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张书记的方案就成了主流、占了上风。
“分化学生的目的达到了。”赵俊良无可奈何地看了看后排的水平。他发现水平比他还要失望。
“为什么农村中学的学生都没有革命激情?难道国家的前途、命运和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难道这些人起来造反仅仅只是为了减轻学习负担吗?”
“如果我们自作主张坚决抵制文化课、全力以赴地投身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呢?”后排一个铿锵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是一个大胆的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意见,这也是一个让与会者人人都为之动容的想法。它太疯狂了!疯狂的让每一双眼睛都对准了它的提议者——六六级丙班的班长魏子美;这是一个以头脑灵活而闻名于校的学生。
这话说的有职业革命家的气魄!
赵俊良精神一振,水平眼睛一亮,柳净瓶面带笑容。然而大多数的班干部都是惊讶,惊讶于这个主张的疯狂。
惟独马碎牛只是不屑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显然,张书记和钱校长没有丝毫思想准备,他俩交换了一个眼色,钱校长说:“自建国以来还没有听说停产停课搞运动的,这不符合我党一贯的运动政策;作为校长,我是不同意的——”
“你不同意并不重要。”一直默默无言的马碎牛突然站了起来。回过身大声说道,“问题是我也不同意。”钱校长尴尬地笑着,满会议室的班干部悚然一惊,他们想不到煽动造反的急先锋居然和运动的对象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有人不解,有人震惊,甚至有人已经愤怒、就要发作了。
“我也不同意!”这是赵俊良的声音。
“我也不同意!”这是水平、柳净瓶和谢凯的声音。
“我们也不同意------”后边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大多数人都想通了魏子美那个看似激进实则是毁掉六中文化大革命的疯狂的提议。
六中不是城市中学。忙于农活的家长是不会让自己的孩子闲呆在学校里的。
人们更加佩服马碎牛超乎常人的反应了。
钱校长不失时机地对马碎牛说:“看来我们还是能想到一块的——”
“请问钱校长,你对我们‘联合造反宣言’中提出的其他四条意见怎么看?”性格平和的柳净瓶突然起立提问,但她却并没有让刚刚开始沉浸在第一个回合胜利中的钱校长和张书记产生丝毫的慌乱。钱校长不慌不忙地说:“你们‘联合造反宣言’的第二条是说我的吧?说我压制同学们造反还充当了六中文化大革命的绊脚石,还说我是党内的走资派,并‘责令’我‘以大字报的形式公开作出检查’,是吧?同学们,现在是大鸣大放时期,我理解你们对党、对**的热爱,也理解你们对修正主义教育路线的痛恨。问题是,什么是修正主义教育路线?据我所知,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一个权威的定论。当然,我希望尽快有这个结论,也好让我能有针对性地改正自己的错误。至于说我是党内走资派、是扼杀六中学生运动的绊脚石,你们可以说,我不反对;但我不能认!通常这些结论性的评语都是上级机关对下级干部很严肃、很负责任地做出来的,我等待上级的评判。”
张书记紧接着说:“至于第三条说我软弱无力、堕落成钱校长手中的傀儡这些话也是不对的。我的工作性质不需要我雷厉风行,我本人的性格属于随和型的,这可能给大家造成了一些软弱的印象。谢谢同学们的提醒,我以后多加注意就是。关于我和钱校长在工作上的分工这里也给大家讲一下。我是管党员的,也负责教职员工的政治思想工作。可以说,我的工作重点主要是和老师们打交道。钱校长呢,是管教学的,和同学们接触比较多,大家就以为我不管事了、是傀儡了,”说到这儿,张书记意味深长地笑了,他亲切地看了一眼钱校长,接着说:“这种看法是不对的。这也不奇怪,你们毕竟还没有走上工作岗位,不了解工作中分工的重要性。至于希望我和钱校长划清界限这一点,我坚决不同意。试问:我们都是**员、都是党培养出来的干部、现在又都在为党工作,让我怎么和他划清界限呢?这个问题不是提的有些出格吗?”一些学生就附和着笑了。钱校长没有笑,他接着张书记的话说:“至于第四条要求学校提供集会和辩论的场所这都没有问题。后操场、会议室,宣传栏和文化课后的教室,都可以提供给同学们用来集会和辩论。只是我有一个条件——”钱校长说到这里卖了一个关子,他笑吟吟地看了大家一圈后说道:“你们不能剥夺我参加运动的权利。你们辩论时,我也要旁听,我也要参加——说不定我还要和你们面对面地展开辩论呢。”
六八级丙班的学习委员武文轩就高兴地扭着屁股,其勃勃浮躁的状态仿佛他已经是高明的辩手了。他大声说:“欢迎!”
贾佳佳也被校领导的“亲民政策”征服了,受到身旁六八级班干部的感染,她也高兴地说:“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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