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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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部分阅读(2/2)
袖,露出一丝悠然浅笑,“想必是陛下有意瞒着贵人了,到底是陛下一片心意,不懂便罢了,有时不懂也是一种福气呢!”

    她的声音忽近忽远,阴丽华只觉得头脑嗡嗡嗡地不停响着,重重地喘息着,手按在了汤碗里亦不知,挣扎着站起来,提起裙裾便往外跑。

    刚跑了两步,却突然被闯进来的人一把抱住,在她耳边叫着:“丽华!丽华!”

    她死命地挣扎着,口中呜呜地叫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丽华……丽华你冷静一些,冷静一些……”

    她睚眦欲裂,抓住刘秀的衣襟,死命地摇着,要他给她一个说法。

    他死死制住她的脸,强迫她与他目光相对,不停地说着:“你不要急,你不要急,我已叫阴兴连夜回新野了……”

    她狠狠挣脱他,一片空白的脑子终于微微清醒了一些,牙齿打颤,“我娘……和我弟弟……他们怎么了?”

    刘秀将她狠狠按进怀里,在她耳边低喃:“你还有我,还有我,丽华……”

    阴丽华死命挣扎,狠狠推开他,厉声问:“我娘和我弟弟到底怎么了?!”

    刘秀看着她,心疼不已。

    “两日前,有贼匪闯入阴氏坞堡,你母亲和你弟弟阴……同遭不测!”

    阴丽华双膝无力支撑,一头栽到了地上。

    刘秀揽住她倒在地上,不顾一切地亲吻着她,“丽华,丽华,你不要急不要慌……你还有我,我们还有孩子……”

    她全身发抖,眼神狂乱,不停地拍打着他,“不可能……君陵昨日还说儿要成亲了,我还收到了他们的信……怎么可能说死就死了……不可能,你骗我!你骗我!”

    刘秀不停哄着她,“你就当我是在骗你,不要相信,不要相信了……”

    “君陵……我要见君陵!你说的话我都不相信,我不相信你们!我要见君陵……我要见君陵!”

    “阴兴已连夜回新野了,你不要急,等他回来我们便知道新野究竟发生何事了!”

    她狂乱地推开他,厉声叫着:“你骗我!我不信你的话,我要见阴兴!”爬起来不顾一切地往外跑。

    刘秀一把将她抓回来,挥手一记耳光便打到了她脸上。

    她怔住,木然看着他。

    “丽华……”他试图抱她。

    但她却身子一软,昏了过去。

    第二十六章 伤逝伤情

    驶往新野的马车跑得飞快,阴丽华依在刘秀怀里,望着车顶,一言不发。

    娘死了?儿死了?

    怎么可能呢?

    进宫前的那一次母女抱头痛哭,竟成了永别?

    不,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阴家那么坚固如宫殿一般的坞堡,当年新野大乱时都没出事,如今在刘秀的治下怎么可能就进了盗贼?阴家那么多的护院和门人呢?大哥呢?为什么死的人会是她年迈的母亲和她刚及弱冠的弟弟?

    到底他们跟谁结下了如此深的仇恨,非要杀了她乡下的家人不可?难道没有人知道她阴丽华是皇帝的贵人么?难道没有人知道她的兄长和弟弟都在朝为官么?

    手下一点一点地握紧,究竟是谁?对他们阴家如此恨之入骨?!

    刘秀将她紧握得骨节泛白的拳头捂在自己手里,试图安慰她,让她松开手。

    “这件事交由我来查,不管是谁,我都会给你一个交代。”

    “我要亲手杀了他!”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句话,带着她这辈子最大的恨意。

    日夜兼程,马车在两日后停在了新野阴氏坞堡的大门口。

    阴丽华昏昏沉沉下了马车,抬眼看阔别了十二年的家,却见门口高悬着刺目的白素,等在门口的阴识、阴兴、虞氏和阴就,披麻戴孝,俱着素服。

    阴识苍白憔悴的脸,显然是一副重伤未愈的样子。

    她张了张嘴,没能发出一丝声音。

    对面的阴识和阴兴却先率仆婢跪了下来,“臣拜见皇上,阴贵人。”

    不等刘秀做出反应,她突然发狠推开他们,拔足往正堂狂奔。

    白素低垂的正堂,守堂的奴仆个个身着麻衣,白素隐约处,两具棺柩安放在正中。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眼睛死死盯在那两具棺柩上。

    再也没有人打她骂她,要不认她这个女儿了;再也没有人触着她的伤口泪眼婆娑地问她疼不疼了;再也没有人明明气她恼她,却又总是一次又一次地原谅她了。

    还有儿,那个打小喜欢黏着她不停地唤姐姐的孩子……

    忍了两日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便扑簌簌往下落,她扑到灵柩前,不停地拍打着,哭叫着,可是却始终没能唤醒一个人。

    有人拉住了她,有人抱住了她,有人在她耳边不停地哄劝着。她听不到感知不到,只知道这些年她有无数个可以回来的理由和借口,但她却始终没有回来。她想要等她过得更好的时候再回来,她想要让家中的老母看到她过得好……

    可是没想到,等她再回来却是隔了一层棺木,她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哭到神志不清时,有人将她抱了起来,进了一个房间里……似乎,是她未嫁前的闺房。

    想起那个时候她刚来这里,一切都小心翼翼地扮演着原本的阴丽华的样子,享受着原本属于她的一切。阴识怀疑过她,阴兴怀疑过她,却独独阴夫人不曾疑过她半分,始终心肝肉一般疼着她宠着她,不论她犯下多大的过错,始终不曾真正怪罪于她……

    这世上最疼她的那个人,没了,就这样没了。

    “丽华,丽华……”刘秀搂着她,在她耳边不停地低唤着。

    哭到浮肿的脸,带着茫然。她慢慢地抬眼看他,片刻,动了动嘴角,嘶哑地唤了声:“文叔……”

    他紧了紧手臂,将她密密地围住,慢慢地答:“我在呢,我一直都在。”

    她放松下身子,慢慢地闭上眼。

    只是片刻后,她又突然睁开了眼睛,脱离他的怀抱,抓住他的衣襟,咬着牙,一字一句,“不管是谁,都不能放过他!”

    “杀你娘和你弟弟的人已经抓住了。”

    第二十六章 伤逝伤情

    “在哪儿?”

    “县衙。”

    阴丽华挣扎着下床,就要往外跑,刘秀一拉扯回她,“你如今身子太弱,歇一晚,明日我带你去。”

    她睚眦欲裂,几乎恨到全身打颤,咬着牙,“我一刻也等不了,我现在就要去亲手杀了他!”

    刘秀终究是拗不过她,密密为她裹了厚重的大氅,连夜让阴兴带他们去了县衙。

    新野令引着他们进入衙狱,入眼便是素衣单薄,浑身血迹的一个人。

    “便是此人了。”

    阴丽华全身一震,一直未曾消散过的恨意陡然高涨,淹过所有理智,冲过去便要拔阴兴手中的长剑。

    阴兴闪身躲开,刘秀抬手制住她,“丽华,让朕先问一问他。”

    那人听到刘秀的声音,突然抬起了头。

    刘秀终于看清此人面目。脸上有两条极丑陋的疤痕,左眉骨处似乎曾被人生生刮掉一块肉一般,凹下去了一块,不见眉毛。最重要的是,此人长了一双极为阴鸷的眼睛,阴森森的,犹如地狱恶鬼。

    阴丽华却低呼一声道:“原来是他!”

    她无论如何都忘不了这一双阴森的眼睛和这个几乎要了她性命的人!

    “你认得此人?”

    她死死盯着这双眼睛,咬牙一字一句:“此人名为柳重,更始二年,我被此人掳至长安,几乎断了性命!”

    可是,如今此人竟又杀了她的母亲、弟弟!

    刘秀将她往身后拉了拉,交给阴兴照顾。上前一步,站到柳重面前,淡淡地问:“颍川与河东两郡叛乱,朕亲自平乱,却从未曾听说过你这样一号人物。你攻入阴家,却不为财物,独独杀了阴夫人和阴三公子,为的是什么?”柳重阴鸷的双眼直直射向刘秀,带着浓浓的杀气与阴森的寒意。但刘秀却微抿嘴角,不闪不避,与之对视,“你的目的是什么?是谁要你这样做的?”

    但柳重却不理他,只是抬眼看向阴丽华,勾起唇角,讥诮一笑,“凶悍的母兽变成了一只温顺的羊,看来这些年夫人过得不错!”

    阴丽华身形一动,被阴兴死死拉住。

    刘秀也随他回头看了一眼,淡淡地笑,“既然知道她是贵人,还敢杀她家人,那便是你有意而为之了?”

    柳重终于正眼看他,针锋相对,“皇帝陛下意欲何为呢?不过区区一妇人罢了,你将她降妻为妾,我杀她母亲兄弟,咱们不过彼此?”

    “合谋者是谁?”

    “我以为你的好皇后会将此事提前告知你。”

    刘秀点点头,起身,只对阴兴说了淡淡三个字:“杀了吧!”拥着阴丽华便要走。

    但阴丽华却是脚下不动,死死盯着柳重,恨到了极点,眼睛里是一片透骨的凛冽,寒气冲天。她慢慢挣开刘秀的手臂,抽出阴兴手里的长剑,一步一步走到柳重的面前。

    刘秀紧紧跟在她身后,按住她的手,“不要让你的手上沾血,我来。”

    她躲开,不让,“不,我要亲手杀了他!”

    柳重的眼眸中阴鸷不再,双眼紧紧盯着她的脸,一眨不眨,丑陋的脸上,甚至隐隐带了一丝解脱的笑意。

    阴丽华使出全身力气,手起剑落!

    有两滴血,落在了她脸上。

    刘秀飞快地将她的脸摁入怀中,自始至终,冷静地看着柳重的脸,他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都未曾错过。

    倒在血泊中的人,尚未死去,仍旧一双眼睛直直望着他怀中的女子,炽烈而又狂热。

    一瞬间,他明白了这个人杀死阴夫人和阴的目的。

    居高临下睥睨着这个将死的人,他将怀中人紧了紧,拥着她缓步出了衙狱。

    柳重的话,他们都听在耳里,不管他说的是真还是假,就算皇后没有参与,也分明是知道内情的——那日早上她去请安时,她的样子说明了一切。

    第二十六章 伤逝伤情

    可郭圣通既没有向刘秀说,亦没有对她提示过半句。

    要她心中,怎能不恨?!

    对刘秀,她闭口不谈郭圣通。是非对错,她相信他总是会查明的,他说过要给她一个交代,那她便等着他的交代。

    只是,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等着她来处理。

    那便是已怀了三个月身孕的枝兮。她肚子里的,是阴的遗腹子。

    最重要的是,她尚未同阴成亲,甚至连个妾都不算,在阴家的地位她仍旧是一个奴婢。他们总不能等她将孩子生下来以后赶她回去做奴婢吧?可是若不做奴婢,让她跟着谁?不论她在哪里,她的身份与地位都是尴尬的。

    总不能让她还没有成亲,便要做阴的未亡人吧?莫说她不忍,纵是泉下的阴,怕也是不愿的吧?

    “四公子待奴婢情深意重,他虽亡故,可他这一脉的香火却不能断!”一身缟素的单薄女子跪在刘秀和阴丽华面前,满脸的决绝,“这个孩子,奴婢是势必要生下来的!”

    阴丽华仔细地看着她,依稀还有当年小长安那个小小孩子的影子,大大的眼睛,黑黑的瞳仁,面上不见凄苦,只是一径地沉默,又倔强。

    她长长地叹息:“当年无心插柳,如今却是给我弟弟留下了一条根……难道就真的是上天一早注定的?你……自己是如何想的?”

    “奴婢没有想别的,只是想生下这个孩子。”

    “那不论我如何安排你,你也都无怨言?”

    “若当年没有贵人,奴婢也许早已饿死。奴婢的命是贵人给的,贵人要奴婢如何,奴婢便如何。”

    阴丽华为难,阴识和阴兴都已娶妻生子,不论将枝兮交给谁,她都注定了只能是妾,将来孩子出生,便也注定了是妾生子。

    儿唯一的孩子,怎么能让他卑微地生长?

    阴丽华为难地看向刘秀,刘秀微皱着眉头,摇头。孩子不难安排,难的是枝兮。

    这时,一直在沉默着的阴就却突然起身跪在了他们面前,“皇上,贵人,你们莫非忘了,还有草民尚未娶妻。”

    阴丽华吃了一惊,“就儿?!”

    阴就朗声笑,“草民尚未娶妻,恳求皇上和贵人,”他一指枝兮,“将枝兮赐与草民为妻!”

    阴就提出娶枝兮,便是最好不过的结局了。

    自幼阴就便和阴最为要好,一同玩乐,一同打闹……阴就也最疼爱这个最小的弟弟。如今阴去世,照顾枝兮和孩子的责任,阴就便自动担了起来,这让阴丽华心头一酸,几乎又要哭出来。

    “将来孩子出世,若是儿子,那便是我的嫡长子;若为女儿,那便是我的嫡长女。我必将疼他爱他,将他视作掌中珠宝!”

    阴丽华转头看着刘秀,刘秀微笑着点头,“你既要主动担起这份责任,那便要说到做到,好好善待他们母子。”

    阴就俯下身子,只答重重一个字,“诺!”

    顾虑到枝兮的肚子已经不起守孝,当日,便由刘秀做主,阴识找了族中长辈观礼,阴就与枝兮在阴夫人和阴的灵前拜堂成了亲,礼虽简单,但枝兮到底有了名正言顺的身份。

    阴泉下有知,也该是高兴的。

    因为他们是私下出宫,不可在新野逗留过久,刘秀便先带着阴丽华回宫。只是在临行前嘱咐了阴识,阴夫人已亡故,他不必再留下侍奉了,待阴夫人母子的丧事办完,便将阴家迁到雒阳去。

    回程时,阴丽华昏昏沉沉睡了一路,刚回到西宫,便病倒了。

    刘秀大急,着了太医令为她诊脉,却诊出了她又怀身孕,她不知是该悲还是该喜,抱着肚子,痛哭失声。刘秀匆匆被黄门叫走,只在临行前叫了刘义王、刘阳和刘中礼三个孩子来陪她。三个孩子围着她不知所措,刘义王与刘中礼到底是小姑娘家,她匆匆离宫数日,回来便是这副样子,都吓坏了,围着她便嘤嘤也哭了起来。

    第二十六章 伤逝伤情

    只有刘阳扑到她怀里,捧着她的脸,奶声奶气地问:“娘为什么哭了?”

    阴丽华将脸埋在儿子的怀里,说不出话来。

    刘阳的小手拍着她,道:“可是旁人欺负娘了?娘不要怕,待阳儿长大了便护着娘,不许旁人欺负娘!”

    听着儿子虽童稚却句句坚定的话,她忍不住破涕而笑,问:“那倘若欺负娘的人极厉害呢?”

    刘阳小脸上一片肃然,昂首道:“那我便要比他还厉害!像父皇一样厉害!谁敢欺负娘,我便将他们统统杀掉!”

    阴丽华怔住,忍不住细细打量她的这个儿子。

    习研在一旁抹着眼泪,笑道:“姑娘,您可看到了?咱们四皇子将来长大了,必然是个了不得的!”

    阴丽华若有所思地点头,“嗯,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刘阳拉着袖子为她轻轻地抹着脸,抿嘴笑,“那娘不要再哭了。”

    阴丽华抱了抱儿子,笑着点头。

    这时,殿外黄门突然高声宣:“皇后娘娘驾到——”

    阴丽华一僵,柳重的话犹在耳边:“我以为你的好皇后会将此事提前告知你。”

    郭圣通,她来的目的,是什么呢?

    拉着孩子去大殿迎接,殿内已跪满了宫女。

    “妾参见皇后娘娘。”

    几个孩子随着她拘谨地揖礼,“儿臣参见母后。”

    郭圣通浅笑着扶起她,“都起吧!听闻阴贵人又诊出了喜脉,也是大喜了。我本是要来宽慰你的,没想到这下倒成了贺喜了。”

    阴丽华低眉浅笑,“劳皇后娘娘费心了。”

    郭圣通转眼看到刘义王和刘中礼,哟了一声,“瞧这小脸哭的。”说着伸手轻轻抚了抚刘中礼泪痕尚未干的小脸,“三公主怎么了?快告诉母后。”

    刘中礼张了张嘴,尚未答话,刘义王却抢先道:“回母后,是三妹妹不听话,儿臣训诫了她,她便哭了起来。”

    刘中礼瘪了瘪小嘴,张口便要反驳,“才不……”

    刚说了两个字,余下的话却被刘阳打断了,“母后,儿臣还要习字,便告退了。”说完便与刘义王两个拉着刘中礼出了殿。

    孩子间的这些小动作,郭圣通如何看不出来?只是悠然对着阴丽华笑,“阴贵人倒是会教孩子。”

    阴丽华回道:“都是皇上和皇后娘娘教导有方,妾不敢居功。”

    郭圣通叹息道:“那日夜间,本宫也是突然听闻了你家中母亲与弟弟遭遇不测的消息,清晨时以为你已知晓,原本想要宽慰你几句,没想到反而使你受了那般刺激……”说着叹息,“倒也都是本宫的不对了,阴贵人你还是要节哀。”

    放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强撑着脸上的笑,暗自深呼吸几下,才平稳地道:“劳皇后娘娘记挂,妾愧不敢当。家母与家弟俱已入土,妾虽难过,但奈何逝者已矣,妾纵是伤心难过亦是无法。不过还请娘娘放心,宫中的规矩不得素缟,妾还是懂的,绝不敢因此而坏了宫中规矩。”

    郭圣通笑,“宫中规矩虽是死的,但本宫也是怜你心伤,岂会谴责于你?不过你也不必过于伤怀了,毕竟身子要紧。”

    “诺!”

    片刻,郭圣通略有迟疑,却又似漫不经心地问:“不知那盗贼……可抓到了?”

    阴丽华突然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珠直直看着她,不说话,亦不笑,只是极平静地望着她。

    郭圣通突然心慌。

    可是片刻后,阴丽华却又浅笑盈盈,“抓是抓到了,可惜他死了。”

    郭圣通分明是微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强笑,“也当是为你母亲和弟弟偿命了。”

    但阴丽华却轻轻摇头,目光直直射向她的脸,“可是做下这等恶事的,却不止他一个,若要真偿命……”她微微一笑,成功看到对面尊贵女子的面色微微一白,“可不知要死多少人呢!”

    第二十六章 伤逝伤情

    如同往日一样,言语中仍旧带着几分谦卑,只是今日的阴丽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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