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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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紫色的电光环绕著约尔,劈劈啪啪闪动著开始向整个空间扩展。
“噢。”布莱兹站在二十米外的走廊的另一端,偏了偏头。那不是约尔,虽然站在那的身体是约尔的,但现在纵那身体的却是其他人。布莱兹很清楚那是谁,即使不特意去看穿那身体里的灵魂他也知道──这种嚣张的出场方式只可能属於一个人。
“啊,和你那副傻兮兮的样子一起住了那麽久,我都快忘记你曾有个‘雷神’的别名了。”布莱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避开几乎要打到他脸上的闪电。
约尔──或者现在应该叫圣者──面容严峻地盯著他。
布莱兹看向圣者,眨了眨眼。“噢,你瞧,我明白了!”他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你自己的身体没有了,而像你这麽强大而纯净的灵魂也无法随便附到别的什麽人身上。约尔,那个神圣系的小天才,他的身体刚好符合你的要求!”他说著,又扯出一个无比友好的微笑,“你瞧,我看你也挺可怜的,你就占著那个小法师的身体吧,我不会告诉我亲爱的小主人的。不过如果他问起来,也请你假装是约尔好吗?要不我就拿不到我的奖励了。”
他一副“就这麽说好了”的模样打算朝前走,一个电花啪地打在他眼前,他迅速朝後跳了一步。
“喂!”
“恶魔──”圣者冷冷地盯著布莱兹,没有因为他的表现而有半分松懈,“不用在我面前耍花样,我知道你的真名。”
“噢是吗?是什麽?”
圣者没有回答。如对方那样强大的恶魔,他们的名字早已成为禁忌,轻易念出他们的将会为他们招来力量。那金发恶魔虽然看上去疯疯癫癫的,但即使是这样简单的对话里他也布满了陷阱。
早已熟悉了和恶魔作战的圣者不再废话,一步一步朝前走去。他紧紧盯著布莱兹的一举一动,每一步都迈得小心而沈稳,他的步伐越来越快。
相比之下,布莱兹看上去依旧没有半点正经。“噢,你这是干什麽?这太不公平了!那身体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抢回来的!你居然用他来对付我!”他一边絮絮叨叨地抱怨一边往後退,突然一下闪进了拐角处。
圣者立刻加速,几乎是同时就闪到了拐角处。火光与电光瞬间交接。
布莱兹手中的火链架住了圣者劈过来的电斧。他本想躲起来偷袭,但圣者没有给他这个时间,他只能把攻击改为防御。
圣者瞟了眼他抓著火链的手。“你的手果然一点事都没有。”
“噢它只是刚刚长出来了!你这个无耻的居然故意朝著我的右手砍,我本来想留著给我的主人一个惊喜的!”布莱兹叫著,趁著圣者劈空的瞬间向後避开。他甩了甩右手,看著圣者手中电光凝成的长柄巨斧不满地抱怨:“身为一个法师,你怎麽能用这麽不纤细的武器?”
圣者毫不在乎把斧子从墙上拔出来──那堵墙随之碎了一地──顺势在空中手腕灵活地挑了几下,隔空划出一串音符。
布莱兹瞪大眼睛:“你居然用斧子进行魔法弹奏!你的存在简直是艺术的灾难!”
他虽然这麽叫著,动作却毫不含糊地立刻利用熊熊火势在自己面前造出一堵真空墙,化掉对方过来的音波。
那边圣者也没有丝毫停顿,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已经一斧子从侧面砍过来,布莱兹身後蹿出数条火蛇迎上去。电光凝成的斧刃在粉碎最初几条火蛇後,最终被更多火蛇缠住生生停在布莱兹的脸颊边。
“恶魔,”在近在咫尺的距离,圣者透著威严的眼神紧紧盯著金发恶魔的眼睛,“你究竟到这里来做什麽?”
“嗯?什麽?”
缠在巨斧上的无数火蛇搅在一起,形成一条火焰巨蟒往圣者手上蹿。同时凝成斧刃的电光躁动著,睁开蛇身的束缚化成一只豹子的头,张嘴就朝布莱兹头上咬下去。
两人均向後回避,再次拉开距离。
布莱兹往後一退,就退得越来越快没完没了。但圣者似乎更早看透了他的心思,快攻也完全没有中断,脚尖往後一点就再次朝布莱兹飞速追了过去。雷电在他手中闪烁著,形成一挺重枪。
电与火在急速的行进中再次交锋。
同时两人的嘴巴也没闲著。
圣者的目光依然死死抓著金发恶魔的眼睛:“你为了修到这里。像你这样的大人物,可不会随便屈尊到这个地步。”
“你少胡扯!我一向平易近人,亲民又大方!”
“修到底有什麽特别之处?”
“噢你怎麽可以这麽说!你完全没感觉到我小主人的魅力吗?他真是白喂你那麽久了!”
“就因为他是混血儿,拥有那项特别的能力吗?”
一次激烈的碰撞後,两人又一次拉开了距离。
听到“混血儿”这个词时,布莱兹的眼眸如蛇一般急速收缩了一下。他站直身体,终於停止了科打诨。他慢慢开口,换上了另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语调,却是用仿佛祈求的低姿态说:“你究竟想做什麽呢?你不想让我得到那个美丽的灵魂吗?像你这麽聪明的人,应该很清楚自己的轻重,知道就凭你是不可能──”他用手指在自己脖子前比划了一下,“干掉我的吧?”
圣者哼出了一声冷笑。他知道布莱兹这麽问并不是在威胁──当然更不可能是劝阻──布莱兹是在试探,试探自己究竟知道了多少。因为正如他所说,自己现在没法杀死他,所能做的顶多也只是毁掉他这个分身,让他在一段时间内不能回到人界而已。而不杀死他就不可能使契约失效,即使他回到地狱,他还是一样能得到修的灵魂。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和修确确实实已经订立了契约。
“我还想问你呢,既然契约都已经订好了,你为什麽还要死赖在修身边?”圣者同样放慢语速。当初布莱兹搬出来的那套“灵魂还不能用”的理由当然只是搪塞而已,他必须待在修身边的真正理由是──“你们的契约本就没有完成吧?你还不知道修真正的名字。”
“噢──”布莱兹的目光顿时变成森冷。盯著圣者,身後的火焰猛烈跳动著,转化成更加深沈罪恶的颜色,“你知道的,好像有点太多了呢。”
修完全不知道另一边发生了什麽事。
他正蜷缩在一个房间的角落,用翅膀覆盖著自己,绷紧神经观察外面的动静。他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他甚至不太清楚这里正在发生著什麽。
之前,直到被“约尔”关在门另一边那一刻,修还有些晕晕沈沈的,但在跌“进”门的一瞬间──更确切地说,是看见那扇门如水中影子般晃动的瞬间──他立刻清醒过来,并且立马意识到是怎麽回事:空间能力,他被那个戴著面具、想要杀死他的家夥袭击了。
当时他已经失去平衡,也不知道自己会被转移到什麽地方,在危急中他迅速张开翅膀把自己严严实实环住,然後他就跌进了这间房子。
事实证明他的决断是正确的,一掉进这间房子他就感觉到有无数锋利的东西砍到他翅膀上,如果不是他在第一时间就做好防备恐怕已经被变成了几段。修想张开翅膀观察一下周围的形势,但对方凌厉的攻击迅猛而严密,连一点间隙都找不到,修毫不怀疑只要自己稍稍探出头去立刻就会被削掉半边脑袋。
对方毫无疑问是想杀死他。
在密集的攻击下,修只能努力用翅膀护住自己,背靠著墙躲避。他连站也没法站起来,扶著墙爬滚打地闪躲看上去狼狈而滑稽。
那是谁?修一边躲避一边整理思绪。越是危急的时候,他反而越冷静,思维也更为清晰活跃。
之前赫尔曼森家族找他麻烦,显然是因为那个和他同族的恶魔。那个恶魔告诉赫尔曼森关於人皇的事,暗示他们打开地狱之门需要他,又抓走约尔引他去塞尔特夫人的城堡。
现在这个面具人会不会和那个恶魔是同伴,发现赫尔曼森没有成功就立刻对他展开追杀?
修得出这个结论,又立刻否定了。之前那个恶魔的用意似乎只是引他转变,而现在这个面具人却毋庸置疑是要置他於死地。他们应该是两路人。
而且面具人不以真面貌示人,又对自己的行踪了若指掌,看上去更像是自己认识的某个人。
究竟会是谁?
第一次遇见面具人,第一次遇见一个无比坚决地想要杀死自己的人时,修情绪动荡得很厉害。他一直害怕自己会转变,也时常有过想死的念头。正是因为他自己都对自己充满怀疑,所以当被他人否定时立刻就变得摇摆不定。
但这一次他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要活下去。
他可以活下去。
这是在地狱之门前打了个转身回来之後所得出的结论。那时他一边背著约尔慢慢往前走,一边听著布莱兹在他身後絮絮叨叨,虽然当时空气里依然流动著冷的气息,墙上的壁灯也仍在!!作响,但他忽然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很平静。就像是经历过一场蓄谋已久的暴风雨,当在那漫长沈闷的蓄势过程中惶恐过、也在那疯狂激烈的爆发之中挣扎过之後,站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看天空渐渐透出晴朗的色彩时,所感受到的那种平静。
修发现自己的心情也同样平静下来,那平静让他终於可以坦然去面对这一切。
他的状态依然很不稳定──也许比之前更加糟糕──可他发现这并没有他预料中的那麽可怕。他的自控力比他想象的更强,他应该对自己更有信心。
他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时间,可能很长也可能很短,那都无关紧要,正是因为生命的这种不可预知才更应该好好经营。即使是那一刻到来时,他相信自己也能从容面对,自己为自己做出正确的决断。
所以现在,无论那个面具人是出於何种目的想要杀死他──哪怕是出於什麽大义凛然的理由──他都不能死在这里。他还没有放弃,也由不得别人来否定。他今後的人生把握在他自己手里。
父母给他的生命,他曾疑惑过诅咒过甚至想要放弃过,而现在,他想要好好活下去。
他要活下去。
面具人并不在关著修的房子里。当然对他来说,在与不在并没有多大差别,他可以清楚地看见、听见、感觉到那个空间内所发生的一切。
他看见修靠著墙躲避得无比狼狈,这并没有让他有丝毫放松。事实上他最好的机会是在修被拖进这个房间的一瞬间,可惜修的反应实在太过迅速。现在修虽然看上去只是被动挨打,但以他对修的了解,他知道修一定是在边索状况边思索对策,而且一定会做点什麽。
面具人站在自己的空间对修发动攻击──用他那只黑色的、形状如镰刀一般的右手。那把刀高速挥动时会带起锋利的风刃,同时可以切割空间,他用这种方式可以轻松地在另一个空间对猎物进行攻击。他可以选择任何角度划开空间,使得自己的攻击无迹可寻,而且当他的速度足够快时,对方会感到有数次攻击在同一时间从不同方向传来,更加难以防御。
无数道风刃砍在黑色的翅膀上,轻飘飘的羽毛四处飞扬。偶尔也会有一两片羽毛进入尚未闭合的空间通道,在面具人所在的空间慢慢飘落。
进入这边空间的羽毛越来越多,在面具人再一次划开空间时,他忽然看见修朝他冲了过来。就在那条空间裂缝被划开的同时,修已经冲进了他所在的空间。黑色的羽翼挥开风刃,修一剑砍在他右手的刀刃上。
修把握住了他划开空间的位置和时间,分毫不差,分秒不差。
在上一次被袭击时,布莱兹的反击已经证明空间裂缝是双向的,这一次修用羽毛再次验证了这个事实。若是布莱兹的话,在对方攻击的瞬间就能杀死对方,但修并没有那种速度,所以他只能想办法事先掌握对方的攻击方向。
面具人的攻击,虽然因为可以自由选择角度而显得无法预测,可事实并不是如此。虽然空间可以自由切割,但人本身却有惯。尤其是在做高速攻击时,他的行动没有时间经过大脑思考,只能依靠早已形成定式的本能反应,所以他的一举一动一定是有章可循的──修深知这一点。
而且,虽然那道空间裂缝用眼睛无法看到,但若是周围飘满了羽毛就会显得很明显。他不需要制造一个范围太大或羽毛太密集的区域──以免引起对方的警觉──只要羽毛在空中分布合理就能推测出裂缝的大小、位置以及维持的时间。他为此不惜狠狠挨了好几下。
面具人在修冲过来的瞬间就明白了是怎麽回事。他很清楚自己力量的弱点,但多数情况下对手都会在想到或抓住这个弱点前就被干掉。修是个天生的战士。
修一剑砍过来,面具人手刀架住他的同时,另一只手在身後一划飞快地往後倒退。修很清楚稍有不慎对方就会从自己眼皮下溜走,毫不停顿地挥剑紧紧跟上。
这一次情况换了过来。在修猛烈地攻击下,面具人只能抬手防御,不断往後退,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修紧逼著他,双方的距离丝毫没有拉开过。他们周围的空间不断转换,明亮的居室、破旧的茅屋、星空下的旷野、甚至是阳光下的人潮汹涌的街道……修没有看,一双眼睛只死死盯著眼前的敌人。他的身体本就没有恢复,在这一连串的高强度的战斗中已经无比疲惫,但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减慢。
一失去这次机会,瞬间就可能被杀死。他想著,要赢,要活下去。
他不断透支自己的体力,挥剑的动作越来越快──甚至有些不听使唤,面具人的防御却越来越慢,终於──
修一剑将面具人砍飞出去。
修靠著剑,单膝跪著,大口大口地喘气。
面具人艰难地从撑起身体。他的手伤得很重,缩回人手的模样不断流血。他好不容易才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拍了拍衣角。
这时,劈啪一声,他的面具碎成两半掉了下来。
天花板上又掉下一点灰尘,整座建筑物摇摇欲坠。
布莱兹蓝色的眼睛冰冷地盯著圣者。
圣者绷紧了神经,正打算先发制人时,布莱兹忽然噗嗤一下笑出来。
“噢,‘你知道得太多了’,我早就想找机会试试这句台词了!嗯,我说得像不像?很有气氛不是吗?”
他欢快地说,圣者站在原地警惕地看著他。
“你知道得太多了。”他又放慢语速演绎了一遍,抬头嬉笑著看向圣者,“噢,才没有呢,你知道得一点都不多。事实上你可什麽都不知道,不是吗?”他依然笑著,目光如同野兽般锐利起来。
圣者没有回答。
布莱兹没有等他,一边走来走去一边自顾自往下说:“噢你当然不知道,否则你早采取行动了。嗯,让我猜猜,是某个恶魔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对你说了点什麽,是不是?你意识到问题严重,所以气势汹汹跑来找我麻烦,但又不确定是不是该相信那个恶魔的话,所以刚才一个劲在试探我──”他停下来挑眼看向圣者,“哦,10分对吗?”
圣者依旧没有说话。布莱兹的确猜中了事实,一个恶魔将契约的事附在约尔身上传给了他,目的很明显,想要借他的手破坏布莱兹和修的契约──他一点也不意外,恶魔们总是这麽喜欢内斗。
“噢,梅耶……一定又是他。”布莱兹悲哀地说,“难怪你们人类老说我们不团结,你看这些家夥不光一点为我奉献的神都没有,还老看不得我得到一点好。”他在那伤心地感叹了会,终於再次把目光转向圣者,“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他说的是真的。”
听到对方亲口承认,圣者表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内心却瞬间掀起轩然巨波。
“这是真的。混血儿,大概是因为他们界定模糊,所以针对恶魔的封印关不住他们──即使是那一道也一样,”说到这里布莱兹声音和表情都变了,就像是提到某个不愿提及的禁忌一样,不由自主放轻了声音,“那道地狱之门,关不住他们。”
说完他又恢复了常态,无所谓地继续:“噢,你们不知道是正常的,你们又没进过地狱。我们也是偶然才发现,有些在地狱出生的混血儿,可以自己跑到外面去。”说到“外面”,他又忍不住停了停,然後再次恢复过来,耸了耸肩,“噢,当然很快他们这种能力就消失了。像修这样的情况实在是绝无仅有──”他冷血动物般的眼睛再次看向圣者,“我真应该感谢你们把他教得这麽好呢。”他说著笑了笑。
“而且,他很强大。一个高阶恶魔和一个强大驱魔人的孩子,在他之前从没出现过这麽强大、又一直没有变异的混血──”布莱兹不知看著哪里,露出痴迷的微笑,“他能放我出来。”
“修不会那麽做。”圣者冷冷地打断他。让对面这只恶魔逃出地狱,圣者很清楚那意味著什麽──战争、毁灭、死亡,那将会是场灭绝的灾难。
圣者虽然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布莱兹,但他心里并没有底。之前修扶著约尔时,他听见修说:“好啊,等出去了以後,我们就离开这里吧。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家,四处旅游一下也好……”修琐碎地说著自己的计划,和布莱兹一起生活的计划,最後他说:“等我扛不住的时候,就把灵魂给你吧。让这灵魂有点用也好。”
圣者当时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修居然会相信那个恶魔编的鬼话!他宁可催眠自己那是修在疲倦时说出的梦话。
可是谁知道呢?他并不是修的同类,布莱兹才更像一点。也许布莱兹对他的影响,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深远。
布莱兹并没有听到修说的那些话,也不知道圣者此刻心中的担忧,他只是没所谓地耸耸肩:“噢,你怎麽知道他不会?你们强行把一只狮子和一群羊养在一起,搞得他遇见我时跟只牧羊犬似的对我,可就算是这样,最後他还是会选择和我在一起,而不是和那群羊在一起,不是吗?”他停了停,“而且只要我能得到他,他的意志也不重要了。”
圣者盯著布莱兹的眼睛,布莱兹却不知看著什麽地方。
他继续说:“本来这一切都进行得很好,只出了一个小小小小的纰漏──他的母亲。他的母亲在他还没出生时就给他取了名字,没有告诉任何人。”
那是高阶恶魔在生育後代时,用以保护他们的方法。
不知道修的真名,布莱兹就没办法完成那份契约──事实上他只是用了点诡计,使得自己不会伤害修,看上去就像契约已经成立了一样,但除此之外,修本无法使唤他,而他也无法得到修的灵魂。
这才是他赖在修身边的真正原因。修的真名与他的灵魂联系著,只有在他身边,才有机会找出那个名字,完成契约。
布莱兹说完,摊开双手看向圣者:“嗯,我坦白完了。现在让我问一问你吧,在知道这一切後,明明你该去找的是修,而不是我,不是吗?他才是这一切危机的源头,就算你把我赶回去了,也不能保证没有其他家夥来找他。何况,比起赶我走,杀死他对你来说可容易得多了。”
“我不会杀修。”
“噢?”布莱兹显得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我以为为所谓大义牺牲个人是你们人类一贯坚持的行为准则呢。”
“我不会杀他。他是个好孩子,他也绝不会用自己的能力来帮助你们。”
布莱兹笑著摆了摆手:“好吧好吧。你为了他,明知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还特意跑来与我对决,我被你感动了,感动得都想把他交给你算了。──可是你真的这麽相信他吗?”
“我相信他。”
“好吧。”布莱兹点了点头。在圣者以为他话说完、准备展开攻击的时候,他又冷不丁冒出一句:“他杀了他爸爸。”
修拄著自己的剑,慢慢站起来:“我赢了。”他说著,抬起头。
他瞬间愣住了。
“是的,你赢了,”对面的人恭恭敬敬地说,“大少爷。”
站在那里的,是沃尔森。
“你……怎麽会是你,不……”
“是的,是我。很抱歉,我没有能力杀死你,”沃尔森一脸平静地看著他,“愧对你父亲的临终嘱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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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小剧场 之 小蛇养小鸟
小鸟警惕地盯著小蛇,蛇一游进就张开翅膀抖毛发出警告的鸣叫。
小蛇蹭过去,张嘴一口咬在小鸟的後颈上。
小鸟:……
小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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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啄了满头大包的小蛇游回书房,用尾巴把翻开的书卷起来看,上面写著──《养猫手册》。
小蛇沈默了两秒,扔了书,埋头重新在书堆里翻找起来。
半夜小蛇在台灯下,默默钻研中。
养鸟手册:
1.如果小鸟害怕,让他呆在黑暗的地方(用黑布把笼子罩起来)
2.饿他,让他习惯在你身上吃东西
(这是上次温馨童话的现代黑道版)
小剧场 之 黑道传说
传说,道上曾经有一个叱吒风云穷凶极恶XXXXOOOOXXOOOOXX的黑帮老大,
(背景画面:
布莱兹背头墨镜长风衣黑帮教父look)
可是他已经不当老大很多年了,据说是因为他找到了人生的真谛。
(背景画面:
布莱兹(对著镜子弄头发中):当什麽黑社会老大啊,被包养幸福多了。而且背头一点都不适合我。)
黑帮老大过去的手下看见他在欺压了大家大半辈子之後,就这麽丢下自己的责任义务一大堆烂摊子一个人跑去享清福,纷纷跳出来想要掐死他,其中包括拥有──优秀的黑手党干部、黑手党劳动模范、(多次)犯罪先进个人奖得主──等多项头衔与荣誉的黑帮副手。他决定亲自上门去掐死布莱兹,
(背景画面:
梅耶墨镜黑西装黑帮干部look在敲门)
但是被正好买菜回来的户主看见了,
(背景画面:
梅耶扭过头,看见知识青年look的修两手各提著好几个塑料袋,嫩绿的青菜叶子从塑料袋里露出来)
副手被户主打跑了。
(背景画面:
布莱兹:噢亲爱的我就知道你会保护我的!
修:……(因为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出手而闷气狠剁萝卜中))
事实上,老大是自己赖在户主家白吃白喝的。户主为此很苦恼,想方设法想把老大扔出去,但是当老大过去的仇人、对手、报复者找上门来时,因为不可抗拒的领地意识,户主把他们都打跑了。
户主很苦恼,一位打著导师的名义同样在他家赖吃赖喝的长辈决定开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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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你为什麽要收留他啊?
修:我不收留他他就要回去继续当黑帮老大干坏事了啊。
蝙蝠:所以你应该把他扔去警察局!
修:可是他是我养的。
蝙蝠:……
修:……
蝙蝠:有问题的本是你吧!)
因为问题没有解决,从此户主和老大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Happy Ending……?
……
……
……惯例(?)结局:
(背景画面:
修:(平静)家里没钱了。
布:(惊)你的意思是以後我们只能住十几个平方的单人间小房子连床都没有睡觉的时候只能在地板上滚来滚去吗?(莫名兴奋中)
修:(平静)我的意思是你该出去卖身了。)
The End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他杀了他爸爸。”
这爆炸的信息来得毫无预兆,圣者不由得愣了下。
天哪,难道修……圣者反地这麽想时,忽然看见金发恶魔唇边的一抹笑意,顿时警醒起来。
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布莱兹毫不掩饰地咧嘴笑起来。“噢,”他用表演话剧般夸张的语气说,“你刚刚还说会相信他呢,这麽快就怀疑他了。你们人类可真是靠不住。”
圣者瞪著布莱兹。他已经万分小心地防备对方的语言陷阱,但那恶魔总能让人防不胜防。
“嗯,”知道圣者在想什麽,布莱兹再次开口,“不过我可没骗你,他确实杀了他爸爸。”
修怔怔地看著沃尔森,完全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说什麽?”他问,心里有个声音不断提醒他不要再追究下去,可他就是忍不住要开口,“我父亲要你杀我?”
沃尔森以一种默认的姿态平静地看著他。
“不,这不……”修本能地否认了两句,又停下来,“为什麽?”
“你竟然不知道吗?”沃尔森反问。他那双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看著修,修瞬间如同坠入万年冰窖,连心脏都被冻结。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圣者盯著布莱兹说。
布莱兹没所谓地耸了下肩:“相不相信,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事实上,你不是一直也觉得奇怪,为什麽他的母亲在那种情况下,还执意要生下自己仇人的孩子?仅仅是因为舍不得杀死爱情的结晶?或者只是为了留下个半血的孩子来羞辱对方?噢,得了吧,”他不屑地挥挥手,“那可是个高阶女恶魔,她才不会跟你们玩什麽悲情游戏。她的目的简单又明确──”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为了杀死对方。”
他看著沈默的圣者,露出微笑:“他们那一族的孩子,会吞噬父母的力量慢慢长大。你瞧,喂养一个孩子可不容易,尤其还是个恶魔的孩子──我猜他的父亲是力竭衰弱而死的,在经历了二十多年漫长的酷刑之後。”
这次圣者没有再反驳。有太多证据证明那恶魔说的是实话。修身上那来历不明的神圣系力量,那明明蕴藏在他身上他却不大会使用的力量──因为那本来就不属於他,那是他父亲丹尼尔的力量!
天哪,丹尼尔,你究竟做了什麽啊?
圣者再掩饰不住内心的震惊。
“修不知道?”
“噢,这只是个无意识行为。他父亲应该很清楚,至於他,虽然无法确定,不过多少应该有所察觉……”布莱兹眼睛不知看著哪里陷入沈思,过了会又轻声补充,“他大概是无法承认这个事实。”
圣者一时陷入沈默。
丹尼尔……他想起修的父亲,那个沈默寡言的男人,是他执意要保护未出生的修,是他亲手抚养修成长。
“你不觉得这就像场赌博吗?这个混血的孩子最终会偏向哪一方,就像一场光与暗的较量。”丹尼尔曾经这麽说。
去你***赌博!听他那麽说时圣者就忍不住在心里爆口。没有一点公平的赌博算什麽赌博,而且你赢了又怎麽样,你还期待谁给你发块奖章吗?
当然当时圣者也只能在心里骂骂,他没法越过丹尼尔去杀死那个孩子,何况,虽然他压一点也不相信会有什麽好结果,但在和恶魔争斗了这麽多年之後,在彼此相持了这麽漫长的岁月之後,在这场永无止境的战斗中,也许他也开始疲惫,也开始怀疑,也许他也在隐隐期待,期待著一点证明,证明他的选择没有错,证明这一切坚持都有意义。
现在回想起来,圣者简直想回到那个时候掐死自己。什麽赌博本就只是句冠冕堂皇的借口!而他居然天真地相信了!丹尼尔後面那句才是真正的原因,他说:“而且,既然连她都能牺牲自己的生命来生育这个孩子,那麽我也能把这个孩子抚养长大。”
哦,是的,这才是原因。当时圣者不懂这句话,现在终於明白了:
──既然“她”可以为这个孩子赔上一条命,那麽他也能。
这才是那句话的隐含意义。丹尼尔当时就知道会发生什麽,他是故意牺牲了自己。
天哪,丹尼尔……
他赔了她一条命,那究竟是因为格执拗傲慢而做出的一种不服输的行为;又或者是因为他不得不杀死自己深爱的女子,所以也自愿让她终结了自己;又或者是因为其他什麽理由,无论是什麽,都已经随著丹尼尔的死成了永久的秘密。
圣者现在无从追究丹尼尔的真正用意,他只是想到还活著的人,想到修。
难怪修总是追问他的母亲为何要生下他。就像那恶魔说的,他隐约察觉到真相,却拒绝承认。
真相对他来说,太残酷了。
修看著沃尔森,他本能地想要否认,张开了嘴却完全发不出声音。
呼之欲出的答案萦绕在他心头,他无法再继续想下去。脑子里似乎有无数声音在响,又像是一片空白,他整个人都仿佛从真实世界被抽离了般。
修模模糊糊地知道自己的状况不对。必须离开这里,他想,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必须先离开这里。
他茫然地转过身。他现在所处的地方像是一处无人的停车场,他混乱的脑子分不太清,只知道朝远离沃尔森的方向走。
可沃尔森的声音并没有放过他。
“你怎麽会不知道呢?”那声音紧追著他说,“都到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能装得这麽无辜。”
“我不知道!”修听见自己在大叫,“我发现不对,我想去问他,可他不肯见我!”在父亲去世前他就已经很久没见过父亲了。他找到阿格尼尔本家去,他父亲甚至不肯让他进门。
他父亲不肯见他。那个曾经亲手为他准备三餐的男人,突然有一天就那麽沈默地离开,连门都不让他进……想到这里,修的脑子更加混乱。他凭著仅存的理智在身上索,却找不到以往随身带的那本圣经。
“他当然不肯见你。”那声音继续说,“他那个样子,当然不肯让你看到。”
不,不,闭嘴!修闭著眼睛跌跌撞撞走著,嘴里喃喃背诵著圣经。
“那麽骄傲强大的男人,最後虚弱得连床都下不了,吃饭喝水都需要人喂,大小便都无法自理──你能想象他的感受吗?”
不,天哪,不……
“这麽多年,他被你慢慢杀死,你想过他看著你时的感受吗?”
“我希望他杀了我的!”
修大叫。他跪倒在地上,泪水模糊了双眼。
爸爸,爸爸……
那个会温柔地从黑暗的角落里抱起他的男人,那个会在餐桌上细心地帮他剥开虾壳、替他擦干净双手的男人。在他的记忆中,有关父亲的回忆就像一张张温馨的照片,总是伴随著暖和的阳光。可是转眼间一切都变了,美丽的假象被撕开,露出血淋淋的真实。记忆还是那些记忆,只是温暖的色彩突然间变得冷,温馨的画面突然间变得狰狞,不变的只有父亲的脸。父亲注视著他,深沈的父爱凝成他眼中一抹淡淡的温柔。
修抱紧了自己的头。
他杀了他父亲,用尽了他出生以来每一分每一秒,在他父亲每一次拥抱他的时候,在他父亲每一次对他微笑的时候……
不,不……
修痛苦得想大叫,却又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他头痛欲裂,心脏猛烈地锤击著口,浑身上下都剧烈地痛起来。
这不对。心底有个微弱的声音说,这不对,快冷静下来。可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我不想这样……”他听见自己断断续续地说,“不,我只想让他高兴,我不想让他失望……”
“是啊,”那追击著他的声音说,“你做得很好,一直都做得太好了,让他甚至找不到理由杀了你。”
什麽?修瞪大眼睛。
“人类就是这样,就算明知对方会犯罪,但在他犯罪前就是不能惩罚他。本来像你这样的半血恶魔,早就该做点什麽,那样你父亲也有充足的理由可以杀死你了,可惜你一直什麽都没做……”
是这样吗?修想。他混乱的大脑已经无法冷静地去分析这些话,只是茫然地想,原来是我做错了吗?
他觉得冷得厉害,浑身颤抖起来。他究竟是为了什麽忍耐了这麽久?他究竟是为了什麽,忍受他父亲在他背上一次次拔出又钉上那些钉子?
那不好玩,他很痛,很痛!他只是努力再忍耐,他不想辜负父亲的期望──可是原来,从来都没有人期待过吗?
没有意义。这一切从一开始,就一点意义都没有。
“……你父亲无法告诉你真相。哪怕你早一点点察觉到,他都不用死去。”沃尔森继续说著残酷的话语,慢慢走向修。
修跪在地上,双手抱著头紧贴著地面,浑身颤抖著缩成一团。他的翅膀无力地垂在地上,黑暗的气息不断从他身体里散发出来。
他的形态越来越不稳定了。
沃尔森注意到他的背。一股掺杂著污黑与银白的体从他脊柱上流出来,接著又是一股──那是他父亲钉进去的银钉,被他逼出了体外。
还差一点点。沃尔森面无表情地看著修,然後转过身。
“等等!”修叫住他,他的头依然低垂著紧贴著地面,声音里带著喘息,“你还没有杀死我。”
“已经不需要了。你父亲的指示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杀死你,当你看到我的脸的时候,我的任务已经结束了。你的父亲直到最後,也不希望你知道这一切。”他看著修震惊的脸,一脸静默地接著说,“虽然你的母亲把你作为复仇工具生下来,但杀了你父亲她也该安息了,请放过罗伊少爷吧。”
眼前被黑暗气息包裹的男子一跃而起,满是泪水的脸上交织著震惊、愤怒与悲伤。沃尔森沈默地看著他与自己擦肩而过──
这样就够了。
修茫然地朝前走著。他脑子里一团混乱,连自己要做什麽都不知道。
眼前忽然出现熟悉的建筑物。他有些疑惑,不知自己怎麽突然走到这里,但恍惚中又记起,对了,这是阿格尼尔的本家。
他催动身体朝里面走去,如同滑动的影子般悄无声息。
罗伊,他想起来,自己是来看罗伊的。想看看他怎麽样,他也被自己伤害了吗?
他在墙外走著,一扇窗一扇窗慢慢看过去,最後落在三楼的阳台上。透过玻璃门看进去,里面似乎是一间书房,没有开灯,罗伊正坐在书桌前,背对著自己。
修的手刚搭上门,忽然发现罗伊正拿著什麽看──那是父亲的照片!
罗伊借著外面路灯微弱的光看著父亲的照片。他看得很认真,似乎完全陷入了某种深沈的思虑里,好一会,才叹息了一声:“爸爸……”
啪──
一双翅膀猛地张开,修理智的最後那弦,断了。
罗伊忽然察觉到不对,他正起身回头,肩膀却被猛地抓住。他整个人被一下按到桌上,冰冷的剑尖正对著他的脖子。
这时他才听见玻璃门破碎的声音。
月亮慢慢从月蚀的黑影里探出头来。罗伊看清了那个袭击他的人。黑发下,熟悉的面孔上泪水斑驳,眼神疯狂愤怒却又混乱得不知所措。
“修……”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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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点忙,先放一点^^bbb
关於沃尔森,虽然他说是修的爸爸要他来杀修,但他是有自己目的的,最後修会突然跑到阿格尼尔家当然也是他的功劳^^b
至於他的目的,下章会揭晓^^(要不要猜猜呢XD)
以下小剧场^^
小鸟养小蛇 之 游戏篇
1
小蛇在用尾巴打游戏,打游戏,打游戏。
影子小鸟们站在小蛇身後看。
影子小鸟们蹦到小蛇面前看。
影子小鸟们在屏幕里蹦来蹦去。
小蛇:?_?
2
修和小蛇在打游戏。
小蛇尾巴打得飞快,修打不过,一个劲掉HP,眼看就要输了的时候──
影子小鸟们在画面里蹦躂,把小蛇控制的角色吃掉了。
修是游戏之王。
3
小蛇在用尾巴打游戏,打游戏,打游戏……
抽筋了,在地上满地乱弹翻滚。
修抓著他扯扯扯,甩甩甩,顺手洗了,和衣服一起晾出去。
风吹过,衣服被单和蛇一起在空中飘荡。
小鸟养小蛇 之 球赛篇
修和小蛇在看球赛。
过了会,修发现小蛇看得很认真,上身挺得笔直,一动不动。
修试著在蛇头顶放遥控器,然後又试著放水杯,再试著放苹果──不太容易,但是修认真又有耐心,他其实是个技术宅。
小蛇忽然觉得不对,扭头看,发现修在他头上放了个西瓜,正举刀准备劈。
……
……
谢谢赏文 & 回帖^^
第十三章
(抱歉来晚了><)
第十三章
阿格尼尔夫人扔下那本看了没几页的书,揉了揉眉心。这些天她一直心烦意乱。自从驱魔人协会宣布著手调查修的事并且将罗伊软禁在家中,她就一直为阿格尼尔家族担忧,还有罗伊……
正想著,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声巨响。她连忙朝窗外看,正看见罗伊用光剑比著一团黑影从三楼的屋子里冲出来。罗伊在空中一剑挥开对方,调整姿势漂亮地落了地;而被他挥开的黑影则急速地向後上方掠去,停在了一棵树的树梢上──在他脚尖刚刚停下的瞬间,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从他背後猛地张开。
阿格尼尔夫人惊愕地捂住嘴──那是修!
另一边。古建筑中熊熊火光再一次逼退猛烈的雷电後,在空气中迅速化为星星点点散去。
“喂!不打了。”布莱兹忽然摆摆手说。
圣者停下来谨慎地盯著他,不知道他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布莱兹站在一扇倒塌的墙壁看著圣者:“你看起来比之前急躁多了,你是想快点干掉我好赶到修那边去吧?”
圣者只盯著他不说话。
布莱兹摊开手说:“好吧,你瞧,你已经知道了修最大的秘密,可还是一心站在他那边──唔,虽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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