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踉跄跌坐在椅上,手紧紧攥着,低头不语,任凭泪水盈满眼眶,“怎么会?那日并没有啊?”月皓辰有些怆然的低语。
“婉儿,你到底发生了何事?怎么会如此?”晧闵一脸担心的走过来,轻轻的握了握我的肩,我颤抖了一下,忙甩开他,抖得更加厉害了。
“都别过来,让我静静。”我几日以来的努力都失败了,为什么我不能若无其事的当此时不曾发生呢?我怎么会这样,我是杂草啊,跌倒了就要爬起来,不可以这样。即使我不停的这般说服自己,可是那些不堪的情景依然在我脑海中连续的重放,充斥着所有的空间,我挣扎在这些思绪里,无法解脱。
“婉儿,你看着我,那些都过去了,你不要在折磨自己了。”那澄澈的眸子含着雾色,尽是怜惜与乞求。
我定定的抬头看着他,这样的男子在求我,当日楚晋亦是如此,李婉儿你到底欠了谁的。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没事,我会把它忘了的,再给我一点时间。”他们皆是松了口气,晧闵突然直盯着我的衣领看,我便知此事遮不住了。回想起那日晚上,那么混乱,况且夜色昏暗,凭借月光那微弱的光线,绝箫他没有看到那些印记倒是正常,可是我却忽略了李墨,我遮着脖子,但还是由于大意让李墨发现了,那些淤青根本就是导火索,李墨还不分青红皂白的误解我与绝箫,最后还让我又添一记吻痕,每次看着他留下的印记,就会想起那些不堪,连带李墨带给我的痛。想到此,真是一阵悲凉,李佳月,你还是落得一身伤痛啊!不论你再努力也是一样。
“这事我已经告诉月皓辰了,三皇子那样欺辱我,我绝不会让他的如意算盘得逞。”我咬牙切齿道。
“都没事了,婉儿不要想了,一切都过去了。”月皓辰满眼含忧的为我拭去泪水。
我不再言语,只是坐着。
后之威仪
茶水间内,安逸沁凉,今日晧闵和月皓辰都没有来,也不知是为了何事。我懒懒的靠在软榻上小憩,困困的,连日来都没睡过好觉,即便入睡也是混混沉沉的,就连梦都不曾做过。这会子反倒是有些困乏,也好,就睡去吧!
这一睡也不知是何时了,朦朦胧胧间,看到屋内简陋的摆设,只有床榻,桌椅,剩下什么也没有,屋外更是一片黑暗,连一颗星都没有,阴霾的诡异。
难道我又穿越了,这是另外一个时空吗?似乎不怎么走运。疯狂的想念李墨,那个温柔的男子,即便伤害了我。
一夜无梦,天已大亮,刺眼的阳光射入房内,这让我看清了一切,残破的桌椅,有些漆已掉了半数,斑驳的惨淡,屋梁上还飘有几缕蜘蛛网,忽然想起了那个蜘蛛与芝草的佛家故事,关于“珍惜眼前人”的故事,可是我们似乎总有太多的执念,想做到很难。
窗外更是萧条,枯枝残叶,院落安静的凄然。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这毫无颜色可言的一切那么的凄凉,即使是这样的晴天,仍是觉得安静的让人恐惧,空旷的寂静,试图去推门,竟然被锁了起来,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仔细看看自己,衣服还是自己的,其他都在,我哀叹着,永远都那么被动。
窗子很小,怎的也爬不出去,难道我就要被困死在这里吗?这种无计可施的抑郁令我烦躁,忽然想起怀中的拼图,索性拿出来玩玩,这是我无事找人做的,晧闵他们觉得有趣,有意想将拼图作为赠品。我们见生意火爆,便推行了积分制,这个拼图就是第一种赠品,不过还没有面世,我也是刚刚拿到手,还没有研究过呢!
无奈之下,哼起无名的歌,摆弄着手上的东西,却不知这是暴风雨到来的前夕,安逸的肆虐。
随着一片噪杂的脚步声传来,我转眼一看,来人不是柔儿是谁,怎么是她?
门开了,她那高傲讥诮的眼神中尽是嫉恨鄙视,“婉儿姐姐,今日可好!”
“还不赖!”多说无益,且看她要玩什么花样!
“嘴倒是很硬,今日我就要打得你连爹娘都不识,看你如何去勾引六殿下!你这下贱的女人,我听着你叫殿下的亲热劲儿就恶心,狐媚子,当真认为你可以飞上枝头吗?我姨妈可是要将我许给六殿下的,到时,我就是正妃,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她狠狠的瞪着我。
“你喜欢,随意好了。我对晧闵没兴趣,你要嫁便嫁,不用跟我报备。”我淡淡的笑道。
“叫的可真是亲热,今日便让你尝尝什么叫痛。”说罢,一巴掌就呼了过来,清脆有力。
我反手就是两巴掌回了过去,果决用力。她惊愕的看了看我,也对,她定是没想过我会打她。只见她就如疯了似的,叫旁边的两个跟来的男子擒住我,这两个人长的普普通通,按部就班的样子,我想我今日怕是要受伤了,上次的刀痕若不是那药定然会留下疤痕的,这次看来要真真正正的面对淋漓的鲜血了。
她让那两人将我绑了起来,首先就是掌嘴,一掌掌劈过来,那灼痛麻痹的浑噩直至最后变成了无知无觉。口中的腥甜泛滥,我却淡笑着,并若无其事的看着她,她气的不轻,愤怒的瞪着我,“打你是污了我的手,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这个被爱情冲昏了头的疯子,与三皇子一样丧心病狂。
“你不怕我哥会找你吗?宰相的妹妹任你这样欺负,你就一点也不顾及后果。”我含笑望着她。
“李墨吗?涟姐姐看上的男人,哼!他才上任多久,势单力薄,真当是将你嫁入皇家就高枕无忧了,将来太子能当皇帝,还未必呢!”这疯子,这样的话也敢肆意乱说,也不怕惹出什么祸端,真当是有皇后庇护就可以肆意妄为吗?傻得可以。
“这么说,太子有可能不是未来的皇帝了?”先探探口风。
“皇上喜欢太子不假,但是姨妈很是喜欢六殿下,他们这几日还在商讨呢!你真当六殿下什么都不知吗?他的睿智你根本就不了解,他懂得韬光养晦来自保,这样有智谋的人才堪当未来的储君!”她眼中闪亮,还有些向往,真是个爱做白日梦的傻妞。
为什么都说我是李墨安排在皇子跟前的饵,用来为他铺路,其实李墨早告诫过我不要与他们太接近,外人怎会知道。看来李墨的根基还不稳,还被人如此轻视,还有这晧闵,阳光的邻家男孩,难道掩埋了什么,他似乎对朝中的事丝毫不关心,他韬光养晦又是为何?他睿智,适合当储君,我怎么觉得他那么单纯,当储君我可是不放心,不过,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最重要的是我今天会不会活着出去。
正当我思索的时候,她又开始发号施令,热辣的痛如期而至。打够了,我以为会休战,没想到她还是不过瘾,板凳腿他让人拆了下来,打的我皮开肉绽,我死忍着,面上仍是笑着,她就如疯狂的恶鬼,与他们一起乱打一通,我的冷汗渗出毛孔,钻入那些裂开的伤口,刺痛入骨。“等一下,就让他们好好侍候你,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与男人欢爱的。放心我不会给你下药,我就要看你是怎么痛不欲生!”她丧心病狂的笑着,有种嗜血的肃杀,她或许本以为晧闵就是她的囊中之物,结果晧闵却日日与我在一起,她为之疯狂,什么才女,简直就是肮脏的灵魂,这副躯体被她占据着,根本就是浪费。
我的心猛然一揪,又是这样,那种折磨我不想再经历,况且这根本就是用强,天呐!老天你真是不长眼,那两个男人起初有些战战兢兢,后来看到柔儿的示意,目露猥琐的凑了过来,柔儿更是满意的笑着,“都停下。”一个威仪的声音出现,眼前俨然就是一位从画卷中走出来的美妇,即使是这样的四壁斑驳也掩不住那风华绝代的雍容之美,灿黄的凤纹宫装亮彩华贵,头上的金步摇骄傲的甩着,那眼中的鄙夷与蔑视我更是看的清清楚楚,那样美的凤眼,透着这种气息,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柔儿忽然有些惊慌,这是怎么一回事。“柔儿,你怎么如此莽撞,这伤都在明处,你让我怎么保你。”她那摄人的眼眸有些令人惧怕。“姨妈,我知错了,我下次不敢了。”柔儿撒娇的撅着樱唇道。那美妇嗔了一句,“还敢有下次?”“没有了,没有了。”柔儿笑着挽着那美妇,如果我再猜不出她们的关系,那我就跟柔儿一样没大脑了。
“民女见过皇后娘娘。”我颔首微笑着,不卑不亢的对着她那双精明而锐利的眼,这女人方才虽是在斥责柔儿,其实,是在告诉我她们的关系,让我知难而退,不要生事。其二,是告诫柔儿,可以处以刑罚,但不可张扬,伤不能让人发现。好一个一语双关,这的确是个狠角色。
乞谅之吻
皇后居高临下的眼神令我不适,“放开她。”她根本不理会我,待我被放开后,柔儿一脚踢倒我,我狼狈的跪坐起来,方才已被打的遍体鳞伤,根本站不起来。 “不识好歹的贱人,不会跪吗?”那仗势欺人的德行我不屑同她理论,她是畜生,我是人,跟她没有共同语言,我又何必理会她。
“确是姿色平平,皇儿怎么就看上你这样的女子。”皇后用眼角撇了我一眼,冷哼出声。
“民女并无意于各位殿下,请皇后娘娘明察。”我仍是不卑不亢的坦然望向她。
她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异色,“闵儿喜欢从商,可辰儿也跟着不思进取,你当哀家不知你们整日一起打打闹闹吗?成何体统,也不知女子的本分。”皇后那厌恶的眼神直直射了过来,令我无处遁形。
“殿下们喜欢经商是他们的理想,为什么每当男人们有错时,都是女人在承担所有的罪责,况且,我不认为他们有错。人各有志,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如果我们各行各业都发展的好,天启才会强大,如果所有人只做政客,那么我们怕是连最基本的生活都维持不了。”我轻松的说,仿佛那些伤痛不曾在我身上一样。
“强词夺理。”柔儿抢先说道。她哪有皇后那般沉稳,不过,听皇后方才的语气,我怎么觉得月皓辰不讨她喜欢,都是自己的孩子,怎么态度会这么的不同。皇上喜欢的是太子,她喜欢晧闵,这月皓辰倒似是个被人遗忘的人,那样优秀的男子,怎么会不受宠。但月皓辰说他们三人都很受器重呀!有点困惑。
“柔儿不得无礼,你说的是有几分道理,但是我只是要求皇儿而已,而其他的行业自是有人去做,你有些以偏概全了。”她低斥了柔儿,复又直视着我,语气比方才平和了许多,倒不似那般鄙夷了。
“皇后娘娘说得是,民女只是随心所想,确是没有娘娘您想的长远。”不论怎样,她也是皇后,我还不至于傻的跟皇后作对,场面话该说还得说。
“罢了,以后要谨言慎行,收敛着些,不要在那般没规矩。那些个民间的不良习惯也要改改,皇儿要继续经营下去,我也是顺着他们的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罢了,若他们把你那坏习惯学了去,那我可要严惩你了。”那语中带着些危险的色彩,我有些惊怕,但还是尽量不表现出来,仍是那般淡定。
我跪的膝盖生疼,身上的伤更是如撕裂的痛,头上的冷汗直流,但我一定要忍住,不能服软。
“谨遵皇后娘娘教诲!”电视剧不是白看的。
“嗯。”她懒懒的哼了一声。
忽然她看到我桌上的拼图,有些好奇,又马上恢复了那高高在上的神情,“这是何物?”
我愣了愣,又解释道:“是拼图,提高智力的,娘娘拿的是华容道。”于是,细细的讲解了一番,我再傻也看的出皇后的猎奇心理。
这个华容道是我MP4里的一个游戏,曹操是在最里面的一块,要想办法将各个大小不一的方块排列组合后,将曹操换出来,才算过关。当然还要从赤壁之战讲起,我只得偷换了很多名词,才算是粗略的将这个典故说了一个大概。
皇后倒是来了兴致,于是我趁热打铁道:“不如送给娘娘,也有个消遣的。”
她显然是喜欢的,但仍是平静的说:“既然是你的一番心意,那哀家就收下了。等一下就送你回去吧!今日的事我自会对你哥有个交代的。”她算是受了我的礼,还我一个人情,让我可以先回去,只是我不明白我怎么会在这里,既然皇后能来,那定是在宫里了,真是太诡异了。闻言我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脑中晕晕乎乎的,然后就直接堕入了一片黑暗。
醒来之后,便看到李墨满是担心的看着我,我方知已经回府了,“好些了吗?”那关切的温声细语传入我的耳畔,“嘶”全身剧痛,似是每一处都断裂破碎,血肉残蚀,刺骨灼痛,身子软的不能移动。
“婉儿,你哪里痛?”李墨听到我的抽气声,忙抚着我的侧脸问。他眼中的疼惜我看的明了,第一次发现他如此慌张,眼中有一丝错乱。
“你杵在这儿干嘛!”我寒声低斥他,继而垂睫闭目,不再言语。我已经完全清醒,忆起他那日的决绝,内心的某一处如同破裂的伤口,丝丝痛感蔓延全身。可是内心却疯狂的渴望他的温暖与怜惜,硬是生生忍着,紧抿着唇,用力翻了翻身,面向床内,顿感全身如骨头碎裂般疼痛难耐。
“婉儿,对不起!那日我错怪你了,五殿下已经向我说明了一切,我不该那样对你!你原谅我好吗?”他那温润的声音带着几许哽咽,我感到他的靠近,但他好像又后退了回去,不免有些失落。
但是,伤害已经造成。李墨,你道歉就可以当一切云淡风轻吗?那么我受得苦又要怎么算,我惊吓的在无尽黑暗中夜不能寐又怎么算,你那日的举动留下的创伤我又该怎么算,你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吗?你可曾真正了解过我,可曾试图走进过我的世界,你不懂我,更不懂我的那份企盼又毫无结果的爱。你就如那夜半掌灯书写手札的人,想起时温柔以对,想不起时决然丢弃,喜欢时无尽宠溺,讨厌时漠不关心。
“我不是宠物,任你想怎样就怎样。我有感情,有思想,不是木头。打完再给一颗蜜枣是不是晚了点。”说着说着嘴巴不由控制的犀利起来。
“我知道你气我,怕是已经恨死我了,但是,我也是有苦衷的。”那暗含无奈又痛楚的语气,我有一丝心疼,但是,一想到我所承受的,还是有些怨恨。
他揽过我的身子,轻柔的将我扶起,身后用软垫塞着,这样确是比躺着舒服些,毕竟躺着一动不动的让我很难过,觉得束手束脚的。他确实细心,不过,我想他更多的是想让我面对着他,也好跟他说话。
“婉儿,原谅我,我那日确是有些昏头了,才会那样伤害你。如今你伤得如此,我心里很不好受。”他往日温柔的眼这一秒全然被悔恨与伤痛占据,好想去抚平他纠集的眉头,但是,又不断告诉自己不可以,不能就这样原谅他,否则以后他会更加毫无顾忌,不能永远处于下风。
“伤了就是伤了,如果每次都找一个伤害的借口来伤我,那你是不是还要继续这样,然后再找新的借口来让我原谅你。”我漠然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虽然声音不大,但却足矣让他听的清楚明白。
“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有苦衷的。”他急切的握住我的肩膀,连忙否定。
“啊!痛!你就是这样,每次都不顾忌我的感受,我难过的时候你在哪里?受人欺辱的时候你又在哪里?需要人安慰的时候你说你在哪里?在哪里?你说啊!我恨死你了,我,”后半句全部被他的吻吞掉了。望着近在咫尺的长睫微微颤动,光线透过他的长睫投下漂亮的剪影,是那样迷人。睫下那双醉人的眼深情中含着怜惜,他的气息在我的颊边喷洒,令我有些酥痒,第一次感受他的吻,霸道而独占,从不知这样飘逸的男子的吻是这般的炽烈火热,唇齿间无尽的纠缠,令我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惹得我心悸连连。
可是,他这样不清不楚的,我怎么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他应该清楚这一吻意味着什么。他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态吻我,是怜悯还是其他,我总也不相信那是因为爱情,因为,他从未表露过对我的爱意,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忍着疼痛,用力将他推开,便软软的靠在软垫上大口呼吸着。
他眼中的迷离还未全数褪去,但因为我的举动,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失落,剩下的尽是我看不懂的复杂。
问情意浓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缓了缓气质问道。
“我知道,而且很清楚。不过,看来我还是晚了,你已经爱上了绝箫对吗?你好好歇着吧!”那眼中的一丝痛色迅速闪过,继而堕入一片漆黑不见底的复杂,隐隐的透出些落寞还有一些其他莫名的情愫,令我有些不忍。
他起身要走,我拉了拉他的衣袖,可是却被无情的甩开,我看着他即将走出门外,“李墨,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以后你永远不用见我了。”我慌忙大声的喊道。
他猛然冲了回来,拉起我的手,展平贴在他胸口,有些颤抖的说:“这里只有你的存在,你真当我李墨会随便吻自己的妹妹吗?在我眼里你是什么身份不重要,我只知道你是我李墨想要护着,想要守着,想要拥有,想用一生来爱的女人,你真的想要把我逼疯吗?”
他那深情就如攻城掠池般直直刺入我的心,我只有无措,害怕。我只觉得痛,他说爱我的时候,我居然心痛,痛不欲生。这一切好不真实,今日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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