麓市的夜晚医院的病房安静地可怕,裘小白听着点滴滴答滴答的声音想了很久很久也没能想出什么,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她极其随意地拿起了手机看了过去,却愣了一下没敢相信。
时间已经两点多了,于纯青居然没睡,反而是是发了一条短信给了她。
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好些了吗”
她却像吃了一颗很甜很甜的糖果一样,突然间就满足了,甚至忘记了自己的胃还在乱搅和的疼痛,噼里啪啦地对着手机就敲了一大串的字,说自己没事。
她嘴角甜甜的带着笑容,捧着手机再度等待着回复。
一分钟、两分钟、时间不知怎的,竟然会如此漫长,可她等到了第五分钟,于纯青那边却再没了消息。她叹了口气,也觉得可能是自己太过一厢情愿,手机明明亮亮了无数次,她也灰了心不再等。
“也就是我自作多情罢了。”
她刚说完这一句话,却在静谧的夜空里听到了熟悉的铃声,她手机忽闪忽灭,清脆的铃声,她不可能听错,是有人给她打了电话。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号码。
“是我。”
“嗯,我知道啊。”
“还在打点滴吗”
“再过半小时就滴完了”
“这样啊。”
简短的交谈后,陷入了一片沉寂,两人隔着电话静静地听着对方那头的声音,不言不语,却也没有把电话放下的意念。
最后反倒是裘小白开了口:“这么迟了,你为什么没睡”
“在整理资料,白天要去当地的企业参加一场会议,资料几个小时前才拿到,蛮多的看到现在。”于纯青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可能多半是因为这是晚上,所以他声音也小了许多,连带着也变得温柔了许多。
“哦原来是这样啊。”
“那、那什么,你什么时候能整理完啊”
“再过半小时,和你差不多的时间吧。”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对了”
裘小白说了两个字以后就变得支支吾吾起来,想说什么又不敢说。那气氛有些暧昧的可怕,仿佛她只听到了自己心脏砰砰砰地跳动的声音。
“嗯”
“我”
“你说。”
“我想你了。”
裘小白到底还是把这四个字说出了口,电话那头刹那间变得沉默,静谧的气氛除了暧昧还有些难以言明的滋味。
“裘小白,早点睡吧。”
不料,于纯青却是这种答复。
默默地放下了电话,裘小白捂着跳动不已都快要炸裂而出的心,默默地闭上了眼眸子,回味着那通电话里面的每一个字句。
她的的确确是想他了,多希望能立刻见到他,这样那因为生病而有的疼痛,应该很快就能好了吧。她想到了最后哂笑了自己一番,觉得自己的脑洞到底是有些大了。
于纯青怎么可能会喜欢她,不恨她骂她赶走她,就已经很仁慈了吧。
她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就连医生过来撤下滴瓶的时候,她都没了多大的感觉,多半已经是睡了过去。
裘小白的梦里风平浪静,都是些陈年旧事,时不时的于纯青会出来客串一下,小丫头睡熟了舒服了,嘴角也便带上了甜甜的笑容。
却不知,远在黎市的另一人,在这时刚刚打完同医生的电话、询问完裘小白的具体状况之后,这才慢悠悠地准备睡去。
哪有什么会议、又哪有什么资料,不过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
他于纯青竟然也会为了她扯了出谎,而谎言的理由,却也是他万万不敢承认,却又的的确确是事实的事情。
接到她电话的时候他是真的担心她了,这么多年来风平浪静的内心,却总是因为这个家伙变得风起云涌,以至于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起到现在,他都睡意全无。
明明深夜的那则主动问她状况的短信,可以不发,那通他打去的电话,更没必要打。
可他却都顺随着心意去做了,而他所做这一切的初衷,其实和裘小白的全然相同。
只是,裘小白敢言,他却不敢。
不敢承认他于纯青,其实也有点想她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 o
、028 想他二
028 想他二
裘小白在医院里住了一宿,第二天起了个大早,醒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是早晨七点半,门外面都是走来走去的脚步声,有点吵闹,不过这里到底也是医院,也难怪一大早就这么忙碌。
她打了个呵欠,揉了揉眼睛下了床,去了洗漱间洗漱了一下。
一走出病房,就看到陈管家在门外的长椅那儿等着了。
老人家手里拿了一个保温饭盒,坐在那里等着裘小白醒,目光瞅着来来回回的医生,看起来像在思考着什么,看到裘小白出了门就回过了神,转而面向她问了起来。
“睡得好吗,现在身体好点了吗”老人家有些关切地问她。
裘小白点了点头,对着陈管家先是说了声抱歉,又道了声谢,眼珠子盯着陈伯手里的东西,接了过去就笑了起来说自己已经好了,现在一点问题都没有,就是有些饿了。
“医生嘱咐我这几天你别吃辛辣的东西,所以今早我让你陈姨就给你煮了点粥。以后吊水呢还需要再吊一次,但是不用再来医院了,我这里已经准备妥当,到时候在家就可以直接吊了。”
陈伯走进了病房里面,把床头的小桌子摊开,让裘小白坐过来吃早饭。小丫头见状,就赶忙蹦跶着过去,一口一口地把粥喝了下去。
饭盒里装着的是有些甜甜的小米粥,撒了些玉米粒,吃起来真是暖胃,一勺子挖下去往嘴里一塞满满的都是甜甜的滋味。
裘小白吃了点东西,胃也觉得舒服很多,连带着她本来还有些烦躁的内心也舒坦了不少,原先有些僵着的脸也咧开了一道笑容。
速度地吃完了早饭,她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了套衣服办理了出院手续和陈管家一起出了医院。
那天是个大晴天,夏日的天烈阳当空,其实还是蛮晒的,裘小白却开了车窗,把头伸了出去感受外面的空气。
在于家的日子久了,平日裘小白都在二楼,几乎除了吃饭是很少出来,再加上于纯青一直在忙,所以她的生活大多都是了无生趣的。
她趴在了车窗那里闭了眼睛,暖熏熏的感觉倒也没觉得多热,昨日里因为太过想念某个人的燥热的内心此刻早已是无比宁静了。
她什么都不想再去想了,于屹的压迫,何国标的威逼利诱她此刻全都不在乎了。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真的是喜欢,先前那段还未曾认识的光里她只是见了他几面便已沦陷,只是那时候只是轻微的喜欢,还未曾痴狂。
现如今呢
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朝夕相对。三个月的相处时间其实并不多,可那些细碎的时光的记忆,却硬生生地把她往那个漩涡里面拉去。
越多的了解与接触,她便越是沦陷,希望每一天都能见到他,同他说上一句话。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是疯了,为了一个不喜欢甚至是有些烦她的男人痴迷至此,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她睁开了眼睛,抬头望了望天,阳光着实刺眼,她微眯着眼睛不知怎的竟有些想要流泪,最后还是忍住了,叹了一口气。
到了于家,裘小白开了车门拄着拐杖下了车,这段时间她腿脚恢复地不错,现在已经能够下地走一段路了,也就没让陈管家扶自己。
小家伙蹦跳跳地走到了门前,用方才陈管家给她的钥匙开了门。动作有些吃力,但慢慢地也总算是进了家门。
她站在门口的玄关那里,打量着这处房子,再看了看自己的腿,再过几天她的腿应该是要全部康复了吧,那也应该到了离别的时刻了。
可是她一点都不想走,若是离开了这个地方,她和于纯青就是真真正正的毫无牵连了。
每次她一想到这个问题她就没敢再继续想下去,此刻也是。她悻悻地往客厅那里挪动着,步伐轻缓,却在走到沙发那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依靠在沙发那里似乎是睡了过去的人,不正是于纯青吗他怎么会突然回来了
她便又放缓了步子,忍着微微的痛意挪到了沙发那处。
坐在那里的男人闭着眸子应该是睡着了,裘小白弯下了身子凑过去细细打量着他。安静的客厅里,她与他的距离不过只有一二十公分,在这极短的距离里,她终于是好好地看了看她爱慕了许久的人。
好看的额头,微蹙的眉毛,还有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每一处的于纯青在她的眼里都是极其美好的,她不言不语,屏着呼吸,静谧的房间里只听得于纯青的声音连同她自己的些许微弱的声响。
此刻若是能长久便好了,也不用去想以后可能会到来的分离,也不用去想她是否能让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也不在乎到底能不能拥有。
可就在裘小白发着呆想着这些的时候,于纯青睁开了眼睛。
裘小白一时没反应过来,维持着动作维持着目光直直的看向了于纯青的眼眸,男人的眼珠很黑,又很深邃,在那深不可测的目光里,裘小白本看不清面前的这个男人。
看不清,他到底是怎样的人,也看不穿,他的所有心思。
“呃”裘小白涨红了脸,这才慢慢地起身往后退去,想要尽快远离。
“病好些了吗”于纯青随她一起站了起来。
裘小白点了点头:“好多了不过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落了一份文件在天宇,早晨去那里拿了之后顺便回来一趟,过会儿就走。”于纯青说话的声音很轻,能察觉到他有些疲倦。
“哦那我先上去了。”裘小白低着头也不敢去看他,趁着二人无话可说的时候,赶紧转了身拿起拐杖朝楼上去了。
于纯青看着小丫头笨拙的背影,先前因她生病而产生的隐隐担忧也退散了不少。
大门那头,停好了车的陈管家甫一进门,就恰好看到了这样的于纯青。
陈管家已经记不起是有多久没见到于纯青像这样了,没见过他此番像个内心毫无芥蒂毫无其他的少年一般在这个家里平平淡淡地微笑着。
当然,陈管家也没有去问他为何会在出差的中途突然归来。
答案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
他只是简单地走到于纯青身旁,同于纯青打了声招呼且交代了一下裘小白的病情,顺便提了一下她腿部的康复情况。
“估计再过半个月不到的时间,裘小姐的腿已经能够彻底痊愈了,不过这之前还是要去一趟医院系统地做一次复查,或者带她去锻炼锻炼。”
于纯青点了点头:“辛苦你了,这几天让李维普过来做些清淡点的,再把她复查的时间安排一下,等我回来的时候带她去看看吧。”
“好的。”陈管家应道。
于纯青偏了头,朝着老管家望去,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都不问我为什么突然回来,想必也是知道缘由了吧。”
“大概是知道了的”,老管家想想还是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少爷出门在外一向周全,不可能少带了什么,之所以回来了,大概是因为想见裘小姐了吧。”
那深不可测的内心终究还是被熟知他的人看穿了,他面庞依旧是淡淡的微笑,说了声“嗯”后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该走了,没再继续和老管家说其他。
他直接上了二楼,去了裘小白的那间。
小姑娘正背对着门坐在房间靠窗那儿的沙发上,吹着空调好不自在,于纯青脚步轻,她大概也没发觉。
于纯青轻咳了两声,她才偏过头来。
“过几天我回来,一起去医院做次详细的检查吧。”
“好啊。”裘小白答应下来。
“那,你有没有什么其他想对我说的话”
于纯青说这句话的时候,不知怎的,温和的态度里带了严肃,让裘小突陡然间想起了她瞒着于纯青,而又恰好被于纯青知道了的事情。
她楞傻傻地看着于纯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该说些什么,不知道该不该坦白,或者说不知道该什么时候坦白。
两人对视着,原本极其舒适的场面又一次的变得有些冷清尴尬。
最后还是于纯青破了这个局面:“我就是想问你有没有什么比如路上小心这种类型的话想对我说,可你裘小白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半天不说话,还是说满肚子都是话,不知道该说哪句”
“我嗯,路上小心。”这次换裘小白变得严肃了些,“于纯青,还有”
“我的确满肚子都是话,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你回来的时候,我应该也想好该怎么说了,到时候全都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 前段时间因为三次元的事情再加上懒癌发作,写写停停,坑了大半年真的非常抱歉orz
现在到了暑假,虽然还是有些忙碌,但打算正式完结这本了一直坑着实在是太不舒服了
会一边写一边存稿,努力做到在没有特殊情况下日更到结局3谢谢各位看文
下章更新时间:明晚九点
、029 坦白一
029 坦白一
“好,那便这么说定了。”
于纯青大概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走前又叮嘱了裘小白一两句:“你呢,在家的时候要注意饮食,别再吃那些你可能承受不了的东西,又坏了肚子。”
裘小白“嗯”了一声,想到昨天大半夜的从宅子里被抬出来送到了医院的事,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其实陈管家年纪大了,老是麻烦他,我也挺不好意思的。”
“你知道就好。”
于纯青见人也见到了,话也说完了,时间也真的是差不多了,转过身就走了。
裘小白目送于纯青离开,看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了以后低下头敲了敲自己的腿。
懒散了将近三个月时间,平日里不是躺着就是坐着,整天只知道吃吃吃也不常动弹,虽说人没怎么长得太胖,却也不知道这身体恢复得到底如何,现如今还能不能像往常一样行走,以后走路会不会受到影响。
思考着这个的时候她就撑着一旁的床前柜,从床上蹦了下来,拿着拄杖在房间里面溜达了一圈,倒也没太累也没太大的问题,多少让她放了宽了点点心。
最后实在是有些无聊了,她就坐回了床头打算玩玩手机刷刷网页,刚解开锁屏,就看到上面有一个未接电话还有一条短信。
方才一直静音,所以没有听到。
未接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当是垃圾电话也没多想,直接按了删除键。再翻开短信那里,居然是那个未接电话发的,她点开一看,愣住了。
居然是沈曼发给她的。
“裘小白,见一面吧。你定时间,我定地点。沈曼。”
她把手机攥在手里许久,思忖了许久,给了沈曼一个回复。
“好,下午四点吧。”
那边沈曼应该是一直在等着,因而裘小白消息发出去还不到半分钟,就又收到了沈曼的短信:“下午四点,市中心的百货商店的三层的茶楼,我在那等你。”
裘小白把电话放下看了眼时间,现在距离下午的四点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她也不知道沈曼为何要找她。
这个抛弃了于纯青、祸害了她的生母的女人,裘小白一直都非常的厌恶她,那次她与柯达重逢的中午,fois请客让他们同坐一桌,裘小白对她已然恶心到了极致,实在无法想象下午再度见到沈曼,就只有她们二人的情况下,她还能否像上次那样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可是这次沈曼找她又所谓何事呢难不成她知道了她和于纯青的事情,还是说她知道了她和何国标的事情无论是哪一件事情,都让她觉得非常不好。
她便给柯达打了个电话,说她下午想要去市中心玩玩,问柯达愿不愿意陪着她。
那头柯达听起来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带了些起床气的口吻对着裘小白咋咋呼呼了一阵子,清醒过来了以后赶忙答应了下来。
裘小白收起手机,换了件衣服,出了房间,陈管家正坐在一楼的花园前面听着戏曲,她打了声招呼说中午要和柯达出去吃饭。
“可裘小姐的病才刚好,少爷吩咐过让我照看好你。”陈管家关上了播放器,站起了身劝说了一下。
“我知道的,可是这个已经约好了没办法取消了,这样吧,我会乖乖的在外面吃健康的东西的,下午五点多应该就能回来,绝对不放岔子。”她双手搭上了陈管家的胳膊,撒娇似的摇了摇陈管家,“你就放我这一次,好不好。”
小丫头个子小,眼珠子又大又亮的,眨巴着眼地盯着陈管家,陈管家也只好应许了。裘小白傻乎乎的笑了笑,对着陈管家说了无数声谢谢,就拄着个拐杖跳到了大门口。
等了片刻,就见柯达开了辆小车从远处过来了。
“裘小白,无缘无故的你为什么突然要和我一起吃午饭”等裘小白坐好了,柯达踩下油门往市中心驶去,路上问起了裘小白约他吃饭的目的。
裘小白叹了口气:“有个我不太喜欢的人要和我见面,我在这里除了于纯青也就只认识你一个人了,我不太想让他知道这件事情,所以才找了你,你就帮帮我吧,可以吗”
“自然帮你,你们是什么时候见面到时候我回避一下。”
柯达看着前方开着车,心里觉得有些小小的失落。
“四点,中午我请你吃饭吧,你想要吃什么”裘小白见柯达愿意帮她,又多说了几句,“我裘小白这么多年里认识的人并不多,若要说朋友,并不是没有,但你柯达应该算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了。”
柯达听着小姑娘在一旁碎碎念着,也没多奢求她能对自己有些什么其他的感觉,大概是想通了,就连刚刚那一点点的失落都散了。
“不过裘小白啊,你带钱出来了吗”
车子在百货商场的门前停下,柯达转过头望向一旁的人,只见这个时候的裘小白瞪大了双眼,有些恼怒:“对啊,我一分钱都没带出来”
“我就知道,这样,你先下车,我把车停好就过来领你去吃东西,最近新开了家店,听说味道不错。”
裘小白有些懊恼地拉开了车门,从车上慢慢地跳了下去,而后拄着拐杖走到了百货商店的门口,等了柯达几分钟,同他一起上了二楼。
他们去的是一家新开的小吃馆,那里中西餐几乎都有,虽然不是什么特别有名的店,但装潢倒是挺考究的。
裘小白生病才好没多久,也不敢吃些重口味的东西,就点了些清淡的小吃。但可能是因为她心里有事,面对吃的东西的时候也总是心不在焉的。
柯达看着她,也任她这般发着呆,没多理会,而是自顾自地吃起了午饭。
下午三点多的时候,他把裘小白送到了茶楼的门前,临走前让裘小白结束了给他打个电话,裘小白道了声谢谢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等着沈曼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前方有一个老古董的钟摆,上面的时间也越来越临近四点,秒针一圈又一圈,她的脑海里这些年的回忆也是一个又一个地闪现着。
她来麓市的目的,本不就为了替母亲这么多年受到的亏待讨一份说法,本不就为了想要整一整何国标和沈曼吗
可被于纯青撞上的那个夜晚以至于后续的发展并没有如她所想的一样,三个月,她沉浸在了于纯青的周围,似乎把本该有的本该做的都忘记了。
“你来的真早,裘小白。”
本还在思考中的她的身后传来了这样的声音,看来是沈曼来了。
她回过头,今日沈曼穿了一条素色的长裙,脸上画了淡淡的妆,虽然穿的朴素,但整个人看起来却是耀眼的好看。
只是不知道这般耀眼的人为何会舍弃于纯青这样的人,而屈就于何国标的身下,成了她最为厌恶的人。
她强忍着心里的那份恶心,还是很礼貌地问了一声:“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沈曼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察觉到了裘小白的故作镇定,从她身旁走到对面落座,才缓缓地回答了她的疑问:“为了两件事情,一个是于纯青,一个是何国标。”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沈曼“呵”地一声笑了出来,转而低头从包里拿了两张照片放在了裘小白的面前。
其中一张是沈曼和于纯青还是恋人时期的合影,二人站在大学门前,笑容美好又青涩,还有一张,是裘小白今生都不愿意再多看一眼的她、裘敏之与何国标的合照。
小丫头忍了许久,这时候再也忍不住了,索也不伪装什么:“既然你知道了,你还有什么脸来找我说这些一个爬上了何国标床的第三者,间接影响了另一个女人的一生的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然而沈曼这么多年下来,其实早就已经听多了别人的评论,几乎是知道内情的人,都会说她有多么的不堪,事实的确如此,她都认了。
所以当裘小白说出这些话后,她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何国标本来就不喜欢你妈妈,你的出生也只是一个意外,没必要让他搭上一生娶一个不爱的人吧”
沈曼最后一个字的尾声还没落下,就听见“啪”地一声,裘小白直接拿起了桌面上的那杯水泼了沈曼一脸的茶水。
水有些许的烫,但沈曼只不急不慢地拿起了一旁的纸巾随意地擦了擦脸,就仿佛裘小白的愤怒不存在,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裘小白,问了她一个问题:“你说的,我不否认。但这次找你,是想问一问你,你压就不是什么陈管家家里的人,接近于纯青,其实只是为了让他帮你报复我和你爸爸,对吗”
“或者说,这不是让他帮你,而仅仅是在利用他,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更新时间:明晚九点半
、030 坦白二
030 坦白二
“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裘小白冷笑道。
平日里天真可爱的小姑娘,此刻的表情以及语气都不像她,带了丝咄咄逼人的凶狠。
沈曼放下了手中的纸巾,端起面前的茶水轻抿了一口,反驳了她:“怎么会没有关系,一个是我的前男友,一个是我现在的丈夫。”
裘小白不愿再与她多说,这场约她就不该前来赴,后悔了的她拿起了放在作为旁边的拄杖,打算离开,走出那桌的时刻,沈曼也站起了身。
“裘小白,你就不怕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于纯青吗”
听了这话,裘小白停在了原地,想到多日以前在于纯青的书房里看到的那一叠纸,于纯青其实早就什么都知道了,甚至连他的爷爷于屹也知道了。
她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你告诉他便是,只是这样,何国标作为你的丈夫也未免太可怜了”
“不过我倒是喜闻乐见,你尽管说去吧。”
裘小白说完这两句话,又继续朝着门外走去。
茶楼里的实木地板深棕的色调带了些冷清,空调的凉风吹着,更衬得这远去的女孩子背影的清淡与悲凉。
沈曼被裘小白所说的话噎住,退回了座位那里重新坐下。
刚刚在旁围观的服务员拿了条毛巾过来递给她,让她把身上的茶水都仔细地擦拭一番。她接了毛巾,搭在肩上,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打给了于纯青。
第一次拨过去的时候,铃音响了很久,直到最后被提醒稍后再拨,她才放下。
她心里有点空,坐在那里点了一份柠檬茶,服务员端上来的时候,她扯掰着吸管又给于纯青打了一个电话。
这次倒没响很久,只十几秒,便被于纯青摁掉了。
她有些恍然,心里带了些怒,不依不饶地又打了许多的电话过去,被摁掉了一次、两次、三次,最后那边终于接通了。
“沈曼,我已说过,上次的见面,是我们最后一次联系。”冰冷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可是我有话要和你说。”她攥在手里的吸管已被她拧的不能再用,带了些不甘心的语气里又有些急切。
“你知道吗,裘小白是何”
“我知道,如果你是和我说这个,大可不必。”男子声音清冽,不带任何的情感,让沈曼的心里猛地一憷。
“你知道那你还让她留在你身边”沈曼有些失控了,也顾不得自己的身份,“于纯青,你疯了吗”
“何太太,我和裘小白如何,与你无关。”
一声“何太太”的称谓,终究是把沈曼拉回了现实。
她再不情愿,为了利益也还是嫁给了何国标。
那个叫做何国标的老男人,对她说好不好说坏不坏,她和他之间是互无半分喜欢之情,只是她想过个安逸的生活,而何国标想要个长得漂亮的夫人,必要时能帮他顶顶事情。
如此,才一拍即合。
“你喜欢她吗”她放在心里一直没敢问出的话,终于问出了口,颤巍巍地伸手去拿面前的那杯柠檬茶,喝了一口,好不苦涩。
“喜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于纯青说的很果断,仿佛都没经过大脑直接脱口而出。
“以后你打给我的电话我不会再接,沈曼,我们之间已经彻彻底底结束了。”于纯青说着这些话的时候神情淡然,看得出,他是真的彻彻底底放下了。
电话到这里戛然而止,被于纯青不留情面地再次摁掉了。空旷的提示音传来的时候,沈曼觉得现在所发生的一切就好像一场梦一样那么的不真实。
年少时候喜欢她的人再也不喜欢她了,她本是好意地打给他希望他知道事实,怕何国标会对他做些什么。
可于纯青却与她了断都这般干干脆脆,多说一句他都不愿意,仿佛是这么多年不见,他又重新砌好了一座城墙。
而那座城他欢迎入内的人,早已不是她了。
她把面前那一杯柠檬茶饮尽,也起了身,离开了。
接到于纯青的电话的时候,裘小白正在商场的二楼的休息室那里坐着,她心情不好在那里发着呆,看到电话上面有提示,是于纯青打来的,她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接。
于纯青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想必是因为沈曼找过他了。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该坦白的还是要坦白的,她长吁了一口气,接了电话。
想想还是装作很活泼的语气:“于纯青,你给我打电话作甚”
电话那边是很短暂的一阵沉默,让裘小白有些害怕。
她正打算一股脑的全盘托出的瞬间,那人说话了:“打电话回去,陈管家说你和柯达出去玩了。”
“嗯”
“刚刚和医院的医生定好了,这周日去做复查。”于纯青接着说,“打电话就是想要通知一下你。”
“嗯”裘小白也不知道于纯青突然和她说这些时间还久远的事情做什么,胆怯地问他,“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要和我说这些吗”
“对。”
裘小白发觉是自己多虑了,可能沈曼压就没联系于纯青,就叹了口气。
于纯青在电话那头就听到了小丫头的叹气声,也知道她为何叹气,便取笑了一番裘小白,想逗逗她:“叹什么气,是怕脚伤好不了吗”
“没有,就是在外面逛的有些累了,好不了也没啥啊,反正你会负责。”裘小白不觉间又嘴贫起来。
于纯青笑笑:“既然累了就早点回去吧,陈管家已经让司机过来接你了,你在百货商店的门口等一等。”
通话结束后,裘小白心情大好,给柯达发了条短信说于家人来接她回去,不用麻烦他了。发送完毕后,她就起身往楼下去了。
陈管家的车早就已经等在那里了,也不知道于纯青是什么时候吩咐的,居然这么早就来了,裘小白有些意想不到,笑呵呵地一踮一踮地跑过去上了车。
于纯青是在三天后的周五下午回来的,那天他穿了一身极其正式的西装,极致的黑色外套搭配纯白的衬衣,黑色细领带的结打得非常好看。
裘小白坐在一楼的楼梯口那里拿着勺子挖着西瓜,抬起头就看到了这样的于纯青。
面前的男人,整个人在裘小白的眼里像极了一个富家的少爷从远方参加了场商业聚会归来一般。
而于纯青,他本就是个有钱的少爷,今日也确实是参加了一场重要的商业会面。
他伸手敲了敲裘小白的脑袋瓜,让看傻了的裘小白回国了神。
“你回来啦。”裘小白把西瓜抱在怀里,一只手拉着扶梯想要起身,耗了半天的力气也没站起来,最后还是于纯青拉着她站了起来。
裘小白的手真软,握在手里很是舒服,于纯青嘴角带笑,把裘小白牵到了二楼的客厅那里,让她在那里坐下。
小丫头一坐下,眼睛还是扒着于纯青不放。
“你可真帅啊”裘小白指了指他今天穿的衣服和特意做了个偏韩式的发型的脑袋,“平时见你你都不曾穿的这么正式,还是第一次觉得你像个明星一样。”
“是吗”被裘小白的形容逗笑了的于纯青也一同坐在了沙发上,“上午我就回麓市了,中午参加了fois的一场宴会,来的都是重宾。”
“原来是这样。”裘小白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又接着埋头吃起了西瓜。
今天陈管家逛超市回来,买了一个特别大的西瓜,裘小白喜欢吃水果,最喜欢的就是甜甜的西瓜,就赶忙把西瓜切了两半,丢进冰箱里面冷冻了起来。
于纯青回来前,她刚把西瓜从冰箱里面拿出来,也没和陈管家说,自己拿了个勺子就上了楼,结果西瓜太凉了,她捧不住就暂时地在楼梯道那里放了会儿。
后来多半是因为懒,她索就在那里坐下直接吃了起来。
再然后于纯青就回来了。
陈管家给她的这个瓜真的挺甜的,还很大,最好的是几乎没什么籽,她吃起来特别快活,扒拉扒拉十几大勺子,这半个瓜就被他吃完了。
再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于纯青竟靠在一旁的沙发上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他在外奔波了许多天,中途又一夜没睡第二天还回了趟麓市,必定很累。
裘小白给他搭了条放在一旁的毛毯,也不愿意吵到他,屏了呼吸慢慢地起身,准备回自己的房间。
转身要走的时候,爪子又被拉住了,她有些错愕地回过头看向于纯青。
拉她手的男人微眯着双眼,满是倦态,但神志倒还是清醒的,他对裘小白说:
“如果你腿好了、所有的一切都痊愈了,但没地方去,你还是继续住在这里的。”
“多一个人作伴的感觉,其实也不赖。”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很忙更不了~下次更新时间是后天晚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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