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 心事二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卡文,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qaq
024 心事二
有点不得不承认,裘小白接近于纯青从一开始就是目的不纯。所以那时候当她抬起头看到那巨大的广告牌时,脑子里就有一堆乱七八糟的胡乱想法。
因而就算是于纯青到时候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也是百口莫辩。
只是每当她想到这里的时候,都会有些难过。
在裘小白回忆往事的时候柯达骑着车早已不知不觉都已经来到了市中心那儿,裘小白在车子停下了的时候敛了方才那沉郁的神色,咧开了嘴笑了起来问柯达这是要带她去哪儿吃。
柯达便指了指街边的一家韩式料理店,说要带她去那吃。
裘小白笑着点了点头,而后就被他搀到了店里面。
店里的老板是个不错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收银台那里说着听不懂的韩语,服务员见到有人坐下就从收银台那里拿了份菜单跑了过来,给他们点菜。
“烤啊,炒年糕啊,石锅拌饭啊还有大酱汤,我都想吃。”裘小白之前吃的驴火烧全都消化掉了,现在已经是饿得不行的程度了。
柯达把菜单勾勾选选之后,给了服务员,而后柯达一直在看裘小白,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被柯达盯得有些不自在的裘小白,最后伸了手在柯达的面前晃了晃,才让柯达轻咳了一声把目光转移了。
“你还在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吗”
裘小白回了一声“是啊”,直接趴在了桌子上,眼神空空的望着桌面,手指头扒拉着绷带,光是这么看就能很明显察觉到了她气场的低沉。
柯达想要安慰,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能伸过手拍了拍裘小白的肩膀,像个老大人一样地说了句:“总归会好的。”
裘小白那顿饭的恶劣心情一直到她点的所有的食物都呈上之后都没有好转,她拿着勺子慢吞吞的吃着东西,时不时的抬起头看看窗外。
柯达见饭桌的气氛实在是不太好,就斗胆地问了问裘小白喝不喝酒,结果裘小白当即就同意了,说心里堵得慌的时候喝酒或许是最好的。
老板笑了笑就拿了两瓶度数不高的烧酒来了,裘小白拿了个酒杯对着酒杯就干了下去。
柯达没劝,默默地盯着裘小白把一整瓶连同他的那瓶喝干净了,又找老板要了好几瓶,任由裘小白喝个痛快。
裘小白酒一多了,嘴里的胡话自然就更多了,眼神里朦朦胧胧的直接就把对面坐着的小伙伴柯达认成了于纯青。
手直接拉上了小伙伴放在桌子上的手,放在脸上蹭了蹭,嘴里不停地说着“于纯青”三个字,惹得柯达也不禁笑了。
“裘小白,你真的喜欢上于纯青了啊”
裘小白听到后点头点的特别迅速,让柯达更觉得有趣,八卦的心也就慢慢地扩大了:“那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被于纯青误解了吗”
“没有,只是感觉快要被误解了”裘小白松开了柯达的手后打了个酒嗝,有些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卖了个萌,又连忙吃了好几口,胃里才舒坦了一些。
她强迫自己把自己的眼睛睁大了点,才认出了是柯达。
“你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对了,这个也别告诉别人啊。”她摇摇晃晃地比了一个“嘘”的手势,食指贴在嘴唇上面看起来萌萌的,柯达本来还担心着她,现在倒好,也笑开了。
“你哪次和我说的话,我告诉过别人啊。”柯达说完之后给裘小白又斟了杯酒,满满的一个酒杯的酒水就这么被裘小白活活吞了。
“那于纯青知道你喜欢他吗”柯达问到了关键,只见裘小白摇头飞快。
“他嫌弃我呢,嫌我烦。”她扁了扁嘴,又给自己倒了半杯酒,“其实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我自己挺烦的,还好他能忍的了我这么久。”
裘小白说话说到最后,舌头都打了结,本来好好地一顿享受美食的饭到最后成了裘小白的灌酒宴,裘小白一口气喝了五六瓶,直接醉倒在了饭店里。
她温馨的做了场梦,梦里的于纯青一直都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让她开心不已,还不停地伸手暖暖的揉着她的小脑袋,说着喜欢她。
她做梦做到了最后不免有些脸红,从梦中醒过来的时候,酒已经散了一小半,迷迷糊糊了好久才发现自己的手是真的被另一双手紧紧握着的。
那双手细腻白嫩,一看就是没受过多少苦头,没有多少暴晒洗礼的一双骨节分明的修长的手。裘小白怎么都不会忘记,这是于纯青的手正在握着她的爪子。
明明是和柯达的聚餐,怎么弄到了最后反而是于纯青坐在了她的对面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做梦了,就掐了掐自己的脸,发觉真的是有些痛意,就睁大了眼睛朝着于纯青那里看过去,问他:“你怎么在这里,柯达呢”
于纯青松开了握着她爪子的那只手,给裘小白递了张湿巾,让她把脸擦一擦回回神,告诉了她刚刚的事情:“柯达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喝多了在这里睡着了,让我过来把你接回家,我一来这里他就骑车走了。”
“这样啊”裘小白拿着湿巾擦着脸,低着头因为心虚也不敢看于纯青。
“我怎么觉得你好像不大愿意看到我”,于纯青看着裘小白,“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他挑了挑眉头,对裘小白说着话,希望多少裘小白能壮胆把事实都告诉他,也好过他无端的猜测,只是裘小白并没有如他所愿,反而是摇了摇头说没有什么。
“就是好久没见到老朋友,一激动酒喝多了。”她硬生生地抬头笑了笑,转瞬间又低了头。
于纯青见状也没有多问,站起了身,走到裘小白身旁伸了只手给她,说要带她回家。
餐厅的时钟上面显示此时此刻已经是五点整,叮叮咚咚地敲了五次,裘小白在那钟声里抬起了头看着于纯青,男人温润如玉看起来赏心悦目,让她不禁也有些晃神。
她伸了左手,颤巍巍地起了身,踮着脚随着于纯青的步子往门外走去,走到门前才想起来:“既然都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于纯青,不如我们在这里一起把晚饭都吃了再走吧”
“我已经叫了李维普,他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把晚餐准备好了,我们还是回去吃。”
裘小白扁了嘴“哦”了声,还是低着头看路没再言语。
回去的路上,裘小白就坐在于纯青的身旁,还是闷闷的样子,于纯青便打破了这份沉默:“刚刚你在那里趴着睡觉的时候,好几次都在喊我的名字。”
裘小白错愕地回过头看向于纯青,发现他正在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看,于纯青还附加了一句:“而且上次你酒喝多了,还凑在我耳边说了些话,你还记得吗”
“我说了什么”裘小白两只眼睛瞪得老大了,表情没控制住,所以是一脸的惊慌。
“你说你喜欢我。”于纯青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敛了方才还略带些温柔的神色,表情也变得冷清了些,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裘小白,有时候我真的不明白你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就比如,他不知道她口头上说的那些话,究竟几句真几句假。
“我不记得了。”裘小白皱着眉头,试探的回了一嘴,“可能是我喝多了,随口说的。”
“是吗。”于纯青笑笑,见已经到了家门,就拉开车门就下车往家门前走,也不顾着车上的裘小白。
而裘小白心里一直不快活,又被于纯青这么一搅和更是乱七八糟的,喝了酒还昏昏沉沉的脑子也都不大好使了,一边着门把手一边往门外走,刚迈出一步就把脚给崴了。
那时候于纯青都已经进了门,整个外面就剩一个司机。那司机坐在车里也不帮她,见裘小白出了车门就把车开走了。
裘小白脚疼心里又堵得慌,直接坐在了草地上。
趁着坐在那的空档里,她好好地把这几天的事情好好地想了一通,最终像是有所决定了一般长吁了一口气,感觉上也舒坦了许多。
没过多久,大概是一直没等到裘小白进屋,于纯青从家里走了出来。
已经换了一套家居服的男人站在门口盯着坐在草地上的小丫头,夕阳西下时分,小丫头身穿白色的衣服都被染得金黄,晃晃的颜色看在他眼里倒没觉得有什么刺眼的。
就在那时候,方才一直是沉默寡言默不吭声的小丫头,终于是说了一句话。
她揪着草地上的草,依旧是低着头,问了于纯青一个问题。
“嗯,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说我是真的喜欢你,你会相信吗”
、025 欺骗一
025 欺骗一
那一刻由于裘小白的神情很真挚,于纯青差点就要完全相信她了,但是最后他还是相当镇定自若地从那眼神里挣脱出来,回复了她一句:“那我劝你还是别喜欢我了。”
他的语调里带了些嫌弃,再加上说话时候微微皱着的眉头,让裘小白有些受伤。
“哦”了一声,裘小白撑着地面慢慢地站了起来。
站在门那里的于纯青看她终于是起身了,也就转过身重新回了屋内。裘小白没拐杖,好好地一条腿却崴了脚,走一步疼一下,她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所以也没人扶一把,最后她只能一小步一小步地慢慢踱着,才进了于家。
走进客厅的时候,厨房那边的李维普早就把晚餐准备好了,正端着最后一碟大菜上了桌。
客厅大大的圆桌上面摆满了好吃的东西,站得远远地就能瞧见晚餐有多丰盛。裘小白站在玄关那里其实闻不出多少味道,反而是越走越近的时候那滋味是越来越香。
她中午光顾着喝酒,其实并没有吃多少东西,酒醒了之后肚子自然而然就饿了。正巧这时候有吃的,她就赶忙让陈管家搀着她蹦跶着到了桌前。
一落座,就二话不说地拿起了筷子。
桌面上都是些家常菜,红烧类的食物都是整整一大盘,自然还有裘小白喜欢的糖醋。除了荤的,素的也很多,看上去清清爽爽的又好闻。
她肚子饿的咕咕叫,就赶紧端起饭巴拉巴拉地吃了起来。
于纯青的手还没搭上筷子,就看到裘小白吃得正欢,索就收回了手看着裘小白吃东西。
他的目光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很安静地打量着裘小白,揣测着她。
有些事情他不知道该何时道破,至少他知道不是现在。所以他也没有更加深刻地去思考什么,而是低头拿起了筷子,轻声地对裘小白说:“明天我要去黎市出差,短时间内不会回来。”
正吃着东西调节心情的裘小白这才从大碗饭那里冒出了一个头,疑惑地看着于纯青。
“那里接了一个很长期的项目,所以要去一阵子。我不在的时候,陈妈和陈管家都会照顾你,你安心养伤吧。”
“哦”,裘小白好不容易高昂起来的情绪因为这个又变得有些失落了,她看着于纯青看了好一会儿才撞了单子问上一句,“你说要出差,那大概是出差出多久啊。”
“至少一周,我不能保证。”
“这样啊那就是说我一周都看不到你了啊。”裘小白嘟着嘴巴,想了想觉得更是不开心了,就夹了块塞进嘴里,继续吃饭了。
于纯青看着裘小白的表情,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就一句话都没多说,也埋头吃起了东西。
第二天早晨裘小白是九点多就醒了过来,拿着拄杖走着路跳到了一楼就发现于纯青已经离开了很久了。
问起陈管家,说是早晨六点多就起来随着孙齐驶来的车去了机场。
裘小白嘟囔了一句,拿着一个虎皮蛋糕坐在了于家的大花园里晒着太阳。夏日里的阳光裂,裘小白没觉得难受,反而暖暖的,让她心里也舒坦些。
就在她吃着蛋糕的时候,平日里都不会响一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本以为是柯达,毕竟直到她电话的会联系上她的也就只有柯达了。只是可惜,她猜错了。
上面那个号码,很陌生,裘小白看着那串数字,不知道怎么,就觉得不太妙,果然一接起就印证了她的第六感。
何国标打来的。
她的“好爸爸”终于在十几年后第二次同她说起了话。
“是我,何国标。”
声音通过听筒传了过来,裘小白觉得恶心极了,不想和他说话就直接把电话掐断了。没过几分钟,何国标的电话又一次地打了过来。
“我是有事情找你商量的,有关于纯青的。”
这次裘小白没有挂断电话。
“什么事情”她攥着手机的手都紧了点。
“你知道的,最近何氏和天宇正在竞争一个项目,法昂斯你应该知道,就是柯侃的公司。”何国标对裘小白说话客套中又带着一些想拉近的感觉,“上次饭局的时候,感觉你和柯家人很熟,和于纯青好像更熟,所以才联系你想让你帮我一把。”
“毕竟,怎么说呢,这些年我养着你们母女,虽然没能在一起,但多少也没亏待你俩”
裘小白被恶心的说不出话,因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打断了他:“所以你到底想怎样”
何国标等的就是裘小白这一句,回复的很快。
“我就是想让你帮我弄到天宇的报价而已。”
裘小白听了何国标的话,冷笑了一声,心里想着这从商的人果然看重的还是利益,当年她母亲毫无利用价值,他便可没心没肺地将她们母女二人彻底抛弃,而现如今她不过是认识了于纯青这个人物,恰好和fois的儿子交好,这个“好父亲”也就立马巴结上来了。
“何国标,有时候我真的会觉得和你流着相同的血,是一件恶心的事情。”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直接按下了红色的结束按钮。
手机屏幕渐渐暗淡下去,裘小白抬起了头望着天空,头顶的阳光竟也愈发地刺眼了。她眯了眯眼睛,从椅子上面站了起来,扶着墙壁慢悠悠地往家中走。
一边走着,她一边瞧着于纯青这座房子,距离那起车祸她在这里已经住了有一段时间,估着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她也住不上多日了。
走到了大客厅那里,屋子里已经没了人,陈伯大约是去了外面的超市购物,偌大的厅堂里面只有裘小白一个家伙站在那里,滴答滴答的钟声响着,到底也没觉得那么孤单。
裘小白住的时间久了,但具体这里的每一个房间的每一个布设,她都未曾好好地看过。趁着家中无人,她那点贪玩的小心思又冒了起来,蹦蹦跳跳地一个房间挨着一个房间来来回回地看着,原先因为何国标那通电话的糟糕心情也好了许多。
路过于纯青书房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会儿,手放在门把手上面想了想到底要不要进去,后来还是觉得不进去比较好,可是一转身就又后悔了,手又重新搭上了门把手,发现门没有锁,便把房门推开了一个小缝。
她朝着里面看了看,书房很大,实木桌子旁边有个黑色的皮沙发,看起来是简约风格的书房,书桌子上面摆了一排的文件夹,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机密的东西。
她把门缝推得大了点,整个头都凑了进去,眯了眯眼睛又瞧见了沙发靠枕那里也放了一个文件夹,些许的纸放在了沙发上,该是最近几天于纯青才见过的。
裘小白索把门直接打开,蹦跶到了沙发那里把散落在那里的纸张拿起来看了看。
然在她看了那纸张上的一二行字之后,她本是带了些许笑容的脸上,突然就变得僵硬得不能更多。
万万没想到的是,那厚厚的一叠文件,竟是她全部的个人资料,从她出生至今的一举一动都悉数被记录在了那里。
而她手中所拿的那张纸上所写,是她八岁那年的事情,上面明明白白一字一句的说着她、裘敏之还有何国标的事情。
原来于纯青没有太过于信任她,她本以为藏得够好,却不料早就被扒了皮,到底也是单纯了小看了于纯青太多。
商人,也终究只是商人罢了。
裘小白在原地愣了许久许久,好半天才颤颤巍巍地把那一叠纸张原封不动地放回了原来的位置。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行为也迟缓了很多,当时也只知道赶紧离开这个房间,所以踮着脚步慢慢地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
把门带上,扶着扶梯,顺着台阶顺着大理石的地面,走到了二楼回廊的尽头。
她蹲坐在房门前,把头埋在膝盖里想了很久。
陈管家回到于宅的时候已是临近中午,家中一片宁静,本该是早就来这里准备午餐的李维普也没在二楼。
他便放下了手中的袋子,给李维普打了通电话,才得知裘小白说她肚子不饿不想吃东西,所以李维普也就只是做了点小吃,放在了二楼餐厅的桌面上,没呆多长时间就走了。
桌面上的东西丝毫未动,按照平日里裘小白的惯,该是早就吃了,偏偏今日这么与众不同,盘子里该是什么的还是什么。
老管家想起了自家少爷临走时的嘱咐,想了想还是端起了那碗小食,走到了裘小白的房门前敲了敲门,推门进去了。
房间里窗帘拉上了有点黑暗,看着床那里,裘小白蜷成了一个团窝在被子里不知道是不是又睡着了,陈管家开了小灯,凑了过去才发现裘小白拿着手机在那里狂刷网页。
小丫头看起来很焦躁,心情很是不好,听到了脚步声才回了头。
她看见是陈伯就坐了起来,把手机扔在了床头,打开了放在一旁的懒人桌,接过陈伯手里的吃的,放在桌上。
陈管家见裘小白大概是要吃东西了,就去了窗台那里把窗帘拉开,回过头看向她,才发现裘小白看起来整个人都焉了。
“身体不舒服吗你的脸色不好。”
裘小白摇了摇头,拿着勺子在碗里挖了一口米粥,往嘴巴里送,甜甜的,吃起来不知道怎么觉得有些腻歪,她就把勺子丢在碗里,往后靠向床头,问起了陈管家。
“陈伯啊,你能说说于纯青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026 欺骗二
026 欺骗二
“怎么突然对少爷这么感兴趣了”陈伯瞅着裘小白,打趣的问道。
裘小白方才焉了的神情这才缓和了些许,提了提神说:“我一直很感兴趣,陈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和我多说一点他的事情好不好,多多益善。”
小家伙索不要脸地直接下了床,蹦跶着走到了陈伯面前扶他坐到了沙发那里,认认真真地打算仔细地听听于纯青的往事。
恰好陈管家也没什么需要忙的事情,于纯青也没在家他也没什么说话的人,再加上他对裘小白这孩子的好感度一直很高,就顺遂了她的意思,坐在那里同她聊了起来。
“我第一次来于家的时候,少爷还是个点点大的小孩子,活蹦乱跳的,和你现在看到的完全不是一个模样。”他不知不觉嘴角已经勾起了淡淡的弧度,仿佛过去的那段时间很是美好。
“那时候少爷的母亲还在世,一家三口很是幸福,少爷每天一早就喜欢黏着夫人在花园里晒太阳。只是后来夫人得了病,身体越来越差,也陪不了少爷多久了。”
裘小白听到这里“嗯”了一声,心里有些怜悯,问:“陈伯伯,那于纯青的母亲是什么时候走的”
“生了病的第二年吧,癌症,身体越来越虚弱,那时候少爷在家里总会问夫人去了哪儿,也没带他去医院太多次,每次都是一段疗程过后母子两人才见上一面。”
陈管家叹了口气,该是想到了令人悲伤的部分了。
“当时为了安慰少爷,夫人在临走前只是说自己要出趟远门,大概很久很久之后才能见到他,刚说完没过几个小时,夫人就离世了。”
“少爷那时候才几岁啊,把母亲的话当成了真,所以也没怎么闹腾,还是在葬礼的时候才隐约地察觉到了什么,葬礼过后的第三天就彻底意识到夫人是真的再也不回来了。那时候他态度变得真的很快,明明还只是个孩子,却周身像裹了一层壳。”
“那后来他就一直这样了吗”裘小白撑着下巴接着问道。
陈管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差不多吧,少爷和父亲的关系一直没有母亲那么好,尤其是夫人离世之后,父子之间就淡薄了许多,再到后来老爷生了病才缓和了不少。”
“于纯青倔这点还是很像父亲的。”
“那他和沈曼呢这个你可以告诉我吗”裘小白盯着陈管家,她似乎对这个更感兴趣一点。虽然之前李维普已经是给她科普了一通,但到底是知道的太少了。
“大学期间认识的沈曼,沈小姐应该是他第一个喜欢上的人吧。当时别提有多喜欢了,一带过来就给老爷看,给大家看,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满脸都是兴冲冲的笑容。说实话,自从夫人走了之后,已经很少看到少爷那样笑了。”
“只是可惜后来发生的事情,沈小姐和他也没能善始善终。”
“那于纯青被沈曼甩了之后,对沈曼什么都没做吗”裘小白继续问道。
“不是什么都没做,而是本找不到这个人,少爷动了很大的人脉,找了很多个侦讯社,最后都是无疾而终。所以五年都杳无音讯,还是最近才知道沈小姐已经嫁给了何氏的何国标,现在也该称她为何夫人了。”陈管家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裘小白点了点头站起了身,垫着步子回到了床上:“陈伯伯,我大概知道了,于纯青虽然看起来闷闷的,但是内心想法很多,平日里的严肃不过是他不喜言表罢了。”
“大中午的,还是睡个午觉比较好。”裘小白打了个呵欠,装作要去睡觉的模样。
陈管家见状也站了起来,走到门前的时候回过身看了眼裘小白,思忖了片刻,还是把心里话告诉了她。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感觉出了差错,少爷对你,似乎并不一样。当时误撞了你,的的确确是嫌弃你,但一段时间下来再度回看却又并不是这样。”
“哈”裘小白没能听懂。
陈管家摇了摇头,没再重复,最后只是低着头笑了笑,打消了刚刚的想法,叮嘱了裘小白一句话:“少爷其实并不难相处,他重真心,最怕的就是欺骗了。当年夫人说她会回来结果未归,沈曼也五年不见再见已嫁他人,少爷口上从未说过一句,但心里想必早已不好受了。”
“小白你是个坦诚的孩子,所以难怪他对你上了心。”
陈管家说着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眉目柔和,看着裘小白的眼神里是各种满意,熟不知裘小白听了他这番话之后裹在被子里的手都抖了抖,心脏也跳动地快了许多,全然忘却了陈管家对她的夸赞,而是在问:
“他、他讨厌被骗吗”
“傻孩子,谁都不喜欢被骗的,尤其是于纯青还曾经经历过两次。”陈管家颇有些无奈地笑道,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了窗台那里替裘小白拉上了窗帘,离开前顺带取走了她没吃多少的东西,叮嘱道,“困了就好好睡一觉吧。”
老管家出了房间,轻轻地带上了门,裘小白呆呆地看着门口,脑海里全都是他刚刚说的话。
最后只能是叹了一口气,把头埋在了被子里闭上了眼睛没再多想。
裘小白就这么又焉了两天,这两天她心情很差导致吃的东西极少,饮食作息也极度不规律,先前还会出来晒晒太阳,这几天却都宅在房间里。
她看起来心里事情很多,但是陈管家和陈妈又不知道她究竟在乱想些什么,让他们都有些担心,却又不敢多言多问。
因而于纯青在外打电话回来顺便问起裘小白的时候,那夫妻两人除了说她心情不好以外,也没多说什么,所以于纯青也没太多在意。
反而是在裘小白不吃不喝的第三天,这个吃货到底是没忍住肚子里的馋虫,把李维普叫了过来,嚷嚷着要吃花甲。
“要辣辣的一小锅,多多的有弹的才好吃。”裘小白这几天忙着发愁都没吃好,偏偏半夜里刷网页全都是好吃的,这馋虫一上来也顾不得什么心情,只想酣畅淋漓的吃一场或许自我感觉就会好很多了。
李维普笑着答应了,带着食材就奔了过来,当着裘小白的面给她煮了一锅麻辣花甲,香辣的味道顿时便充满了整个二楼。
裘小白馋得要命,直接接过李维普递过来的一盘子拿起了筷子就夹着吃。
她吃花甲的次数不多可是熟练的很,剥壳取的工夫极快,舌尖也是麻辣的爽,吃得不亦乐乎。
李维普见她吃的开心,也没过多打扰,稍微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
裘小白则捧了一大锅子的花甲吃了好久好久,直到再也吃不下去的时候,锅里也没剩多少了。那时候她已经被辣得没有多少知觉,双嘴红肿,心里倒也觉得舒坦了许多。
然而这胡吃海喝的愉快劲儿还没维持多久就散得差不多了,她坐在原位上还没到十分钟,看着除了她以外空荡荡的二楼,就又觉得寂寥无比了。
扶着桌子边缘站了起来,她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里裘小白是被痛意搅醒的,可能是三天不吃不喝突然就吃了这么辛辣的东西,一时没能承受下来,让她把胃给吃坏了。
她满头是汗地捂着肚子,整个小身板在被窝里蜷成了一个球,闭着眼睛咬着牙不吭声,就想忍忍,看看能不能忍过去,可无奈太疼,快要忍不住了。
在床上又躺了一段时间,情况却并没有如她所愿,反而更是恶化了。裘小白彻底破了功,面庞上汗水和泪水交织着,疼的不行了。
不知为何,那一刻她脑子里的第一个想到的人是于纯青,也只有于纯青。而她的第一反应,竟是给于纯青打电话。
然她也照做了,拿出了手机就给他打了过去。
她在打之前看了眼时间,那时候已经不早了,临近一点的时刻里,并不是通话的好时间,她不知道他是否会接,也不知道就算是接了又会如何。
似乎她并没有怎么打过他的电话,也似乎他或许并不会过多地去关心她的死活。
“裘小白,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到最后那嘟嘟了一二声后,这通电话还是被接了起来。
裘小白这几日都未能平复的心情,却在这一刹那陡然间平复了下来。她听到这多日以来没听到的声音,再回想起这几日的担心受怕,不争气地哭了。
哽咽着,犹豫着,可到了嘴边的“我好想你”终究还是被她憋了回去。
说出口的却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于纯青,求你救救我吧,我、我觉得我快要疼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刚修完这章,过会儿会码一章新的,码完就更
、027 想他一
027 想他一
裘小白那声叫唤里面不知究竟含了怎样的情绪,而电话那头的于纯青却只在那句之后听得自己内心猛地“哐当”了一下。
很莫名地、却又很熟悉并且久违了的感觉。
然他还是立刻镇静了下来,问道:“你怎么了”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裘小白依旧是不依不饶的嗷嗷哭着,说话停停顿顿地好不容易才说完了:“胃、胃疼,吃了辣花甲,前几天、前几天心情不好没怎么吃结果、结果今天一下吃多了。呜呜呜呜呜,于纯青,我、我疼死了”
小丫头的哭腔听到最后颇有些滑稽的滋味,让本来还是有些隐隐担忧着的于纯青笑了开来,语气也更加的温和:“我现在在外地,可是救不了你的,你先把电话挂了,我去给陈管家打电话,让他带你去医院。”
裘小白终于止住了她那难听地哭腔,一边抽泣着一边“哦”了一声,很听话地把电话挂了。
她继续蜷在了被窝里面,动也不动。
等待的空档里,回味着刚刚于纯青略带了些宠溺的声音,那声音里她到底还是听出了关心的意味。所以于纯青即便是得知了她是谁,也没有那么的讨厌她把
她暗搓搓地思考着,房门在这时候传来了敲门的声音,裘小白“唔”了一声,伸手开了床前的灯,慢慢地从床上捂着肚子起来了,陈管家进来后了裘小白的脑袋,发现体温还算正常,就把裘小白扶着,带她一起下了楼。
下楼的时候老管家一边小心的搀着她,一边告诉她方才于纯青在电话里对她说的内容。
“不巧这几天这附近的医生不在,少爷电话里说还是带你去市中心的医院比较稳妥,所以你再忍一会儿,我开车送你过去,要不了多久就到了。”
裘小白点了点头,但胃还是搅得难受,憋着嘴一路朝着门前走,好不容易才坐上了车。
去医院的路上尤为安静,大概是在深夜路上都没有多少的人,只有两排看起来孤零零的路灯,陈伯开车很稳,让裘小白多少有些心安。
她捂着肚子安静地坐在那里,也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看着外面,眼神怔怔的。
到了医院就直接去了急诊室,裘小白整个人差不多都糊了,疼得都没什么知觉了,被摆弄着也懒得理会,最后被驾到了病床上面才知道自己是胃痉挛了。
医生开了些药给她,再给她打了一二瓶点滴,时间比较迟了,陈管家也没有打算滴完点滴再送裘小白回去的想法,就办了个病房,让裘小白住一宿,好好在那里好好睡上一觉。
裘小白白日里睡得有些多,嘴上应承住了,但还是等陈伯走后从床上爬了起来,把一旁的小电视打开了。
时间是深夜一点多,多数人睡觉的时候电视上哪里还有什么能看的东西,再加上这里是市医院,怕是连她想看的电视台都没有。
裘小白虽然是有些懊恼,但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找了找于纯青今天所在的那个城市的频道,居然能接收得到,她便打开来看了一会儿。
频道正在播放着白天放过的新闻,主持人标准的播音腔听在耳中觉得内心也宁静不少。
一条条的新闻,其实都是白天整理得到的,她把遥控器放了下来,细心地看了一段时间,果然不出她的意料,在那里极其短小的午日时分的新闻播报时,她看到了于纯青的身影。
配的标题上面写着于纯青前来黎市参与大型和作案,天宇有望与黎市大合作。
上面只有很短小的一段视频,于纯青西装革履地从镜头前走过,面带微笑,眼神凛冽看起来格外俊朗。
她记得多年前的自己也曾经这般的打量过于纯青,只是感觉大不一样罢了。
现在的于纯青她反而更是喜欢了。
没错,的的确确是喜欢啊。
她叹了口气,又想到了烦心的事情,便没再继续看下去,关了电视侧卧在床上,心里的小九九却越发的深且杂。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心情总会因为一个人时好时坏,会因为见到一个人而觉得像是着了魔见不到就更像是着了魔一般,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想到关于他的一点好,嘴角总会勾起一抹弧度,然后走在路上猛地停滞下来,发现原来自己笑了。
大概是真的太喜欢了。
而越是喜欢,便越是害怕得不到,越是害怕,也越是从未有过完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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