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爱

    39、谜面

    韩开跟着后续部队赶到医院的时候，门口已经围了密密麻麻的一大片记者，好莱坞玉女明星甘恬在拍摄广告途中竟倒地不起，这样的新闻可让沉寂了好久的娱乐圈一下兴奋了起来，记者们一边努力和院方交涉一边想尽办法打探着甘恬近日的行程与动作，试图从蛛丝马迹中将前后的事情串联起来，好写成一整篇精彩的故事。

    韩开是同周安余的助手一起过来的，联系到了周安余之后，他很快便亲自下了楼，匆匆打过招呼后，带着韩开从紧急消防通道进了医院，坐着专用电梯，直接上了21层的VIP病房区。

    抢救中的红灯一直闪烁着，蒋旭东像脱了线的风筝一样到处乱窜，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是始料未及，他原以为只是举手之劳便能将这次的经济危机度过了，没想到却摊上了这样的事情，真是羊肉没吃到，还惹了一身的骚啊。

    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他突然想起这次给甘恬投的意外人生伤害险，赶紧便掏出手机给保险公司去了个电话，得到的答复却是，要等诊断结果出来后才能商定索赔事宜。

    蒋旭东便忿忿的合上了手机，抱着双臂蹲点在了病房门口，一眼不眨的盯着那盏手术灯，远远看去便是一副心力交瘁的憔悴摸样，早已失了往日精明的表相。

    病房对面的软椅上，宋子朔皱着眉头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正出神的想着什么，冷峻的面容自成一种强大的气场，周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韩开迟疑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轻轻问了一句：“怎么样了？”

    听到声音宋子朔才抬起头来，看到来人是韩开，便温和的对着她笑了笑，然后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身旁，抚慰性的轻拍着她的手背：“没事，还在抢救。”

    抢救？韩开原以为甘恬只是疲劳过度导致的低血压或者脱水才晕倒的，如何会弄到要抢救的地步？

    韩开还想再问，却见宋子朔已经将目光放向了别处，生生将冲到嘴边的疑问咽了下去，她突然觉得，这一刻的宋子朔，变得有些陌生。

    VIP区的楼层很安静，韩开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扑通，扑通，一下又一下，越来越快，越来越不安。

    最后她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周安余，却见他也是一脸的凝重，看到韩开投过来的询问的目光，他疑惑的摇了摇头，表示一无所知。

    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特别是走廊里面还站了满满的两大排周安余临时调度过来的保镖，清一色的黑西服黑衬衫，不时对着别在耳朵上的耳麦轻轻交换着信息，某一瞬间韩开甚至有了错觉，仿佛这不是在医院，而是在参加追悼会。

    韩开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深呼吸了一口气想平复一下心情，却见急救室的门被推了开来。

    医生边脱口罩边朝宋子朔走了过来。

    “子朔。”

    “王医生，甘恬怎么样？”宋子朔一下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疾步走到医生身旁，一边向病房里头张望着，一边问了一句。

    “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不过仍未苏醒。”

    “到底是怎么回事？”

    “送来的时候口腔中有明显的苦杏仁味，初步判断，是氰化物中毒。幸亏毒药剂量不多且抢救及时，否则…恐怕性命堪忧。”

    “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最快，估计也要等三天之后。”

    宋子朔愣了一下，随后礼貌性的谢过了这个宋家的御用医生，目送着他离去之后，盯着那扇紧闭着的病房大门，独自陷入了沉思。

    同往常一样，他已经迅速抓住了事件的关键词：氰化物，和杏仁。

    竟会这么巧？！这次主推的美容饮品正是以杏仁为卖点，而甘恬中的毒，却也恰恰是以苦杏仁味为标志的氰化物！！

    纵使向消费者解释千万遍，恐怕也难以说清普通杏仁与苦杏仁的区别，某些观念一旦深入人心即根深蒂固，只怕是，越抹越黑而已。

    至于甘恬为什么会中毒，恐怕也只能等警方来调查真相了。

    这么想着的时候，警队已经派了人过来，宋子朔赶紧迎上前去。

    看到来人肩章上的级别时，宋子朔吃了一惊，甘恬的事情居然会惊动了高层？

    “子朔，恬恬出什么事了？”甘国昌快步从警察的队伍中走了出来，宋子朔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是他老人家出了手。难怪会有这么大排场。

    “甘老，别担心，急救很成功，甘恬已经过了危险期。”

    “急救？怎么回事，早上出门的时候不仍是好好的，怎么给你拍了个广告就弄到了急救的地步？”

    “是这样的，具体情况仍未查明，据医生初步判断，甘恬是氰化物中毒的可能性比较大。”

    “中毒？你说有人向我们家恬恬下毒？！”

    “只是初步判断…”

    可惜甘国昌早已听不进宋子朔的话，在听到“中毒”这两个字的时候，他就已经气得胡子乱颤了，涨红了脸看着一脸歉意的宋子朔，他重重拄了拄手里的拐杖：“带我去见王医生，我要听他亲口说！”

    宋子朔朝周安余使了个眼色，周安余赶紧上前扶住了甘国昌，三人并肩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韩开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头突然升起了一股恐慌。

    这件事，恐怕没这么简单。

    从医生那里回来的时候，甘国昌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王医生虽说的婉转，他却也已经清楚的了解到了甘恬的状况到底有多差，昏迷，且不确定苏醒时间。

    大概是看甘国昌的神情不对劲，王医生甚至信誓旦旦的保证，甘恬最晚也会在一周之内醒过来，概率达到了99%。

    但对甘国昌而言，哪怕仅有1%的可能性，甘恬仍会变成植物人。

    他怎么能放心的起来？！

    回到病房去，他直接大步迈向了警局的人，说话的态度也比之前严厉的太多：“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周之内查出凶手，否则…”说到这里，他顿住了话头，抬起拐杖指向了面前的人群：“别怪我不客气！！”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拐杖的那头，正对着韩开的方向。

    韩开吃惊的看着那根几乎要迎头砸过来的拐杖，一下便涨红了脸，甘国昌气势太盛，韩开连退了好几步，几乎就要站不稳。

    宋子朔赶紧上前扶住了她，皱了皱眉，最后仍是忍住了回击的冲动，此时此刻，这样的举动只会害了她而已。

    韩开心头却突生了委屈，众目睽睽之下，她凭什么要独自承受这样的指责？

    想推开宋子朔的手，却被他圈的更紧，抬头撞上他灼热的目光，韩开心头的委屈突然便灭了踪影，她甚至低头笑了一下，自己未免也太小气了些，在这样的场合生事，不是摆明了没事找事吗？

    甘国昌说完就往刚才韩开他们坐过的椅子上坐了下去，将手中的拐杖往地上一拄，已经摆好了一副亲自守护的架势。

    警察们便开始忙碌了起来。

    “宋总，麻烦你清点一下当时在场的所有相关人等，一起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多谢配合。”说话的时候，那人的态度仍是十分友好的，毕竟能进入这家医院VIP区的，都是高干家属。

    宋子朔便跟周安余叮嘱了几句，很快便集齐了人，浩浩荡荡的向公安局出发了。

    几番问话后，公安局的人已经基本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待众人都做完笔录后，只留下了宋子朔他们几人做重点问话。

    说是问话，其实更像是谈话的气氛，因着捉摸不透宋子朔的身份，问话的人态度都十分友善。

    很快现场取回来的证物也都化验完毕，最后公安局长亲自走了过来。

    “初步结论已经出来了，经过勘察，从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我们取得了以下结论。”

    “甘恬小姐已经证实了是氰化物中毒，在她之前拍广告时喝的饮品罐子内，我们也已经检测出了氰化物成分。而同时，我们也对剩下的饮品进行了检测，检测结果证实，其他饮品内并无氰化物成分。”

    “关于其中毒的情况，我们推测出了几下几种可能性：第一，贵公司生产的饮品品质并不过关，存在本身就带毒的可能性。第二、有人人为的蓄意下毒。第三、甘小姐是自杀。”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是写伤了，吐着血走了???

    顺带，元旦快乐

    40、醋意

    听完这番话，几人都皱起了眉头，韩开也支着下巴开始暗暗分析起来。

    首先排除第一种可能性，公司生产的饮品是不会含毒的。

    其次排除第三种可能性，甘恬自然不会自杀。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性，便是有人下毒。

    韩开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先是事先准备好的饮品没了，于是甘恬便请她去箱子里面随意拿了一瓶，而瓶子是韩开亲手打开的，当时瓶盖仍是密封的，并没有被谁事先打开过，那么……

    想到这里，韩开猛的抬起了头，那么，她便成了那个嫌疑最大的人！！

    转头看向宋子朔，却见他的目光中也是深深的震惊，显然，她想到的，他也已经想到了。

    韩开突然觉得浑身冰冷，事情发展到如今，隐约中已经走向了一条谁也扭转不了的道路。

    作为重要嫌疑人，韩开被单独留下问话。

    “别担心，我在外面等你。”宋子朔亲亲捏了捏她的手，或多或少的给了她一点安慰。

    韩开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进去。

    在审讯室冷冰冰的椅子上坐下，对面坐着的民警看韩开一脸忐忑的样子，倒是十分友善的宽慰了她一句：“韩小姐，别害怕，现在只是一个初步的审讯，目前来讲虽然你的嫌疑最大，但没有证据的话，我们也不会定你的罪。”

    韩开默默点了点头，民警会有这样的态度，想必也是宋子朔提前打过了招呼。其实她所怕的并不是这个，自己问心无愧，也就不会怕几句询问。相比之下，她担心的是隐匿在这件事情背后的，渐渐呼之欲出的真相。

    “韩小姐，你能为我们复述一下当时的情况吗？”

    “当时场内原来准备好的饮品突然失踪了，于是甘恬便让我帮个忙，在台旁的箱子里面抽一瓶饮品给她。”

    “是甘小姐叫你，而不是你主动去拿的？”

    “对。”

    “当时瓶子有没有吧被打开过的迹象？”

    “没有，瓶子是我随机抽取的，瓶盖也是完全密封的，而且是我亲手打开的。”

    “有没有经过第三个人的手？”

    “没有，是我亲手递给甘恬，并且亲眼看着她喝下去的。”一连用了好几个“亲手”、“亲自”，连韩开自己都隐约的有了种她就是那个下手的罪犯一般的错觉。

    “好的，你有没有在现场看到任何可疑人物 ？。”

    “应该没有。”

    问话原是很简单，只是越说韩开却越觉得奇怪，不管怎么想，这件事情都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单纯。但是背后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呢？到底是谁要害甘恬？是娱乐圈内的争斗？是工作人员？难不成是蒋旭东？而手法又是什么呢？韩开的脑子就像一团找不着线头的毛线一般，越理越乱了。

    “韩小姐，你再看一下笔录，如果没什么问题，请你签个字，然后就可以走了。”民警将笔录放到了韩开面前，韩开不敢掉以轻心，细细读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签上了字。

    走出门，却见刚才宋子朔坐着的那张位置，已经换了一个人，韩开的心情一下就跌落到了谷底。

    那人见韩开出来了，忙起身迎了上去：“韩小姐，已经结束了吗，我送你回去。”

    “宋总呢？”

    “医院传来消息，甘小姐提前苏醒了过来，宋总就急忙赶过去了，他让我转告你不用再去医院，直接回家便可。”

    韩开点了点头，心里空落落的。

    一路上仍是理不出个头绪来，到达宋府时已是傍晚，韩开才想起折腾了一整天，自己还没吃过饭呢。

    这么想着的时候，却见后厨房灯火通明，掌勺的主厨远远看见韩开回来，已经迎了过来。

    “韩小姐，少爷呢？”

    “他有点事情，要晚点回来了。”看来宋府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韩开刚想让他随便给自己做点什么填填肚子，却见他一脸为难的样子，忍不住便问了一句：“您有什么事吗？”

    “这…”厨子不知该不该多嘴，昨晚宋子朔便吩咐他今天晚饭给他们单独开个小灶，菜式要简单又精致，而此时后花园内已经按照宋子朔的要求摆好了一张小餐桌，银质蜡台上三只高脚蜡烛亮亮的点着，桌上还放了一大捧刚从花园里摘的金黄色小雏菊……

    虽然没问，明眼人都已经知道了宋子朔的意图，只是如今主角没来，那这场晚宴，到底还要不要进行呢？

    愣了一会，厨子直接指了指后花园的方向，既然不知该不该说，干脆让她自己去发现吧。

    韩开好奇的朝着他指的方向走了过去，看到眼前摆着的东西，她很快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只是如今，她已经高兴不起来了。

    谁又会想到，这本该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求婚晚宴，却连那个要求婚的人都缺席了呢？

    韩开拉开餐椅，静静坐在桌前发了一会儿呆，看着白色蜡烛上的烛油一滴滴掉落在烛台上，然后迅速重新凝结成白色的固状物，韩开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拨弄了一下，却被烫的龇牙咧嘴，想不到这死物仍会伤人，更别提是活生生的人了……

    被烫了一下之后，韩开的精神反倒是好了一点，心想着厨子们精心准备的晚餐不吃也是浪费，倒不如拿出来给她填肚子好了。

    “师傅，麻烦你把准备的晚餐都端上来吧。”

    “韩小姐，所有的都要上吗？”

    “上吧。”

    没想到这年纪颇大的厨子，准备的竟是一手地道的法式大餐。

    从前菜一路吃到甜点，将最后一点蛋糕都收入腹中，韩开捧着肚子又是发了一会儿呆，肚子是饱了，心里，却仍是空空的。

    独自吃完饭，又独自洗了澡，再独自躺在床上，从前一个人的时候倒也将孤单成了习惯，可是自从成了两个人之后，独处却成了一种煎熬，一种缓缓渗入，蚀骨的煎熬。

    听着客厅的大钟敲过九点的钟声，韩开干脆腾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既然睡不着，那就干脆去找他吧！——

    宋子朔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甘恬已经坐了起来，倚靠在身后的枕头上，眼睛仍是闭着，嘴巴却是不时的动一下，有问有答的和甘国昌讲着话。

    甘国昌一脸痛心的看着她，说话的神态也是极度的慈祥。

    宋子朔突然想起宋政平经常跟他说的一句话：“对自己人越好的人，对外人便越狠。”

    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努力将一整天的疲惫都呼出体外，此时此刻，他必须打起精神，现在这件事，可是已经牵连到韩开了。万一行错了一步，也许会带来巨大的灾难。

    “醒了？”走上前去，宋子朔换上了一副笑容，虽是浅淡，却已是难得。

    听到声音，甘恬微微张开了眼睛，看了眼宋子朔，她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子朔哥哥，你来了。”样子看着，的确是十分虚弱。

    甘国昌抬头看了他一眼，并不是非常欢迎他的样子，但碍着甘恬的缘故，也只能闷声继续坐着，并没有多说什么。

    “感觉怎么样？”宋子朔拉了张椅子远远坐下，象征性的问候了一句。

    “没什么不舒服的，就是有些累。”

    “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爷爷已经跟我讲了，不过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我只记得我喝了那瓶饮料，后来，后来我就觉得喘不过气来…”说话的时候甘恬似乎又被勾起了当时那些可怕的回忆，脸色也惨白了几分，甘国昌赶紧打断了她：“好了，别说了，休息一下吧。”

    宋子朔心中着急，却也不好再多问什么，只能干坐着不出声。

    一会功夫，有护士端了一小碗粥过来，恭敬的递到甘恬身前：“甘小姐，这是你爷爷吩咐我们熬的粥，里面特地添加了好几味中药，都是有助于你身体恢复的药材。”

    原是甘国昌让医院的人开小灶了，宋子朔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心想着或许这碗粥喝完，可以再找机会问问甘恬现场的事情。

    “咦～这是什么味道，太奇怪了，我不喝。”甘恬只闻了一下便将脑袋别到了另一边。

    护士只能尴尬的站着，进退不得，转而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甘国昌。

    “恬恬，听话，你必须吃点东西，要不身子会吃不消的。”

    甘国昌接过了护士手中的碗，轻轻搅动了几下，然后舀起一勺便往甘恬嘴边送了过去。

    甘恬紧闭着嘴巴，说什么都不肯喝。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甘恬目光无意间往虚掩着的病房门口一瞥，愣了一下，她突然改了主意：“爷爷，你让子朔哥哥喂我，那我就喝。”

    甘国昌回过头看着宋子朔。

    宋子朔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刚想开口，脑中却闪过了韩开无辜的脸，还有甘国昌那根指着她的，恶狠狠的拐杖。

    甘国昌虽已退位，但其政治背景甚至深过仍在位的宋政平。

    井水不犯河水的时候，宋子朔并不惧怕，只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情实在是太过敏感，万一甘国昌不分青红皂白的怪罪到韩开身上，就算他拼死相互，最终也会落个两败俱伤的下场。

    强忍着心头的不快，宋子朔慢慢站起了身，面无表情的接过甘国昌已经递过来的碗，坐在了床沿边上。

    拿起勺子舀了满满一大勺，他毫不客气的直接往甘恬嘴中塞了进去，脑中盘算着还有几勺才能把这碗粥喂完。

    甘恬皱了皱眉头，却收敛了平时大小姐的脾气，配合的将一大勺滚烫的粥咽了下去，然后抬起头对着宋子朔露了个浅浅的笑容。

    站在病房外的韩开，看到的便是这么一副，你侬我侬的画面。

    有那么一瞬间，韩开脑中一片空白。

    他们曾经在一起五年，这五年里，难保不会也有这样的时候吧？

    韩开从来没有这样嫉妒过，看着他用抚摸过自己的手捏着勺子一口一口的喂着别的女人，她简直嫉妒的要发狂！

    没有任何迟疑的，她转身就走。

    41、特权

    喂完最后一口粥，宋子朔将碗递给了站在一旁的护士，然后起身，退回了安全距离。

    甘恬并不在意，接过护士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嘴唇，低头的瞬间用眼角的余光往外瞟了眼，门口，果然已经空了。心下当头一喜，半晌，又慢悠悠的开了口。

    “爷爷，你帮我回家拿点生活用品吧，这边的我用不惯。”

    甘国昌刚想说这种事情让别人去做就行，却见甘恬朝他使了个眼色，心中有些不情愿，却还是答应了，又嘱咐了几句之后，便和护士一起退了出去。

    宋子朔迫不及待的又想问她，却被甘恬抢了先：“子朔哥哥，你坐那么远干吗？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宋子朔只能将位子移近了些。

    “子朔哥哥，我头好像还有点晕，你能帮我揉揉吗？”甘恬一弯黛眉轻皱，闭上眼睛准备承接宋子朔的双手。

    “甘恬，如果你还是不舒服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按摩的事情，我会叫护士过来。”说着宋子朔便起身欲离去。

    甘恬不敢步步紧逼，只能又退了一步：“你别急，刚才的事情我再想想，说不定会回忆起一些事情来。”

    听她这么说，宋子朔也不好再急着走，只能干坐在那里，看着甘恬微皱起眉，煞有介事的沉思起来。

    两人就这么默默坐着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了开来。

    “爷爷，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甘恬嗔怪的对着门口说了一句，一抬头，却发现来人并不是甘国昌，甘恬的面色一下就变了。

    “怎么来了？”看到韩开，宋子朔的面色一下缓和了许多，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另一只手已经不动声色的捉住了她的手，脸上，是止不住的喜色。

    “来看看甘小姐，顺便给你带点吃的，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呢。”韩开说着便将宋子朔抢过去的纸袋子拿了起来，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虾粥。

    “外面这么冷，不是让你别出来了吗？”宋子朔佯装生气，皱着眉头说了她一句，手却已经接过了韩开递来的勺子，大口大口的喝起粥来，肚子，是真饿了。

    韩开赶紧叮嘱他小心烫着，然后转身往甘恬病榻前走去，仔细看了看甘恬的面色，她很是关切的问道：“甘小姐，好一些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有劳韩姐姐费心，我已经好多了。”甘恬乖巧的回答着，心中却满是疑虑，她不是已经走了吗？

    韩开顺手拿起甘恬床前的一只苹果，也没问她要不要吃，自顾自的削了起来，削完一圈皮，又将苹果精心的切成了豆丁大的小块，放入旁边的果盘中，递给了甘恬：“甘小姐吃点苹果吧。”

    “多谢小韩姐姐了，不过我现在并不想吃呢。”甘恬看着是一脸的歉意。

    “这样…那就算了，强人所难，毕竟是件很不舒服的事情，你说对吧？”说完，韩开别有用意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笑着将果盘递到了宋子朔面前：“子朔，你吃吗？”

    “好。”一直在旁边专心喝着粥的宋子朔赶紧接过了韩开递过来的盘子，连吞带咽的解决了一整只苹果，似乎是为了证明给韩开看，这于他而言，并不是“强人所难”。

    又待了一会，两人便告辞了，甘恬脸色不太好看，却也不好说什么。

    宋子朔默默开着车，韩开只定定看着正前方，夜晚的路上爬满了一辆辆归家的车，总有一些会伴你同行一程，最后也终会在某个路口分开。

    有那么一会功夫，两人都没有开口。

    然后宋子朔突然笑了出来。

    “笑什么？”

    “笑我们家小开长大了。”宋子朔说着便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韩开顿时明白了过来：“你刚才看到我了？”

    宋子朔点了点头。

    “怎么看到的？”

    “病房有扇窗户正对着门，灯一开，就是一面现成的大镜子。”

    “那我走的时候你也看到了？”

    宋子朔再次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不追我？”

    “你不是自己回来了吗？”

    “你…”韩开气结，却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别过了脑袋生闷气。

    宋子朔也没再说话，只静静的将车开到了家门口。车子停下，他却没有立刻下车。

    “怎么了？”韩开边解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