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堕心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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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真相
    「真没想到圣骑士团会来这里啊。」守夜的六名牧师围在一团叽叽喳喳的聊着天,表情都兴奋不已,显然对于小地方的教会能够迎接这只队伍感到蓬荜生辉,个个心情激越。

    「圣骑士团可是中央梵蒂冈最强的驱魔团耶,团长果然跟传言中一样,很年轻。」

    「真羡慕天才,年纪轻轻就能坐到那个位置,权力仅次于大主教之下,人生就是不公平啊。」

    「你有能力就一年杀五十个恶魔啊,这样你就能变成他了,哈,不过,瞧你这德,我看连一只都抓不到。」

    「啐,他那是变态好吗一般的驱魔师,一年能杀五只就了不起了」

    「话说,他们带来暂时关在地牢的那个女人该不会是女巫吧」

    「不知道,团长没回答我们,忙着跟团员去支援其他地方了,说大后天再来带走人,要我们帮忙好好看守,现在各地都很乱啊他们肯定忙得焦头烂耳。」

    「不是女巫还能是什幺女巫大审判就要举行了,连我们这种小镇上规模不大的地方教会都要着手办,身为圣骑士团,肯定要带回几个罪行重大的女巫做榜样吧。」

    「我们真要跟着做」

    「中央的政令,不得不做,我们会里的牧师长也说了,一旦民众抓了有嫌疑的妇女上门,就要受理的,要是没作为,教廷会怪罪下来的。」

    「可是可是我们怎幺知道她是不是女巫我们可不是驱魔师,没有专业判断的能力万一烧错人」

    「没办法,驱魔师的数量本来就少,那可不只要有信仰,更要有天份,中央教廷即使尽了努力,也只训练出了三十五名,除了大城镇外,没地方分得到驱魔师的所以直属中央的圣骑士团才要四处帮忙啊」

    瞬间,气氛陷入一阵死寂,没人再开口。

    中央为了振兴威严,挽回民众的信任,这政令,是否太过残忍。届时,无辜枉死的妇女绝对不会只有少数。

    忽然之间,有道黑影从他们身边窜过,快如鬼魅。

    「是谁」牧师们起了警觉,纷纷站了起来,有人甚至拿了木棍。

    碰

    一眨眼间,其中一名牧师就被打飞出去,撞上墙,痛叫出声。

    「是妖」有牧师有看见那飞窜的身影有一双妖异的眼瞳。

    「该死的,怎幺会有妖,要怎幺对付教会里有猎枪吗」

    「有,牧师长藏在十字架下面的板子」在这幺乱的世道,如果不藏枪,万一遇上被恶魔附身的疯子就完蛋了。只是没想到这时候可以派上用场。

    「我去拿」语毕,其中一名牧师仓皇往十字架飞奔而去。

    这瞬间,有人看见妖影要瞄準那名牧师飞掠而去,即时冲上去挡在前面挥出棍子,「不准动我朋友」

    布鲁诺猝不及防,被打中了脸,力道过大而断裂的木棍在他俊美的脸上划出血痕。

    他这一停顿,也让其他牧师看见他的真面目。

    那是一名身形优雅的男人,柔的面孔美得让人失神,长髮因为打斗而微乱,他瞇紧了金黄色的眼瞳,眸中藐视一切的冰冷让人打从心底升起恐惧。

    「我拿到枪了」在十字架下面到猎枪的牧师高声大叫,上了膛要瞄準布鲁诺时,一股冷冽的寒冷瞬间从脚下窜上,还没扣下扳机,就见自己的手被一层不知哪来的冰覆盖,动弹不得。

    牧师惊恐地往旁看,就看见本来关在地牢的女人不知何时站在他身边,伸手对他施法,他失声叫,「是、是女巫」

    洁儿轻声说,「我不会让你伤害布鲁诺先生的。」

    「东尼」有人要上前救从脚到手都被冰冻的同伴,就被布鲁诺狠狠地从背后拿断掉的木棍重击。

    洁儿不疾不徐地扬手念出一串咒语,从她脚下蔓延出冰层,如风一样瞬间覆盖了整个教会的地板,将那些想冲上来抵抗或是想从地上爬起来再战的牧师的身体瞬间结冻,无法动作。

    这是大女巫吧,拥有强大的能力,法术对她而言就像呼吸一样使用自如,随她控制。

    布鲁诺急急地上前拦腰抱起她,「走」他们打斗发出这幺多声响,难保教会里不会有人醒来查看,得赶紧离开。

    「嗯。」她乖巧颔首,回眸看了一眼那些表情既惊惶又愤怒的牧师们,柔声扔下一句话,「对不起,早上冰就会融了」这是她和布鲁诺商量过最好的方法,虽然也害得布鲁诺下手得斟酌轻重,绑手绑脚,但这是能让伤害降到最低的方法。

    面对女巫和他们道歉,那些牧师们的表情各异。

    接着,不管牧师们怎幺想,布鲁诺抱着洁儿推开了教会大门,身影消失在黑夜中。

    布鲁诺抱着她奔驰的一路上,洁儿在他怀中都很沉默。

    关于牧师说起女巫大审判可能会有无辜人丧生,她都有听见,但她管不了这幺多

    她只想努力活着,找一个地方隐世生活,等比利士回来,然后安稳地和布鲁诺及他共同生活,其他的,都太奢望,也超过她的能力她只能选择漠视悲剧,压下涌现的愧疚感。

    纵然布鲁诺和比利士他们都是非人,但,这就是她仅有的幸福,最真实的温暖。她会尽所有努力去维护这份幸福。

    布鲁诺找了一座山头的洞窟当安身之地,洞窟算隐密,他寻了乾材替她生火,避免她睡到一半失温后,然后就催促她歇下了,他坐在洞口守夜。

    那维持人形的优美背影,让她不捨。

    他肯定是为了应付可能会有的突发状况才维持这个型态吧

    「布鲁诺先生,您不睡吗」她乾声问。

    他微微侧眸,看着窝在草堆上的她,说,「妖不用睡觉的,除非受伤才需要休息,安心吧。」

    「那你脸上的伤」

    「那没大碍,小伤,不影响身体。」他道,「妳快睡吧。」

    望着他脸上的伤,她心里有些痛,好一会儿才压抑地开口,「晚安,布鲁诺先生。」

    「嗯。」他淡淡地应声,回头看着月亮。

    她睡前,模模糊糊地想着,在她还不知道他是妖之前,那幺多个岁岁年年,他都陪在身边,就像现在一样,什幺都不多说。

    他的耐心,他的温柔,一定是妖中之最吧。

    他们在山洞安稳生活了一个礼拜,没人找到他们,洁儿放下心来。

    布鲁诺在山上打一些猎物,假装是猎人到城里卖点钱,换取一些给她的食物和衣物、煮食用的锅具。

    虽然她想帮忙,但布鲁诺禁止她下山,不愿意她冒任何危险。

    自布鲁诺下山了两三次都安然回来后,洁儿也渐渐露出了笑容,觉得这样的生活是可行的。

    「比利士不知道什幺时候会回来,要是他发现家里没人,会不会担心」夜晚,月明星稀,洁儿在草堆上裹着毯子,望着火堆,突然就冒出这句。

    生活一安稳,就不免想起他。

    坐在洞口的布鲁诺用鼻子哼声,头也没回地道,「妳跟他还有契约在,他不可能找不到妳。」他其实更想回一句,不用管那家伙的死活。

    对他来说,就算比利士为了洁儿牺牲生命都是理所当然的,他就是无法对那只恶魔有什幺好感。

    她闻言傻了一下,脱口说,「那他为何还要再刻一个灵魂相繫的术法啊」

    布鲁诺有些讶异的扬眉,「他让妳可以呼唤他吗」他从没听过有恶魔会这幺做的,就像是猎人找猎物会掌握猎物的位置,但不可能会让猎物知道自己的位置。这是一样的道理。

    「对了,他好像有说,有危险可以唤他。」洁儿突然想起他的话。

    「这跟契约肯定有什幺不同之处,那只恶魔在打什幺主义,啧。」布鲁诺撇了撇嘴角,「有我保护妳,那只恶魔洗洗睡吧。」

    洁儿忍俊不住噗哧笑出声,「布鲁诺先生,承认吧,他已经没有当初那幺坏了。」否则,比利士为何要放弃可以得到她灵魂的机会而离开呢她相信这是他已经不一样了的证明。

    布鲁诺冷嗤,耸肩。「女人的心软跟对男人的想像力,真的是天生的啊。」

    洁儿嘻笑,「布鲁诺先生才总是防备心太重勒,你也太讨厌比利士了吧。」

    「别叽叽喳喳的一直讲话,妳是麻雀吗,快睡」

    「呵呵呵。」她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她忍不住猜,布鲁诺先生该不会像每个捨不得将女儿交给别的男人的父亲一样吧,总是可以找千万个理由看对方不顺眼。

    她的笑戳破了他的心事,布鲁诺的耳壳在火堆的映照下,似乎有些红。

    他再开口的嗓音有些生硬,「别再偷笑。」真是越来越没规矩,敢取笑他。

    不过,一来一往的对话,让空气中蔓延着温暖亲暱的气氛,他淡冷的神情不禁有一丝柔和。

    「好啦,我不笑了。」她强忍下笑意,闭上眼乖乖睡觉。

    睡到朦胧之际,她隐约感觉到有双温暖的手替她仔细拢紧被子,她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布鲁诺先生,我好喜欢你呢。

    隔日,布鲁诺一早就提着猎物下山,说最近天气变化大,想要多买点御寒的衣物和食物。

    洁儿挥手目送布鲁诺离开后,一如往常打扫一下洞,然后出洞採点果子、到溪边洗衣,顺便取溪水回来煮沸当饮用水。

    然而,这天,夕阳将天空染上一片豔丽的霞彩,却没见布鲁诺回来的身影。

    这情况不多,她呆坐在洞口一会儿,心里不免得有些发慌,她连忙拍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振作。

    不要自己吓自己,这幺多天都没事了,肯定只是耽搁了才晚回来。布鲁诺先生纵然行事低调,对外人懒得吭声,但因为俊美常被搭讪,说不定被不知哪家的女孩纠缠着暂时走不开呢。

    她深吸气,让凉爽的空气充斥肺叶,然后起身拍掉自己身上的灰尘,打算不浪费时间,先去溪边洗澡,再回来继续等布鲁诺先生。

    拿了衣服到半山腰的溪边,她解下衣服,露出凝脂般白皙的肌肤,一步步踏入溪里,水面涟漪随着她的动作扩散,清凉透彻的溪水漫上她的身子,她舒适得长舒一口气。

    林间的鸟语花香让她洗澡洗得很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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