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无波关了收音机，回身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莫北原说了，我跟了他，他就同我结婚。”她竟然朝无忧一笑：“我同意了。”
曲无忧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重复道：“你、你同意了”
她只是看着她笑。
“为什么你忽然这样”
“他说要把我的孩子送走，可是你也知道的，他从来其实心软，他对我有情，况且我心里也念着前缘，从前那些日子不是白白没有的，总是有的。”
曲无忧脸色一片惨白：“他同意了要同你结婚”
她冷笑：“他的这个意思很早就说明了，你应该也听得到，如今我答应了，他还有甚么不同意的呢”
曲无忧茫然的望着她：“你怎么这样快就变心了你同莫督军要怎么办”
她站起来，抚着肚子，微笑道：“无忧，这个世界上的人若要活下来，便应该顺应时势，而不是固执的做无谓的抵抗，我已经没有底牌了，底牌现在你手里。”
“我”
“我是什么人我已经想清楚了，如今我丈夫生死未卜，我却琵琶别抱明珠暗投，我生来就是水杨花的女人，同谁结婚不是结若要嫁给从前的恋人，只怕还要高兴些。然而无忧，三姊怕是要对你不起了。”
无忧垂着头不语，眼眶却抿着泪。她于是又道：“原本这夫人的位子该是你的，我同你抢，你别怨我。”
无忧摇头：“我不怨你。”
曲无波坐在她旁边，执了她的一只手，轻声道：“我是躺在这泥淖里了，出不去了。我若还有别途，是不会同你抢的，我是没办法可是你不同，你还有选择，难道你离了莫北原便活不了了”
曲无忧倏地抬起头，“我、我还能到哪里去我没想过这辈子会离开他。”
“好妹子你是没想过，难不成他也没想过你为你自己打算打算，他同你这样多年过来，为甚么不同你结婚你不要为他找甚么藉口，甚么忙甚么仇恨，那又做甚么要同我结婚可见在他心里”曲无波觑着她，借着外头的风刀，缓缓道：“在他心里，你究竟算什么”
曲无忧双目淌下泪来，苦笑道：“我知道的，你别再说了。”
“无忧。”曲无波唤她，目光如刀俎：“我要让你知道，咱们不是姊妹，咱们是敌人。”
曲无忧急急摇头：“不是的，我们不是敌人。”
曲无波紧紧攒住她的手，声如山石崩落，掷地有声：“我们如今还是姊妹，可是等到孩子生下来，咱们还能是好姊妹么”
曲无忧倏地抬起头来，颤声道：“孩子”
她忽然捧着肚子笑道：“我到底甚么都没有，可你还有一张王牌。”
曲无忧直勾勾地看着她，她并不畏惧，轻声道：“我有个秘密，你附耳过来。”
曲无忧半信半疑的过去，无波红唇里吐出来的温热气息拂过她耳蜗，痒得让人心颤，她的菱唇一张一翕，脸上却是冷冰冰的笑。
外边的风霜也比不过她此时狠戾的心思。
她终于看着无忧呆滞的神情，一字一句道：“我需要一辆车。”
下了山回到宅邸，莫北原正在书房，房门没有关牢实，她透过门缝看到他正在埋头处理公务。一缕额发垂下来，挡在他俊秀的面庞前。
他依然和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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