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进美女老板的爱情陷阱(二)——祝我幸福(G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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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还让我去子衿那里拍资料。他以为我和你关系铁,就会自然而然和子衿相熟。可以自由出入她办公室。”我姐说到后来,后悔道:“我这个人,见不得别人低声下气地求我。再加上前些日子你说要去美国,我就借着和子衿谈你出国的事情去了迅达。后来他问起,我就说她不常用电脑,里面很干净没有他要的资料糊弄了过去。可这次他把我弄出来,我怕欠了他人情,以后又要有麻烦……你是我妹子,也知道在你心里,子衿对你有多重要,我不想在背后做出对不起你的事。你能理解姐么?”她拉住我的手,真诚地说。

    我听得背脊一阵发凉,但我姐能和我说这些,心里却感到说不出的欣慰。我知道,这100多天的彼此理解、相互扶持没有在关键时刻陷入不义境地。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我理解。你当时没有真的去打开子衿的电脑,说明你心里装着我,不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也覆上她的手,安慰她道。

    “可是我怕以后他会要挟我……”看着她焦虑的神情,我想她表哥的真面目她也有所准备了。

    “你说他是怎么知道我和子衿的关系的?还有,你说子衿的电脑很干净,他竟然信了?”至少我在外面偷听的时候,他确实没有提出异议。这在一般人听来很明显是敷衍。而事实是,子衿确实很少把资料放在电脑上,她只有在做方案的时候才会用电脑,并且绝不会在电脑上留下重要文件,而是随时上传到她的邮箱里做备案。

    “我还是听你提过她有这个习惯,至于他怎么知道就不得而知了。”她皱紧眉头像是在回忆什么,然后斩钉截铁道:“他了解你和子衿的很多事情。不然不会连你们的关系也知道得清清楚楚。可能,你们认识他也说不定。”

    “他叫什么?”我狐疑道。这么分析看来,可能真的认识。

    “冯柏。”

    冯柏?!

    我的记忆一下子飞去05年的上海,冯柏随子衿来医院探望生病中的我。以各种登峰造极的令人厌恶的嘴脸挑战我的忍受极限。

    在XX,他的口碑可以排倒数第一。一个北大研究生屈居于助理一职长达七年之久,却仍然做些跑腿的工作。那副对实权派摇尾乞怜,阿谀奉承的嘴脸现在回想起来还都消化不良。

    我实在想不通这样的人却是我姐的表哥,而且我姐最看不惯他那样的人。我姐行得端做得正,以实力说话,做一点亏心事都能争取坦白从宽,况且在这件事里,她并没有听从表哥的吩咐偷看子衿的电脑,说明了她的人品和对我的真实心意。

    我相信,道不同不相为谋。这表兄妹俩不会在一条路上走太久。

    我姐把心里话都说与我听,看我并没有责怪她,松了一口气地睡觉去了。可她却把我拖入一个更加难以预测的迷乱之中。

    始终想不明白,冯柏这个名字会从遥远的历史记忆中卷土重来,还是以这样匪夷所思的方式。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真的像我姐所说,他丢了单子要看子衿的文件才能不被炒鱿鱼?但是他一个董秘(从助理升职到董秘不得不算是进步,看来他并不如外人想的那么无能)要接什么单子呢?

    夜晚太静,我姐疲惫后,睡觉的时候会有轻微的鼾声,此时传入我的脑子里,却反而令我更加清醒。看来,又是一个不眠夜。

    最近是我负责产品的淡季,工作量减少,再加上我已无心为占奋卖命,所以每天都很轻松。另外占奋去拉斯维加斯谈生意,没了他的骚扰我更加惬意。于是整个上午都在补眠。

    趴在桌子上睡觉可以睡得很沉,我一直认为睡眠质量高的表现就是不做梦。于是在上学的时候,我曾经一度复习功课中途睡在桌子上。其后果就是我的脊椎变成了S型,做了一段时间的康复矫正才算恢复原状。

    所以当我在沉沉的睡意中被吵醒的时候,我的意识还是模糊的。只听得到遥远的地方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并且这个声音是逐步在向我靠近。

    后来我终于睁大迷蒙的双眼,看清办公室外面的员工似乎都在蠢蠢欲动地向着一个方向集中精力……那就是我的办公室。

    接着,这股吸收了众多目光焦距的高强磁场终于过境,就停在我办公室门外。然后是秘书敲门的声音:“黄总,迅达集团翁总裁找。”

    我有一瞬间茫然,本能地说:“请进。”

    于是某人就趾高气昂地进来了,把那些追随的目光甩在了门外。

    “你办公室怎么这么小?”某人进来就开始挑剔。还微微皱了皱鼻子,这个小动作可爱之极。

    “你、你怎么来了?”我还没有从茫然中恢复过来,以为是在做梦。

    “给你送午餐啊。”她勾起唇角粲然一笑,笑得我七荤八素灵魂不得归位。我告诉自己,你醒醒吧,这似乎不是梦。

    “你……你那个……”说不是受宠若惊那是假的,尤其是看见她开始从两个大袋子里掏出很多餐盒。

    “你什么你啊,快来吃。有你最爱吃的麻辣烫。是我让保姆找重庆师傅学的,汤料是祖传的,据说很地道。”

    她抬眼看了我一眼,看见我一副傻呆呆的样子。

    “外面做的我总觉得不干净。”说完便把一个大餐盒递给我。

    “你过来怎么不和我说?”我终于灵魂复位,问出我的疑惑。

    “Surprise.”她说。

    我却觉得是惊吓……因为这完全不是子衿的风格。

    “你不会每天都来给我送午饭吧?”我实在没办法向手下人交代。那些懵懂的大眼睛啊,带着怎样的惊奇和八意。在这个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头号强敌是迅达,而黄副总的仇敌是翁子衿。

    如今翁女神亲自给我送午饭?我还没吃就想喷饭。

    “怎么,你还不愿意我来啊?我是今天正好空闲,保姆又学成归来,这才给你趁热送过来的。”子衿一脸“你别不知足”的表情。

    我叹了口气:“这就好,这才是你的样子。”

    子衿听后停止动作,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说:“这不是情人间应该的样子么?”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其实,我也是捍卫她神坛地位的崇拜者之一吧。这样的对我无微不至,总觉得那么不真实。

    人就是这样,对你不好,你说她不关心你;对你好呢,又怅然若失了。

    “是不是太快了?”只是内心的疑问,没想到却说出了口。

    她走到我面前,柔柔地凝望我说:“这是我欠你的,作为爱人的权利。”

    “权利?”我被她的柔眸诱惑了,呐呐问道。

    “被宠爱的权利。现在,我就特别想对你好,不知道为什么。”她柔声说。

    正午的阳光沐浴着她,肌肤如雪,温玉如光。形成天然曼妙的图景。我想我又开始发花痴了……

    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难以忘怀和最感人肺腑的午餐。可以写入我黄彤的史册。谁会料到翁子衿这样的御姐,会给小黄彤快递午餐呢?谁会想到呢?但它却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哈哈真是做梦也会笑醒!

    于是整个下午就像打了**血,开始埋首工作。我甚至想,不去美国了。什么理想什么前进动力都是放屁!和子衿在一个城市里,有机会吃到她亲自送的午餐,这是多么令人美好的事情啊!

    不仅工作卖力,还主动加了会儿班。因为子衿说她晚上没空陪我。后来大闲人兼感情空窗期的优洛给我打来电话叫我一起吃饭,才结束了我打**血的状态,恢复正常。

    我俩去了簋街,现在正是小龙虾上市的黄金周期。而优洛说她个上海人,只吃得惯一种辣菜,那就是麻辣小龙虾。

    等菜的时候,优洛好似是实在看不下去了,抱怨道:“你那嘴角能稍微正常点么?从我看到你开始抽动到现在……”

    呃,有么?

    我忙用手把嘴角抹平,憋着声音瓮声瓮气道:“这样行了么?”

    优洛一副服了我的表情,招来服务生,叫了冰镇啤酒。

    “我今天想喝酒,你一会儿开车送我回去。你就别喝了。”她把被子摆正。

    “怎么,不高兴啊?”我也拿了个杯子,“正巧,我今天也想喝了,一会儿我们打车回去。”我是想举杯庆祝!

    “吃麻辣小龙虾就要喝冰镇啤酒才够味儿。对了,我也叫了红叶。可惜她公司加班,可能晚点来。”

    “那太好了。我也好久没见她了。”

    “我还叫了子衿。她说晚上要陪她爸吃饭。顺便给你俩创造机会。”优洛和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我偷笑道:“不用你创造,我俩中午见过面了。”

    她愣住,然后笑开了:“怎么回事?你俩复合了?”

    喜欢一个人呢,就恨不得耳提面命地总提她,尤其是这幸福来得太满,再不和人分享就溢出来了。于是我便把子衿送午餐到我公司的事一五一十和优洛说了。

    优洛听后呆若木**:“天啊。子衿会做出这种事?”

    我猛点头,笑嘻嘻道:“千真万确。”

    “哎呀她今天要是来,我肯定当面问她,看她会不会不好意思。我还没看过子衿不好意思的样子呢。”优洛感慨道。

    说起这个,我突然想到,有次逛街也碰到子衿和她爸在一起。就顺口问道:“她现在和她爸关系回温了?”

    优洛正喝酒,听我这么问,忙摇摇头:“我总觉得不是回温,是变得奇怪了。”

    我一听奇怪,就更加想知道是怎么回事:“怎么奇怪了?”

    优洛镜片后闪动着八卦的光芒,道:“就在范晨出事的时候,翁老爷子也出了事。是出了车祸,正好送到我们医院。我当时第一时间给子衿打了电话,可子衿车就医院门口,就是不进来,只是让我不挂机,随时汇报翁老爷子的病情。整整一宿,她都没有进去过。你说奇不奇怪?”

    还有这种事?怪不得范晨出事那几天,她的表情总是怪怪的,原来她爸也受伤住进了医院。

    “那次之后,翁老爷子开始关心起子衿来。经常叫她回家吃饭,做什么事都会问子衿有没有时间陪他。”

    “可能是翁大少结婚之后,不能抽出时间陪他,他觉得孤独了?”我分析道。这时满满一盆红光诱人的小龙虾被端上来。优洛忙伸出两爪开始奋斗。

    边吃边说:“可能吧。”

    我又由此联想到子衿的母亲,“你见过子衿的母亲没有?”

    “嗯,以前见过,后来就没怎么见了。她母亲很漂亮,为人又很温婉,很听话的样子。”

    这和我想象中的子衿母亲形象有些出入,我以为子衿一直对她母亲讳言莫深,是有多怕她母亲呢。

    “我只知道子衿的外公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她小时候住在上海,家教很严格。”看来优洛还不知道,子衿的姥爷还是当今某个掌权者的恩人,成了名副其实的金贵。

    所有这些,原来的子衿是不愿意和我说的,现在……也未必。

    子衿对我还是隔着一座山那么遥远,隔着一片海那么深不可测啊。我叹了口气。不过人总要学会知足,至少她现在肯和我交流,甚至表露心声了,这是个不错的“重新”开始。

    饭桌上,由两个人喝酒变成了我一个人喝酒,另一个,也就是优洛,在埋头苦吃。她这个吃法不知道的还以为和小龙虾有什么深仇大恨,手到之处一片狼藉。不由得我又想,看来人真的是会改变的,可能是一瞬间把什么道理领悟透了,所谓幡然觉醒,重新作为;也可能是平常压抑着自己,偶尔释放出自己的另一面。就如平常斯斯文文,举手抬足贵气十足的何优洛,此时会有这副吃相,也是情理之中。

    我笑着打趣她:“我不吃都让给你吃,吃慢点,小心消化不良。”

    优洛听我这么一说,爪子缩回去,羞涩道:“不好意思,我一见到小龙虾就得意忘形。其实这道菜甜分大,我不宜多吃的。”不说我都忘记她患有糖尿病,严重时要打胰岛素才能维持血糖正常。

    一时责怪自己太过粗心,没有留意朋友的身体状况:“好了,这还有几只,留给我吃好了。”说罢便把盆子移到我跟前。没有什么比身边的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更重要的了。

    也许是今天太高兴,酒自然是没少喝。等红叶匆匆赶来的时候,看见我俩这副尊容,也难免开玩笑道:“一个吃得红光满面,一个喝得满面红光。看来你们俩心情不错?”

    优洛笑嘻嘻地说:“不是我,是她。”一指我。我忙摇摇手,给红叶倒了杯酒:“来晚了要罚的哦。”

    红叶端庄一笑,把酒杯推回去:“你们都喝了酒,一会儿谁送你们回家。”

    优洛也来帮腔:“是啊,还是有个人保持清醒比较好。况且红叶沾酒必晕,我看还是算了。这杯我替她喝。”

    我看看她,再看看红叶,做出一副心领神会了然于胸的模样。

    红叶嗔怪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啊!”

    “姑奶奶,我可什么也没说。”摊出双手做无辜状。

    就这样我们三个人说说笑笑,把酒言欢,好不欢乐之际,子衿的电话到了。

    她也在吃饭,声音却是一贯的柔和清晰,此时更是带了丝宠溺:“我在家吃饭,走不开。你好好吃,吃饱一点。”

    我正就优洛的冷幽默开展生动的歪解,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就顺口说:“人家都希望自己的女朋友越瘦越好,你倒好,总是嫌我吃不够似的。”

    “你够瘦了……”停顿一下,压低声音柔柔地说:“想让我摸到一手排骨啊?”

    我奔三了,作为一个正常的成年女人,听到这句话想必都会展开联想。又加上你对这个人的喜爱程度甚至超过自己,那么脸红心跳,顺便有些小反应也不为过。

    挂了电话,正陶醉在自己遐想的二人世界里,就发现身边两对眼睛直直地盯着我。

    “你们干什么?”我茫然地回盯回去。

    “看你。”优洛托着腮,开始变本加厉地仔细观察我的脸。

    “我有什么好看?”我摸摸脸颊,发现有点发烫。

    “看一个沉浸在爱河,浑然忘我的女人。”戏弄的语气。

    “优洛你越来越不乖了!”我臊红了脸,想必子衿那通电话令我的反应不是一点点,而是很夸张了。

    一边和优洛闹着,一边也会留意红叶的反应,发现她一直开心地笑着,并没有像过去那样谈子衿色变,我感觉心中对她那悠久的愧疚和歉意,立时也烟消云散了。

    看来人逢喜事精神爽,结账的时候竟然还破天荒刮出了20元奖。

    红叶先开车送走优洛,我本来还是清醒的,在车身不断的摇晃下,脑袋竟有些昏昏沉沉。

    还保有一丝清醒的意识,就和红叶聊天。我问一句,她答一句。看得出她也累了。

    我俩后来越聊越多,话题从优洛,到她爸,然后是范晨,最后是梁笑然……话题展开,很容易把谈话内容聊深刻。

    “梁笑然出事那晚,其实我和子衿聊过几句。”她说。

    她说的那晚,应该是梁笑然刺伤郑部长,她在我家楼下巧遇不放心跟踪我而至的子衿。我曾在阳台上看见过她俩谈话。

    “我觉得她很理性,和我们是不同的人。似乎是一块冰,不,是冰山。还是座有自己强大内心世界的冰山,你很难撬动一角的那种。”

    我听她的比喻不可谓不恰当,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我曾经很想不通,她这样的女人虽然有着致命吸引力,但你也不是那么贪心的人,不适合自己的人,何必死守着不放呢?我一直认为是她勾引你,却又对你不好,摆明了是耍人,富人的恋爱游戏。真的,我抱定这个想法很久,所以才会一直不死心,认为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明白,知道谁才是真心对你的人。”

    见我要说话,她微微笑,示意我让她说下去:“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知道。后来发生了那么多事,我自己想开了。因为我换了个角度思考这件事,发现如果她是冰山,你就是那一株可以融化它的火苗。冰山不一定就愿意做冰山的不是么?她也是女人,渴望爱与被爱。她站得那么高,恐怕比一般人更孤独更寂寞。而你的乐观豁达与人为善,甚至是你亲切的笑容,令很多人忍不住靠近你,当然也包括那些极度缺乏温暖的人。她不是勾引你,而是被你吸引。所以,不管你是不是已经把她忘记,她都舍不得离开你。”

    我听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我从没想过红叶会和我说出这样一番话。她不仅看开过去,还尝试去解开心结。如今她说得云淡风轻,可当时,她要克服多大心理障碍才能省悟出这些,一定不会轻松。

    “谢谢你,可能你觉得我不该说这两个字,但我真的很想对你说,谢谢。谢谢你能这么体谅我,我知道你一直为我着想……”心里有很多很多的话,可一齐涌到嘴边之后,却堵塞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此时我的内心洋溢着无尽的感激,她解开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心结,还有我俩作为朋友的崭新篇章。

    今天一定是太高兴有些得意忘形,竟缠着红叶说了一路话。也难怪,心里的负担没有了,可以轻松地与她相处,一直想有这么一天了,没想到它来得如此突然。

    聊着聊着,就又把话题扯回到范晨。

    “对了。”我忙翻手机通讯录,找出范晨母亲的手机和范晨的即时通号码给她。

    “你看看眼熟么?或者回去给我对一下。可能是阿姨没记清楚,给了我一个错误的号码?自从上次阿姨找过我一次,我就一直联系不上他们。”

    红叶腾出一只手看我的手机,疑惑地说:“我记得范晨只有工作用MSN,平常都用QQ的。但是我也好久没看见她上线了。如果她现在没事,应该会上QQ和关心她的朋友说一声啊。”

    我也认同她的想法,没有道理在身体好转之后,依然人间蒸发啊?

    我俩怎么也想不通。

    “前段时间她大学死党还来问我她的消息。我俩在一起时间太短,只认识她一个朋友。”

    这更令我疑惑了,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不,有人知道。子衿……

    想至此,就觉得自己只顾儿女情长。中午子衿来的时候,我就该问她关于范晨的事情。

    红叶从车里探出头来观摩着我的住处,然后充满好奇地问我:“你家和你自己的房产有好几处,怎么还会与人合租?”

    这是老熟人都会问的问题,我也习惯这么回道:“这里离公司近。”

    接下来提问人又会问:“你的车呢?”

    到这里我往往就要想法敷衍打诨过去,因为实际上我的车子和房子都卖掉了,为了帮助子衿,我把自己的全部家财2000万作为封嘴费给了李德凯。

    我自然是不想敷衍红叶的,尤其是在她说了那番话,心结已解的当下。

    等红叶听我一五一十说完,睁大眼,怒其不争地语气:“你知不知道,一个陷入爱情中的男人都很难对他的女人做到这一点。我觉得,大多数男人都比大多数女人大度。而你,肯定是那绝对少数的那种女人。”她这个说法还算好听的,我姐当初听到这段经历,是这样评价的:“妹子啊,你真不是一般的痴傻。”

    我明白,人都是利己的。让一个人花去自己的全部积蓄,甚至卖车卖房去帮另一个人,还不让那个人知道,不求感激不求回报。即使两人再如何亲密,外人听来也会觉得我够傻够笨。可我当时真没想那么多。我做一切的初衷就是,尽可能多的帮助子衿,因为看不得她太辛苦。在我的概念里,赚钱不是为了沽名钓誉,把它花在认为值得的地方,就是物有所值。钱没有了可以再赚,很多东西失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这番剖析解释怕是很难说服人的,毕竟人和人的价值观和金钱观不同。后来只得退一步说:“李德凯那事结案之后,子衿就把钱追讨回来还给我了。”

    红叶还是一直摇头,对我表示极度的无语:“真不知道你是傻,还是痴。真有回报也就算了。她当时不仅没领你的情,就算去找梁歆怡说情,依然把她的公司放在你之上考虑。”

    我错愕:“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笑笑告诉我的。你以为你躺在病床上这三个月,我们几个没有好好的聊过你们的事么?”说至此,红叶有些激动,仿佛又看见我躺在病床上,插着大管子奄奄一息的模样。

    “不仅是我,笑笑。就连站在子衿那头儿的Siren也说你离开她是明智之举。优洛虽然夹在你俩之间不方便发表意见,但私下里也会说她令人琢磨不透,伤了你也伤了自己。所以当我听了这事之后非常气愤,为你觉得不值!可无论我怎样,你还是一颗心都牵挂在她身上。”说完还玩味地一笑:“说什么忘记她,也是你自欺欺人想到的办法吧?”

    我又一次差点捶胸顿足!心想,平常让我说个小谎都很难,还要坚持撒这么离谱的弥天大谎,露出马脚被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也是在所难免的。看最后我怎么跟当事人,也就是子衿交代吧,唉!

    红叶看我一副事情败露后的尴尬表情,安慰我道:“我刚才已经说了那么多,你和她,谁也离不开谁。尤其是你,对她就像地球绕着太阳公转一样,几乎成为了本能,怎么可能说忘记就忘记。别人信,可把一切看在眼里的我压根就没信过。所以你不必这个表情。”

    我做无辜无害状,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动情道:“知我者,红叶也!”

    红叶没有“切”我,反而目光轻柔地看向我,认真地说:“那块千年寒冰只可以你来捂化。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虽然现在有好转,但你未来的路也不见得好走。任重而道远啊。”说完又故作轻松地笑道:“到时候如果还是搞不定,可没有人像我之前那么傻,在原处等你咯。”

    我说:“康庄大道你撒了欢儿的跑!你要是过得不好,我过得再好,也快乐不起来。我说真的。”

    “我知道,我也是。”她盈盈地看着我。

    和红叶分开之,谧静的夜让我想了许多。

    红叶于我,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不同于我姐,优洛或者笑然。

    不再实现重逢的诺言,

    跳动的心随你走了很远,

    却必须归返,

    与我懈逅在告别时的河岸。

    我想,只有这句诗才能形容我和她的友情。

    期待她过得比我好,找到属于自己的另一半。因为这是我快乐的一部分。没有了这部分,我就不会真的快乐。

    呼吸着花园里的植物芳香,心里似放下了一副重担,说不出地轻松。

    没等我享受完月夜的美好心情,就被一辆讨厌的车灯破坏了。那灯直晃晃地冲我打过来,强光迷花了我的眼。我本能地拿胳膊去挡——就在这时,探照灯似的光倏地灭了,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投在浓浓夜幕里。我一看,这不正是子衿的车么!

    车门被“嘭”地一声打开……

    作者有话要说:跟人约定日更,可是为了看快女,只能写半章先发上来。看完,我会接着把下半章写完。

    这样就不算食言咯^_^

    毫无疑问,从车里下来的人是子衿。

    只是此时这位姐的心情似乎不好,由于她站在车旁,背对唯一的光源——月光。让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那绝世而独立的气场非同一般,仿佛从她周身缓缓释放出压迫的气流,压得我本来惊喜的心情变为喉头发紧,不知所措起来。

    子衿静对着我,犹如一个战神瞄准着她的猎物。我觉得此时光景还是小心应对才是,我看她八成是来找我兴师问罪的……难道已经被她知道我假失忆的事了?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优洛怀疑了,红叶知道了,集聪明智慧于一身的子衿会不知道么?

    我心中的变化可谓多姿多彩,初见时的惊喜,掠过心头的紧张,现在则变为恐惧。才刚缓和几天的关系,不会因为这事就前功尽弃吧?我知道子衿最讨厌别人骗她,在她看来那是一种侮辱。在有些事上,子衿的制定标准高得离谱,尤其是关乎于诚信。

    别看我思考这么久,其实也就几秒钟而已。想必变身战神也是消耗精气神的,于是子衿终于开口说话:“你进去吧。”冰冷的声音。

    哎?

    我没多想,就问她:“你找我来,有事儿么?”说实话,我还没做好她知道真相后,我该如何是好的准备。如果心已死透坚持不和她和好,那么现在还可以底气十足理直气壮地对她说,我是认为咱俩没可能了,为了让各自死心才想出这出苦肉计。可偏偏我不争气,后来又被她的转好态度打动。到么就该做好有朝一日面对“审判”的思想准备。

    我的心理活动越演越炙,可这厢子衿似乎也不再那么生气了。

    “本来是找你问件事。”语调确实没有刚才那么冷硬了。

    “什么事?”她就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么?我本来就心情忐忑,紧张得要命,想落跑的心都有了。她还不给我个痛快。

    子衿没我这么情绪多变,只是淡淡地说:“不用问了,我已经看见答案了。”

    我心想不对啊,她如果是来问我假失忆的事,亲眼所见又是什么意思?这句话立时把我拖到了云里雾里。转念又一想,也许不是关于这件事?可除了这个,又会是什么事?

    让子衿这种控制力绝佳,内敛深沉的女人爆发出这么肆虐的气场,那一定是被气到了。

    她说看到……刚才看到……难道是,红叶?!

    我当时的样子一定是眉头紧皱,思索良苦状。等想到红叶那层去,又做恍然大悟,犹疑不决状。子衿看在眼里当然清楚我复杂却又简单的内心独白是什么。

    子衿说:“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并有了想拉开车门的准备。仿佛令她气恼的事情已经被她自己消化掉了。逐渐恢复平常镇定自若,冷静如常的翁女神。

    我心想如果真是因为红叶,她这样一直误会下去最终又是隐患。很多的积怨日积月累,才是我俩关系总是岌岌可危的根源吧?

    “等等,把话说清楚再走。你说你看见的,可是我和红叶在车里聊天?”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就从这件事做起,坦然面对和解决吧。

    子衿不置可否,依然淡定从容道:“不止聊天那么简单吧。”语气是平平常常,但那双眸子却比星夜更幽黯,冷冽,我似乎能感觉到冷气迎面逼来。

    “除了聊天还有什么……”我是不自觉说出的这句话,倒像是在问自己,跟做检讨似的。我觉得我需要端正心态,不能被她的气场压得抬不起头来,我又没做错事。

    果然,落下了口实——

    “你还想有什么?”如果我没有看错,她此时的眼睛应该是微微眯起来的。这是预警的标志……其实此时我很庆幸,因为这位御姐如此兴师动众的气势,不是生气,而是吃醋。不是识破我的谎言,而是被抓包……呸呸呸!什么抓包,我们又没什么!

    “子衿你听我解释……”这句话你们听着眼熟,我说出来更觉得烂俗。可是子衿和电视剧里那些娇蛮女不一样,她的涵养体现在,在任何情况下,别人说话她都会聆听。我接着说:“我和红叶刚才在车里是聊了久一些,那是因为我俩有一阵没见了。”

    “嗯,所以就有说不完的话。我理解。”子衿言道。

    我一愣:“你理解?”

    子衿随意点了下头,“我就是不理解,聊天就聊天,有必要眼光炙热,一脸深情,还要把头凑得那么近?”那表情,好像是在和我认真讨论。

    “我有么?”这句话又是不自觉问出来的,又是在问自己。天啊,我是不是真的喝多了脑子不清醒,为什么现在的表现如此糟糕!

    “唔,你是在问我么?” 她嘴角微微上翘,眉睫轻弯,荫掩着垂下的双瞳……我知道我令她伤心了,我真该死!

    “我刚才那德行是因为红叶说她想开了,她还说咱俩任重而道远,鼓励我呢。你知道我等这天等很久了,一直以来我对她都很愧疚……”说到这儿我还是闭嘴吧,因为实在应付不来子衿吃醋,因为貌似没有前车之鉴?我在脑海里搜寻子衿疑似吃醋的案例,发现如今天这般当场对峙的还是头一遭。

    这可如何是好!我彻底慌了。

    没吃过猪肉可我也见过猪跑不是?在我的闺蜜里,因为吃醋和男朋友闹别扭找我诉苦的不在少数。有的解释清楚就没事了,可有的就算解释清楚了,其后果也是冷战常常有,大战三六九。这与其度量,以及性格都有关系。

    我曾为子衿没为我吃过醋而遗憾过,可是后来觉得吃醋都是小女生的玩意儿,子衿无论是自制力和内涵都和她们不在一个档次,也就释怀了。据疑似案例观察所得——子衿的吃醋方式只是人变得比平常更加冷淡而已。

    子衿没说话,我以为她没听进去,慌乱中,我想到一个办法:“你不相信的话,我就把我俩的对话一字不差地都说给你听。”

    “不用了。”

    “我怕你不信,我说给你……”我心慌道。

    谁知子衿瞪了我一眼,清晰地说:“我说不用了。”

    她这么说我更加心乱如焚,只有一个念头就是不想她误会下去。但又不知道怎么处理。我告诉自己要冷静,什么阵势没见过,怎么马失前蹄在爱人吃醋这事上了。于是便强迫自己想出一个曲线救国的法子,把话题岔过去,“那你来是想问我什么?”

    她语气软下来,不再冷冷冰冰,却也不那么平平淡淡的了:“我是想,让你把电话里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电话?在我和优洛红叶讲笑话的时候,子衿是打过一通电话。挂断之后她俩还嘲笑我来着。我好像是说过人家都希望自己的女朋友越瘦越好,她好像总嫌我吃不够……想至此,我的脸一下子烧起来!

    再看子衿,似乎很满意我现在的表现似的。嘴角又好看得要命地弯起来,说:“你要我给你点时间,这句话是不是代表你已经考虑好了?”

    我……

    所以说酒后不仅能乱性,还能忘形,乱事。这里奉劝爱喝小酒的姐妹们,喝酒需谨慎,尤其是喝酒期间不要和御姐打电话。

    她见我苦着张脸,开始下猛药:“本来是找你确定心意的,却看见你和其他女人眉开眼笑。你怎么解释也没用,除非你亲口承认,做我翁子衿的女朋友。”最后那句说得霸道十足,不知怎的心里窃喜了一下(鄙视我吧……)

    “嗯。”我还能怎么办?

    “嗯什么,大点声说出来。”换做某人窃笑。

    虽然我俩在一起都磕磕绊绊快三年了,可为什么此时还是羞涩……

    看她眼神如柔美的月光一样欢乐,我眼一闭心一横——“我愿意!”

    子衿调笑道:“我还没让你嫁给我呢,你愿意什么?”

    我脸立马就红透了,刚想发作,突然她向我伸出手,顺势给了我一个温暖的拥抱:“彤,我知道你不会骗我,我相信你和她没什么。”

    我原本沉醉在她的温柔乡中,听到她说不会骗她,以及相信我的话,就如被雷劈到一样,僵直了身体……心里难掩深深的自责与失落。

    子衿啊子衿,如果你知道我失忆是在骗你,会不会后悔今天说过的话?

    我在子衿怀里又是心喜又是心虚,甜蜜夹杂着惶恐。但无论心情是甜美还是酸涩,有一种感觉却格外清晰、简洁、剔透——那就是,我爱着这个人。

    算了不煽情了。因为马上就会有人来破坏气氛了。

    我和子衿还没抱热乎呢,就听见耳畔传来一声一声的嗑瓜子的声音。我以为自己听错,子衿也放开我,在黑暗中辨认声音发出的方向(这个地方标榜花园式洋房,所以连路灯都没有,不知道开发商怎么想的)

    发现就是来自我身后的,我的住处。

    只见门口坐着一个人,此人身着睡衣,睡眼惺忪,蓬着头,手攥一把瓜子正在磕。不是别人,正是我姐。

    看见我俩盯着她,她反而无辜道:“你俩接着抱,我就是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看见是你俩,就出来看个热闹。”

    我再次绯红了脸,唉,看来脸皮薄是天生的,跟岁数没关系。相比之下还是子衿有大将之风,镇定自若地向她打了招呼。

    “你们进去坐着谈吧,在这里便宜了蚊子。”我姐风趣地说。

    子衿表示同意。她把子衿招呼进屋子,还特意冲了咖啡。我一看直想扶额头,子衿从来不喝速溶咖啡。她都是用咖啡豆或者咖啡粉放咖啡壶里煮来喝的,而且煮的火候据说也要严格按照她的要求来,当然这都是作为助手的范晨过去告诉我的。

    想起范晨,心里不禁一沉。是不是潜意识里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所以见到子衿后才总想不起去问?我想是的。难道,潜意识里已经预感到她会出事?

    这个想法令我不寒而栗。

    只是现在就有事情要我马上解决。别看子衿坐在这里一副端庄有礼的样子,内心对我姐还抱有警惕。为了我姐的清誉,我需要三个人都在的时候,把事情说开。

    正考虑怎么把话题引过去合适,我姐开口便道:“没想到我表哥就是你原来公司的下属,这么巧。”

    我一惊,心想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姐见我这副表情,则是卖着关子似的一笑,后来又不忍心,叹口气道:“你别吃惊,我是你姐,有人想盗取子衿的情报,我当然也有义务去提醒她。对于我来说,那个有血缘的表哥远没你这个虽然没血缘,却真心待我好的妹妹重要。”

    “原来你们今天谈过了?”我看了看我姐,又看子衿。

    子衿点头:“祈姐是来提醒我要对你好点,不然她就对我不客气。顺便说了那天她来我公司的目的,我才知道她表哥就是冯柏。”

    “彤彤喜欢的,我会支持。但是谁要是敢欺负她,我不会袖手旁观。”我姐一双眼睛盯着子衿,仿佛挑衅似的。我越看越胆颤,心想子衿应该不会喜欢和我姐这样直爽的人相处,可以说她俩是完全两种不同的人。

    子衿一贯处变不惊,雅淡温宛的人,也微微有些惊讶。然后笑对我说:“看来你找到靠山了。”

    好在我姐接下来正常多了,话题不再敏感,可我总感觉她俩在一块儿令我心里不踏实。生怕两人性格不对付,我夹在中间左右不是。

    直到子衿说告辞,我借口送子衿。看离住处远了,问她:“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姐的性格啊?”

    子衿一挑眉:“你这么认为?”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点点头。

    “看得出来她对你很好。”说完别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

    “你可别误会。她就是我姐。”我看她眼神怪怪的,急忙辩解。

    她听后不再理我,别过头娴静如水地做遐思状,那精致的面容再加上沉默的力量,看得我心脏噗噗直跳!

    我、我想亲她……这个念头似乎是从久远的中世纪苏醒过来,深沉而浓烈。于是我顺应本能,默默凑近她,可她依然像闹别扭似的不理会我。我便闭上眼睛,轻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还自我安慰道,反正我答应做她女朋友了,也不算占她便宜,嘻嘻。

    人永远不知道满足,在亲过一口之后,感觉就像猪八戒吃人参果,还没有细细品尝就已结束,觉得不甘心。就想寸进尺再来一口……

    只是这一口还没来得及亲下去,就感觉衣服最上面的一颗纽扣被一只手指勾住,缓缓把我拉到她眼前,对上一张无可挑剔,清妍脱俗的容颜——“想偷吃又不敢正大光明,真是和原来一样可爱。”为什么这句话,听起来有些沙哑……天啊,我感觉我身体里似乎从很深的地方窜起一支电流,像是过了电,酥酥麻麻的。

    接着,她微微侧头,挑逗似的极轻地在我唇上印了一个吻。那感觉,像是心尖上被天鹅绒扫过,痒痒的……我能感觉我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在这一刻似乎都荡漾着甜蜜的渴求。

    忽然,我感到一个光滑的东西蹭过我的脸。

    睁开眼,发现子衿手腕上多了一只橘黄色的手链。我左看右看:“奇怪,怎么这么眼熟?”而且质地好奇怪。谢天谢地,也许是刚才太沉醉没有完全清醒过来,也许是酒喝多了现在还发着晕。总之没想起这只蜜蜡手链是我送给她的唯一的生日礼物。也就没有一时嘴快说我认识它,被子衿识破。

    子衿说:“记不起来了?这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我心说姐姐都这时候了你还说什么生日礼物!那丰富连绵的爱意此时就堵在心口,不发泄很难消受!

    所以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子衿看笑得狡黠道:“你生日快到了,送你一支一模一样的?”

    我不出好气,心说有这么煞风景的么?姐也奔3的人了,不能说是如狼似虎吧,但好歹也禁不住你这样撩啊。

    我想既然情是调不了了,不如趁这个时机面对事实,问出范晨的下落。

    我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说:“生日的事先放到一边。子衿,我问你一件事。”

    子衿挑眉示意我说下去。

    “范晨现在怎么样了?”

    她脸色一变,“你问这个干吗?”

    “难道我不该知道么?”当时为了范晨的事,我心里多大的心理障碍她是知道的,那么为何还这么问?

    子衿扭过脸,看得出来她不愿回答,那就是有事瞒着我。

    “上次范晨的母亲来找过我一次,还让我代她谢谢你,我和你说过,你当时也是这个样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天我醒来,范晨就去了美国不见了?”后一句我问过她,她当时眼神深邃,藏着莫大心事似的,就是不肯说。

    “我知道你对这件事不能释怀,所以才不和你过多的提她。”子衿这句话明显是避重就轻。我有些头疼,突然觉得心烦意乱。怎么一件事发生了,旁边的人都是这样怪异的反应。尤其是范晨的母亲,为什么不联系我?当时明明约定好的。

    “不是和你说过,是她家人想让她得到更好的治疗,所以才转去美国。”子衿的语气开始转寒。

    不畏严寒说的就是我。我也不想拐弯抹角了,直奔主题:“我就是想知道她现在在哪?怎么能联系到她?”

    子衿见我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劲头,也软了下来:“其实我也不清楚。前不久和他们失去了联系。那个账号被冻结了。没法追查到他们的住址。”

    我听后觉得奇怪,不禁问道:“那她原来在哪家医院?”

    “主治医生说好转之后,她母亲就把她带走了。”

    “子衿你不觉得这件事很奇怪么?”我是越想越奇怪,很多事情不在情理之中。

    “没什么奇怪,是你想多了。”她发动车子,说:“我要走了……”继而睨视着我:“我想你做好准备和我一起住。还有,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应该安心休养,你公司的工作最好也先停一停,我又不是养不起你。”还没等我消化这些话,她已开车走人。

    我站在月下,心茫茫……

    子衿的行动力我是领教了。早上我叼着吐司片挤着公交去上班(被大竹灌输环保理念之后,已经不怎么开公司的车了),在大厦门口就看见子衿斜靠在车子外,下笔如飞地在签文件,旁边是她的新秘书KIKI。

    如果有蛋我就蛋疼,我没有,所以只能心肝肚肺一起疼……你身为一个公众人物(子衿从在XX时代起就是商界耀眼的明星了,何况现在),长得又这样(不多说了自行想象),在人流如此密集的大厦门口,是想招蜂还是引蝶啊?

    我可以装作不认识她,接着吃我的吐司上班去么?答案是妄想!KIKI早就看见我,向旁边认真签字的子衿汇报了。

    子衿先是给了我一个笑脸,就打开车门对我说:“假我已经帮你请好了。现在和我去买东西。”

    吐司很干,我的喉咙更干……“买什么东西?”连问出的话都是干的。

    “你搬去我那儿需要的日用品啊。”

    “我什么时候答应住你那儿了……”是,我是想过搬出去住,可是没打算这么快,更没想过是搬去和她住……虽然这个提议很诱人。

    “你不想么?”凝视我的眼,嘴唇轻抿,生气前奏?

    我举手投降。

    和我姐同住的这段时间,让我清楚一件事。那就是两个想要彼此了解,彼此渗透,确实需要生活在一起的共同经历。我当然不会抗拒和子衿同住,只是我担心如果我妈知道这件事,那就难办了。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知母莫若女,她一定是怀疑过和正在怀疑着我和子衿的关系。

    我不知道她是从何时起怀疑的,应该是上次心脏手术的时候,子衿的态度不同寻常?可我不确定她会不会怀疑到两个女人的爱情上面去,要知道这在老一辈人的思想里还没有概念。

    好在我妈对我姐印象不错,我可以让她以为我还是和我姐住在一起,不动声色地悄悄和子衿同居。我姐那边,以我对她的了解,她应该有思想准备我会搬出去住。

    子衿见我默许了,表情愉悦起来。开着车一路向了家具城。

    我疑惑道:“不是去挑日用品么?你去家具城干嘛?”

    “我想把现在这批家具换掉,换成你喜欢的。”

    这话确实窝心感动,可是……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么?

    “子衿啊,我们能不能一切从简?我对你现在这批家具很满意。”

    “两个人住当然要温馨一些,至少要有点家的气息。”毋庸争辩的语气。

    我只能评价二字:“浪费。”

    逛了一圈下来,我眼见那些价格不菲的名品家具被KIKI登记造册而无能为力,只能自我安慰:有消费才能有进账,消费是赚钱的动力……

    谁知这还不是令我最扼腕的,当子衿又不打声招呼地带我去汽车行……我就再也沉默不下去了。

    “我能问问咱们来这干嘛么?”

    依旧是言简意赅,外带天经地义:“给你买部车子。”

    我开始运气……“我想你该先经过我同意?”

    子衿纳闷道:“给你买生日礼物也要经过你同意?”

    “可你昨天不是说要送我个和你同款的蜜蜡手链当做生日礼物?”我盯着她手腕上橘色的手链道。脑海中搜罗了一圈,发现貌似还没一件情侣首饰,连情侣装都没穿过。

    “这只是其中一件。我好像都没给你买过生日礼物。”她对我微微一笑,面露遗憾。

    那是因为聚少离多,分分合合……怎一个孽缘了得啊。

    我回归正题道:“可我现在真的不想要车,你知道么?汽车尾气中的碳氢化合物和氮氧化合物在阳光作用下会发生化学反应,生成臭氧,它和大气中的其它成份结合就形成光化学烟雾。对人体危害巨大……”我顺口就说了这些出来,可见大竹平时对我的环保渗透有多大。

    子衿含着笑,说:“我知道。汽车尾气污染物主要包括:一氧化碳、碳氢化合物、氮氧化合物、二氧化硫、烟尘微粒。据统计,每千辆汽车每天排出一氧化碳约3000kg,碳氢化合物200—400kg,氮氧化合物50—150kg。占大气污染物总量的90%,是大气污染的元凶。”她一口气说完,听得我目瞪口呆:“你也听大竹说过?”

    “什么?”

    “没什么……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前几天刚听新产品开发部的人汇报过,我对数据很敏感,就无意中记住了。”

    “无意中啊……”我抹了把汗,“那你既然清楚,还给我买车?”

    “我知道你提倡环保,所以这次挑车就着重节油减排上出类拔萃的,连轮胎都必须是环保轮胎。我已经让人挑了几款,你过来选个中意的。”

    这下好了,加个环保指标,价格更得昂贵得令我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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