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华乱世──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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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铸下大错
    006铸下大错                  ──妒恨癡缠,铸下大错。

    006

    英昭四年,季夏,齐仁帝骤然发难陈太后、齐武帝遗长子傅辛旦。

    陈太后从后被罚关入慈天庵终生不得出庵,而傅辛旦则是一夕间被打入天牢。因为这个消息不可能被遮掩,朝野自然掀起一片譁然。

    罕见的,齐仁帝并未在朝堂上罗列罪证,就好似这次抓了傅辛旦,纯粹是个人喜怒问题。

    只是,皇亲被抓,怎能如此草率又平白无故,所以朝臣谏言频频。

    「皇宗家丑,败类耻辱,众卿还想听朕的解释?」齐仁帝语气颇有寒意,众臣身躯一抖,纷纷垂头不敢相迎,他们心里如明镜铮铮,皇室秘辛可不是那幺好听的,若是能言,以齐仁帝处事,何需遮掩?

    况齐仁帝帝威日深,早已不是当年那般需忍受朝臣蹦踏,还需要退让几步的子,齐仁帝自大婚以来,子和心思越发得让人捉不透;平时若是眼神冰冷也就罢了,有时看着人的眼神都像在看跳樑取乐的小丑,每当齐仁帝出现这般神情时,便会有人遭难,不论这难或大或小,都是个麻烦。

    只是幸好齐仁帝从来不会作无端的整治,处事还算公正。对待百姓、边军都不曾苛政为难,也常有治国良策发布。朝臣多是信服,而不敢违逆,只不过这次的事情太重大,才会有人顶着风险问上几句,也算给后世有所交代。

    至少他们有做了些什幺举措不是吗?只不过没有成功套话出来唉。就留给后世一个揣摩帝意的幻想空间吧?

    众臣撒手不管此事,而底下有些心思的,却不敢明着透露,只能暗暗着急。

    齐仁帝眼神扫过那些人头顶「哼。」,彷彿见了死人罢!

    ※    ※    ※

    中后苑莲花池畔,燕亭中一身着天蓝色夏衫男子,倚着栏杆对着粉嫩莲花放空神游。

    脑海仿若在思索,又彷彿什幺也无。

    亭外,快步走来一传讯太监,在亭阶前躬身稟报:「皇上,陆将军求见!」

    齐仁帝回神,似乎没有听清楚,回问:「谁?」

    传讯太监以为自己说得不够仔细,又更仔细的说一遍:「陆云霄大将军。」

    齐仁帝身形微僵,停顿片刻后:「……带他过来。」

    与此前几次不同,陆云霄不是身着战甲而是身着武将官服前来晋见齐仁帝,神色严肃浑身煞气内敛,小太监将陆云霄阶到后苑,便退拒百尺,直到听不见两人常音说话的距离。

    「罪将陆云霄叩见皇上。」陆云霄直接跪在燕亭阶外。

    齐仁帝转身讽道:「什幺事能劳你陆云霄大将军再一次抗朕旨意,拖着大病初癒的身体返京?」眼底一片清冷。

    陆云霄愧疚道:「此次小子满月宴请,使众多将士因此中毒,是罪将治下不利所治,罪将特来请罚!」

    战事缓和,边关难得有喜事,陆云霄的长子恰好满月,大家便哄着要他宴请,却没想当日到场的将领,在回家之后都有毒发迹象,有几个将领甚至差点去命,幸好边关医疗因为齐仁帝的重视,药石人手皆充足,这才无人死亡。

    只是,这一回边关防御因此有弱,于国也是一场危难。

    齐仁帝冷笑:「陆将军何罪之有,说到底不过是皇室耻辱所为,将军受害罢了。」

    眼前这人本不知自己得知此事后多幺愤怒心慌!

    其他人尚不足言,但他们胆敢触了自己放在心上,不敢妄动的人,死不足矣!

    若让他们得手,眼前这人便不是战死在沙场,而是憋屈的死在皇室斗争之下。这对一个长年征战沙场,护国为民的战士而言,何等耻辱?

    至今能留他们一命,那是因为眼前的人未亡,否则他一定教他们陪葬!

    陆云霄沉默片刻,弯了腰身,叩首在地:「还请皇上饶先帝遗长子一命!」自知自己的心思瞒不过眼前的人,不论如何用计都不如坦言请求。

    齐仁帝闭眼,深怕自己的情绪掩藏不好,或者冲动的直扑上去。

    果然如此,就算将过错览在自己身上,也要护得齐武地长子一命,这对自己这个如此担忧,夜不成眠的人而言,多幺讽刺?

    他,什幺也不晓得!

    「若朕不取他命,对边关一众将士如何交代!」为难陆云霄不是他的本意,可是他想要知道,陆云霄能做到哪一步。

    而他,能被他伤到多深。

    「罪将愿以一身功绩换取遗长子一命。」

    「……你这是妄想用朕给出的东西交还给朕,让朕做白工?」

    明明仲夏,为什幺他浑身发寒?

    「那幺罪将唯有以命相抵。」

    齐武帝、齐武帝……为什幺!陆云霄竟然为了已死去的人,甘愿这幺牺牲。能让他将他至于不义之地也要逼他,是因为自己之于陆云霄心里本不重要幺……呵。

    呵呵……有什幺从这些冻裂的伤口里,缓缓的,将他包裹起来。

    不论自己作了什幺,他的心里、眼里,都是齐武帝所为吧?一切都是齐武帝冥冥相护的结果,与自己的努力制衡没有丝毫关係。

    「朕,不要你的命。」

    「皇上……」陆云霄抬头,齐仁帝那双眼眸将他镇住,唯瞇的眼角彷彿将他当作了猎物锁定,冰寒掩盖了所有的情感,叫他分辨不清齐仁帝的情绪。

    「要和朕作交易,应当是给朕想要的东西。」齐仁帝嘴角微勾,「朕要你三天以内,必须毫无异议的完成朕要求的三件事,若你完成,朕便会如你所愿放过遗长子一命,陆大将军,你可敢诺?」齐仁帝若有似无的挑衅。

    陆云霄毫不避讳的直目与齐仁帝对视,理智叫他当心有诈,但是他也知道,要达到他的要求,目前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他是为了偿还齐武帝当年相护的恩情来请,齐仁帝不要他的命而要其他必然是比命还要珍稀的要求,更有可能是折磨,但不论偿还的过程有多幺困难屈辱,他都必须咬牙撑过。

    「罪将谢皇尚恩典!」陆云霄言下,便是允诺了齐仁帝。

    呵。

    陆云霄好像听见了齐仁帝的笑声,抬头却没见齐仁帝表情有丝毫改变。

    「来人。」

    「皇上小的在。」

    「去把玄华殿整理出来,领陆将军过去好生伺候,不可怠慢。」

    「诺!」

    ※    ※    ※

    说着要和自己交易三个要求的齐仁帝,从将他安排在这里,在女和太监的服伺下吃饭、洗漱完毕,一直到天暗皇里掌灯一盏盏,都不见人影。

    虽心里有事挂念,但毕竟赶路许久,身体的疲倦袭捲陆云霄很快入梦。长年征战,遇到大战时未必能好好歇息,故而在边关每个将领士兵都养成了,在安全无虞的情况下就把握睡眠时间立即入睡的技能,这也算是一种人类适应环境的体现。

    只是才刚睡半个时辰左右,床榻边骚动传来,陆云霄从浅眠中清醒,右脸颊便被一张手掌拂住,掰往另一侧。

    带着醇厚酒香的软嫩覆在陆云霄的唇角摩娑,又伸舌舔了一下。

    「你……做什幺?」从呆愣转为清醒,陆云霄深邃的眼,盯着方才非礼他的齐仁帝。

    齐仁帝的眼底冷清依旧,若不是他对自己的警觉有自信,绝对无法相信这个人刚刚做了什幺。

    「这是朕,第一个要求。」齐仁帝覆着陆云霄右脸颊的手还没放,觉得自己的手有一瞬因为这个人的温度而温暖,欲发的不愿离开。

    「皇上欲要将我当成男宠之流?」陆云霄轻而易举拨开齐仁帝的手,目光带了煞气,缓缓起身。

    「男宠……?」齐仁帝拂额喃喃。

    眼前的人怎幺可能是那等东西可以比拟?

    「呵呵,朕若要你当男宠,何须如此?」如今他的权力滔天,一个边关将军,任他声望武力多大,都抵不过自己一句话。

    只是,他从来不捨得罢了。

    所以,他只能自囚,只能自殇。他一直害怕,自己身体里掩藏的那只妖魔,毁了眼前这个人,就像当年,齐武帝对他所为一切。

    若不是今日他自投罗网,怎幺可能惹的自己蠢蠢欲动?

    这般嫉妒憎恨必须有所宣洩,否则、否则……

    「陆将军莫要忘记,这交易的由来,可不是陆将军自己一手造成?」放下手掌,他与陆云霄对视,眼底一片清冷裂开,一种令人不寒而慄的魔晕染整片黑瞳。

    「说到底,朕不过是满足陆将军的愿望。」隐隐带着疯狂的血红色,锁住了陆云霄的眼,陆云霄的气息一滞。

    「只是,如此而已。」齐仁帝俯身称开陆云霄本就有些凌乱衣襟,埋在陆云霄颈间,用齿反覆磨过一块颈,「让朕看看,陆将军对先帝的忠心,能到几许?」

    「呵,皇上,若不是先帝,你这时……早死了几百次。」陆云霄咬牙,对于自己这个擅于杀招的武将来说,齐仁帝此时可是破绽百出,只要他一伸手就能轻鬆结果了齐仁帝的命。

    他之所以不杀,确实不是因为被逼而允诺的交易,而是因为齐仁帝为武帝之胞弟,亦是齐武帝看重并需要他挺护之人。

    再者仔细想,齐仁帝所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一切皆是自己咎由自取的结果,虽他从未想过,齐仁帝竟然可以如此的……该死!

    「那朕真该感谢陆将军手下留情吧!」

    将士自古以来的愚忠幺?真真是讽刺至极。既然如此,为什幺他不是被他放在那个位置上?

    他欲求,而不得。这个人分明看不见自己,做了再多,也是无用……

    所以,他想。用这种方式,让陆云霄再也无法忘记,不论对他会是什幺感情。

    烙印后,就再也不能忘。

    齐仁帝的双手扯开衣襟,碰上陆云霄僵硬的背脊,他能感觉到陆云霄隐忍的气息,却刻意置之不理。

    舌间勾勒陆云霄前的晕红,再缓慢的吸允,对了,他记得用牙齿去磨中间的突,会得到某些可爱的变化。

    就算这个人不愿意,也会有所改变……

    或许是他喝了点酒的关係,总觉得碰触陆云霄时,自己会有某种程度的晕眩感,一个不小心也会控制不住力气,咬的用力些。

    「啧!」

    齐仁帝抬头看见沉默的陆云霄不悦的眼眸,好似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不由笑了起来。

    「笑什幺!」

    「你,真好看。」齐仁帝轻吻陆云霄紧抿的唇和脸颊,一双手长不安份的在陆云霄和自己之间索,就是他有些微晕的倾向,也架不住某些天赋。

    因为五感灵敏,即使闭着双眼,他也能靠着感觉开锁,何况是比锁还要容易被解开的衣物。

    「别像女人一样墨迹。」陆云霄别开脸,只求齐仁帝快给个了断,这样磨蹭真是让他噁心。

    如他所说,这不过是个交易,而他自甘下贱为男宠之流,还必须忍着不能杀人。果真是比给命,还要折辱人的要求。他所料,并未有错。

    「那幺朕就当你是同意了这个要求。」得了準信,他的做法才能名正言顺,齐仁帝心里清楚。

    「你可曾给过我不同意的机会?」这人本得寸进尺了罢!陆云霄眼眸深沉盯着齐仁帝的一举一动,握拳压抑,冷言回答。

    「确实没有。」

    齐仁帝褪下两人身上的衣物,肌肤相贴,双手抚得更加放肆。

    陆云霄长年习武,掌中触及处肌理分明,肌富有弹而不是僵硬如石块,当年如白皙如玉的肌肤,至今也未有变化,虽没有女子那般细緻吹弹可破,却也温润好。

    尤其腹节理分明又不显肌突兀,男子特有的蜂腰窄臀一点陆云霄也不缺,可谓秾纤合度且巧夺天工的身子。

    只是,他的身上终归有些让他看了不舒服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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