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带边问他。
“有样东西要给你。”说着宋子朔将手伸进了口袋,触手去摸那个正方形的小盒子。
“是什么…”韩开还没问完,那只正方形的盒子已经伸到了她面前,“打开看看。”宋子朔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她。
韩开下意识的咬了咬唇,心中还存着迟疑,手指头却已经不听使唤的自己伸了过去,打开盒子,内里嵌着一枚蒂凡尼的钻戒,皇冠的造型,镶满了细细的碎钻,简单而精致,是她最喜欢的经典款式。
“这…”
“这是给你的特权。”
“什么特权?”
“向我逼婚的特权。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戴上这枚戒指,我就娶你。”
韩开张了张嘴,觉得不对劲,却又找不出明显的纰漏,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宋子朔已经率先溜下了车。
“宋子朔!!”韩开气的大吼一声,赶紧追了上去,有人这么求婚的吗?!——
从浴室出来,韩开随手抽了一条毛巾,一边细细搓着头发一边往宋子朔身旁走去,头发未沥干,滴滴答答的淌着水,韩开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宋子朔赶紧将她拉过来按在了椅子上,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快速将头发擦了一遍,打开吹风机,熟练的给她吹起头发来。
韩开被热气吹得很是惬意,像小猫一般眯上了眼睛,双手双脚都蜷缩在椅子上抱成一团,一边懒懒打着呵欠一边问宋子朔:“甘恬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办?”
宋子朔手中的吹风机突然停止了舞动,烫的韩开低叫了一句,他赶紧将吹风机重新晃动了起来,然后说了一句什么。
“听不到~”韩开耳边全是吹风机的声音。
宋子朔便凑到了她耳边,又低低复述了一遍:“我们可以对外宣称甘恬劳累过度而晕倒,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气息掠过耳垂,酥酥麻麻,韩开却没有心情去体味这种心动,没再说话,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面皱着眉头的自己,和身后一脸严肃的给她吹头发的宋子朔,忍不住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甘恬会愿意配合吗?——
半夜两点,宋家的大门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一阵急过一阵。
韩开在宋子朔怀里不满的嘟囔了一声:“谁啊,这么晚…”
宋子朔伸手在她背上轻拍了几下:“你继续睡,我去看看。”
韩开翻了个身,将被子裹紧了些,皱着眉头又睡了过去。
宋子朔起身批了件外套,替她将缠在脸上的发丝佛开了,又细细揉开了她皱着的眉头,不敢开灯,摸索着到了门口,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周安余一脸慌张的候在客厅中。
“怎么了?”
“甘恬的事情被曝光了,据说各大报社都在连夜赶制印刷,明天一早,所有的报刊封面都会登出甘恬因氰化物中毒而昏迷的消息。”
宋子朔一下愣住了,明明已经封锁了消息,怎么还会泄露,而且会这么快?!
“有挽救的办法吗?”
“如果是在N城就好办了,只是北京的媒体,恐怕以我们的力量是无法控制的,除非…”说到这里,周安余抬头看了眼宋子朔,答案是摆明了的。
除非,宋政平出面。
“我想想。”宋子朔习惯性的摸了摸口袋,却没找到烟,周安余赶紧递了一支过来,两人陆陆续续的抽了好几支,听着老钟“咚咚”的敲过三响,宋子朔终是下定了主意:“给老爷子打电话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如果甘恬中毒的消息传出去,好事的媒体很快就会发觉氰化物和杏仁饮品之前那一点薄弱的关系,那么为了收购这家公司而投入的大笔资金都将付之流水,已经投入生产准备上架的保健品也将成为垃圾,公司资金一旦周转不灵,那么极有可能会发生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事情。
自己花了整整五年时间才缔造了“盛开”的神话,个中经历的艰苦哪是旁人可以想象,如果“盛开”就此倒下,宋子朔的世界也会轰然倒塌。
“接通了。”周安余将电话递给了宋子朔。
“爷爷。”
“恩。”宋政平的声音,竟完全听不出一丝睡意,难道,他一直在等着这个电话?宋子朔隐隐觉出了些许不对劲。
“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可以,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果然!宋子朔耐心听完宋政平的话,久久没有出声,就在周安余都想问他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宋子朔突然转身向韩开安睡的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片刻后果断的回绝了他:“打扰你休息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说完,他迅速掐断了电话。
“这条路已经行不通了,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宋子朔抚了抚额头,神情难得的有些紧张。
周安余已经猜出了两人对话的内容,看着宋子朔极度难看的脸色,也只能打消了劝说的念头,静静沉思了一会,他和宋子朔几乎同时开口。
“甘恬!”
是的,只要甘恬出面澄清,那么一切就都解决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卡文卡的厉害,卖萌求花花
42、证人
韩开收回了贴在门上的耳朵,在一片黑暗中静静躺回了床上,弓着身子斜躺在一侧,良久,又翻身换了一个睡姿,却是怎么都睡不安稳,干脆摸索着将摆在床头柜中的那枚钻戒拿了出来,细小的钻石切工精良,借着窗口漏进来的些许月光,仍是不可抵挡的闪耀着晶莹璀璨的光芒,看着是那么的美,却又美得那么不真实。
一会屋外传来了走动的声音,韩开赶紧将钻戒小心收好了,盖好被子躺回了床上,呼吸均匀而安谧,没有半分醒着的痕迹。
片刻后宋子朔轻轻推开了门,虽然刻意放轻了动作,韩开还是能听到他慢慢走近的声音,呼吸不由得紧了,是的,只要面对着他,她总是轻易的就会乱了心神。
宋子朔在韩开身旁蹲了下来,帮她将被角仔细掖好了,这才脱了衣服,小心的掀开自己那一侧的被子,慢慢躺了下去,待身子捂暖后,才伸手将韩开拥入了怀里,韩开像往常一样,自觉地在他身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埋在他胸口,终于稍稍安了心。
天亮之后,迎接他们的将是一场血雨腥风。那么,至少此时让他们安眠片刻吧——
昨夜周安余留宿在了宋家,一早,几人心照不宣的匆匆洗漱完毕,聚集在了餐桌上。
宋子朔一言不发的看着今早送来的晨报,偶尔喝几口粥,脸色十分yīn郁。周安余早已将报纸掠过个大概,此时在脑中一遍遍回放着那几个巨大的黑色字体“女星甘恬疑似药物中毒,‘盛开’美白饮品陷‘安全门’”。
韩开默默吃着自己碗中的食物,好几次舀了一大勺却只喝下一点,剩下的全漏回了碗中都浑然不自知,吃了半天,碗里仍剩着大半碗粥。心中确实是踌躇的,是要继续装作一无所知,还是…
只是,就算她挑明了又能怎样,说到底,自己不过是他被人拿来要挟的工具而已,继续装着糊涂,至少她还能厚着脸皮心安理得的待在他身边,而一旦挑明,她真怕自己没有勇气再这样赖下去…
想到这儿,韩开一鼓作气的将碗中剩下的粥喝完了,站起身子边往厨房走去边和里头的厨子说话:“师傅,不如今天替我去市场买一尾昂刺鱼吧,我想趁着你在的时候,亲手学着炖个汤,练练手艺。”说着,她又转过头说了一句:“子朔,你说好不好?”
宋子朔从面前的报纸中将脸抬起来的时候,已经换上了一副轻快的笑容:“好,一会我和安余出去一趟,中午回来尝你的手艺。”
只不过几天的功夫,再亲密的情人,却也因各自揣着心事而戴上了面具——
危机公关的要点是处理快速,处事透明,处决果断。宋子朔自然不会不明白这些浅显的道理,只是如今甘恬仍横卧病榻,他也不能硬抬了她去开记者招待会,更何况,她愿不愿意去还是个问题。
早上的车子堵得很厉害,饶是耐心极好的周安余此刻也略显焦躁起来:“怎么一点都没动,已经半个小时了。”他的焦躁不是毫无缘由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盛开”的股价正一点一点的往下掉,半个小时已经足够股价狠狠缩一把水了。
“安余,你怎么看?”沉吟许久,宋子朔突然问了一句。
“什么?”周安余紧盯着堵在前面密不透风的车阵,一时没反应过来。
“甘恬中毒的事情。”宋子朔补了一句。
周安余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明显的踌躇了一下,没有接话。
“看来你也开始怀疑她了。”宋子朔只扫了一眼,已经迅速捕捉到了周安余面上复杂的情绪,是的,事情发展到如今,任是谁都不得不产生这种想法,别说警方,光是周安余派出的调查队伍都超过了十余家,结果却是惊人的一致,毫无可疑之人、可疑之处,所有的矛头都集中指向了两个人,韩开和甘恬。
对于某些人而言,是人生如戏,譬如甘恬。她出生优渥,又少年得志,只是转手间便可翻云覆雨。她幼稚吗?的确,她比任何人都幼稚,可她也比任何人都成熟,她习惯于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法达到自己的目的,再戏剧化又如何?那也不过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她本身,便是个戏子。
可对于此时的宋子朔而言,却又是戏如人生。纵使看清了那不过是别人闲来无事导的一出戏,他却只能配合着演下去,因为于人,那不过是个游戏;于己,付出的却是货真价实的代价。
正因为自己也有着这样的特权,也有着凭着一己喜好操纵他人生杀大权的能力,宋子朔对其才尤为深恶痛绝,这也是他执意经商避不从政的原因。虽说无奸不商,至少尤有竞争可言,断不会像此时此刻这样,还未开局,高下已分。
不过她或许忘了一点,他宋子朔,也绝不是善主!
只不过未到最后一刻,他也没必要弄到鱼死网破的田地——
站在病房外,宋子朔看着里头正和蒋旭东说笑着的甘恬,眸中闪过一刹那的戾气,却迅速恢复了波澜不惊的表相,定了定神,他示意周安余守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然后走了进去。
听到动静,甘恬和蒋旭东同时回过了头,看清来人,甘恬换了个更为灿烂的笑容,只是神情却不及刚才活泼:“子朔哥哥,你来了。”
宋子朔微笑着点了点头,又朝坐在一旁沙发中看报的甘国昌打了个招呼:“甘老。”
甘国昌持着报纸的手指头轻轻敲了敲纸面,算是打过招呼。
蒋旭东已经站起了身子,从一旁端过椅子让宋子朔坐下,又赶紧倒了杯水,递到宋子朔手中的时候,却见他也朝他笑了笑,蒋旭东心头无端的一紧,手指一颤,杯中的水便洒了些到宋子朔手上:“哎哟,你看我这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哈哈!”蒋旭东赶紧拿过一旁的纸巾将宋子朔手上的水擦干了,惶恐的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旭东又何必自谦如此,我看你,可是很能成事呢!”宋子朔的语调是与平时不同的轻快,甚至带着几分戏谑的口气,却听得蒋旭东心中更为发毛,轻咳几声掩饰了尴尬,蒋旭东赶紧找了个借口便要开溜:“那广告的事情还等着我去收尾呢,我就先走一步了,子朔,你好好陪陪恬恬~”
“旭东,别急着走,我正有事情要问你呢。”宋子朔突然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杯子落到桌上时似乎用了点力,茶水未至泼出,却在杯中猛烈的晃动了好几下,看的蒋旭东更是心惊胆战,双腿发软,这个宋子朔,看来是不会放过他了。
有那么一瞬间,蒋旭东直想坦白算了,他也是被蒙在鼓中莫名其妙的成了帮凶,事情发展至此,他也是始料未及啊!
甘恬及时递来了警告的眼神。
甘国昌抖了抖手中的报纸,翻过一页,继续默不作声的看了下去。
宋子朔指了指身旁的椅子:“旭东,过来,坐这儿吧。”
蒋旭东犹豫了一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坐了过去。
宋子朔朝门外打了个响指,片刻之后,周安余走了进来,直接走到屋内的宽屏液晶电视旁,插上了一枚U盘。
打开电视,他将录像调到了某个时间点,然后点了播放键。
熟悉的旋律响起的时候,连甘国昌都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盯住了那段画面。
是广告拍摄时某部摄像机记录下来的细节,从正式开拍之前到拍摄结束,舞台上的细节都被记录无遗,整个过程清晰无比。
看完一遍,周安余又将画面停到了某个节点,然后用了慢放功能。
画面中是蒋旭东身旁常跟着的某助手,当时场内的人不觉得,如今细细看去,却不难发现此人着实一副鬼祟的样子。果然,就在正式开拍之前的一分钟,只见他左右仔细观察了一遍,眼见没人注意他,突然快速闪上台,将早已备好的饮料瓶子塞入怀中,混入了人群…
蒋旭东已经开始冒汗:“这…“
宋子朔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这是你的助手。”
“对,原来是他!”蒋旭东已经迅速换了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伸手指向屏幕上的人,咬牙切齿的就要骂开。
他果然想找替死鬼,他当然不能让他如愿:“我已经把他抓回来问过,他说,是你叫他这么做的。”宋子朔似笑非笑的看着蒋旭东,手指头慢慢捻出一根烟,呼出第一口烟雾的时候,已是胸有成竹的架势。
“这…是这样子朔”蒋旭东不安的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用求救的眼神看了眼甘恬,却见她正若有所思的低着头,应该也是在谋划下一步的策略,咬了咬牙,只能睁着眼睛开始扯谎,就算他不信,拖得了一时是一时吧:“因为那瓶饮料是几天前就备下的,我怕被人动过,所以就叫助手拿了下来,正准备再送一瓶上去,哪知韩小姐就热情地抢了先。”
“哦?听你的意思,你好像早就知道有人会对甘恬出手是吗?”宋子朔脸上的讽意更深。
“这…当然不是呵呵。”蒋旭东干笑几声,额头的汗渗得更密。
“旭东。”在一旁坐了许久的甘国昌突然出了声:“我倒也想听听,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给我撒花的亲,么么
明天本想休息一次的,不过看在花花的份上,俺还是继续乖乖日更吧
神啊,赐我点力量吧,我写的要吐血了
43、雏菊
两道目光,一道如猎豹,一道如鹰隼,齐刷刷投向蒋旭东。
若不是坐着,蒋旭东恐怕已经瘫倒在地。
说,甘恬不会放过他;不说,宋子朔不会放过他。
蒋旭东不是傻子,甘恬在舞台上倒下去的那一刻,他终于明白她打的是什么主意,心里暗暗叫狠的同时却也不敢多嘴,虽然自己在不明不白中成了甘恬的帮凶,甘恬要的是什么他很清楚,不是韩开,而是宋子朔,从来就只是宋子朔。
只要韩开愿意自动退出,那么甘恬便会顺利成章的出面息事宁人,那个时候,这件事所带来的影响,也不过是叫宋大少换个女人而已,而他蒋旭东保不准也能因此上位。抱着这样的幻想,蒋旭东自是不会出声。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他的预料,宋子朔非但没有受到牵制,还先发制人的将矛头对准了他,再加上一旁坐着的那位看着一身正气的甘国昌,蒋旭东脑中迅速闪过一句话。
大难临头各自飞。
蒋旭东支支吾吾的愣了好一会,终于用无比委屈的眼神看向甘恬:“恬恬~”话里头的无奈,分明昭告了他与甘恬的关系。
“你看我干什么?”许是怕被他牵连,甘恬狠狠瞪了他一眼,偏过了头。
“旭东,到底是怎么回事?”甘国昌许是看出了点眉目,细细一想,脸色便一下尴尬了。
蒋旭东汗如雨下,不想得罪甘恬,可他更想保住自己咬了咬牙,他狠心便要说出口:“是恬恬让我……”
“胡闹!”甘国昌手中的报纸啪的一下摔到了桌上,拾起靠在一旁的拐杖,重重点着地站了起来:“子朔,我先走了…这件事,不好意思了。”
宋子朔微一欠身,朝甘国昌点了点头,做了个放心的表情。
甘国昌的举动看似是针对甘恬,实则仍是出于保护的立场,那句“不好意思”便是求情的意思,将一切在此收住,那么她至少还能保存一点颜面。
谁也没有再去点破,也无需点破,这一场闹剧,开始的轰轰烈烈,却是结束的潦草。
周安余在宋子朔的示意下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声明”和一只黑色签字笔,递给了甘恬。
“声明:
本人甘恬在此声明,由于身体状况欠佳,本人在广告拍摄途中因突现低血糖症状而晕倒,此次事件与‘盛开’旗下的美白饮品完全无涉。关于个别媒体对于此次事件的不实报道,本人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静静看完纸上的内容,甘恬紧咬着嘴唇抬起了头,目光扫过一声不吭的蒋旭东,对上了正盯着她看的宋子朔。
他的目光利如锯寒似冰,她却一点也不怕,从始至终,她不过是在追逐一场爱情而已,她没有错。
毕竟是大病初愈,甘恬脸上的淡妆遮不住略微显苍白的眉角,握住笔的手有一瞬间的迟疑,最终,仍是快速签上了字。
“甘小姐,将你手中的声明再对着读一遍吧,粉丝们应该都很想看到你健健康康的样子。”周安余谦和的笑容中分明带着不容拒绝的肯定,拿起一旁早已准备好的摄影机,他打开了镜头。
甘恬捏着那份“声明”的指节已经微微泛白,她可曾想到局势竟会被扭转成这样?!
“甘恬。”许久不出声的宋子朔终于抬起头来,淡淡扫了她一眼,这一眼,是催促,也是命令。
“我去卫生间补个妆。”
哗哗的水声遮掩了甘恬啜泣的声音,镜中的自己,苍白、憔悴,眼眶微微泛红,鼻尖也是一抹红色,她冒着巨大生命危险,换来就是他对她如此嫌恶的一个眼神。
她不知道错在哪里,错在哪一步,她唯一知道的是,她再也没有机会了,在他用那样凶狠的目光逼迫着她写下“声明”的时候,在他用那种无比厌恶的语气叫她名字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一切都结束了。
“甘恬,笑。”
擦干了泪水,她开始补起妆来,眼眶微红,那就上点粉色的眼影,打上腮红,抹上唇蜜,她还是那个艳射四方的甘恬。
既然她的命都换不来他的爱,那么从这一刻起,她便做回那个甘恬,那个只想着自己的甘恬。
推开门,甘恬的脸上已经换上了职业化的甜美笑容:“开始吧。”尽管语气中,仍是掩不住的失落——
“宋总,新闻发布会是马上召开吗?”走出病房,周安余将“声明”和录像小心的收好了,才顺口问了一句。
宋子朔看了眼手表,十点半:“放在下午吧——先回家吃饭。”
周安余顿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过来:“好的,那我先去准备一下新闻发布会的事情,下午再过来接你。”
车子拐过街角的时候,宋子朔瞥了一眼,飞快的踩了刹车。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我们这儿有今早刚空运过来的玫瑰…”店主是个清秀的姑娘,一边拔着玫瑰花枝上的刺一边抬头看了一眼,冬日的阳光笼在身前这个男子的后脑勺上,晕开了一整个光圈,看不真切容貌,却遮不住气场,女孩子看痴了,紧张的握住了手中的花枝:“哎哟!”尖刺入指,生生的疼,女孩子一下清醒了过来,脸色却还是红了几分。
宋子朔似已习以为常,眼神淡淡扫过她的头顶,看向了摆在一个角落开的正盛的雏菊:“给我挑一把雏菊,金色的。”
“额…”女孩子愣了一下,赶紧放下手中的玫瑰,手忙脚乱的挑起花来,雏菊买的人并不多,但是花店开久了,毕竟是什么样的顾客都遇见过了,她精心挑了一捧,扎的漂漂亮亮的递到了宋子朔手里。
“谢谢。”男子的声音低沉,却有说不出的温柔,女孩子脸色更红,刚要抬头说不用,却见他正用如水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一捧花,她突然明白过来,他的温柔,因的是这一捧花,而不是她。
“没关系。”她还是大大方方的回了,收下钱,送走了这个长得异常好看的客人——
刚踏进厨房,扑鼻而来的便是浓浓鱼香夹杂着丝丝的奶香,宋子朔屏息,而后深深吸入一口,沁入心脾,温暖无比。
睁开眼睛,再将一屋子的风景收入眼中。
韩开坚持自己亲自动手,却又手忙脚乱的什么都做不好,一人煮汤,周围帮忙打下手的大厨倒是有四五个,也亏了这些人,什么时候该放作料什么时候该添奶了,看的紧紧的,韩开这一锅汤才没有搞砸。
吵吵闹闹中,竟没有人注意到宋子朔的到来,他便也干脆默不作声的倚在门上看着,直到韩开转过头来瞥见了他。
“回来了?马上就好。”韩开嘴角轻轻上扬,弯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宋子朔喉头一紧,想吃的不是鱼,而是她。
很快端上了桌,韩开拿起勺子轻轻搅动了一下,煎得金黄的豆腐煮的软烂,炸过的鱼身表皮微微皱起,泛出纯白的鱼肉,添了纯奶的鱼汤浓稠幼滑,韩开得意的翘了翘嘴,拿起小碗舀满了,递到宋子朔手中。
“汤头怎么样?”
宋子朔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汤,皱了皱眉。
“吃鱼肉。”
宋子朔夹起一块鱼肉,剔了骨头,嚼了一会,闭着眼睛咽了下去。
“那吃豆腐吧。”
宋子朔舀起一块豆腐,小心的碾碎了,夹起一小块放入嘴中,许久都没有动嘴巴,最后直接咽了下去。
韩开的嘴撅得非常高,偏不信邪,她干脆拿过一只碗也舀了点鱼汤,鲜美纯滑。再吃了点鱼肉,鲜嫩无比。最后夹起一块豆腐,烫了点,却也是外脆里嫩。
韩开瞪着眼睛看向宋子朔:“你什么意思?”
宋子朔邪邪一笑,凑到韩开耳边说了一句话。
韩开的脸刷的一下红到了脖子根,抬起脚后跟,放到宋子朔脚趾上,放下,然后狠狠捻了下去。
宋子朔再也笑不出来,憋得脸都绿了。
“我去盛饭。”韩开若无其事的起身往厨房走去,哼着小曲扬着下巴,打开电饭煲,脑中却再次想起了宋子朔刚才的那一句话。
“没有你好吃。”
韩开的脸不自觉地又红了。“流氓!”嘴上忿忿的骂着,眉眼间却是止不住的笑意,心不在焉的拨弄着电饭煲中的米粒子,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ID号为757691的亲,小德发现乃是我最忠实的读者,乃懂的~~~~深深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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