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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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23(2/2)
于家住下何国标让你做这些,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

    于屹冷笑着看她:“我还听孙齐说近期你有当纯青助理的打算,是不是想要把天宇的数据一并掌握了都告诉何国标,好帮他把天宇拉下水”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裘小白毕竟年幼,这种场面还是第一次遇到,于屹的话咄咄逼人,她也的确理亏,只能竭力的克制着自己,双手在被子里已经握成了拳,掌心也都冒起了冷汗。

    于屹冷嗤了一声,饱含深意地看了一眼裘小白,朝着窗台那里走过去,看着楼下小区的街道和树木,还有在花园的长椅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于纯青,和裘小白把话彻底挑明了。

    “裘小白,23岁,裘敏之的女儿,父不详。这是当时查你背景时候的第一份资料,上面的内容不多,但是再次派人更深度的调查你的时候,得到的有用的消息就多了很多了。”

    “你不是父不详,而是你从来不肯说你父亲究竟是谁。美国那里通过调查你母亲裘敏之的生平,给了我准确的消息,你是她和何国标的私生女。”

    “你八岁那年你们母女两人被媒体发现,一再夸大事实,加之舆论逼婚,何国标顶不住压力将你们送出国外。可是何国标依旧不愿意与你母亲修成正果,于是几年前因为沈曼的缘由让裘敏之彻底断了念想,最后她抑郁而终,留你从美国归来。”

    “裘小白,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或者我该喊你何小白会比较好”

    老人说完这话转过身去,却见床上的女孩子两眼通红,像是受尽了委屈,不由地让他说话一顿。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

    于屹拄着手杖走到了裘小白的床前,从口袋里面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了她的面前。

    照片上面是裘敏之和何国标年轻时候的合影,那时候大约是在二十多年前,是裘敏之还没有怀上裘小白的时候。裘小白看着照片上面的两人,“唰”地一下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揪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从中间把何国标撕了下来,撕得粉粉碎扔了一地都是,对着于屹就吼道:“没错,我接近于纯青就是故意的,可是别把我和何国标那个贱人放在一起。只要一想到我身体里有他那么多的基因,我就觉得恶心”

    于屹说的的确没错,她的身份就是那样,雷打不动,隐瞒了那么久的消息被揭穿了,她突然间觉得有些害怕。

    甚至她更害怕的是被于纯青知道这一切。

    如果于纯青也知道了,一定也会像于屹一样认为她是收了何国标的好处了吧,会不会就真的不理她了,或许到时候还会厌烦她,把她赶走。

    于屹像是知道了她的想法,依照之前和于纯青商量好的告诉了她:“纯青并不知道这件事,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

    裘小白猛地抬起头,拽上了于屹的衣服角,眼巴巴地像在求他别说。

    “我承认接近于纯青是我目的不纯,当时在马路上心里想着,要是能被于纯青撞死了,那大不了就死了,反正也生无可恋,被他撞死也就值得了。”

    “如果没撞死,那就赖着他,最好能赖一辈子。我真的没收何国标的好处,自始至终都是为了想要把何国标弄垮,而能帮我的也只有一个于纯青”

    她脑海里全都是过去二十多年来因为何国标的存在而充斥着她生命中的黑暗,这么多年来的坚忍和等待,最后只等来了她母亲的离世和何国标的冷血无情,所以她才会出此下策地接近了于纯青。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能告诉纯青,大家把话说开了岂不是更好”于屹看着满地的废屑,渐渐地也看不太懂面前的这个女孩,不知道她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是因为是因为还没找到合适的时机去告诉他。”

    “呵,是吗。”于屹看着裘小白,目光尖锐,思忖了半晌又对她言语,“那好,我就姑且信你一回。现如今你腿伤还没彻底好透,等你好了之后,你自己和他说,说完以后就从于家搬出去,此后再也不要找纯青了。”

    裘小白点了点头,低着头也不敢看于屹,那头于屹无话可说了正要离开房间,她也只是听着他拄杖敲击地板“嘟嘟嘟”,直到声音越来越小。

    等到于屹彻底地走远,那声音彻底地消失之后,裘小白终于是抱着被子哭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021 真相二

    021 真相二

    于屹从裘小白的房间里面退了出来,就看到于纯青站在了门前。

    不知怎么的,他竟然从于纯青的眼神里看出了他有些隐隐的担忧,仿佛是探析到了于纯青到底是在意裘小白那个丫头的。

    他叹了口气,对于孙子的变化没有指明,只是拄着手杖走在了于纯青的前面。

    两人一直走到了一楼的餐桌那处坐下,于纯青才问了他们方才在房间里面的对话内容。于屹没有过多赘述,而是简单地叙述了一通,说他道明真相之后裘小白非常合作的承认了身份,也说了她也一起承认了自己接近于纯青是另有目的,而目的并不是他们所想的那种,相反,是为了把何氏整垮。

    “那丫头的话,你打算相信多少”于屹问道。

    于纯青低头不语,看起来心情很差。思忖了许久,最后摇了摇头:“我一点都不打算相信,爷爷你知道的,我一贯讨厌被骗。”

    于屹点了点头,也没再问:“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我回来也就是看看你告诉你这些事情,法国那边我不能离开太久,明日我会回去,这边你多加努力,法昂斯那边即使没拿下来也不打紧。对了,裘小白你也多加注意。”

    祖孙两话一说完,那头于纯青就让家里等在厨房那儿的帮佣把做好的晚餐呈上,两人也就默默地吃起了饭,没再聊有关裘小白的事情。

    用餐很快,于屹吃完东西之后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开了电视看新闻。

    于纯青则是一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那里,思考着爷爷给他的那些资料上的内容。

    他反复回想着上面一字一句的内容,心里其实非常糟糕,自从知道了裘小白和何国标的关联之后,他觉得比知道沈曼是何国标的妻子还要难以接受。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和何国标有了关联就连裘小白也是。而他本以为天真无邪的裘小白就在中午对他说着喜欢他、想和他在一起的话,他又是否能当真呢

    他想着这些觉得有些累,最后还是起了身,去了二楼。

    把门拉开了一个小的缝隙,他透过门缝看过去,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难道是她在被揭穿之后,不知不觉地从侧门那里离开了吗

    即便是畏罪潜逃,也应该要事先说声再见的吧

    他有些惊慌失措地把门“轰”的一声拉开,打开灯以后才发现裘小白并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了床边的木地板上低着头捡东西。

    小丫头因为他突然开门,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赶紧把脸上的泪抹了抹。

    “你坐在地上做什么”

    于纯青语气温和,听在裘小白耳中让她害怕不已的心平静了许多。

    “我在捡东西。”她小手赶紧在地面上来回抓了一把,把刚刚她撕碎了的何国标的照片撵了起来,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她抬起头朝着门前看过去,于纯青正依靠在门前看着她,目光也很温柔,让她更是想哭。不由自主地又落了泪,低下头地板上“滴答滴答”仿佛雨点落地。

    于纯青这才慢慢走近,俯视着她,发觉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了,也似乎是遗忘了她的身份、她的目的,伸手揽住她把她抱到了床上。

    “是不是因为本来说好要带你去吃好吃的,结果我没做到,所以才哭的”他伸手抹掉了她眼角的泪水,让裘小白有些堂皇,好像还是第一次于纯青这样对她。尤其是在这样的关头,让她更不能平复风起云涌的内心。

    然,她不能告知真相,便只能点头说“是”。

    “早点睡吧,明日柯达约了你一起出去,我答应下来了,也说了,让他带你多出去吃点。”

    他对着裘小白说了话,替她盖上被子,也就从那房间里面走了出来。

    此时已是晚间九点,夜凉如水,他静静地站在裘小白的门前,回望过去,未掩的门中裘小白已睡下,不知是否情绪安然。而他多半是明了了自己的心意,知道自己的内心是再也不能平静了。

    低头看着大理石地面投出来的自己的倒影,他哂笑着自己,说出口的话语里霸气中却也有着失落。

    “裘小白,既然你不请自入了我的世界,那就别指望我会放你出去了。”

    于纯青走后,裘小白在房间里面躺着,两眼睁得老大地看着天花板发着呆,一直到凌晨天微微亮的时候都没能睡着。

    她心里想着这麓市虽大,她所能依靠的除了自己,也就一个于纯青了。如果没达成原来所想要的好好地报复一下何国标的目的,那么她只有一条回美国的路了。

    想到最后,她也知道光靠想是一点用都没,便往被子里面钻了钻,更加悲伤地叹了口气,扯着右手还缠着的绷带也觉得愈发的烦躁。但是闭着眼睛想要睡去,却怎么都睡不着,直到她掏出了手机打算刷会儿网页的时候,才看到上面一条下午发送来的短信。

    上面内容挺欢乐的,裘小白一看语气就知道是柯达发来的短信。

    “嘿~好久不见的小白,你猜猜我是谁猜到了的话,明天九点钟我们见一面吧,我在你住的地方等你,到时候你记得下楼啊~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裘小白看着上面的字句,想到这放假的时候还是有柯达陪在麓市的,便觉得内心安宁了许多,手指头敲着屏幕给他回复了一个“好”过去,直接把手机关掉了。

    第二天早上,裘小白六点多做恶梦惊醒,梦里于纯青不停地拿着一个大扫帚把她往门外赶,她就抱着于纯青的大腿说自己不愿意走,以此反复无止境地循环着不知循环了多久。

    当她满头是汗的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这是一场梦,了月匈坐在那里,坐了好半天才缓过劲儿来。

    跳着下了床,拄着拐杖蹦跶到了卫生间里面洗漱了一下,出来以后换了套外出的便装,便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跳着从二楼往一楼跳。

    此时时间正是早上七点一刻,于纯青和于屹祖孙二人正在玄关那里穿鞋打算出去。听到蹦蹦哒哒的声音之后,两人也就停止了动作,朝着裘小白的方向就望了过去,果然没过几分钟就看到裘小白从那里蹦下来了。

    于屹轻咳了一声,推门就出去了,倒是于纯青站在原地看着裘小白跳到最后一节台阶,才慢悠悠地穿起了另一只鞋。

    裘小白跳到了一楼后,立刻拉了把椅子坐下喘了喘气,偏过头看到门口穿鞋的于纯青,一下就想到昨夜的梦被吓了一跳。

    “你、你要、要出去了啊”她就连对于纯青说话都有些结巴。

    “今天是工作日,送爷爷去机场之后要去上班。”

    于纯青回复裘小白疑问的时候面无表情,连同神态都没了昨日的温和。一说完他就转过身直接推门走了,连个再见都没说。

    裘小白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车,哀叹了一声,直接趴在桌面上面,就连陈嫂那边端过来一大堆吃的,都没什么胃口来吃。

    裘小白一直在大客厅里等到了九点多,柯达来的很准时,骑了辆带软后座的高档自行车,一进门就把裘小白抱到了自己自行车的后座上,笑着说要带裘小白去吃麓市最好吃的驴火烧。

    裘小白坐在自行车后座上,路途有点远,还有些颠簸,她没能完全愈合的伤口其实还有些疼,但是她光顾着想其他的事情也就没有多在意。

    前面那个骑自行车的少年倒是没注意到他身后小丫头的不舒服和走神,还在一本正经地说着以前的往事:“我记得之前在美国的时候,有一阵子你说你想吃驴火烧了,我也是这样带着你走遍了大街小巷,最后没找到,只能给你买个披萨凑合一下了。所以今天就想着一定要带你来吃一次呢。”

    少年踩着踏板骑了一段距离,最后手拉下了刹车停在了一条小吃街的面前,把裘小白笑着搀了下来,笑着问她:“裘小白,真没想到我们又在麓市遇到了,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啊。”

    这时候的裘小白依旧是一副很颓丧的表情,看起来怎么都开心不起来,柯达这才意识到了小伙伴的不开心,赶忙问道她怎么了。

    裘小白摇了摇头,指了指买驴火烧的老板娘,对柯达说自己有点饿,先买个她吃了再说发生了什么。

    柯达照做,转过身去就买了俩驴火烧。

    几分钟后裘小白接过柯达递过来的驴火烧,在一旁的花坛坐下,猛地咬了一口吞下肚子,终于一边吃着东西一边把一切的事情从头到尾的都告诉了柯达。

    “这都是我的秘密,你是我这么多年来唯一信任过我、并且我一直信任的好朋友,所以这些事情我只告诉你。”

    “不过说好了,今天我说的一切,你都要替我保密。”

    作者有话要说:

    、022 真相三

    022 真相三

    裘小白对着柯达叙述的时候,脑子里不由地回想起了多年前第一次见到何国标的场景。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是八岁那年,在她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那时候是个初春的日子,麓市的天还有些冬日未尽的寒意,她穿着裘敏之过年的时候给她织的一件粉色的毛衣外套,脚上蹬着小靴子,背着小小的书包在校园里面走着路。

    那天正好是周三,裘小白的学校每到周三的下午都因为要开年级教师大会,所以学生们无论年级高低都只有一节课,早早的放学的她出了校门就看到门前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那辆车裘小白当时还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只是觉得那辆车很长很长,而且看起来很名贵,光是外形就给了人无法企及的感觉。

    同裘小白一路出来的同学也都朝着那里看去,嘴巴也咧的老大。

    而裘敏之就站在那辆车前,表情不好不坏地唤着裘小白过去。她在同学们有些诧异的惊呼声中奔到了母亲的身边,再然后上了车。

    车里安静地出奇,没有一个人言语。

    车也非常的大,看起来还是加长款的,比她之前坐过的的士还要再大一点点。裘小白本来咋咋呼呼的格在这辆车里,变得安静不少。

    坐了十几分钟,她在母亲的身旁实在是耐不住子,凑在了裘敏之的耳旁问这是要去哪里。

    裘敏之坐在那里想了很久很久才告诉了裘小白:“我们,是要去见你的爸爸。”

    “爸爸”

    裘小白默默地念叨着这两个字,退回了原来的座位上面,嘟着小嘴低头也安静下来。

    她童年未曾有过父亲的关怀,年年的生日假日都只有裘敏之一人来陪。也同样是因为如此,年少时候她也总会成为孩童们欺侮的对象,而被欺侮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没有父亲,是个来路不明的孩子,所以受尽耻笑。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关父亲的一切话题,因为她本就不敢去想。

    现如今,她却有了爸爸而且要去见他

    半小时后,她怀着憧憬被裘敏之领进了一栋很大的别墅。

    她年纪很小很多事情都记不大清楚了,惟独对当时她见到的何家的记忆却很深刻,因为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这么美的房子。

    相比于她们住在郊区的那栋小公寓,真的是让裘小白瞪大了眼睛都唏嘘不已。

    她光是从玄关换了鞋走到客厅沙发那里就用了很多很多步,那段距离很漫长,那段距离尾端坐在沙发上背对着她的背影也很远。

    距离那个背影越来越近,裘敏之握着她的手便越来越紧,还有些颤抖,裘小白不知道从母亲的手掌心里感受到的裘敏之那时的心情究竟是是高兴还是害怕。

    裘小白小,当然也什么都不懂。

    走到了何国标的面前,裘小白定定地看着那个裘敏之口中所说的她的父亲。

    那年的何国标不过才三十多岁,还没现在这样发福,真是一个男人一生中最黄金的岁数。看起来尤为俊朗,但是相比于这时候的于纯青而言,还是逊色不少。但依旧是多金有钱,惹得无数人趋之若鹜。

    即便是现在裘小白回想起来那时候的何国标都会觉得抛却人品以外,何国标的颜和家底都的确很不错,也难怪裘敏之会爱了他一辈子。

    那时的何国标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见她们走到了面前,才吭了声:“先坐下,慢慢谈。”

    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客气,相反在看了裘小白一眼之后,冷淡的语气中又多了些厌恶。

    “你想要多少钱”何国标端正了坐姿,双手盘在膝盖上面盯着裘敏之。

    裘敏之身体一抖,想了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凑在裘小白的耳边,想让她离开一会儿,方便她和何国标谈话。

    裘小白对父亲本来就有些惧怕,自然是不肯在这里呆着,况且她本来就对这栋房子挺感兴趣的,就依循了母亲的意思,跑到了一楼的四处逛了逛。

    “柯达,你知道吗,后来我和我母亲就被他送出了国。”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柯达,手中的驴火烧还剩了几口,她咬了咬觉得有些凉了,就没再吃下去。

    “那次是我母亲最后一次见到我的父亲了,再到后来,她在美国就过世了,一辈子都没等到他娶她。”

    裘小白说完这句话以后叹了口气,把装着驴火烧的纸袋子扔进了垃圾桶。

    她抬起头望了望天空,万里无云的夏日里,太阳果然是暴晒,她心里觉得冷,可是这束阳光再热也温暖不起她。

    她又接着方才打断的思路回忆了下去,想到了她后来逐渐地长大,从旁听说了之前何国标和她母亲的很多故事。

    据说何国标在很年轻的时候喜欢一个女孩,那女孩家境一般,但长相尤为好看,从高中开始何国标就追到了那个姑娘,从那时起两人开始了交往并且一直和和睦睦,所以大学一毕业就结了婚。

    那时候何国标并没有那么富有,家中父母也只是一般工薪阶层的员工,他自己做的事业也刚刚起步。虽然比较艰苦也比较累,但是他的发妻一直都陪着他。

    所以当他真正把生意做好做大的时候,他和妻子也是恩爱如初。

    那年,何国标想要个孩子了,带着发妻去医院做检查,才发现妻子患了胃癌。

    再后来他带着妻子走遍了全国大大小小的医院,却也因为那个年代医疗设备的落后,他的妻子没能治好,过世了。

    何国标顶着巨大的悲痛夜夜买醉,也就在那个时候遇上了还是个大学生的裘敏之。

    他说裘敏之的眼睛和他发妻的眼睛很像,所以头脑一热地追求着她,大概是觉得看着裘敏之的眼睛,总会觉得他的发妻就在身边。

    而那时候还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以为是自己的个人魅力吸引到何国标的裘敏之,不过是一个年轻的女孩,见何国标又帅又多金,她自然是心动了也喜欢上了。

    到最后,天雷地火地就这么爱上,也头脑一热地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一切。

    没有任何的安全措施下,她怀了裘小白。

    而浑浑噩噩的和裘敏之在一起的何国标,在看到裘敏之拿给他两道杠的验孕的时候,才猛然地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

    他不过是思念亡妻,所以找了一个不爱的女人来发泄罢了,他又何必这样委屈心意也委屈自己呢

    所以,他让裘敏之把孩子打了,让她好好地完成大学的学业,往后的事情往后再说。

    裘敏之又哪里舍得,一番争执下两人的关系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彻底地走向了破裂。

    何国标争执不过,便把话都摊开说了,说他其实只是和她玩玩罢了,不想玩到最后把自己彻底赔进去。

    裘敏之这才知道何国标不是真的爱她,才知道过去那些恩宠都不过是假象,但她仍旧爱他啊,还活在可能他终有一日会喜欢上她真正接受她的幻想里,便存着这样的心情执意要生这个孩子,即便是最后分开了,至少也要留个念想。

    可是在何国标的眼里,这个孩子就像是个累赘,要是僵持的时间久了,他便愈发的厌倦了裘敏之,还愈发觉得裘敏之是来诓钱、用孩子逼婚的人。

    再到后来,他甚至想过采用一些不好的方式想把这个孩子拿掉。只是就在他打算实施的时候裘敏之三月怀胎地跑了,偷偷地溜到了一个小地方把孩子生了下来。

    那年的裘敏之只有21岁,因为要生裘小白不明下落大半年,学业也是彻底荒废并且永远也无法弥补,而她的爱情也是全面崩塌。

    当何国标找到她的时候,孩子都已经出生了。

    是个女儿,长相隐约着看来是随母亲的。

    看着何国标找到她时望着她的眼神里,都满是恶心她的意味,她也是真正的心灰意冷了。她对着何国标说孩子是她执意要生的,与他无关,说他不过是提供了一条染色体罢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再管,她也不会去刁难他,一分钱都不会要。

    何国标当时只是冷着声说了句“那是最好不过”,裘敏之的心便又寒了三分。

    “柯达,这就是我出生时候的场面了。其实有时候想想,真的觉得妈妈挺傻的。”她又是一声叹息。

    柯达伸过手,揉了揉裘小白的脑袋,同她一般也是叹了一声。

    “你刚刚一直都没指名道姓,是不想告诉我你的父亲是谁吗”

    裘小白弱弱的“嗯”了一声,柯达也没有再问,却又听到耳畔裘小白的声音。

    “其实,有很多时候我都宁愿自己是个父不详的人,也好过知道了是谁或者被他人知道是谁之后,被活生生地误解,把不相干的事情都搅和在了一起说成是刻意而为之。”

    “尤其是当我还很喜欢很喜欢某个人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023 心事一

    023 心事一

    裘小白说的话,柯达半懂半不懂,云里雾里地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而裘小白说完了自己的身世之后没再说什么了,扯出了一个笑容。

    “柯达,我肚子还是有点饿,你接着带我去吃东西吧。”

    柯达方才严肃地听着裘小白叙述的脸色,在这个时候变得温柔起来,笑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也没有再问裘小白有关她的其他事情。

    把她搀着扶上了自行车的后座,他又蹬着车的踏板行驶在了自行车道上。

    坐在他身后的裘小白可能是刚刚提起了往事心情不好,就抱着柯达的腰直接靠在了柯达的后背上,一路等待着柯达带她去新的地方吃东西。

    她重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又回想起了八岁那年以后的事情。

    自从那天见过何国标之后,裘敏之就变得有些奇怪了。做事情总是心不在焉的,偶尔吃饭的时候会不小心地碎一两个盘子,或者是做东西吃的时候忘记放盐。

    总之,那阵子裘敏之很不正常。

    裘小白问起的时候,她也不说。

    直到后来何国标的人第二次找上了裘敏之,把她带走了,再回来的时候裘敏之才和裘小白说了:“你爸爸说,让我们去国外住上一阵子,等我们回来的时候,我们就一家人生活在一起,所以我的球球啊,你要和妈妈一起离开这个地方了。”

    她说何国标给了她一个承诺,说过几年以后会娶她,会好好照顾裘小白补偿她。而裘敏之余情未了自然是相信了,一番冲动之下就真的答应了。

    去美国的时候,裘小白多少是失望的。虽然在麓市她并无亲朋好友,但是她在这里住了八年,习惯了这里的气候和住处。而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度,尤其是肤色不同、语言不通的一个地方,则有的是更多的麻烦。

    本该迟一年在三年级时开始学习英语的她,在八岁那年逼着自己学会了英语。

    有时候裘敏之看到这样的女儿都会有些心疼,但是为了当时的何国标的一句承诺,她也忍了。在裘小白学会了英语之后,就把她送去了一所小学,重新学习。

    就这样过去了十年,裘敏之带着裘小白又白白等了十年。

    这十年同何国标不是没有联系,只是联系的次数极少无比,每当裘敏之问起什么时候能回国的时候,何国标总是让她们再等等。

    可是等到最后却等来了何国标和沈曼之间的婚讯。

    当时对裘敏之的打击之大,大到了她直接病倒。还在上学的裘小白回到家就看到母亲晕倒在地,电话的听筒也悬挂在空中,惊得裘小白直接背起了母亲去了医院。

    裘敏之醒过来后才告诉裘小白说何国标有了新的女人,彻底地不要她了。说何国标大概就会在今年结婚,和一个只比裘小白大不了几岁的女孩子结婚。

    她还说,裘小白八岁那年他之所以把她们找到了何家,并不是因为良心发现,相反,主要是因为何氏要上市,有些记者想来挖他的丑闻,并且也知道了裘敏之这个人正准备开始挖料大肆报道,何国标害怕上市会受到影响,造成风评不好,所以才把她们找来。

    而说好了会娶她,不过是一句一拖再拖的玩笑话。

    就在何国标娶了沈曼没多久,裘敏之的病是越来越严重了,到最后常年艰苦生活遗留下来的各个毛病都接二连三的出现了。

    拖着病体撑了没到一年的时间,裘敏之就彻底地走了。

    当时裘小白是真的恨毒了何国标,早在裘敏之病倒了的时候她就开始了八方搜集何国标和沈曼讯息的动作。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极其无意识地了解到了于纯青这个人。

    她对于于纯青的第一印象不过是一张写满了字的纸,上面写了他就是沈曼的前男友,总体上看应该是个好男人,可惜事业将近成功之时被沈曼抛弃,结果好好地事业又差点毁了。

    同是可怜人,裘小白自然就会多看一眼。

    每次等待着裘敏之治疗的时候,裘小白总会在一旁拿着一大堆东西在看,上面多数都是于纯青的消息,是她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她在自己的脑海里构设了无数个报复沈曼和何国标的方法,虽然无比狗血但是极其好用百试不爽的方式,但这方法里面都需要于纯青来帮她。

    少了一个于纯青,那单凭她,本不可能。

    于是在裘敏之病情稳定后的某个风和日丽的时节,裘小白拿起了行李直接奔去了法国。她想要找于纯青去谈一谈,把话说开,希望他能帮帮她。

    却不料,那一路成了她沦陷的初始。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于纯青的时候是在一家很小的法式料理的店中,她当时只是很饿,便极其无意地走进去,然后就发现于纯青正坐在角落那里和员工们聚餐。

    裘小白不懂法语,他们具体在说什么她也听不懂,她便坐在那里点了一份套餐之后,盯住了于纯青。

    那年于纯青刚从失恋的影里走出来,重整旗鼓后成了那儿商界的一匹黑马,几乎是大半个法国都知道有这号人物。

    裘小白不曾想过会在这种格调有些低的地方见到他,而且也不曾想过那个男人为人处世待人接物的态度竟会是这样。

    怎么说呢,大方却又不高冷,有些傲娇但又不会失掉和气。

    裘小白在这样的感知下看着他看了三个小时,她点的套餐里的意面是一的咽下去的,牛排也吃的极其缓慢,让一旁的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可她依旧还是如此的看着于纯青,目光怎么都移不开了。

    可能是那个男人太过耀眼了,让她忘记了来时的目的,以至于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一直到了最后她就这样看着于纯青从她自己的身边擦身而过了。

    后来她又在法国呆了两天,尾随了于纯青也尾随了两天,某天夜里于纯青聚餐从酒店里走出的时候,她才壮了胆子走上前去,想把自己的目的告诉他。

    却不料,那个时候于纯青已经是彻底地醉了。

    于纯青走路摇摇摆摆的,望着于家的方向走去。裘小白知道于家距离这里很近,所以不会有人来接,便走在于纯青的一旁,扶着他往前走。

    喝酒喝得稀里糊涂的于纯青朦胧中感觉到有一只手拉上了自己,偏过头看去发现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当时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他醉的糊涂了还是怎么的,心里居然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沈曼。

    他想到曾经的沈曼也曾在他事业失落的时候在他酒醉的时候这样搀扶过他,至少那坎坷的路也是她陪着他走过的,虽然没能陪到最后,但好歹也走了一大半了。

    思考的多了,他便停了步子朝着对方看了过去,眼睛依旧模糊只能看到一个重影。

    “是小曼吗”过去他就是这样称呼沈曼的。

    那头没有答复,他又问了一遍。

    裘小白想了想便冒充了一下说了声“是的”。

    “你不是溜走了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他望着模糊的人影,有些不敢相信,伸手就抚上了裘小白的脸颊。

    他的手掌温暖,从小娇生惯养所以手还很细嫩,上去的时候感觉很舒服。再加上喝得多了,动作连同说话的语气都满满的温柔。

    当时裘小白的脸就红透了,心里也跳的很快很快。

    毕竟那是生平第一次,有一个男生对她表示亲近。

    虽然把她当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推开了他的手,赶紧跑开了。

    再然后,她躲在后面看着于纯青渐渐走远,心里扑通扑通地跳的很快很快。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她彻底放弃了要拉着于纯青组队进行报复的想法。因为她害怕再这么下去,万一她真的喜欢上了于纯青,于她并不是什么好事。

    也正因为如此,于纯青并没能知道沈曼的真正消息,依旧在没日没夜的寻找中,而那天夜晚遇见的那个小姑娘,他权当做是一场梦了。

    裘小白从法国回到了美国之后没多久,裘敏之病情加重就过世了。那期间,裘小白联系过何国标,希望他至少能来看一眼,也至少能让他们心里舒坦些,可是并没有。

    何国标冰冷地拒绝了她,并且再到后来,就是电话都打不通了。

    切断了一切的来源,让她陷入了两难的地步,也让她更恶心自己的身份,对着何国标的恨意也就越来越深。

    替她办了葬礼之后,裘小白静了心把学业完成。修成后的第一年,她就回到了麓市。

    万万没想到的是,来到麓市的第一天,她就在机场的电视上面看到了她三年来都未曾再去查找过任何消息的男人于纯青。

    那时候的她才知道,原来在她埋头学习的时候,于纯青早就已经来了麓市打下了一片天。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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