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讨好二
017 讨好二
“沈括把数据泄露给你们,我不怪他,毕竟他是你的弟弟,而你是何氏的董事长夫人。”他醇厚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内响起,吐字清晰有力,“这些话,劳烦你替我转告给他。”
倚靠在座位上的沈曼,因为喝了点酒,神色还带着些慵懒地说了声“好”,紧接着又问道:“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要同我说的”
“我和你之前曾经在一起的往事,我并不希望被更多人知道。”
于纯青一直望着前面的绵长的马路,弯弯曲曲的道路两旁的路灯看起来格外明亮,看久了却又觉得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着重强调了一句:“尤其是对何国标。”
“好,我谁都不告诉。”
沈曼答复的很快,快到出乎于纯青意料。
“只有这些要说的吗”
“嗯,只有这些了。”
沈曼轻声地在一旁笑了起来,手搭上了车门的拉手,“啪嗒”一声,打开了车门。车外温暖的风顺着越来越大的缝渗了进来,男人只是皱了皱眉头,连头也不曾偏向她那处,看她一眼。
她的目光却一直都放在于纯青的身上,期待他至少能看她,哪怕只一眼,却在她迈出了一只脚之后,见她曾爱过的男人目光坚毅到丝毫不曾转移。
停了动作,笑容里带了些惋惜的意味问于纯青:“以后你都要和我这么生疏了吗”
于纯青点了点头,这才转头看向了沈曼,曾经看着她满是欢喜的眼神终究是不在了,有的只是冷漠,沈曼在那眼神里,总算是确定于纯青彻底的不爱她了。
“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的瓜葛,以后这样的见面也不会有了。”他说完这句之后重新靠在了座位上,朝着前方看去。
“你可以下车了。”这是他送给沈曼的最后一句话了。
随后便是一阵窸窣,他的耳旁,传来了关上车门的声音,听起来沈曼已经下车离开了。
他在座位上也坐了片刻,发了会儿呆后也下了车,迈步去了天宇。
一连在天宇工作了五六日,终于把另一套方案落实,加以保密并确保万无一失之后,于纯青才从天宇走出,开车回家。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陈管家和陈嫂都已经回来了。
两人看来是为了老人过世的事情憔悴了不少,陈嫂的双眼更是红肿,看的于纯青于心不忍:“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去休息吧。”
陈嫂那时候还在给裘小白泡牛,陈管家在一旁站着陪着妻子,于纯青见说话没用,就要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说是他来做就好,让他们今天早睡,陈嫂这才放下了手里的粉袋子,回了自己的房间。
十分钟后,于纯青端着牛推开裘小白房门的时候,裘小白正一只手握着笔靠在床头打起了呼呼,她手下方放着的是一个画板,上面画了一个老妇人的简笔画,还挺形象。
少女的眼睫毛很长,灯光打在上面,还有着淡淡的影子,不过她睡得似乎并不踏实,因为于纯青重重的黑影一笼盖在了她的头顶,她就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猛然从梦中醒来。
“于纯青啊,好久不见你了,你终于忙完了”
她揉着眼睛缓过困意,于纯青把牛放在了裘小白的面前:“陈嫂让我把这个给你。”
裘小白笑着“哦”了一声,拿过牛咕嘟咕嘟地一口气就喝完了。放了糖的牛温度也是正好,喝起来真的好甜好甜。
裘小白望着于纯青,不知不觉,味的甜也顺延到了心里,嘴角的弧度也弯起来了。
气氛不错,于纯青便在一旁的沙发上面坐下,同她闲聊起来。
“你的手已经能握笔了吗”
裘小白看了眼自己画的东西,有些不好意思地遮了遮,点头告诉他:“其实还是有点疼的,动作大了就很疼,但也还好。”
她想了想还是把画板举了起来给于纯青看了,指着上面的人告诉他:“我画的是陈阿姨的妈妈,嘿嘿,一点都不像对不对,但总觉得要为陈阿姨做什么,因为她很伤心。”
“当时我妈妈走的时候,我和她也是一样难过,过了很久很久才缓过劲儿来。那时候也没人陪我,正好现在手恢复的差不多,学过一段时间的画画,所以才想要画点东西送给陈阿姨。”
裘小白提到了自己的伤心事情,撅了撅嘴,看着于纯青,发现他一直都在盯着他在看。男人温和的眼光里,少了之前的冰冷,让她觉得心里有点点暖意。
“不说这个了,话说你大学是在麓大上的,从这里去那大概要多久啊”她收住了悲伤地情绪,很适时地转移了一下话题,聊到了第二天的校庆。
“不堵车,半个小时能到。”
裘小白接着又问:“那去了那里以后,什么时候能吃完饭啊”
于纯青想了想,回答道:“是中午聚餐,应该要到两点多才能结束。”
“这样啊那吃完饭你打算带我去哪”她放下了画册,双手撑着下巴,露出了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盯着于纯青,笑容甜甜地看着他。
于纯青望着小丫头的笑,大概是受了感染,自己面部也带上了恬淡的微笑,说话的语气更是温柔:“带你去附近的几家店吃些东西,中午聚餐吃不到什么,下午在外面就多吃点。”
他站起了身,重新走到了裘小白的身旁,拿起了她的牛杯,对她说:“明天校庆十点开始,我们八点钟走,所以你七点就要起来准备一下,早点睡吧。”
裘小白“嗯”了一声,沉醉在于纯青说的“我们”两字里无法自拔,顺带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就看见房间“啪”的一声后突然黑了。
回过神来,发现于纯青已经走到了门口,帮她轻轻地把门关上了。
第二天一大早,一夜好眠的裘小白满脸笑容的从二楼被陈嫂扶了下来。
她右脚伤的比较重,现在还在恢复中,但自己努点力的话,无需轮椅借助拐杖也能走路了。于是,在于纯青在天宇忙碌的那几天里,她就练习了一下走路,现在已经能用那完好无损的左脚在楼梯上面一格子一格子的往下蹦了。
于纯青吃着小笼包,就看见二楼蹦跶哒的少女。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短裙,撇开右腿那里的绷带不看,整体上是非常好看的,长长的飘逸的头发,大概是嫌热就扎了一个马尾,皮筋那里戴了一个黑色蝴蝶结的发饰,更显得俏皮可爱。
于纯青远远地看着,对裘小白的造型很满意,不自觉地连目光都没有移开。等她蹦到自己这里的时候笑着点了点头,询问她:“你用拐杖走路,右手会不会疼”
“不疼啊,我左手用力多些。”她见于纯青在笑,自己的笑容更是灿烂了。
这等和谐的场景,裘小白和于纯青都沉醉在双方的笑容里,反倒是让陈嫂和陈管家觉得有些不太正常了,这几天在外未曾想到这两人的关系好了这么多。
再者,于他们也是这么多年没见过于纯青像这样笑过了。
记忆里的于纯青不是一个爱笑的人,从小大对待外人都是板着一张嫌弃的脸,平日里就算是笑,也多半是对家里人。
后来长大了家里人都过世了,他身边的人也少了许多,平日在家也笑得少了,若要是在外,一般笑了准没好事,不是嘲讽,那必定就是森森的想要预谋什么。
所以看到于纯青笑成这样,陈嫂还拽了拽陈管家的衣服,夫妻俩对了个暗号,就从他们身后撤离了。
陈氏夫妇的小动作,被于纯青看了个全程,他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对着裘小白笑了起来,无奈地摇了摇头,可面上的笑容却怎么都止不住。
而此刻的裘小白的目光,早已经被桌面上的早餐吸引过去了。
一桌子的致早点,小笼包、煎饺、各类的菜肴,盛这些东西的盘子一个个都小小的,里面的菜因为是早餐所以放的并不多,但看上去色泽鲜美,搭配着小米粥,一定口味极佳。
裘小白光是看着,都觉得很好吃。
心动不如行动,她即刻伸手拿了双筷子夹了一堆吃的塞进了嘴里,没再去管于纯青有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要问她了。
于纯青见到裘小白丑陋的吃相,可就完全笑不出来了,轻轻地咳嗽了一二声,就从座位上面站了起来,自己起身出了家门先坐上了车的后座,在那里等待着裘小白把早餐吃完。
时间过得很快,七点二十,裘小白结束了自己的早餐,扶起了放在自己一旁的拐杖,从于家宅子里走了出来,心情大好的上了车。
于纯青对着开车的司机,他的助理孙齐说了声“出发吧”,两人便向着麓大的方向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jj抽的好**:3」
、018 表白一
018 表白一
九点半于纯青一行人到达了麓大,到了校庆礼堂的时候正好是距离仪式开始还有十分钟。
裘小白拄着拐杖蹦蹦跳跳地随在于纯青后面,这瞅瞅那瞧瞧,好半天才到了指定的位置和于纯青一起坐了下来。
十点一到,台上的主持人开始了冗长的演讲,一说起来就没停下,一个议程接着一个议程说了整整两个半小时,裘小白瞌睡劲儿上来了,直接靠着于纯青的肩膀打起了呼呼。
于纯青笑笑,也随她这样。
等到裘小白从呼呼中饿醒的时候,台上的校庆仪式快到了结束的时刻,她揉着眼睛花了些时间从梦里面缓过来,台上的主持人的致辞也彻底完结,她便同在座的一大批人鼓起了掌。
从大礼堂里面蹦出来,于纯青见她蹦的麻烦,就指了指自己的右手胳膊,让她搀在自己的胳膊上,说可以借她扶着走一段路。
裘小白一听,即刻就心情大好地咧嘴笑了起来,扔了一只拐杖给了孙齐,空出来的手缠上了他的胳膊上,再用另一只手拄着拐杖,如此一来,走起路来快了很多,看起来也美观了很多。
于纯青就这样带着裘小白去了自己所在班级定好的饭店,就在学校食堂的一旁,规模不大,但看起来内部装饰的比较高大且上档次,平日里都用作校领导接见外校来宾。
这次因为是校庆,也就对外开放了。
到达指定包厢的时候,已经有二十多人在那里坐下了,餐桌旁边放了四个小桌,基本上都聚在一起打着扑克。
他们见到于纯青进来,围观打牌的也就没在看牌,走过去和于纯青一顿寒暄。
“说实话,真没想到你会过来,更没想到,你还自带家属了。”为首的老班长拍着于纯青的背说道,看着裘小白挑眉笑了笑,然后看向众人,大家也都随之起哄,饱含不明意味地“哦~”了一声之后。
裘小白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涨红了脸地往于纯青后面躲了躲,嘀咕了一句:“你们不也都自带家属了吗。”
她嘀咕的声音很小,大概也只有于纯青听到了,听到话的他直接笑出了声,惹得裘小白更是尴尬,用手在下面戳了戳于纯青,于纯青才止住了笑。
“十年多没见了,当然要来”,话一说完,他从身后把躲在那的裘小白拽了出来,大大方方地对着老同学介绍了一次,“这是裘小白。”
裘小白大囧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嘿嘿”地对他们笑着。
双方都简单地认识了一下,名单上该来的人也差不多带着家眷之类的来齐了,那头打扑克的也一一结束后坐了过来,聚餐也算是正式地开始了。
坐在于纯青身边的裘小白一直都低着头,面对这么多的陌生人她还是有些怯场的。直到正菜被服务员端上了桌,她才抬起了头,按耐不住地想要去吃东西了。
只是那些多事的老同学们,却并没有要放过她让她好好吃饭的意思,反倒是旁敲侧击着于纯青想要听听她和于纯青之间的故事。
“裘姑娘,你是不知道,当年我们一起上大学的时候,于纯青古板的很。”坐在离裘小白很近的位子上的老王几杯酒下肚之后,和裘小白调侃起了于纯青的往事。
“我记得那个时候啊,班里的女生少,一个班才五个人,但各个女生都喜欢于纯青,抢着要和于纯青坐在一起。不过于纯青倒也是个怪咖,谁都不喜欢也入不了眼,就连当时我们那届的校花,叫啥我也忘了,他都没看上。当时我们还取笑着说他再这样下去,就只能孤独终老了呢。”
于纯青坐在那里也笑着吃着东西,互相喝着酒听老王叙述着往事,并没有制止他让他不要说下去的想法。
如此,老王便一边和裘小白喝酒,也一边彻底地打开了话匣子。
“不过后来啊,唉,是叫沈念吗,不对,叫沈曼,对,就是沈曼,那个低我们一届的外语系姑娘,长得干净漂亮,可是彻底勾了于纯青的魂啊,他追那个姑娘追了有一阵子才追上了,不过后来听说还是分手了。”
裘小白拿着酒杯和老王的碰了一下,偷偷问他:“你就不怕告诉我这些,于纯青不高兴嘛或者我会不高兴吗”
老王笑了起来,对着裘小白指了指于纯青:“你看他,全程都在笑,哪有一点不高兴了。还有你啊,感觉你兴趣很大。再说那都是过去式了不是吗,你是他现在式和将来式,多告诉你些,你俩知知底的也好,这样你有了他的把柄,威胁他还来不及呢。”
裘小白听完老王说的,就回了个头瞅了眼于纯青,他正笑着回望着他们,的确对老王说的没有很在意,眼眸子里也没有什么不开心的。
她便回过头去,让老王再和他多说点话。
饭局进行到一大半的时候,于纯青的手机响了起来,没想到这个时间段fois会给他打电话,他便把裘小白丢在了包厢里面,自己出门接了电话。
fois在电话里说,他儿子柯达自从上次见到裘小白之后就一直念叨着要和她再见一面,苦于没有对方的号码,只能让于纯青帮忙联系一下裘小白。
于纯青一直沉默不语,听着fois说话的语气,多少是知道了柯达的意图,心底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不断地往上蹿,让他有些不自在,口头上应承了下来,也就挂了电话。
等到他再回到饭桌上的时候,裘小白好像和老王一起喝酒喝挂了,正趴在圆桌上面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时不时的蠕动一下。
他也无心继续吃饭喝酒,无奈地笑着走了过去,把裘小白从狼藉的桌子上拖出来背起。
少女的脸贴上了他的耳旁,皮肤很嫩,除了啤酒的滋味以外,还有一种裘小白特有的香味。他无奈地笑了笑,带了些谴责意味的话,说给在场的老同学和老同学的家属们听。
“你们也是,趁我不在的时候灌了她这么多。趁着她还没发酒疯,我先带她走了。”
他客气地说了声再见,背着裘小白就出了包厢。
下楼的时候,于纯青走的是楼梯,背着裘小白一颠一颠地,让喝多了的她感觉到了有些不舒服,就仿佛自己正被人摆弄着,很是怪异。
裘小白对着于纯青就是一阵乱抓,手好不容易抓到了于纯青的脑袋,扳过来一看是于纯青,就傻痴痴地笑了起来。
“原来是你啊,于纯青”
裘小白一直在乱动,导致于纯本用不上多大的力气,脑袋又被裘小白一扳,只听见咯吱一声,痛得他说不出话来,闷声“嗯”了一下立刻回过头去,想快点把楼梯走完,上车把这个小累赘扔下去。
随后下楼的路上裘小白乖了很多,走到一半听到于纯青的问话:“酒量差为什么还喝这么多”
女孩子凑在于纯青的耳朵边上,醉醺醺地说着她心里高兴。
于纯青停下了脚步,偏过头看向他背上的女孩子,她闭着眼睛正在蹭着他的脖子,碎发蹭的他痒痒的,心尖上也痒痒的。
笑着又转回过头往楼下走,眉头舒展开,笑容也不自觉的蔓延到了耳后。
好像已经是很久都没这样心情舒畅的笑过了,果然自从认识了裘小白,他平淡无奇的生活里就变得新奇多了,烦心事的的确确是多了一堆,但开心的事情也是多了一大堆。
“他们都以为我是你的女朋友,所以我高兴。你又有钱又帅,被说成是你的女朋友,感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地满足呢。而且,你的那些陈年烂谷子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嘿嘿”地笑了笑,在于纯青脖子上又蹭了蹭,悄悄地凑在他耳旁,声音很轻:“于纯青啊,今天我知道了你那么多的往事,你比较亏,作为等价交换,我也告诉你我的一个秘密好了。”
“你说。”于纯青耸了耸肩,把快要掉下去的她往上提了提。
她伸手拽上了于纯青的耳朵,说的是一句疑问句:“你觉得我可爱吗”
“嗯,还不错吧。”于纯青也喝了不少的酒,加上心情不错,便极度配合地回复了一次,“除了你吃东西的时候比较难看以外,其他时候还是蛮可爱的。”
于是她又得寸进尺地悄声问他:“那你觉得我萌吗”
“萌和可爱有区别吗”
“嘿嘿,好像的确是不差哦,那我换个正经点的问你哈于纯青,你喜欢我吗”
“”
“你怎么不说话了啊”
“你不是说要告诉我秘密的吗”于纯青反问道。
“那我总要铺垫一下嘛,不然说出口会吓到你的。”
“那你现在铺垫好了吗”
她依旧是笑个没停,点了点头,终于老老实实地把心底话告诉了他:“我说我喜欢你很久了,比你能想象到的更久,你信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感觉有点崩明天修文先停更一天╭╯3╰╮后天见,么么哒
、019 表白二
019 表白二
于纯青听到小丫头的告白,还以为是她喝多了说的胡话,起初并没有相信,奈何裘小白又重复了一遍,还揪着他的耳朵来了一句“你到底信不信嘛”。
他这才开始正视起了这个问题,问她:“你说比我能想到的还要久,那究竟有多久呢”
裘小白傻乎乎地笑着,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也想了想,告诉了他:“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啊当时的反应就是,哇你好好帅好帅啊,个子又高长得又好看,最关键的是你还没有女朋友啊。”
“而且再见到你的时候,你对我说我想吃什么你都能满足我,然后就真的满足了我还有啊后来知道了你的很多事情,了解了你这个人也很好,我居然更喜欢你了。”
“虽然你一直都很嫌弃我”
她说到这里,情绪有些低落了,就在于纯青的耳朵旁边吹着气。
夏天热热的,她吹出来的也热,让于纯青的心里莫名的也有了一丝躁乱的感觉。
“所以裘小白你说了这么多,你的意思是”
于纯青问完话,下台阶的脚步也慢了很多,楼梯道里静悄悄的,只有裘小白的回声。
“唔,我的意思是,你要不要也喜欢我”
她情绪又高涨了些,第二次有些鲁地揪上了于纯青的耳朵,凑在那里说道:“等我胳膊和腿好了,我就不会这么麻烦你了,到时候兴许你就不会嫌弃我,反而会觉得我是个不错的姑娘呢。”
“其实我也就是比较贪吃,人还是很聪明的,尤其是干起活来还特别卖力。你要是喜欢我的话如果你家里缺洗碗工,身边缺助理的,英语ok还是海归的那种,我都可以帮你。这样你还可以省一份工钱呢”
于纯青听到后面不由地笑出了声,心里想着裘小白果然是喝多了,伸手就把她的手从耳朵上拽了下来,一边笑着听她念叨,一边继续往楼下走。
不知不觉已经背着絮絮叨叨的裘小白走到了一楼,那时候正好是麓市一天最热的时间段,天空中的太阳非常火辣辣,孙齐的车还在来的路上,他就维持原状的背着裘小白等在了门口的凉处。
只是裘小白还是不老实,在他的背上动来动去,没有放过他:“于纯青啊,怎么都是我在说,你怎么不说话了”
裘小白轻轻扳过于纯青的脑袋瞅了瞅,发现于纯青很合作,面容恬淡心情不错,便“嘿嘿”地对他笑了起来。
她心里估计于纯青是不会回答她了,再加上自己也有些口干舌燥了,就彻底住了嘴。
等在那里等了一会儿,听到身后传来了高跟鞋的声音,于纯青转过了身朝身后望过去。
裘小白的脑袋起初是搭在于纯青肩上的,后来觉得于纯青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自己也就抬起了头顺着于纯青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前面有个看起来很眼熟的女人站在那里。
她眯了眯眼睛仔细看了看,才发现站在那里的原来是沈曼。
真是不巧,在这里遇到了她。
站在楼梯口的沈曼看着于纯青和裘小白的眼神有点怪异,大概也是误会了什么,而裘小白看清了来人之后撇了撇嘴巴,低下了头重新埋在了于纯青的脖子那里。
“我以为你不会来的。”不久前才刚见过于纯青的沈曼走上前去,客套地笑着和于纯青打起了招呼,“你上次说不希望我们再见面,不过这次也就算是巧遇了吧。”
见沈曼走了过来,于纯青耸了耸肩想让裘小白从他身上下来,可是这时候裘小白非但没有理他,反而是像个树袋熊一样,把于纯青抱得更紧了。
于纯青只能无奈地笑了笑,回过头看向沈曼的时候又敛了笑容,面色严肃:“真是奇怪,今天怎么那么多人都对我说,以为我不会来。”
“大概都是听说我会来,以为你会避嫌吧。”沈曼轻笑着说道,从包里拿出了一把阳伞,慢悠悠地撑起。
于纯青听沈曼的话后,语气冷了三分:“是吗,不过我倒是没听人说起你会前来。”
“怎么,你要是听说了,就不会来了”
“你们想太多了。”
沈曼撑起了伞,没再同于纯青说来与不来的话题,而是望了眼裘小白问道:“上次就见到了这个女孩子,今日你把她还带来了这里,是你的女朋友吗”
恰好在这时孙齐把车停在了酒店的门前,下了车走到于纯青面前把后门打开。于纯青看着沈曼也没说什么,回过头就小心翼翼地把差不多快要睡着了的裘小白放在了车上。
于纯青的动作很轻很轻,看着裘小白的眼神温和,在沈曼的眼中,那股温柔的劲儿里似乎都能渗出甘露来,不由地让她想起很多年前,于纯青也曾经这样的对待过她。
沈曼的问询,虽然于纯青没有回答,可是他的动作乃至眼神都告诉了她答案。她低着头笑了笑,不再停留在原地,而是往着前方早已停了许久的何家的车前走去。
回家的路上,裘小白一直靠在于纯青的肩膀上睡得很香,梦里还说着乱七八糟的胡话,手指头缠在一起不知道是怎么了。
于纯青笑着看着她,觉得很有趣。
看了有一会儿,想起了方才裘小白傻傻的问话,他便问起了孙齐:“办公室现在还缺助理吗”
“这于总您是想要再招一个助理吗”
开着车的孙齐问完这句话,心里觉得有些奇怪,办公室里的人事安排于纯青都是知道的,而且最近一直传言可能会裁员,为何他又问起了这个。
孙齐带着这样的疑惑,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的老板,却发觉于纯青的目光依旧定在了裘小白的身上,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赶忙说了一句:“缺,缺的。”
这下于纯青听得答复倒是回过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孙齐和于纯青的目光突然间就对上了,惊得孙齐一个哆嗦方向盘也打歪了点,车子差点没稳住就要朝着另一个车道偏过去了。
于纯青被这小颠簸惊了一下,微醺的醉意也散了大半,这才止住了刚刚温和的口吻,靠在那里朝着自己那处车窗外望去,一改之前的语气说道:“我只是问问而已,你安心开车吧。”
车子往前又行驶了一段距离,距离于家也是越来越近了。于纯青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上面显示是天宇法昂斯案b组组长打来的,多半是为了方案的事情。
他接的很快,回复的声音很轻,生怕把睡得正香的裘小白吵醒。
一通电话结束之后,于纯青看了眼裘小白,发现她果然还是睡得很好,只是睡姿略微有些难看,他便动了些坏心思把裘小白睡觉的丑样子给拍了下来。
孙齐一直在前面开着车,时不时的看看自家老板的幼稚行为,最后在某个红绿灯前到底是忍不住的“噗”出了声,于纯青才把手机的相机功能给关闭了靠坐在那里凶了助理一眼。
他在那里坐着,也没再动调戏裘小白的念头了,闲来无事就翻了翻手机,才看到了上面因为没有提示,自己迟迟未发现的一条短信。
短信是陈伯在中午的时候发的,上面说怕打搅了于纯青的校庆聚餐就特意没电话告知,但是要说的也算是一件大事,主要内容就是他的爷爷于屹刚刚从法国回到了麓市,这会儿正下飞机没多长时间,正在回于家宅子的路上。
于纯青看了看时间,现在差不多快三点了,于屹怕是早就已经在于家等着他了。
只是老爷子常年在法国经商,替他照料先前开在那里的公司,按理来说这个时节他是不会归国的,怎么偏偏就挑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还有,他身旁的这个睡觉貌似还流着哈喇子的裘小白,他到底要不要一起带回去,顺便给爷爷看看呢万一爷爷问起了,他需要把之前撞上裘小白的事情都告诉爷爷吗
思前想后一番,他还是决定据实以告。
果不其然,当他刚下车把裘小白扛着进了于家的门,就看到于屹于老爷子端坐在客厅的沙发那处。
老爷子的背影依旧入从前那般挺直,走近看到面容和神态,发现他也是那般神矍铄。总体上看,也依旧是个帅气的老爷子。若不是头发花白,大约是猜不出他年纪已近八十了。
他一见于纯青回来,便借助着手里拿着的拄杖起了身。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资料袋子,看起来很厚很厚,里面放了不少的东西,口子那里已经被拆开了,不过像是刚拆开没多久,上面还写了于纯青扛着的这个人的名字。
让于纯青看到后有些诧异,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这时只见于屹面露忧色地望着于纯青,也望了一眼裘小白,终于是说了一句话。
说话听起来很不好,也更让于纯青不解。
“纯青,你知道她是谁吗”
作者有话要说: 裘小白,很好猜的
每天白天码字都浑浑噩噩,效率太差,感觉还是半夜十二点开始断网码字比较好orz
对鸟~~~明天因为有同学聚会,更新会很迟,可能要到半夜才更新~~
、020 真相一
020 真相一
于纯青知道于屹话中深意,望了眼裘小白,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醉了,便没有立刻作答,而是说:“我先让陈管家把她送到楼上。”
他抬了手,把看起来是醉的不省人事的裘小白交给了陈管家,让他带去二楼房间。一直等到他见老管家扶着裘小白上了二楼,那边传来了关门的声音,于纯青才放下心来。
邀于屹去了自己的书房,把门锁上,于纯青开始了问询。
“爷爷,你是怎么知道裘小白这个人的”
“前几天你打电话给王端,说要彻查裘小白的事情还记得吗若不是因为这个,我自然不会知道。”于屹找了靠墙那里的座椅坐了下来,看着于纯青。
“王端”于纯青想起来那天怀疑裘小白后给王端打的那通电话,要不是于屹提起,他或许都要忘记自己曾经找过他,“王端为什么会联系上您”
“这些年你一直都在查沈曼的下落,我也在关注着,不久前听闻沈曼出现了,我就打电话给了王端,希望他能多给我一些消息,辗转着就听到了你那边的事情。”于屹微微摇着头笑了一声,把手里拿着的那叠文件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裘小白这个人纯青,你看了这份文件之后,你或许就知道你那日究竟撞上了一个怎么样的人了。”
于屹说完这句之后,又改了一下方才的用词:“或者可以说是,你被设计撞上了一个怎么样的人了吧。”
于纯青皱着眉头站在那里,目光定格在了茶几上的那份档案袋上,伸手接过,打开,走到一旁的办公桌后的长椅上坐下,从上到下一字不落地全部看完。
他看的时间很久,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他的耳中却什么都听不到。
上面清晰地每一个字句,都让他有了诧异,甚至可以说是惊悚。竟然会觉得这一个多月的相处都是这么的虚假,让他觉得仿佛全世界都在和他开了一个玩笑。
看到最后,他把手里的东西全部放下,看向了自己的爷爷:“所以你的意思是”
于屹像是早就思考好了对策,告诉了于纯青。
“我们把她留下,知己知彼,也算是留对方一个把柄,我会去好好地问一问她,顺便给她一个警告,而你,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于纯青眉头紧蹙,最终点了点头。
酒醉了的裘小白一连睡了四五个小时,深度睡眠里的她做了一个很甜很甜的梦。
梦里于纯青站在她的面前对她温和地微笑着,她笑着奔过去一把把他抱住,猴子上树似的赖在了他身上,对他说喜欢他。
梦里的于纯青对她也是无比的宠溺,温柔地抚着她的发对她说也喜欢她,想要好好地和她在一起。再然后他们就住在于家的宅子里,真的住了很久很久。
裘小白做着梦,满脸的享受,嘻嘻哈哈地笑着,最后从梦里醒了过来。
房间里的窗帘是两层的,把外面的光线全部遮住,小小的房间里面便很黑。她揉了揉眼睛,知道刚刚做的是场梦,嘟起了嘴巴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把窗帘拉开了。
房间亮堂了很多,裘小白望着窗外心情愉悦,回过头就看到房间里面还有一个人。
“陈伯,你怎么在那里站着啊”她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对着那个背影问道。
前方的人回过头,裘小白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那个人和陈伯差不多高,穿着一身夏日的短袖唐装,但是比陈伯大了很多岁数。
“老爷爷,你是谁啊”裘小白扬起了头,一只手顺带扶上了一旁的拐杖,警觉了起来。
于屹看着小丫头笑了笑,把自己手里的拄杖在地板上敲了敲,说道:“我是于纯青的爷爷于屹,我知道你叫裘小白。”
于纯青的爷爷怎么回来了,而且怎么一直站在这里啊
裘小白有点蒙,点了点头,等待着于屹接着说下去,却在于屹的下一句话里陡然变了脸。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这么费尽心血的接近我孙子,从法昂斯开发案那天让纯青撞到你,再到现在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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