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下,“那天没来得及问你名字,让你找我你又不来,可叫我一通好找,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倒不是我没想过,几次动了念头,可家里的天仙们吃了晚饭洗了澡换了睡衣往床上沙发上一踡,就让我把什么都给忘了。
接下来的事就简单了,阿海问了两句,走到胖子面前正正反反给了他十几记耳光,叫两个保安死猪一样拖出去扔了。想来酒店老总亲自敬酒道歉和菜金全免的优惠也能让小郭和许琼心里好过一些吧。
可之后的节目却没有我的份了,我还陶醉在下楼时叶璇低低的一声“谢谢”
带来的飘飘然中,阿海又鬼魅般出现在身边,“我大哥想见你。”
“什么?”
不容我分说,阿海让手下马弁领着其他人去隔邻的元宏娱乐城,自己老实不客气地钻进我的车,手一扬,“先到华兴路口,就是上次你送我去的地方。”
“到底是为什么呀?你总得先给我透个底吧?”我一肚子问号,把车开得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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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啦,怎么说你也算我救命恩人,我不会让你少一根汗毛的。”阿海不紧不慢地点燃嘴上的烟卷。
“海哥,别吊我胃口了,起码你们大哥姓甚名谁得让我知道吧?”
“杨宏义!”
“……就这些?你狠!”
“你就别刨根问底了,到地头我大哥自然……我操,当心!”
猛踩一脚,座驾在尖锐刺耳的刹车声中停下来,离斜斜冲出的那辆金杯只有半米不到。还没等我开口骂人,就见金杯的门“哗”地拉开,五六个流氓打扮的人手执家伙跳下车围将过来,最后出来的是那个圆滚滚的身影。
妈的,这场景似曾相识啊,我该不是和混混犯冲吧?可别刮花了我的车漆。
伸手拦住了火冒三丈的阿海,我下车迎上前去。
“下次麻烦你找些能打的废物来!”我扯着瘫在地上的胖子的西装擦掉手上沾着的血,心中很是不满,解决的时间和上次差不多,这样的货色根本检验不出我几个月的加强训练到底有多少效果嘛。
“这帮杂碎,不给一点教训是不会记牢的。”阿海也下了车,前次看见的那把刀不知何时拿在了手里,刀面在左手掌上轻轻地一拍一拍。
“啊……”跪在我脚边呻吟的那个喽罗发出比刚才挨我打还要凄惨十倍的嚎叫,“鲨齿刀,你……你是元宏的欧阳海!”
“海哥,算了吧,揍一顿差不多了。”我不知道阿海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壮举,把几个小混混吓得牙齿打战声都清晰可闻,不过看他似有下狠手的意思,我还是忍不住出言劝止。
“嘿嘿嘿,你心肠倒好,”阿海抚了抚胡子拉碴的下巴,“你们几个是西城的吧?还在接这种活儿?老子今天心情好,不难为你们,回去告诉你们姓何的当家,明天十点前我没看到他到元宏来磕头认错,让他当心自个儿的卵蛋。还有,这只猪你们知道怎么收拾了?”
几个小子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应是,抬着胖子上了车一溜烟开走,连落在地上的兵器都顾不得收拾。
“嗨,兄弟,真看不出来呀,”阿海把刀收入怀中,冲着我翘了翘大拇指,“上次只觉得你胆子不小,没想到身手也这么了得,不错,嗯,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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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心臊我是怎么的?比起光用名号就把人吓走,我这两下,还入得你法眼呀?”我把为方便动手挽起的衣袖重新放下掸了两下,“上车吧!”
又开了二十来分钟,在阿海的指引下车子拐进了城郊临江的一处别墅区,停在一幢三层的白色小楼前。
“嘿!”我刚下车就瞄见门前停着的几辆车中有一辆黑色帕萨特眼熟得紧,心中不由一动。
“怎么了?”走在前面的阿海闻声回头。
“没什么,杨先生有别的客人吧?”我回手关上车门。
“嗯,没事,已经搞定了,我看二楼会客厅的灯都熄了。”阿海倒是心细,“咱们在小厅等一会儿,五分钟就得。”
“不用了,”我摆了摆手,靠在车门上,“里头闷,我看就在这儿等,空气多好啊!”夸张地深吸了一口带着水腥味的寒冷夜风。
阿海还在一头雾水,别墅的木门打开,“慢走”、“留步”、声中走出两个人来,我抬首一笑,其中之一正和我猜想的一样,是那辆帕萨特的主人——本市公安局局长肖少峰。
“萧桐?你……怎么会……”肖少峰一愣,停下脚步。
“巧合,纯属巧合啦!”我拨了下前额的头发,向他身边那个头发花白的男人迎上去,“这位就是杨先生吧?”
他用眼光在我和阿海之间睃巡了两个来回,“你就是……萧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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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到来让本打算离开的肖少峰在杨家多呆了近两个钟头,回城路上在他的帕萨特里他又给我好好地说了一回书。
“x市最大的黑势力有两个,其一就是杨宏义一手创立的元宏,另一个是老牌的建荣。”肖少峰一副诲人不倦的表情,“建荣主打实业,元宏注重服务娱乐业,前几年一直相安无事。”
“等等,”我听得有些糊涂,“实业?服务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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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然呢?你以为现在黑社会还像以前一样光收收保护费放放高利贷?
一百多个人拿着西瓜刀上街喊打喊杀的?整天做那些下三滥的事?《古惑仔》看多了吧?”
在这方面我还真是孤陋寡闻,当然没法和干了二十几年的老公安比。
他点了支烟,接着往下说:“杨宏义这个人,脑子好懂变通,一个新兴的元宏做得有声有色,ktv、的士高、夜总会这些个鱼龙混杂的地方搜罗手下又容易,再加上建荣的几次失误,几年下来,元宏不论是明的还是暗的实力,几乎都能和建荣分庭抗礼了。”
“从一家独大到二虎夺食,建荣当然不甘心了,姓赵姓王的那两个当家也不是好相与的角儿。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原始资本血腥积累’吗?你刚到x市不知道,十年前建荣涉足建材的时候,全市三个最大的建材商一月之内破产的破产,注销的注销。黑,黑呀!”
“你刚才不是说……”
“下三滥少做不等于不做,x市好歹是全国级别的文明城市,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相比起来也就是手段温和点,从断手断脚四肢不全变成鼻青脸肿住院几天,效果是一样的;例费少收不等于不收,你知道这里头一年有多大的利吗?黄赌毒也照做不误,只是量小一些,要真全洗白了也不叫黑社会了。”
我讪讪地笑,看来还是不要随便开口的好,这脸可丢大了。
“建荣毕竟经营了这么多年,和省内四大家族,还有各方面的头头脑脑关系都不错,树大根深啊,反击起来也是凌厉无比,勾结石铁生一夜间封了元宏六个场子。元宏娱乐城,可是元宏的大本营啊,要不是杨宏义上下打点,估计也逃不过。元宏对面的新歌看见没?那就是建荣的产业,一开业就抢了元宏三成多的生意,有石铁生撑腰,元宏硬是一点招都没有。要是石铁生再晚倒俩月,杨家父子估计得去跳河了。”
“难怪你刚才说我是让石铁生倒台功臣的时候,我看那老杨头的眼神恨不能亲上我两口,原来里头还有这么一出啊,”我恍然大悟,“原来除了石铁生好处还真不小,可就这么告诉他好么?”
“没事,我又没说具体情况,弄不好他还以为你有什么通天的背景哩。”
“哈哈哈,说的也是,这么说现在元宏攀上你这大树,形势要逆转了?”我换了个舒服点的坐姿,“问句本不该我问的话,老哥你打算怎么收拾建荣?”
“以前石铁生在位时,赵永建王中荣压根就没把我这副职的放在眼里,石倒台后他俩倒是有请过我吃饭,让我推了。不过听你们刚才说的,光凭上次追砍杨飞——也就是老杨儿子——这事我就饶不了他们。这俩东西还真他妈的混,那时我刚上台,要真被他们得手了,老杨回头再一报复,冲突一起x市还不得血流成河啊?能有我好果子吃?”
“你的意思是……直接灭了他?那,难免触及你说的那些‘头头脑脑’的利益,到时候这方面的压力可也不小啊。”
“雷霆手段连根拔了,”肖少峰左手在脖子上一抹,“让杨家取而代之,那些家伙,有好处就行,哪会管是谁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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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你能不能一网打尽,我就问一句,假如你真这么做了,杨家再把x市剩下的那些小帮小派都给统合了,老哥你有没有想过会出现什么样的局面?”
“你是说……奴大欺主!”肖少峰不愧是成精的人,一点就透。
“一针见血呀,到时杨宏义可未必象现在这样前倨后恭了,”我呵呵一笑,“没法子,你要实在不解气的话可以稍稍打压一下建荣,让杨家尝点甜头,别过了就好。老哥,我可就只能支这么几招了,怎么样才能让二集团相互制衡,咱在当间获取最大利益,剩下的你可比我在行多了。”
“你们读书人花花肠子是多,我他妈怎么就没想到呢?”
“旁观者清罢了!”我把手臂枕在脑后。杨老头这个家伙,当面说得好听,叫我来只是答谢,谁知道是真是假?我和你们可没什么交情。
哼哼,杨家,对不住,为了长远的考量,为了咱们敬爱的肖局的前程,只好让你们的扩张之路暂时停一停了。反正好处都是肖少峰得,红脸白脸也都是他一人在唱,而我最后的那个建议也算对得起阿海了吧?
天武记——
一眼看着一直以来尽力服侍着的公子爷,竟被一刀横劈成了两段,血泊之中的下半身僵死在那儿,只剩下伏地的上半身以双臂努力地爬着,拼命地想要爬出山贼的眼前。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儿,所做过最累的事就是在护院的陪衬下练武,打着好玩而已,连汗也没曾流过,在这血腥的情况下,怎么跑得远呢?很快的他就动也不动了,只留下那看来还颇顺眼的书僮软瘫着。
「不坏嘛!」手中的大刀插在地上,那看来为首的山贼嘻笑着,身材高壮的他连手也比常人大得多,大手轻轻一扯,包袱就给扯破成了两半,掉出了金光耀眼的珠宝,在日光照耀下光亮环生,格外诱人心魄。
「这一票可赚了真不少。喂!大家都来看看,光这串珠子…嗯,难得难得,都一样大小,只怕光这个就可卖个三五百两银子喔!好肥的家伙,喂,小子,乖乖待在那儿不要跑,很快你就可以去陪你家公子了。」
「不…不要…」吓呆了的小书僮连站也站不起来,光只是山贼的眼神彷彿就可以将他钉死在地上,那些护院们闲着无聊时也教过他几手,但看着这些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就算有几分武功也早吓飞了。
「别玩了。」一个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那身材高壮的山贼好像听到了雷鸣似的,整个人登时直挺挺的站稳,其他人也像是回过了神来,连手上的珠宝落到地上也不管。另一边的山道上头,一个山羊胡的老人慢慢走近,那书僮原想告诉他这儿有山贼,叫他走远些,奈何声音到了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可别留下活口,走上了这路子,可是随时有性命之忧的,像你们这样不当回事,怎么可能活得久?」
连句是都不说,那高壮的山贼举高了大刀,逼向小书僮,刀上的血不断地滴下来,小书僮吓得两眼发直,连动也不敢动一下,眼看着就要被一刀两段了。
看那小书僮吓得瘫在那儿,完全没有挣扎或者逃走的动作,那山羊胡老头向着他,眼神微微一撇,只当这小子已经吓破胆子,死了七八成了,别过脸去检视着战利品,似乎对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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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间,那山贼手上的刀落了下来,砸在石上横跌开去,迸起的金星之中,小书僮只觉眼前突地一阵腥风血雨,山贼们好像被雷劈过一般,在一阵剑风飘飞过后都倒了下去,只剩下那山羊胡的老头子恶狠狠的看着来人,按着左手上臂的右手指间,汩汩的鲜血正向外流着,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挨的剑。
「你…你是什么人?」
「姑娘是华山门下的孙香吟。」手中沾血的长剑映日生光,闪得那女子的脸上一片亮,英气逼人而威风凛凛,若她方才不是一声不吭,突然出手,而是逐一对战那批山贼,大概也不可能输吧!
拣回一命的小书僮摒住呼吸,一口气也不敢出,倒在地上,脸都半埋在沙土之中,装成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带着剑的女子,但他可不敢好奇,只想等着两人打完,离开现场之后,再趁夜偷偷的爬出去。
「算你们运气不好,小小的一批山贼,原也不配由本姑娘动手,只是可惜…姑娘我已经碰上了。」
那山羊胡老头听到孙香吟之名,自知已无幸理。她是华山门下的高手,威名只在华山掌门傅雨其和少掌门傅敏华之下,不只人美,剑法更是出神入化,武功之高、出手之狠早已扬名武林,黑道份子闻之色变,他虽然武功也是不弱,却绝不是她的对手,偏偏在干事时遇上了她,真的只能怨老天爷不保佑了。
陡地,那老人脚一踢,一股尘土飞向了孙香吟眼前。其实,那老人也知道,这招绝不可能伤得到她,只是想趁她分心之际,抓了那个软缩地上、已经吓破胆子,离死不远的小鬼做人质,先逃得一命再说吧!
没想到孙香吟虽是年轻,武林经验的确不足,却也不是这种小手段可是撂倒的,她身形微动,当那老头发现时,孙香吟已闪在那小书僮身后,只待俯身冲来的老头子一到,一剑就向着他胸口刺下去。
那老头子这可是奋力一搏之下的全力施为,加上孙香吟的行动又快,待得他看到时,剑尖距他胸口已不过三尺之遥,剑尖虽还未至,但剑风所及,胸前已痛得像是被刺穿了,要逃开已经来不及了。
眼见已经无幸,那老头恶向胆边生,对飞来的长剑竟连避也不避了,手挥处漫天红雾飞出,瞬时就将孙香吟给罩在其中。
说时迟,那时快,孙香吟眼看已来不及闪开了,她情急生智,脚下一挑,已将那小书僮挑了起来,让那红雾整个打在他身上,同时皓腕一振,长剑化做一条长虹疾飞而出,将那老头穿喉而过,钉到了远远的树干上。
「你…你杀了我又有什么用…」喉中鲜血喷出,声音急速嘶哑,那老头的眼睛却发着亮,孙香吟这才发觉,方才出手太疾,两人相距又太近,虽说她反应极快,但右腕上已沾上了些许红雾,而且那红雾不知是什么药物,一沾上手竟是立刻就消失了,一股燥热登时从皙白如玉的皓腕传了上来。
「那「梦仙散」可是老夫穷尽一生心血所研制出来的,一旦沾上,不管你是三贞九烈的烈女也好,甚至是小孩子也罢,立刻都会欲火焚身,缠绵**至死方休。这里全都是死人,连我也要死了,哈…哈哈!」
「看你…看你要找谁来解毒?老夫倒要在鬼门关前等着,看武林出名的冷艳魔女,给欲火煎熬到脱阴而亡到底是什么模样?」咳声之中,最后的几个字已经是声若游丝,还没说清楚,那老头便已断气了。
冷冷的哼了一声,孙香吟点了手上的几个岤道,将那燥热之气止于小臂,从那炽烈的燥热之气看来,药力绝对不弱,但以她孙香吟的功力,无论什么绝顶仙药,要压抑个一时三刻甚或硬是逼出,绝非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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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娘…仙姑…救我…」小书僮似是呆傻了,直到这时才敢说出声来,他看到那女子一身白衫,皎洁白净清冷高雅,竟当成了下凡仙女,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他抱住了孙香吟的脚,拼命的恳求着,「我好…好热…那坏老头…的毒药…弄得我…好热…」
看着他乞怜的模样,孙香吟心中一软,没有一脚踢开他。
「你几岁了?叫什么名字?」孙香吟蹲下了身子,轻轻扶起了那瘫软的小书僮,如果不是他挡住了大半的药雾,只怕孙香吟也要遭殃,因此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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