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最新更新(2/2)
对他的血统总是有点儿介怀,但你最後总是选择相信他,而且也真心地为他担忧。嗯,我得说我挺感动的,不想跟你打了,毕竟像你这样关心他的人并不多。”

    “别说得好像你也真的关心他一样。”圣者冷冷地回讽。

    “我当然关心他,你不知道我爱他吗?”

    圣者本能地想嘲讽,但话到嘴边又迟疑了下。因为布莱兹正眼巴巴地看著他,一副不被世人理解的落寞样,那眼神看上去竟然显得有些可怜。

    短暂的沈默後,圣者说:“算了吧,你不过是想利用他逃出地狱而已。”

    “嗯,是的。你看,这就是问题所在。”布莱兹立刻承认,用的居然还是那种落寞的语气,“他要带我出地狱,必须用他的力量创造一个属於他的领域,一个大到足够容纳下我的领域。上次在那个疯子赫尔曼森医院时,他做过一次,带著我一起躲过了那个可怕的光屏,那证明他的确有力量做到这一点。可是要带著我的本体穿过地狱之门,和带著我这个分身躲过那光屏完全不能相提并论,那很可能会让他耗尽力量而死。”

    说到这里,他停下来想了想,又随意挥挥手:“噢,不说那麽远。在那之前,我必须先得到他。你知道,就算契约让我得到他的灵魂,他那种格也一定会拼命反抗我,到时候也许我不得不捏碎他的灵魂,让他变成一个听话的傀儡娃娃──说到这你明白了吗?”

    他看向圣者,圣者完全搞不清状况地回看他。

    “噢你怎麽还不懂?如果那样,我就失去他了!”布莱兹大叫,“虽然我能得到他的一切,可是那个修就完完全全不在了,我就彻底失去他了!”

    他激动地在那走来走去,一脸的困扰。“你瞧,我为了离开那疯人院辛辛苦苦等了这麽漫长的岁月,我不可能放弃这次机会──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个呢?可是,如果我失去他了,万一我後悔了怎麽办?”

    圣者无语地看著对面激动的恶魔,在心里默默修正对对方无耻度的认识。

    布莱兹还在那絮絮叨叨,圣者终於忍不住嘴说:“这听起来的确是个问题──对你而言。”

    “噢,果然你也这麽觉得!”布莱兹立刻一脸激动地朝圣者转过头来,然後又一脸悲哀地继续说:“你瞧,他是那麽特别。我刚开始和他在一起时,总是担心那些外界的刺激会让他转变从而失去那项能力,可是很快我就发现我的担心是多余的。他的灵魂是那麽的──”他的眼睛不知看著哪里,呓语般的喃喃,“强大而美丽。”

    他陷在自己的情绪里,沈默了一会,然後又继续说:“起初我觉得这可真是太好了。我需要他的能力,不希望他转变,他能坚持住对我来说当然好──虽然在我这个同类的眼里,他那些没意义的坚持实在是幼稚又可笑。可是慢慢的,慢慢的,在他一次次坚持住的时候,我发现我不再只是为他的愚蠢而高兴,他让我越来越暴躁!”

    说到最後几个字,他的声音猛然犹如雷霆一般,表情也突然变得冷酷狰狞,黑色的火焰猛地从他周身迸发出来。那一切转变来得太快,即使是一直绷紧神经观察他的圣者,也不免变了变色。

    布莱兹熊熊燃烧著,又开始来回走动:“作为一个恶魔,他的同类,我讨厌看到他这样,就好像狠狠地侵犯了我的信仰一样──噢,虽然我没有什麽信仰,不过没有信仰也是一种信仰,不是吗?”他又换上了一副冷笑的表情,嗤笑了两声,“不,他能坚持住只是因为他还太年轻,他经历的岁月还太少。他以为人类那种虚无缥缈的感情就可以填补他灵魂的饥渴吗?他能忍受痛苦压抑自己的本十年二十年,一百年後呢?一千年後呢?只要假以时日,他一定会堕落,然後发现他现在的行为是多麽幼稚可笑!

    “就是这样,我在心里想,有时甚至不受控制地希望他放弃。我想看他那坚定的信心如同肥皂泡一般被轻易捅破,我想看他被从云端上扯下来狠狠地摔进泥泞里,在现实面前溃不成军,为自己曾经的愚蠢痛哭流涕,绝望而疯狂地坠入地狱深渊的最深处──就像,就像我一样……”他狂暴的声音慢慢轻下去,周身的火焰也随之慢慢消散,“可是他没有。他总是能坚持住,而且明明做著那麽无望而愚蠢的事,明明他自己才是幼稚的那一个,可是他总是那样看著我,好像我是多麽幼稚而可怜!他嘲笑我、提防我,却又信任我,他会救我,会拉著我,会对我笑……”

    他完全平静下来,在那安静了一会。然後他看向圣者:“噢,你那是什麽表情?”他忍不住笑了声,“你完全没想过他会这麽看我,对不对?你一直认为他应该像其他人类一样厌恶我憎恨我。啊,人类,你只会用人类的眼光来看他,你对他的认识实在太狭隘了。”

    圣者不自觉皱了皱眉。修有一半恶魔血统,所以他才会在一开始容忍布莱兹呆在自己身旁,而不是想方设法踢他回地狱──只有恶魔才能理解恶魔对地狱的恐惧和憎恨。还有在赫尔曼森医院时最後修执意要去找布莱兹,还有……难怪他一直催促修把布莱兹交给驱魔人处理修却不肯,修一开始对布莱兹的感情就本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好吧,这也不能怪他,毕竟大部分时间他只是个脑部萎缩的小蝙蝠而已,不太擅长作这种深层次的思考。

    那边布莱兹又笑了笑:“现在你明白了?噢不,作为一个纯人类,那种认知上的局限限制了你,使你无法理解我们。你也从来没有好好理解过他。”

    圣者狠狠瞪著布莱兹,後者显得毫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我们本来就是同类,有著同样的本──狂暴,嗜血,又很脆弱。可是我们的信仰我们的选择,却又完全相反。我看著他,就像看著镜子的另一面,是如此相似,却又截然不同。所以我们互相理解,我们互相嘲笑互相憎恨,却又忍不住互相拉扯互相──吸引。”

    他又停了停。“那时,他在车上对我笑的时候……我想要他。他让我无比愤怒又让我甘之如饴,我想得到他又想摧毁他,我想毁灭他又害怕失去他,他对我来说太危险了!我──”他停下来,一脸的愤怒。

    圣者在一旁静静地听著,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他说:“恶魔,即使你逃出了地狱,你想做些什麽呢?”

    布莱兹看向他,轻轻笑了声:“噢,我被关在那个鬼地方这麽多年,你以为我会想做什麽呢?”

    “所以你就是想挑起战争而已。”圣者毫不意外地下结论。

    布莱兹没所谓地耸耸肩:“所以呢?我挺喜欢战争的……”

    “你那腐烂的脑袋就装得下这麽点垃圾!你辛辛苦苦从地狱爬出来,结果就是把人界变成第二个地狱而已!恶魔,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修真的可以拯救你。他能释放你,不是从地狱,而是真正束缚著你灵魂的东西。”

    布莱兹盯了圣者好一会,眨了眨眼:“噢地狱啊,我听到了什麽?你竟然在试图感化我?你的脑子真的长到老鼠身上去了吗?”

    圣者愤怒地瞪向布莱兹。换了往常他本不可能对这恶魔说出这番话,还不是因为那个恶魔先在那做了那麽长的演讲、搞得好像自己还有点救一样──混蛋那恶魔以为他想听吗?

    那边布莱兹朝圣者摊开手,又回到之前悲哀的语调:“所以,你明白了,我……”他还没说完,黑色的契约藤蔓忽然遍布他全身。

    “噢──”布莱兹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那契约正在慢慢消失。

    “修!”圣者急急忙忙朝後瞟了一眼。刚才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布莱兹身上,无暇顾及其他,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修已经不在他的感知范围内了。

    布莱兹还在看自己双手。他仿佛事不关己似的露出一副漠然的表情,轻轻开口:“啊,你说这一次,他还能不能坚持住呢?”

    修的身上已经浮现出契约藤蔓,但他浑然不觉。

    光暗两把剑又一次碰撞在一起。

    “修!清醒点!”罗伊叫著,动作流畅地挥开修的剑和一左一右扇过来的翅膀,同时举起左手。光芒随著他的左手浮现,他应该趁著对方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砍断对方的翅膀,可是他要挥手时又犹豫了下,收了光芒改成握拳一拳捶向修的肚子。

    那一拳没击中目标。修敏捷地退後,一群影子般的小鸟从他身後飞出来扑向罗伊,又在光剑的锋芒下化为一缕缕黑雾。

    阿格尼尔夫人一边惊慌地看著楼下的战斗一边电话,忽然听到一声恭恭敬敬的“夫人”。她扭过头,发现是管家沃尔森站在旁边。

    她没去细想沃尔森是什麽时候出现,瞟了眼又扭头去关注楼下的战斗,一边急急说:“快叫人!必须阻止他们!”

    沃尔森只是平静地回答:“夫人,不用担心。”

    “什麽不用担心,那是修!不能让罗伊再和他打下去,也不能让别人看到修现在的样子!”

    “夫人,不用担心。”

    沃尔森平静到诡异的语调终於让阿格尼尔夫人觉得不对。她朝他转过头去,忽然觉得有些发冷,因为她想起驱魔人协会宣布调查的那一天,沃尔森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就像是觉察到了她的心事似的,沃尔森再次开口:“我向您保证过,罗伊少爷不会有事的,阿格尼尔家也不会有事的,”他朝窗外看去,“一切都很顺利,请不用担心。”

    罗伊终於把修打翻在地,用剑比住他的脖子。修一脸愤怒地想挣扎,罗伊一脚踩著他的翅膀上,试著弯下腰去:“冷静点!你……”

    修显然一点都不冷静。无数道黑色的影子从他身下蹿起向罗伊,罗伊只得挥剑向後避开。光芒再次从他周身浮现,形成光流一道道对上逼过来的黑影。修一得到解放也立刻跃起挥剑追上来。剑锋再次交接了上百次後,修一剑比著罗伊的剑刃将他撞到地上,右膝紧跟著跪下去压住他的口。

    两把剑抵在一起,慢慢朝罗伊脖子逼近。罗伊一手按著地面,光芒从他身後浮现,他紧紧皱起眉,不知道该不该再动。

    冷冽的剑锋几乎贴到罗伊的皮肤,就那麽停住了。

    比在剑上的力道并没有撤销,但也没有再加压,只是这麽停在那。罗伊仰头,夜空中不甚明亮的月亮泛著凄厉的红光,一双巨大的黑色翅膀在空中张开,修喘著气低头看他,刚刚战斗中疯狂的神色退下去,那张脸显得痛苦又迷茫。

    罗伊试著叫他:“修?”

    修像受到惊吓一样往後退了退。他茫然地朝四周看:“我……我……”

    他的脑子很混乱。

    我杀了父亲。他迷迷糊糊地想,我杀了……他想起父亲,又想起罗伊坐在房间里默默看著父亲的照片。罗伊并不像他平时表现出来那麽讨厌父亲,罗伊一直很伤心……

    修几乎无法再想下去。巨大的痛苦包围了他,简直要摧毁他的灵魂。

    “修?”罗伊又试著叫了叫他,“修,你清醒点了吗?”

    “我……”修大口喘著气,口剧烈地起伏,“我……天哪我……”

    一道强烈的白光突然照向修的翅膀。修惊叫一声一下飞起来。

    罗伊扭头看过去,竟然是个一直守在阿格尼尔家的机器人。

    “混蛋!不要照他!”

    还来不及阻止,另外几个机器人也赶过来,更多光芒朝空中的修去。一开始修恐惧地躲避,突然一翅膀朝其中一个机器人扇去。那足有两米多高的机器人被他巨大的黑翅拂过,顿时变成一堆废铁。

    罗伊正要赶过去,一种战士的直觉让他又慢下来。修翅膀左右扇动两下,毫不费力地毁掉几个机器人,然後在罗伊面前直直落下来──那姿态显得从容而优雅,他浑身散发的气质和刚才截然不同。

    修的表情也已平静下来。衬著他脸上的契约文字,他的表情平静里透著不详。

    “就是你。”下落时,他看著罗伊缓缓开口,“因为你,我才会被这种无谓的感情所困扰;因为你,我才会为这些无足挂齿的小事而如此痛苦。”他双脚著了地,举起手中的剑,嘴边慢慢露出笑容,“杀了你,我最後的束缚就解开了。”

    接下来的战斗与之前相比完全是另一个量级。之前罗伊没尽全力,但修也没有。

    “罗伊……”阿格尼尔夫人在窗边看著两人缠斗。虽然看上去实力相当,但她不知不觉担心得捏紧了手:“不能这样下去。”

    “我记得您一向对罗伊少爷要求严格。”沃尔森用平静的语调表示诧异。

    “可那是他哥哥!罗伊没有办法战斗。”

    “看来是这样。”沃尔森回答,“但您不用担心,修不会杀罗伊的。”他目光飘向远处,“再坚持一会就可以了。”

    战斗中的两人都已经受了伤。在修再次挥剑袭向罗伊时,突然一条蛇不知从哪里蹿出来,一口咬在修的手上。

    那条蛇随即断成几截掉在地上。修往後退了几步,抬起头,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罗伊?”

    他慌乱地朝左右看了看:“我怎麽……天哪,我……”

    罗伊正举剑要上前,看到修的样子连忙停下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惊呼:“天哪!那个就是修吗?他真的是恶魔!”“怎麽回事?他在袭击罗伊吗?”

    兄弟俩一起扭头看过去,是几个正往这边赶的驱魔人。

    “该死!”罗伊不免低骂了声。这些天阿格尼尔家一直在受驱魔人协会监视,一定是他们发现不对调人手过来了。

    修看著那几个驱魔人,再看看自己的模样,也立刻意识到是怎麽回事。那边罗伊急忙伸手来拉他:“别管他们,我们先进屋。”但修却一剑朝他劈过来。

    罗伊本能地举起剑反击。“修!你……”他正想叫,忽然发现修的目光很清醒,并没有再次陷入疯狂。

    他顿时明白修想做什麽,远处还在观望的驱魔人再次发出惊呼:“他是在袭击罗伊!快过去支援!”

    “修,不!”罗伊低声说。

    修架住了他的剑。两人一时相持住。修看著罗伊的眼睛,轻声说:“罗伊,我非常抱歉,我……”他偏开头,哽咽住了一会。

    那些驱魔人更近了。

    修再次看向罗伊:“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我的弟弟,我很荣幸能与你拥有同样的血脉,你是──我生为人类的证明。”

    他说著剑往前轻轻一压,身体朝後退去──看上去就像被罗伊的剑挥开了一样。然後他张开双翅飞起来。

    “修!”罗伊大叫。

    修回头看了一眼,用力振动双翅消失在黑漆漆的夜空中。

    tbc...

    布布的告白(?)也被圣者听去了……(圣者:我又不想听!)

    管家的用意能看明白了麽?因为修是恶魔这一点已经无法遮掩,所以他设计让修攻击罗伊,把阿格尼尔家摆到了受害者的位置上。下一章会继续说明^^

    以下小剧场:

    小剧场 之 勇者斗魔王

    世界上出现了魔王,民众去请勇者来拯救世界。

    勇者一路杀进了魔王的殿,然後,站住了。

    魔王抬起头:“亲爱的!你来找我了!噢,亲爱的你怎麽不说话?”魔王伸尾巴去挠勇者的腿。

    勇者转身就走。

    “跟这麽2的家夥打简直是侮辱我的人格。”

    魔王:“(惊)亲爱的!”

    民众:“(惊)身为一个勇者你不要这麽有个!”

    勇者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世界毁灭了。

    小剧场 之 出境检查

    (这是布布说要修带他出地狱触发的,修是能自由出入境的,布布是──行李嗯。请代入机场海关检查XD)

    Act 1.

    地狱边境检查。

    “先生,请打开您的行李箱。”

    箱子打开,一箱布小蛇扬起头张望。

    “……”

    “?”

    “请问,这是什麽?”

    “地狱土特产。”

    “……”

    “?”

    “……没人告诉您这个土特产不能批发的吗?”

    Act2.

    修把蛇(本体,巨型)放在行李检查架上。

    “……先生,您的行李超重了。”

    蛇(本体,巨型)努力减肥中。

    Act3.

    修把蛇放在行李检查架上。

    “请问,这是什麽?”

    “吃的。”

    边境检查员指了指过境需知中的一栏:“不准携带易燃易爆物品”。

    修和蛇滞留在过境处休息室内。

    修很忧郁地坐在椅子上,蛇很忧郁地坐在他旁边。

    修很忧郁地看看蛇,拎起来:“吃完再过去算了。”

    “嘶?!”

    谢谢赏文 & 回帖^^

    第十四章

    抱歉又迟了><

    谢谢大家的礼物和点击T////T

    第十四章

    阿格尼尔家的庭院中,几个驱魔人一面诧异地看著修消失在空中,一面走向罗伊,正想询问,後者毫不客气地一手挥开他们,转身急冲冲跑走了。

    一路飞奔到车库,罗伊骑上机车正要发动,忽然被喊住。

    “罗伊少爷,请问你要去哪里?”沃尔森站在车库门边问。

    看到是他,罗伊连忙翻身下来,一边快步走向沃尔森一边焦急地问:“你的能力能找到他吗?”

    沃尔森当然知道“他”是指谁。他反问:“你找他做什麽?”罗伊正要说话,又听见沃尔森继续说:“难道你还没发现,他会如此失控都是因为靠近你吗?”

    罗伊愣了愣,捏紧拳有些不甘心地错开头。

    沃尔森倒是没什麽情绪波动,语气平缓地接著问:“你刚刚为什麽没有杀了他?”

    罗伊一下震惊地看向沃尔森。

    沃尔森继续说:“虽然你的父亲两个孩子都想保住。但一旦发生这种事,你应该明白他的选择。”

    罗伊顿时愤怒起来。他指著沃尔森,用压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我很尊敬你,但即使是你也不许再说这样的话。他没事!”

    沃尔森毫无所动:“他有一阵已经完全失控了。”

    “他没有!我身上没有一处致命伤!他能控制住自己,我相信他!”

    “嗯。”沃尔森打量著罗伊,点了点头,“看来你父亲对你的教育虽然失败,但对他的教育还是非常成功。你们就用这种虚无缥缈的信任与感情束缚住了一个恶魔,真是划算。”

    罗伊瞪大眼睛看著沃尔森,好像完全不认识他一样。

    沃尔森又说:“虽然你刚刚杀了他会让事情更加顺利,不过现在这样也没关系。他是恶魔制造出来的,为了摧毁阿格尼尔家族。你的父亲是上一个受害者,幸好你还没事。虽然你明显表现得有意维护他,但那是因为你把他当做兄弟。即使犯了错,一个重情重义的战士形象也会被接受的──甚至会比你以前冷酷的形象更容易博得同情和好感。接下来的事情不用你担心,阿格尼尔家的长老们一定不会错过这次机会,阿格尼尔家会平安度过这次危机,在驱魔人协会的地位也不会动摇……”

    罗伊怔怔了听了好一会,才明白这究竟怎麽回事。他愤怒地一把抓住沃尔森的衣领:“所以你们要牺牲修?!”说到这他停下来,像是想到了什麽,眼睛里渐渐透出难以置信:“难道……难道他这次失控是你一手纵的?”

    被掐著的沃尔森完全没有挣扎,他保持著那个难受的姿势,依旧恭敬而漠然地回答:“你的力量与血统一直让他很难受,是他强大的自制力让他可以平静地和你相处。当他情绪不稳的时候,只要让他靠近你,他向你攻击的几率就非常大。”

    “你故意让他失控?!而且想让他被杀死?!”罗伊怒吼著将沃尔森甩到墙上,“你看著他长大,他一直那麽信任你!做这些事难道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早在你的先祖捏碎我灵魂的时候,我就再不会有任何感觉了!”

    沃尔森突如其来的咆哮,让狂怒中的罗伊不禁停了下来──他忽然发现这是自己记忆里第一次听见沃尔森高声说话。

    罗伊站在那,看著对面那个熟悉又陌生的人慢慢从墙边站起来。沃尔森是个身材高大、有著像鹰一样犀利线条的银发老者,看上去大约5、60岁,而他的实际年龄则远远不止如此。

    沃尔森本身是个恶魔──很少有人知道这个秘密,甚至连修也不知道──他为阿格尼尔家服务已经长达几个世纪之久。据说当时阿格尼尔家的先祖在一次除魔战斗中抓住了他,并且用一种简单暴的方法禁锢这个恶魔──破坏他的灵魂,使得他失去自己的欲望,然後用一个命令永远地束缚了他。

    至於具体经过没有人知道。那是恶魔在大陆横行的年代,当时阿格尼尔家最强大的战士离开家远行,一段时间之後沃尔森背著他的尸体回来,从此就留在了阿格尼尔家。

    此时罗伊冷静下来看著沃尔森,细细回想他之前说过的话,突然看到了事情的另一面。“沃尔森,”他慢慢说,“你憎恨阿格尼尔吧?你引导修来这里的时候,想过我有可能会被他杀死吗?”

    沃尔森灰色的眼睛盯著罗伊,在听到“憎恨”这个词时瞳孔明显扩大了一下。“我早就已经没有自己的感情了。”他说著,又恢复成以往毫无感觉的状态,“修不会杀你的。虽然他那个样子让我……”他停了停,瞳孔再次收放了一下,然後又一次平静下来,“他不会伤害你的。你们阿格尼尔向来很擅长干这个。”

    罗伊不动声色地看他:“所以你只是为了阿格尼尔。”

    “是的。”沃尔森恭敬而空洞地回答,“一切只是为了阿格尼尔家族的使命与荣誉。这是我活著的唯一目的与动力。”

    罗伊忍不住哧笑了声,偏开头不再看沃尔森。

    这真可笑。他在心里想。

    阿格尼尔家族享有极高的荣誉,那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家族擅长培养强大的战士,更是因为这个家族忠诚、坚定,在历史上他们从来没有留下任何污点,从来没有犯过错,从来没有!外人惊讶於这个家族的长盛不衰,谈笑说就像冥冥中有一只手,总是能在这个家族低落时托起它、行偏时拨正它。谁又能想到,确实有这麽一双手存在,只不过这双手的主人,这个阿格尼尔家的幽灵,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魔呢?

    到最後,究竟是阿格尼尔束缚了沃尔森,还是沃尔森束缚了阿格尼尔?

    罗伊觉得这一切实在太讽刺太可笑。他笑了笑,摇摇头朝外走去。

    “你要去哪里?”沃尔森在他身後问。

    “不去哪里,只是离开。”罗伊说,“离开这里,离开阿格尼尔。”

    “那是不可能的。”

    罗伊扭过头来盯著他:“不要以为你可以纵我的命运!”

    这时几个驱魔人匆匆赶来:“罗伊,总部刚刚发来消息说探测到地狱之门的异常情况,你……”

    罗伊扭头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让那几个人生生把话咽下。

    “协会已经开除我了,不要再来烦我。”罗伊说著穿过他们往外走去。可是没走几步,他突然停下来看向天空。夜空比之前显得更加霾,风势越来越猛,整个天空显得摇摇欲坠,不安的因子在空气中躁动著。

    罗伊的脸色眼熟起来。他大步飞快地走回来,翻身骑上机车猛地冲了出去。

    几个驱魔人面面相觑。沃尔森毫不意外地在一旁看著。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罗伊不可能离开阿格尼尔,无论他表现得多麽叛逆,阿格尼尔的血在他的体内流动,那与生俱来的使命感与责任感是他灵魂最基本的组成部分,他不可能割舍它们。

    他要如何离开阿格尼尔呢?阿格尼尔并不是一个地方,一套房子;阿格尼尔是一条不曾干涸的血脉,一种未曾磨灭的神,在此时此刻,阿格尼尔就是罗伊,罗伊就是阿格尼尔。

    你的血束缚著我,你又如何能摆脱我呢?沃尔森想。他慢慢往外走去。阿格尼尔家古老的建筑在他的背後,不用回头看他也知道那是什麽样子──庄严、肃穆,在夜幕中像是一座巍巍矗立的死寂的墓碑,承载著荣耀,凝注著牺牲。它是那麽沈重,沈重得不能垮下。

    沃尔森在萧瑟的夜风中停下来,转身看向这个家。他已经看著它很久了,看著它的过去,看著它的现在,看著它的将来。他会一直这麽看下去,直到与它一同化为尘土。

    同一时间,古建筑中的火与雷依然在对峙著。

    看到布莱兹身上出现契约印记後,两个人都安静下来。有一阵布莱兹一动不动地站著,目光不知飘向何处。圣者知道他是在感应修,於是也绷紧了神经观察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布莱兹的眸子猛地缩紧,黑色的火焰一下从他身上蹿出来,同时他身上的契约褪了下去。

    圣者不知道发生了什麽事,但隐约能猜到大概是布莱兹做了什麽,修那边的危机解除了──这个结论让他松了口气。

    而布莱兹却显得并不高兴。他一脸肃杀地在那熊熊燃烧了一会,目光冷得像在酝酿一场惨烈的大屠杀。

    “我就说过,”他又开始自顾自地走来走去,“他对我来说太危险了……太危险了!”

    “你没必要这样。虽然你才说过不管他,不过反正你向来说话都不算话。”圣者轻松地随口揭对方伤疤。

    布莱兹一下抬头朝圣者冷冷地瞪过来,圣者满不在乎地和他对视。而後那要杀人的目光又变得悲哀起来──这倒是让圣者暗暗提高了警惕。

    “你说得对,”金发恶魔一边哀伤地说,一边拍灭身上的火焰,“虽然我可以编造理由说我这麽做只是为了保留他的能力,可我知道那不是事实。他刚刚很混乱,很痛苦,努力想要恢复清醒却又找不到出路……”他停了停,“我就是……我就是不想看他那个样子。”

    他再次安静了一会,然後朝圣者看过来。

    “好吧,我决定了。”他郑重其事地说著,摊开双臂,“你杀了我吧。”

    圣者默默看著他。

    布莱兹继续自怨自艾地说:“你看,我真的不想伤害他。可如果继续留在他身边,我一定会伤害他的。没人会指望一个疯子的自制力,对吗?你现在攻击我不会防备的,我就给你这一次机会。”他甚至闭上了眼睛,“快一点,也许下一秒我就会後悔了。”

    圣者观察著布莱兹。他对恶魔实在太了解,他可不相信对面这家夥会这麽轻易把主动权交给别人。

    不过对方表现得很真诚,至少的确是一点防备都没有;而且现在的情势来看,无论那是不是一个陷阱都已经无关紧要了。

    “恶魔,你最好搞清楚两件事。”圣者用威严的声音说,“第一,是我要踢你回去,跟你的意愿没有关系!第二,我要杀你才不需要你给我什麽机会!”

    布莱兹一下睁开眼,才发现对面圣者的身上已经再次缠绕上明亮的雷电。那雷电如同有实体的锁链般从他手上垂下,在地上盘绕出一个巨大的魔法阵,而布莱兹自己正在那魔法阵的正中央。

    “你……你居然趁我说话的时候偷偷画魔法阵!”布莱兹好像受到欺骗似地大叫,“我还以为你是在认真听我说话呢!”

    “你以为我愿意浪费时间听你鬼扯!别侮辱我人格了!”圣者也爆发似地吼回去。要不是约尔的身体实在负荷不了这麽高强度的战斗,他才不会停下来任那恶魔废话呢。

    布莱兹一脸受伤地看著圣者。“好吧,”他再次闭上眼睛,“那你快一点,别打我的脸。”

    圣者没有再说话。事实上直到现在,圣者也不相信对面那个恶魔,但是有什麽关系呢?就算他现在认真抵抗也不可能逃掉了。

    总觉得有什麽不对。事实上从附到这个身体上起,他就总觉得有什麽不对,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东西被遗忘了。究竟是什麽?圣者想著抬起双手,正想要发动魔法阵,他的手忽然停在半空。

    圣者震惊地向上看去,嘴里不由自主地念到:“地狱之门……”

    对面金发恶魔睁开了眼睛,冰蓝的眼睛高深莫测地看向圣者。

    人皇仪式!

    圣者终於想起来那困扰著他的不安是什麽。当他以蝙蝠的模样经历那场人皇仪式时,他就意识到了,只是当时的蝙蝠并不能消化这些信息。

    那个威廉不可能是恶魔准备的人皇,那个恶魔也不可能真的被威廉杀死。威廉只是被利用,真正的人皇仪式就在今晚,只不过在另一个地方进行!

    地狱之门被打开了,还没有合上。

    想到这里,圣者凌厉的目光看向布莱兹:“你早就知道!”

    “噢,你说那个。”布莱兹无辜地耸耸肩,“我是不关心那些垃圾的事。我只不过知道最近他需要一个新的傀儡,而他想做的事,只要没碰上我,都是能做到的。”说到这他偏著头想了想,“嗯,我突然发现其实他还挺能干的,就是运气不太好。”

    圣者瞪著布莱兹。他终於知道对方为什麽能那麽气定神闲,那是因为布莱兹就已经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别那麽看著我,你该不会认为去阻止那些垃圾开门也是我的责任吧?只不过是地狱之门开了而已,跟我们的战斗又没有关系?”布莱兹毫不在意地说,“还是你觉得,去解决这次地狱之门的危机,比除掉我更重要呢?”

    他盯著圣者的眼睛,圣者一边努力感受地狱之门的力量范围一边瞪著他,没有回答。

    “你让我失望了。我还以为你会全心全意跟我打呢!你以为就凭你,不使出全力就能杀掉我吗?就算我这麽让著你你都不可能做到!”金发恶魔有些愤愤地说著,皱了皱眉,“噢,我忽然不太放心把修交给你呢。”

    他再次挑眼看向圣者:“啊,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吧!你来选。你现在用尽全力在这里杀了我,我保证一千年内都不会再上来;或者你不管修,去解决那个什麽鬼地狱之门,以後我跟修的事,你都不许再手。嗯,怎麽样?很公平吧?”

    圣者已经没有时间听他说完。他急急忙忙在空中划了两下,最後面无表情地看了布莱兹一眼,身影消失在空气中。

    布莱兹眨了眨眼。他对著圣者消失的地方戳了戳:“噢,我给过你机会了,这可是你自己选的。嗯,你可得守信用。”他说著自己点了点头,“果然还是只有我靠得住。啊,亲爱的!我来了!”他一边说一边化成一团火焰消失。

    风呼啸著,夜幕沈沈地坠下来,虎视眈眈地逼近下面的世界。

    “地狱之门。”法师团团长翠维拉看著窗外的夜空,眉头紧锁。她忽然感觉到背後的魔法波动,转过身去,一个熟悉的人影凭空出现在那里。

    “约尔?”她有些惊讶,继而感觉到了对方身上强大的魔法气息,手中的烟一下掉到地上。“啊,是……是您吗?是您回来了?”她震惊得连声音都在颤抖。

    “马上召集所有唱诗班的法师,”圣者简短地说,“我要发动艾卡拉斯魔法阵。把其他所有驱魔人派出去维持秩序。”

    “是。”翠维拉立刻拿起电话。

    与此同时,城市中万圣节游行正在进行,街道上越发显得热闹。

    没有人注意到那让人不安的夜空。这注定是个群魔乱舞的夜晚。人们现在只是觉得兴奋,无以伦比的兴奋。他们尽情地大笑大叫著,情绪高涨得完全控制不住。

    修在人群中慢慢地走著。

    他已经收起了翅膀,混在狂热的人群中像个安静的影子一样几乎难以察觉。他自顾自地走著,并没有注意周围──即使是当身旁的人大笑著抡起椅子砸开商店的玻璃橱窗时,他也只是往路边靠了靠,继续安静地朝前走。

    此刻他依然沈浸在巨大的悲痛里。他杀了他的父亲,他还差点杀了罗伊。

    修茫然地往前走。他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想去哪里,或者说,他还可以去到哪里。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刚刚下定决心要开始新的生活,可是忽然之间,支撑他的所有信念都被摧毁,一切都没有了意义。

    他慢慢偏离了人群,走进某个寂静黑暗的小巷。一道刺眼的白光忽然出现在他眼前。

    修浑身猛地打了个哆嗦,停下来。

    他看见面前的虚空中,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光。那是空间被划开了一条缝,并且那裂口还在慢慢扩张。恐惧如同巨浪朝他袭来,修知道那是什麽,那是他永远无法摆脱的噩梦──他母亲的房间。

    那曾经关押他母亲的房间并不存在於这个世界,而是自成一个狭小的空间。如果能跃出空间的局限去看,那就像是一朵开在空间夹缝中的花,花瓣包裹出一个小小的空间。而现在,层层叠叠的花瓣正在修的面前缓缓拉开一条缝。

    修知道是怎麽回事,拥有阿格尼尔血统的人可以支配那个空间,打开这道门的方法他的父亲也早已教给了他。当然因为与生俱来的恐惧,他从来没有召唤过那个空间。

    现在是怎麽回事?是他内心深处的愿望召唤了这个空间吗?

    不。修想把那道门合上,但只是眼睁睁地看著那道白光不断拉长拉宽。他知道这是自己的意念在作怪。

    还有什麽,这个世界还有什麽……他拼命想找个理由说服自己,但脑海中不断浮现的却是父亲和罗伊的脸。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下来。那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无比疲倦,那疲倦甚至击溃了他的恐惧。修朝那团白光走了过去。

    鸟群发了疯似的狂躁起来,修却仿佛感觉不到。他站在空荡荡的房间,抬起头。

    他仿佛又看到那个穿著黑纱的女子。她总是安静地微笑著,在她轻轻抚腹部的时候,在她看著刚刚出生的孩子被带走的时候。那个时候,她是不是就已经预料到这一切了呢?

    “妈妈,”修轻轻地说,“我没有地方可以去。”

    火光在街边闪现,布莱兹从里面跌出来。这里离修还很远,他有些惊讶地扶著墙,了自己的脸。

    在冰溶洞时,最後那一击让他受了相当重的伤,他甚至直到这时才发现。

    此时修已经走进了那个房间,空间通道开始慢慢闭合。

    “噢,不,不!”感觉到修那边的状况,布莱兹再次化成火光消失。与此同时,阿格尼尔家的花园中,那条断成几截、看上去早已死去生气的蛇忽然扭了扭,裂成几块,一条小指长的火焰从里面飞出来,急速飞了出去。

    那条火焰飞上街道,穿过人群,到处寻觅修留下的气息。忽然,一个印著神圣封印的玻璃瓶猛地罩住了它。

    “快看我抓到一个什麽!”芭芭拉兴奋地说。她正在街头巡逻。顺便说,她并不是有意要用驱魔人专用的圣器去抓这只小虫子的,只不过她手边只有这麽个瓶子而已。

    那只微型的长著翅膀的小蛇在瓶子里窜来窜去。芭芭拉把脸凑过去看:“这到底是个什麽?我还以为是萤火虫。这是……蜻蜓吗?”

    几步之外的螳螂猛地冲上来,抢过芭芭拉手里的瓶子奋力扔出去。芭芭拉正要发火,就听见轰地一声,火光一闪而过。

    芭芭拉瞪大了眼睛:“它……它爆炸了……”

    布莱兹再次街角现了身。他离修依然很远,可他剩下的力量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再来一次远距离移动。

    那道白光已经缩成一条缝,消失在空气中。

    “不!不!你不能就这麽丢下我!”他大叫著正要跑出去,又退了回来。在他旁边的墙上,一只黑色的小鸟静静地窝在那里,萎靡不振地看著他。

    “噢──”布莱兹轻轻走过去,双手慢慢合拢。小鸟动了动翅膀,终究没有飞走。

    布莱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只鸟:“我就知道,你是想著我的。”

    tbc......

    =======================

    关於父亲丹尼尔,每个人口中他的目的都不一样,对他的评价也不一样。至於真正的丹尼尔究竟在想些神马,已经不会有人知道了

    Daniel,意思是“上帝是我的仲判人”

    以下小剧场^^

    小剧场 之 聒噪的宠物

    (吵架双方,虽然年龄都已有好几位数,但一聚在一起就会出现集体智商下降趋势而呈现幼儿园级的吵架水平)

    “噢,你个只知道吃白食的有什麽资格指手画脚?”

    “你不也是个吃白食的!”

    “谁说我吃白食?我明明还在养家,没看我最近又瘦了几圈吗?”

    “唧唧唧唧唧唧!”

    “嘶嘶嘶嘶嘶嘶!”

    门外(门上贴著“宠物休息室”几个字),修坐在宠物医生的桌对面,头痛地揉著额头:“……对,要能让他们安静的药。重一点没关系,反正死不了。”

    小剧场 之 修的审美是个杯具

    之一

    布莱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修坐在一旁看书。

    此时电视上出现一公认的美男偶像。

    布:“亲爱的,我和他谁更好看?”

    修(抬头瞟了一眼):“你。”

    布(有些惊讶地眨眼):“……噢,虽然我知道这是必然的答案,不过没想到你回答得这麽快。(羞涩捧脸状)你觉得我哪里比他更迷人?”

    修(头也不抬地):“尾巴。”

    之二

    圣:“不要看他(布莱兹)现出来的外貌是那个样子,他的本体可是地狱里最凶恶最可怕的恶魔,普通人看一眼都会被吓死。”

    出现熊熊燃烧的凶残骇人的大火龙四处喷火的画面。

    修:“-_-”

    圣:“看到了吧!”

    修:“-///-”

    圣:“!!!”

    布:“多麽天然的反应啊……”

    圣:“修你那是什麽反应?!难道你不觉得那个形象很凶恶很可怕吗?”

    修:“虽然是这样,但是仍然不可避免地透著一股子傻气……嗯……不觉得……有点可爱吗?”

    布:“……”

    圣:“……”

    布:“总之他就是被我迷住了!”

    圣:“你说这话不觉得心虚吗?”

    P了张图,不知道大家小时候有没有用这种方法抓过小鸟呢?用一小木棍撑起竹扁,木棍上系绳子,抓著绳子的另一头远远等著。竹扁里面外面撒些米,等小鸟钻进竹扁了猛地拉绳子,就能罩住了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