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已有了决定。
※ ※ ※
「古，确定是心内膜炎吗？」格雷思将检查结果越洋告知医师好友古堑，古堑认为立惟的感染源便是心内膜炎。
「那该怎麽做呢？」格雷思问，仔细听著古堑的说明。
「转院？」格雷思思考著古堑的建议。
古堑建议将立惟转到北部医院，该医院院长与古堑熟识，且古堑将亲自前来台湾参与治疗。否则继续留在这儿让张汉文医治情况恐怕只会愈来愈糟！
「好！我会尽快与情情讨论。」格雷思挂上电话，急往病房走去。
※ ※ ※
「心内膜炎？！怎麽会呢？！」具立情紧皱眉头十分担忧。
「立惟白血球数量偏高，却找不到感染源，排除各种可能因素之後，发现感染心内膜炎的可能是很高的。」格雷思解释著。
「那为什麽张医师不往这方面著手治疗呢？」她问。
「判定心内膜炎等於间接承认他的手术过程或後续照顾有瑕疵，或许他也怀疑心内膜炎却不想说。」
「不会的，张医师不是这种人，他不会不顾立惟的安危。」这些年来张汉文一直很照顾他们姊弟，她不认为他是会为了保全名誉而牺牲立惟的人。
「应该不会这样的。」她显得焦虑，抓住格雷思衣袖。
格雷思皱起眉头，情情对张汉文的信任的确让他吃味，那混帐到底怎麽蛊惑情情的？「情情，你就这麽信任他？」
「不是，这其中应该有什麽问题，张医师不会这样做的。」她真的不认为张汉文是那种狂心自私鬼。
「你认为那是我个人的偏见？」格雷思问。
「不，我……」她口拙了，想起张汉文与格雷思的冲突对立……
格雷思垂下手，神情很受伤，没想到情情居然宁愿相信张汉文而不相信他……
「格雷思……」她突然觉得愧疚，知道自己伤害他了。「我知道你的好意，你很关心我和立惟……」想说些安慰话语却被格雷思打断。
他握起她的手，说：「没关系，我会找出证据让你相信。」就算她误会他，他还是爱她。
具立情望著格雷思，眉头不曾舒展过。
(0.24鲜币)恶男娃娃脸（第八章）（1）
第八章
一大早，张汉文进入护理站，拿起具立惟的厚重纸本病历，对照著电脑里的电子病历，认真查阅。
思考了许久，他转头对身边的医师助理说：「将病历上所有『疑似心内膜炎』的资料全部删除。」
「主任，但他的各种临床徵象及检验报告都显示心内膜炎不是吗？」医师助理问，马上遭受张汉文一道锐利的冷目光。
「反正全部删掉就是！」张汉文语意坚决不容质疑。他想了一下，又在病历上注记「Cover condition」（对家属隐瞒病情），「通知护理人员遵守。」张汉文交代医师助理。
「是。」医师助理虽然觉得不对劲却也不敢多言，大家都知道张汉文对具立情姐弟一向关心，为什麽最近处理态度似乎不大积极？虽然大家都有疑惑却也没人敢多问，毕竟张汉文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没有脾气、温文和善的医师了。
※ ※ ※
下午四点，白班与小夜班护理人员在病房门口交接班，格雷思从外头回来，靠近病房，护理人员忽然停口，转头对格雷思微笑。
格雷思看在眼里，却也不说破，他一如往常进入病房，然後站在门边。他听见护理人员小声地说：「Cover condition.」他面色凝重，脑袋抽丝剥茧思考些事情。
「这是立惟的报告。」格雷思将检验报告交给具立情。
具立情仔细查看，白血球升高、感染指数上升......但这些资料仅仅显示立惟现处於感染状态，并不能证明他感染了心内膜炎。「这仅能显示立惟处於感染阶段......」她说。
「我会找到更多证据。」想起刚刚护理人员的怪异举动，他怕立惟的病情再拖下去会愈不乐观！他托起她的手，宣誓：「情情，请相信我，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不让你和立惟受到任何伤害！」
晚间，护理人员都到病人单位作治疗，护理站暂时放空。
虽然护理站进出口以矮板门隔住了，格雷思仍然眉也不皱，单手压著板门的枢柱，高大身影轻松一跃便进入护理站内。
他很快地找到立惟的病历，并翻出心脏超音波等检查单张，快速浏览一遍後，他抽出其中一张，上头标示著报告结果：R/O Endocarditis（疑似心内膜炎）。
检查报告到手，格雷思转身就要离开护理站，眼角却瞄到地上的纸类回收筒，里头躺著一张贴有「具立惟」名字的纸张，他将纸张拾起，发现那是一张病程纪录单张，内容以电脑字体打著诊断：R/O Infective endocarditis（疑似感染心内膜炎），而这诊断居然被以蓝色签字笔划掉了！
此时传来护理人员推治疗推车往护理站靠近的声音，格雷思迅速由另一方翻出护理站，躲避了被发现的危机。
隔离病房外室。
「这？这是什麽呢？我看不懂。」具立情拿著检查报告单及病程单张，疑惑地望著心脏超音波图片及英文字句。
闻言，格雷思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医学辞典，供她查阅。
「心内膜炎？感染心内膜炎？！」她十分震惊，张汉文真的对她隐瞒病情？！「但是张医师为什麽要这样做呢？」她苦想不透，张汉文这些年来一直很照顾他们姐弟俩阿！
「情情，别管张汉文为什麽这麽做了，首要之急是立维的病情可能愈来愈糟！」格雷思提醒她。
「那该怎麽办？！」具立情脸上充满忧郁。
「转院。」
「转院？」她问。
「对！转院，我能安排立惟转到北部大医院，且那里有认识的心脏科权威医师，他能帮立惟的。」格雷思努力说服她。
「这......让我想想好吗？」一切太突然了，她无法马上作决定。
格雷思望著她，知道她压力大，也不忍多加催促。
(0.2鲜币)恶男娃娃脸（第八章）（2）
才没两三天，具立惟的情况愈来愈糟，不但发烧不退，连意识也渐渐模糊……
「立惟……」具立情紧纠眉头望著躺在床上阖著眼睛的立惟，心里满是不舍。
房外传来敲门声，张汉文走入病房。
「我们已经用了最好的抗生素……」张汉文对著具立情说，表情很遗憾。
「是吗？还是找不出感染源吗？」格雷思刻意问。
「还没找到，不过这种强效抗生素足以对抗所有细菌。」张汉文坚定地说，他医师的权威不容被质疑。
「情情？」立惟的情况愈来愈糟！不能再拖下去了！格雷思希望具立情能赶紧作决定。
她抬起头来望格雷思，数秒後，终於开口：「我们想将立惟转院。」
「什麽？！」张汉文太过惊讶，忍不住喊。但他很快就控制住情绪，他冷静地向她寻求答案：「为什麽你会做这个决定？立惟现在的情况转院很危险你知道吗？」
「我……」立惟现在的情况的却不适合移动，这让她又陷入犹豫……
格雷思见她犹豫，赶紧发言：「我们已经与北部医院接洽好了，关於转院路程安全问题也已经考虑妥善，会由该院主治医师前来护送转院，立惟的安全问题你无须担心。」
张汉文瞪视格雷思一眼，又对著低著头的具立情劝说：「立情，立惟多年来一直由我医治，我最了解他的病情，如今他情况危急，你真的忍心将他转院？若发生什麽意外该怎麽办呢？」
他的话让她忧心地抬起头。
「张主任也知道立维病情愈来愈糟吗？既然你无法处理又为何不同意让立惟转院医治？你最了解他的病情，那麽就请你书写完整的转院摘要，相信会对立惟很有帮助。」格雷思说。
「立惟的情况就算转院也不会有改善！」张汉文被激怒，提高音量。「何况怎麽会有主治医师护送病患转院这种事？我这辈子没听说过！」
「何不试试看？」格雷思冷冷回答。
「立情，你真的想这麽作？」张汉文往具立情靠近，逼问她。
格雷思一个闪身，挡开张汉文。
「立情？」被推开的张汉文不放弃地追问。
「是！请让我们转院！」杂乱中，具立情下了决定。
张汉文难以置信，瞪视格雷思後头的她半晌，而後忿忿然离开隔离病房。
「主任，具立惟的家属要求转院，那……？」护理人员一见张汉文走出隔离病房，立即上前询问。大家都知道具立情与张汉文关系特别，单位内人员全都窃窃讨论著他们要求转院的事。
护理站内，几位护理人员斜著头，偷偷观察著张汉文的反应。就八卦的角度而言，该可以说是隔离病房内的183公分娃娃脸帅哥战赢了他们的张主任......
张汉文铁著一张脸，不回答，也不理会护理人员，迳自往楼梯离去。
「哇！这次惨败了！」张汉文一离开，护理人员们立刻放开音量讨论。
(0.4鲜币)恶男娃娃脸（第八章）（3）
办公室内，张汉文神情严肃地盯著电脑，里头正是具立惟的病历资料。
以立惟现在的情况，就算立即动刀也不见得可以挽回生命。医病关系那麽多年，他也不想见他就此死去，但……
张汉文陷入天人交战。
就医疗面而言，立惟到北部或许能够得到较妥善的治疗……
但是，他又不甘愿见立情就这样随那恶男娃娃脸远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昏暗，偌大的办公室内，空调吹送著冷气，张汉文坐在电脑前，右手移动滑鼠，紧抿著唇、眉头深锁，他已经维持这样的姿势近七个小时……
忽地，他骤然站起，往病房楼层走去。
※ ※ ※
「明天一早帮具立惟办理转院。」向护理站扔下这麽一句话後，张汉文走入隔离病房。
具立惟隔离病房内。
「明天早上办理转院，可以开始准备了。」张汉文对具立情说。
具立情对张汉文投与困惑眼神，这跟他之前激动反对的态度相差太远。
「如果转院真的对立惟有帮助，那就作吧！」张汉文和善地微笑，彷佛回到当初那位极尽照顾她姐弟俩的张大哥。
「谢谢你，张医师……」具立情感动地眼泛泪光。
格雷思静静地审视著张汉文，总觉得事情不会那麽简单，为何他忽然改变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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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知同意转院後，张汉文便离开了隔离病房。
「立惟，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具立情轻抚具立惟额头，心疼地说。
一会儿，她想起什麽似的，抬起头望向格雷思：「还有一些资料放在家里，得回去拿才行……」
「告诉我放哪里吧！你留在这里陪伴立惟，我去拿很快就回来。」格雷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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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响，具立情接起。「立情，明天就要转院了，我想跟你谈谈。」是张汉文。「上来我办公室吧？」
办公室内，张汉文挂上电话，眯起双眼，目光锐利地望向前方。
隔离病房内，具立情挂上电话。
他们姐弟俩真的亏欠张汉文太多了，这些年来，要不是有张汉文的悉心照顾，立惟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回想这些日子以来，因为立惟的病情变化，她开始不相信张汉文，甚至怀疑他不顾立惟的安危……竟抹煞了他之前对待他们的用心……
格雷思一直对他有敌意，但那或许只是情敌的关系致使，她却因此也受影响，真是太不应该了！具立情心里升起浓浓的愧疚感……
无论如何，张汉文是他们姐弟俩的大恩人，如今立惟即将转院，她该慎重向他道歉，为她最近的态度……
愧疚让具立情的心情沈重，举起脚步，她往张汉文办公室前进。
※ ※ ※
「请进。」听见敲门声，张汉文知道是具立情来了。
具立情走进办公室，显得有些紧张。「张医师……」
「请坐。」张汉文指了办公室内的沙发椅。「咖啡加糖吗？」他问。
「不！不用麻烦了……」她显得不好意思。
「别客气，我也想喝。加糖吗？」他又问。
「恩。」她轻答。
得到了答案，他随後转身走往咖啡机。拿著纸杯盛接两杯咖啡，放在桌上，再分别在其中加入一小包糖包，然後搅和。搅和间，一颗药丸从他的掌里滑出，溜入其中一杯中。
他将咖啡放到她手中，然後在她对面坐下。
「我已经看到明天转院过程的随救护车医护人员名单，他们都非常优秀，一定可以平安将立惟送到台北的。」张汉文以温柔的口气说著。
具立情没说话，只是望著他，心里因为想不出该如何开口向他道歉而紧张。
「那医院的设备的确比这边齐全，立惟一定可以得到适当的医疗，恢复健康的。」他继续说。「如果有什麽问题，或遇到什麽困难，请与我联络，千万别客气。」
「咖啡趁热喝吧。」
听了这一席话，具立情忍不住又红了眼眶，她举起手将咖啡移向口唇，却在唇前停顿了动作。她必须先道歉，否则如何喝得下这咖啡！「张医师，我……」
「恩？」他专心地注视著她。
「我……我要为我最近的态度向你道歉……我不该怀疑你对我们姐弟的好，我不该……」
「别在意。」张汉文扬起温柔微笑，打断她紧张的道歉话语。「我不会放心上的。」
具立情红著眼眶望他，他宽容的态度让她更羞愧得无地自容。
「如果你真要道歉……」他指了指她手中的咖啡。「就喝了这杯咖啡，喝了这杯咖啡後，就忘了这些事吧。」
她又望了他几秒，然後举起纸杯，喝下咖啡。
望著她喝咖啡的动作，张汉文眼里出现闪烁光芒……
「对方医院除了使用抗生素治疗外，若情况需要也可能再动一次手术……」张汉文细心为具立情解释各种转院後可能发生的状况。
但这些格雷思都已经告诉过她了。看看墙上的时钟，她觉得自己应该回病房去了，她放心不下立惟。「张医师，谢谢你，我想我该回病房去了。」
「手术後需要特别注意伤口愈合及是否出现感染情形……」张汉文像没听见似的，还自顾自讲著。
「张医师，不好意思，我怕立惟醒来会找我……」她真的该回病房去了。
「喔？那好吧。」他终於停口。
具立情从沙发上站起，怎觉得头有点晕？
「还好吗？」张汉文关心地问。
「我没事，谢谢。」她微笑。
站稳後，她往门口走去，却发现头晕得愈来愈厉害，甚至全身无力？！她想撑住身子，却还是差点跌倒。
张汉文扶住了她。
「我……站不稳……」她在他怀中虚弱念著。
「你怎麽会站得稳呢？」张汉文嘴角扬起。
「你？」怎麽他会这样说话？发生什麽事了？！具立情心里开始惊慌，试著想使力推开他却丝毫没有效果……
「立情……」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说：「你是我的了。」宣示般的口吻。
闻言，她的脸色瞬间刷白。
(0.36鲜币)恶男娃娃脸（第八章）（4）
张汉文让具立情横躺在沙发上後，便细细地望著她，眼里充满骇人的欲望。
具立情四肢已经全然使不上力，虽然眼皮愈来愈厚重，她仍然努力睁著眼睛，就怕他会有更进一步的侵犯动作。
五分钟窒息的气氛之後，他伸出手抚她细致的脸庞。「立情，你好美，你知道我一直看著你吗？」
他的触碰、他的眼神，都让她感觉恶心，她厌恶别开眼。
「你的身子……一定也很美吧？」他的手指缓缓滑下，停留在她前的衬衫钮扣上。
「不……你不可以这麽作……」她惊骇地瞪他，辛苦地开口发出警告。
「为什麽不行？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我要对你做什麽……都行。」说话同时解开了她的扣子。
「你……太可恶了！」她恨恨地说，眼里噙泪。她从来没想过他竟如此肮脏龌龊！
张汉文像没听见似的，他解开她上衣的所有扣子，露出粉红色蕾丝衣，盯著她饱满坚挺的形，他邪笑，看来就像一头饥饿已久的猛兽。
「不要……」她仍努力想要阻止。太可恶了！她不要……不要格雷思以外的人碰她！
「不要？」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望她。忽地扯下她的衣，丰满坚挺的双峰跳了出来。「是不要这样呢？」他的眼里著火。「还是不要这样？」说著又扯下她的裙子。
她的全身只剩下腿间一件粉红丝薄。
然後他的手开始放肆地在她身上游移，每个游移都缓慢且有力，每个游移都让她恶心至极，甚至想乾脆死去！
「好美！」张汉文发出叹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往那位仁心仁术的好医师了，而是变态的衣冠禽兽！他褪去了她最後一层防备。
现在，她是赤裸裸的了！无助和恐惧的情绪交错，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流下两行冰冷泪水。
张汉文却忽然没了动作？！
又过几分钟，仍然没有动静？具立情挣扎著该不该张开眼睛，但太过焦虑及害怕情绪一再劝阻她睁眼。直到……
碰！一声门被踹开的巨响？！
碰！随即又一声巨响！具立情睁开厚重眼皮，看见张汉文痛苦不已地倒卧墙边，而自己身上覆了块布？是格雷思！她知道的，一定是格雷思！
可恶！格雷思重重地对张汉文踹了一脚！将他踹跌到墙边，也踹落他手中的摄影机。同时，他快速拉起一旁的桌巾覆住情情身子。
他回去拿东西的途中，忽然觉得口一紧，有种不好预感，於是又急速折回来。赶紧回到病房，却不见情情踪影，马上就联想到张汉文这虚伪的假君子！他希望他的预感不是真的。但，这禽兽居然真做了这种无耻下流的事！
拿起摔落一旁的摄影机，抽出记忆卡後，用力将摄影机摔向墙壁，摄影机便分尸残破。格雷思盛怒地向前，狠狠补上一脚！「我要你付出代价！」
张汉文嘴角流血，紧抱住肚子，痛苦地呻吟著。
「格雷思……」
虚弱地叫唤声举止格雷思的刑罚，他扶抱情情坐起，并将她身上的桌巾紧紧覆住。格雷思神情痛苦：「情情，我来了，对不起……」他懊悔！懊悔为什麽不早一点回来？！为什麽留下她？！让她遭遇无助与恐惧！
「格雷思……」他来救她了……迷药持续发酵，看见他，她知道自己不用再撑了，意识渐渐模糊，她阖上了双眼。
「情情！」格雷思担忧喊。
难掩心疼及忧虑，他抱起她往外头走去，离开前，他没回头但略作停顿，冷冷地说：「我会让你身败名裂！」
张汉文瑟缩在墙边，抱著肚子，剧痛让他五官扭曲，然而他的眼里，除了痛苦，还有著浓浓恨意。
房间里，格雷思神情凝重地望著沉睡的情情，在心里不断责怪自己。她一定无法承受！尽管在没有造成最严重伤害之前救了她，但已经足以成为梦魇了。虽然他一向不认为张汉文是什麽好东西，但没想到竟然如此下流卑劣！太可恨了！他一定会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不该留下她的，她当时一定很无助很恐惧！不该留她一个人的…… 格雷思在心中不断责怪自己。
两小时後，具立情张开眼睛，眼神朦胧。
「情情……」格雷思紧紧握住她的手。
意识到被触碰，她忽地将手抽离，身体缩成一团，尖叫：「不要碰我！不要过来！……」
「情情！是我！是我啊！情情……」格雷思看她惊慌害怕的模样心疼不已。怕再度吓到她，他不敢再触碰，仅是呼唤著。
听见熟悉的声音，这声音让她安心。她抬起头，看见格雷思。
格雷思……她的身体被其他男人碰触了……她不纯洁了……格雷思……她泪水盈眶望著他。
「情情，没关系，没事了……」他的眼里充满担忧，试图以最轻柔的语气安慰著。
怎麽会没关系？她的身体好污秽！
「情情？」她无神的眼眸令他十分担心。
※ ※ ※
救护车上，医师及护士谨慎地为具立惟按压苏醒袋供给呼吸。具立情及格雷思也在旁边，却都沈默不语。
无法等到隔日，午夜子时，格雷思找到张汉文让他签下立即转院的单子，并且附送了他几拳。一刻都不想多待在这里！也绝对不能让情情再见到那禽兽不如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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