渺茫未知的前程,可他若只有几分真心,那她情何以堪
她真是贱啊,明知道他是来撩拨她的,偏偏要去上他的当。
原来真是这样,你喜欢的人恰巧也喜欢你,不是其他人,偏偏是你不早一分,不迟一分,偏偏是现在便是这世界上最千载难逢的巧合。
为了这千万分之一的巧合,她也永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去。
还有三天便是婚礼,因从明天开始新人便不能见面,这一日莫北原约了她出去吃饭,同她交代了一些结婚当天的细节,安慰她千万不要紧张,一切都有他在。
曲无波觉得她是可以忍受的,人不是只能靠爱情活下去的,她还拥有很多,她有北原,有亲人,她应该知足的。可是随着婚期日渐逼近,那忍耐越发溃败了,原来这些统统都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的,仅仅是莫行险这个人而已
在这样无望而扭曲的爱情里,她终于要崩溃了。就像洗濯伤口的酒,伤口很小,便只有一点点疼,现在伤口越来越大,已经深可见骨,便痛得她死去活来。
她只觉说不出的烦躁,可是看到北原的高兴期待的脸,心中便了把刀子似的,内疚得简直想要死去。
莫北原见她一径沉默,只当她是害羞紧张,紧紧攒了她的手笑道:“怎么不说话”
曲无波望着他,凝神看了良久,最后黯然的笑笑:“北原,你真好。”
莫北原见她古里古怪的说出这样一句,也不禁失笑,“我真好,嗯,你到此刻才知道吗”
她垂下眼帘,“很早便知道了。”
他哈哈一笑:“你今天怎么回事儿古里古怪的。”
她摇了摇头,一双幽目注视着他,只是笑。莫北原被她看的不自在起来:“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她眼神平淡而温柔:“没,就是想再多看看你。”
莫北原失笑:“傻子等结了婚天天都看到,我还怕你看久了生厌呢。”
曲无波抿唇,头略略一低,像是疑惑又像是呓语:“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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