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特别。初见他时的儒雅飘逸,与近日的他相比是越来越不同了,他会生气,会冷漠,会紧张,会惶恐,会痛苦,而唯一相同的便是那抵死温柔,唯有这一点,就足以令我患得患失,爱的痛苦,即便其他都是荆棘我仍是义无反顾。
“我不信,我不信!”我大哭起来,任凭泪水肆意的滚落就如决堤般汹涌,这一切来的太快,太不真实,这不是李墨平日的样子,我不敢去相信,我怕我相信了,就成了虚幻般握不住。我怕,我很怕,就怕这一切来的快走的也快,万一明天醒来就没有了,那该如何是好,我宁可选择不去相信。或许这本就是梦境,他怎么会爱我,我们是兄妹,他对我从来都是兄妹之情,哪有男女之爱。定是我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形成的梦魇,对,一定是,他不爱我,怎会爱我,我哭的伤心灼痛,连带伤口一起痛苦的叫嚣着,那肆虐的痛苦撕扯着我,不仅仅是皮肉之痛,而是那残破的心被击的粉碎。不知为何,我哭的那样绝望,那么凄绝,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与不快通通哭出来。
“怎么哭了,我的婉儿,不要这样好吗?如果你不爱我,我不会勉强你的。”他颤声道。
我哭的更凶了,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乱了,全乱了,我要疯掉了,到底是谁在欺骗谁,梦境与现实到底哪个才是真,这到底是怎样的,李墨小心的将我揉入怀里,是那样的温柔,他轻轻的抚着我的背,“我只知道那日我看到那些不堪的痕迹,满脑子都是你,我不敢想你到底做了什么,只是发疯一样想让你知道我的心。但是,你故意承认那是绝箫留下的,我好恨,恨自己不早告诉你,恨自己不能给你幸福,恨自己不能拥有你,我当时是气疯了,才会那样对你的,婉儿,我爱你,不要拒绝我,不要爱绝箫。你是我的婉儿,我们不要管其他,只要此生能够相守就够了。”他哽咽的在我身后一字一句的说。语中的恳求与爱恋我怎会听不出,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是啊,当这样的告白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却有点想逃避,但是又无比渴望着,我不是发誓要得到李墨的心吗?如今我做到了,怎么会这样软弱。
李墨顾着我的身子,轻柔的扶好我,“你不说话,好,我明白了。既然你选择了绝箫,我就不勉强你了,我去叫小莲来。”他欲起身,我忘记了疼痛,猛然伸手抓住他的,紧紧的攥着不肯放,我想一辈子这样牵着他。
他转头黯然的摇摇头,依恋的看了我一眼,不动声色的用另一只手用力拉开我的,便转身要走,“李墨,你是天底下最傻的人,我对你的感情你一点儿都看不出来吗?我不爱你为什么要去在意你每天有没有来,为什么讨厌你和别的女孩一起,为什么等你回来才肯睡,为什么因为你不在我身边安慰我而生气,为什么因为你不分青红皂白的误会我而故意承认与绝箫的恋情,为什么你吻我我会哭,你这个傻瓜,这些全因为我爱你,你还要我怎样!”我几乎是用尽全力哭喊着说完的。他僵住了,手紧握成拳,停在那里始终没有转身,以至于我认为自己是不是会错意了。
半响,他默默转过身,坐到我的身边,静静的望着我,“我可以吻你吗?”很简单的一句问话,我的泪汹涌着掉落,我狠狠的点头,一个字都说不出,他抵着我的后脑,深深的吻,含着浓浓的情意,缠绵悱恻,最后便是那抵死的温柔,眸光痴恋,怜惜,还噙着些雾色。屋内的空气仿佛凝结了,夜色朦胧,摇曳了一地的清辉,一切都是那样的安静,我的心似是停止了跳动,只是深陷在那足以溺毙的抵死温柔,他将我揉进他的怀,我软软的靠在他的怀中,尽情的接受着他的爱,那样的浓烈,悲伤。是的,没错,是悲伤,我感受的深刻,许是他也很痛苦,原来我们彼此都如此苦痛,还不停的互相伤害,只因为我们彼此爱着对方,却又不懂得如何去爱,才落得伤痕累累。
好久好久,我们才离开彼此,他轻柔的吻去我满脸的泪痕,小心翼翼的在我颈间落下一吻,他抬起头,牵起我的手,在唇边一吻,迷离的眼如此醉人,他的唇如泉水般清润,有一丝凉意,却有股清香,令我有些熟悉,今日他的怀竟没有那淡香,我也不以为意。我只是痴痴的看他,他的唇轻触了一下我的,漾开一朵如桃花般的浅笑,俊秀迷人,“以后,你这里只可以是我的,还有这里。”脖间又是一阵酥麻,软软的触感,却又令人迷恋。我靠在他的臂弯中,枕着他的肩,甜蜜的笑着,我们算不算是苦尽甘来呢?他抚上我的脸颊,用他的脸贴着,“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以后不可以让别人碰,我不允许。”好霸道的李墨。
“知道了,哥。”我笑着说,他眼中一道亮光闪过,“还叫哥,是不是要改口了。”他亲了亲我的脸颊。
“那就叫你李墨,就我们一起的时候这样叫好不好?”我皱着眉想了想,在府里我们毕竟还是兄妹,不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免得落下话柄,私下我就叫他的名字,叫墨吧!有点不好意思,叫不出口,就叫李墨。
“为什么不叫我墨。”他有一丝不悦。
“我喜欢,李墨,李墨,李墨,怎样?”我忍着伤,尽量笑着,轻轻抚上他的脸,我无比痴恋的脸,今日他属于我,以后亦是。
“吻我。”他在我耳畔轻声道。
我面上红了红,“怎么,不敢。”他挑衅的勾勾唇,我看着他的唇,虽然微薄,但是温润饱满,定定就这么看着。
“不敢呐!平日胆大都是作假的啊!”那迷死人不偿命的抵死柔情加上他的蛊惑,我眼睁的大大的。
“谁说的,有什么不敢的。”我故意大声道。
“那就亲呐!”他挑了挑眉,含笑道,而我却没想到李墨还有这么痞的时候。
迟疑了半刻,我借着他的力起身,终于在他那双我最爱的眼落下一吻,他很不满意的皱了皱眉,我用手去轻轻的抚平,复又吻了吻他的脸颊,终是移到了唇边,任凭怎样就是不敢,他期待的看着我,我鼓起勇气在他的唇角轻吻了一下,他得意的笑了,之后被他反手一扣,霸道的狠吻,然后转为柔情,那绵长一吻,馥郁芳醇,令我恍惚。
“嘶,你弄疼我了,我的腰上还有伤呢!”他刚才稍微搂紧了些,腰就痛的要命。
“好了,等你养好伤,我带你去那林子,你再为我抚琴可好。”他宠溺的刮了刮我的鼻尖,我笑着连声说好,然后将头埋进他的怀里,感受着李墨的气息,爱到极致。
这晚,我在他的怀中睡去,嘴角一直挂着笑容,希望以后永远如此就好了。但我并不知李墨早已情根深种却不自知;他只当是游戏,报复的游戏,此时他正是玩的尽兴!
错愕堪情
清晨,阳光稀疏的流入房内,从朦胧中醒来我只觉得时间还早,于是,又睡了过去。当我感到颈间有气息的时候,我睁大了双眼,李墨这家伙竟然没走,而且还睡在我旁边,天呐!若是让小莲看见还得了,许是昨日上过药的缘故,今日好些了,想起昨晚,即便我醒后是涂过药的,但仍是痛的放肆。我动了动,还是剧痛无力,但可以勉强动弹了,比昨晚需要借力起身好多了。眼下先把这个李墨弄走再说,正当我皱眉苦于思考的时候,那长睫颤了一下,将细碎的光屑抖落下来般,眼中朦胧惺忪,却又藏着几分迷离,更多是如月般的温柔,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划出了好看的线条,那柔润的唇动了动,如蜜般诱人,造孽呐!
只见他轻笑出声,“怎么,还没看够啊!”而眼光却丝毫没有要转移的意思,我不知怎的,这一刻却吐不出半个字,就是这样一直一直看着。他多温柔啊,永远都是那样笑着,那弧度随之多了几分柔色。只是,我们真的可以吗?一个是当朝宰相,一个是曼珠沙华的幕后管事,如果东窗事发,被人发现我们的不伦之恋,那会是怎样的一场风波呢?再者,涟语怎么办,绝箫怎么办,我昨日只是图一时的感动,什么都不想就和李墨许下了情,那么以后呢?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不知道涟语和绝箫知道了,会有什么反应,涟语自有李墨去处理,而绝箫呢?他的情我怎么还。本想如果一直得不到李墨的回应,我会努力去爱绝箫,可是如今的情形,我还来不及思考就发生了这样的事,那么我要怎么面对那个护我,懂我的男子。想到绝箫清澈的眼眸和迷情的邪魅我仍不自觉的勾了勾唇,如果不是李墨,我一定会爱上他,他太完美,太专情,有时还会有些孩子气的耍赖。但是,唯有一点是我最动容的,那就是他懂我,所以,他让我安心。即便全世界都反叛我,我仍会觉得有那样一个人不会,当他吻我时,我也会忘记拒绝,但又是那样无奈与不忍。
而此刻李墨看到我一下烦恼,一下浅笑,一下安心的,却有一丝不满,他俯身过来,道:“在想谁,这么入神,怎么不同我说话。”我坏笑了一下,“反正不是你。”他目光一凝,负气的说:“昨日还说爱我,怎么,今日就变了。”我摇摇头,无奈的窝进他的怀中,“我是在想,我们这样下去要怎么办,总有一天是瞒不住的。”忧心忡忡的无声叹息引来李墨的片刻慌张,“无论如何,我们都要相守,我只要你的爱,你的信任,你只要安心依靠我就可以了。你,不要放弃!”他最后的一句转为几分惆怅和乞求。
“嗯!”我将头埋了埋,忘记赶他出去了。
“我这便要起了,等一下过来喂你吃饭可好?”他宠溺的刮了刮我的鼻尖,气息在我颊边横扫,我不语,表示默认了,心里却甜甜的。
之后,他扶起我靠在软垫上,便起身了,忽又转过身,俯身扣住我的后脑,他迷醉一笑,润泽如水的唇便覆了上来,我生涩的接应着,攀着他的颈沉溺在他那深情的眸光中,而这似曾相识的清甜令我那样熟悉,脑中猛然一个机灵,原来,他早就如此了,看我怎么收拾他。我伸手推他,他反而更加放肆的将我揽在他怀中,我的脸烫的厉害,想同他理论,他却对我的反抗置之不理,仍是一意孤行,我有些透不过气的急促呼吸起来。
“小姐,让我来,”后半句话被呛在惊愕中的小莲呆立在那里,而我们立刻愣住了,我赶忙向后一靠,低着头下意识的抓着李墨的手,怎么办,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要怎么办,天呐!李墨紧紧的握了握我的手,目光却是一凛,复又归为平静,“你先下去吧!我还有话同小姐说。”
“是。”小莲慌忙点头退了出去。
“怎么办?”我红着脸低声问,头始终不敢抬起,好像一抬起就会看到无数人鄙视厌恶的眼神,会觉得这样就需立即面对那些伦理道德,最怕这一抬起,李墨就会不见。
他将我轻拥入怀,淡淡道:“没事,一切有我。”是啊!我们要一起面对这些的,当我要了这份感情时,就应当明白以后会遇到的阻碍。
我抬起头,目光由怯转为坚定,“我无所谓。你听着,既然我决定爱你,就不会去理那些无关的人。但是,我们还是要小心,毕竟你是在朝为官的,那些闲言闲语对你不利,你的官位也很有可能会不保。而且一旦曝光,也不知你今后要被多少人唾骂跟不耻,那我们还能不能继续就成了未知数了,李墨,我们还是谨慎些好啊!”说到最后,我有些隐隐的担忧起来,这府上要起风波了,我们还能走下去吗?今天是小莲,改日会不会就是管家,再下来万一人人皆知,到时,下人们私下议论纷纷,话题都是我与李墨这被人称为乱伦的情感,那么,我们要如何平息呢。
李墨仿佛感到了我的不安,柔声道:“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不会有人乱嚼舌头的。等一下我还要来喂你吃饭,你就在这儿安心等我回来。”他眼睛瞬了又瞬,从阴冷转为往日的温柔,我的心却“咯噔”一下,李墨不会对小莲怎样吧!
“傻瓜,我不会对小莲怎么样的,我知道你不喜欢。”他轻轻一笑,一室的光芒也比不得他半分一毫,那不是张扬,就是一种透亮的柔笑,我的心就似是被羽毛轻轻拂过,轻轻柔柔,舒适安然。
“嗯,你先回去梳洗吧!”
等李墨再次进来时,我就被他抱起轻放到梳妆台前,他为我梳发,噙着迷人的笑帮我洗漱,喂我吃饭,我顺从的享受着这一刻的温馨时光,什么都不想问。
当我被抱回床上的时候,小莲进来收了碗筷,迟疑的望望李墨,“今日,小姐这里有我就可以了,你不必来伺候了。”李墨平静无波的对小莲吩咐道,小莲便遵从的出去了,而我一直窝在他的怀里,紧紧搂着他,什么也不想理,任他安排。
我柔顺的依在李墨怀里心情平复了很多,却不想迎来了刘管家,而那沉静中比以往多了几分暗沉。
因爱挣扎
“小姐,少爷,能否听老奴一言。”他定定的看着我,眼中流淌着什么,但是我却看不出他是何意。
“你说吧!”李墨依然搂着我,淡淡道。
“少爷,你们是兄妹,这样是反伦常的。老奴实在不愿看到少爷你这样沉沦,这对你很不利,还请三思,不要在执迷了,”顿了顿,管家有些阴郁,还略有几丝恨意的掠过李墨盯着我,“小姐,你是女儿家,怎么可以让少爷对你这番流连,你可知少爷为你告假三天,就只为陪着你,昨日竟连听雨苑都不回了,你不觉得羞耻吗?老奴实在看不下去了,如果老爷还在的话,怎会如此纵容你们这般胡来,小姐,请你自重,不要再让少爷沉迷了!”他言辞犀利的控诉着我,不留一分余地。我让李墨沉沦,那是谁让我沉沦,他凭什么如此控诉我,凭什么所有责任都在我身上。李墨默声轻叹,腰间的手紧了紧,我懂他,他定是在挣扎,可是,他为什么会有些顾忌管家呢?
“刘管家,如果抛开这层关系,其实,并不复杂。只是老天安排了一个偶然,让我遇到了自己爱的人,而那个人恰好是我的哥哥,李墨也恰好爱我而已。”我努力压制自己要喷发的火气,尽量能够使自己心平气和的面临这个问题,我希望能够让他明白我们的感情,况且我也不想让李墨为难。
“哼!真是一点廉耻心都没有。”他鄙夷的扫了我一眼,一改往日那干练沉稳的样子,言语更是难听,我有些愤怒,而更多的是委屈。
“他是我的,无论谁都别想阻止我们在一起,否则我跟他势不两立。”我冷声道,气的浑身发抖,生生惹着要涌出的泪,狠狠的抱着李墨,就怕他会消失一样,我将脸伏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稳健的心跳,这才觉得踏实。
“你?老奴平时敬你懂得自己的本分,可是小姐你勾引少爷却毫不知羞,日后老奴也不会再敬你,小姐你好自为之。”他的眼神如鹰般锐利,冷如寒玉,令我很不适,我硬是逼回泪水,坦然面对他那双冰寒的眼。
我从不喜欢被人威胁,是该妖一把了,不然他当我好欺负似的,我定了定神,准备迎战,“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勾引李墨,况且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珠联璧合了,管家你猜的没错,李墨连听雨苑都不愿回了,以后也是一样,其实,我也不想的,只是赶不走,你说怎么办?”我幽怨的说完,将头埋进李墨的怀,装作害羞状,其实是在偷偷的用李墨的衣料拭去目中的雾色。
看到他酱紫的脸色,与那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我知道他在愤怒,我努力扬起头,“怎样,刘管家,我这祸害你可满意,你如果再阻止我们就试试看,我定要李墨朝都不去上,天天守着我,宠着我,到时我要把这长安狠狠搅上一搅,让所有人知道李墨爱上自己的妹妹,而且日日流连在妹妹那里,两人爱的死去活来,如胶似漆。你说我不知羞耻,我与自己爱的人欢情是你情我愿,我爱他,他也爱我,我一点也不觉得羞耻,就是将来为这府上添副碗筷也不觉得有什么羞愧的,这样说,你可满意。”我言语尽是暧昧,眼神却充满了肃杀,想夺走我的爱情,刘管家,你还不配。李墨的心被我占据了,我会永远让他的心无法再放入其他,你敢阻拦我,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妖孽,反正已经被你定罪,再加一条也无妨,我李佳月认定的爱情,就会全力以赴,不容他人染指,爱他,就要永远的守着他,谁也别想夺走,就是死神我也毫不畏惧。
刘管家气的不轻,“造孽!”他声音抖动着,那眼神似是要把我吞并,而我只是依偎在李墨怀里故作轻松的淡笑,跟我斗,你不配,心中却是碎裂的疼痛。
“刘管家,你出去吧!难道我们说情话还要让你听,其实听听也不妨,只是怕你老人家心脏经不起折腾,会被我的话给吓着!还有,偷窥别人的私生活是不礼貌的哦。今日小莲也是刚刚知道的,这么点时间她还要消化一下,那么昨晚真是辛苦你了,不过,我想你后面一定没看到,很精彩呢!”其实,如果后面的事他看到了,反而今日不会因为李墨没回听雨苑而质问我。对付这样的老顽固,你越是表现的无所谓,说得越是令人羞耻的话,他就越是会生气,最后,看你还能不能沉静的了,刘管家,你的反应我拭目以待,当我还是以前的李婉儿吗?你只是算错了,如果是她本人这种话她定是说不出,而我是百年,亦或者是千年后的灵魂,说出这样的话简直就是轻松,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的干净利落,看你能拿我怎么办?要怪只能怪我电视,小说,肥皂剧看了不少,全用上了。我本就是个凉薄的人,别人对我一分好,我会对别人十分好,但若别人对我一分坏,我定会百分万分回报。
只听李墨终是忍不住,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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