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消息的时候,他动摇了。王敛翼怒容满面,毫不顾忌总部里忙忙碌碌的普通工作人员在场,对着苏芳尘气恼地骂道:“他是个啥东西?一个修正主义教育路线培育的尖子生本来就没资格当红卫兵!要不是魏子美求情,我看他还能写几篇文章,才不收留他这号货呢!现在想夺我的权,简直是痴人说梦!自他加入‘反到底’后至今无所建树,还心怀鬼胎;简直就是‘反到底’里的王莽!这种人留着也没用;先下手为强,我抢在前边先把他开除了。”
苏芳尘急忙阻拦,她劝解说:“你就是李逵的性格,一点就炸!万一是其他造反派造谣呢?你把他撵走了,只能让人家看哈哈笑。叫我看这事有点怪,张闻这种人不是朝秦暮楚之徒,他醉心理论学习,对造反毫无兴趣,咋会去抢一个抛头露面的司令?再说他最好的朋友魏子美还在,他咋会拾掇你?我看十有**是‘工学联盟’那伙人搞的鬼。你没看那里面都是些啥人?一个个都是些不思上进、思想落后和善于搞歪门邪道的人。上次给‘红旗’纵火和在咱‘反到底’泼粪就是例子。不要上当,先把事情调查清楚再说。”王敛翼不满地说:“还调查啥呢?‘工学联盟’成立大会他去凑热闹,马碎牛讲话时他还鼓掌。听说他见了赵俊良后,今天一下午都和魏子美在教室嘀嘀咕咕,不是想夺权还能干啥?更可疑的是,他和魏子美都是一肚子心眼,却不为‘反到底’卖力。我在体育器械室吃了亏,你在马老师办公室也吃了亏。他俩好像事先知道一样,都不参加那次行动。你说‘反到底’要他有啥用?监视‘工学联盟’司令部的人回来汇报说,赵俊良在匪首会上向马碎牛汇报:一旦张闻当选‘反倒底’司令,两家联手搞一个大型的批判会,还说要把渭城市教育局廖局长弄来一块儿批判,吹嘘说要再次掀起六中大批判的**。到时候,渭城市‘工学联盟’红卫兵总部还要派人来助威。马碎牛就批评赵俊良说,‘不是已经和张闻商量好了么,你咋又提这事?’赵俊良一拍脑袋说,‘我咋忘了。’马碎牛就教训赵俊良说,‘这种事不能多说,放在心里就行了。’你看,这还能假?留着张闻还能干啥?只能是个祸害!”
苏芳尘一脸犹豫。吞吞吐吐地说:“我还是不敢相信。要说张闻——唉,我还是没法相信。”
“有啥不相信的?‘工学联盟’那伙土匪啥事做不出来?啥瞎瞎主意没有?‘红旗’的副司令水全红前脚让马碎牛打了个满地爬,后脚就投降过去了;还有啥不相信的?”
“水全红降了‘工学联盟’?这怎么可能!”苏芳尘惊讶万分。
“刚得到的消息——听说是水平策划的。她带着马碎牛、赵俊良还有柳净瓶去找水全红,一见面马碎牛就对水全红弯腰作揖,说:‘我不给你道歉,因为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道歉怂不顶!我也不给你封官许愿——我这儿已经没大官了——那会束缚你的手脚。但我给你权力。整个‘工学联盟’红卫兵都听你的!你可以随心所欲地组建**思想文艺宣传队。你要谁都行,你看谁合适谁就得去。就是你叫我去演个匪兵我都不说二话。你要觉得‘工学联盟’这些人还不能满足你的挑选范围,你说话。我在全校撒下‘海捕文书’,说啥也要把你需要的人弄来。哪个组织不放人,我就把它灭了!总之,我给你天大地大的舞台,你给我编一台可歌可泣的大戏。给你一小时考虑,你要答应就给我个话。’没想到水全红立马就答应了,说:‘行。我听调不听宣。宣传队全体人员都得听我的;如果谁敢听你马碎牛的我就开除他!开除不了,我就走。’马碎牛哈哈大笑,说:‘没问题。等你把宣传队组建完毕,我亲自去讲话:宣传队全体人员只服从水全红一个人,不用理会马碎牛——马碎牛是个垂子!’你看,就这么几句话,红旗一个副司令就变节了。”
“真想不到!但张闻不是水全红------”
王敛翼打断她说:“不管那么多了,先把这个瘤子割了——还有魏子美。”
“万一割错了呢?”
“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动上刀子,好肉坏肉一块割!”
苏芳尘说:“怕其他人不服呢,万一闹起来‘反倒底’就分裂了。”
王敛翼不得不考虑这个后果。他神色凝重地踱起步子,苏芳尘的目光就随着他转。忽然他停下了脚步,果断地说:“那就想别的办法把他整走。我们‘反到底’也搞一次批判会,就让他俩主持,你我坐阵。弄的好了咱俩在台上;弄的没有‘工学联盟’好,就羞辱他们一番,让他俩知趣滚蛋!——这也算给足了面子。”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