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乱账,连首席执行官的个人投资资金动向也要追查到底。
关泽予感觉到了,他感觉到自己在走向一条不归路,那是没有任何人帮衬的路。
原曲凡出去找人,他在一处荒郊野岭里看到落寞的男人。
当把车丢在路边,他跑过去。
关泽予举着相机,正对着绚烂的夕阳。
原曲凡问,“你怎么回事”
关泽予反问,“你是问哪件事”
原曲凡说,“所有。”
关泽予笑,“所有,那么就从那天冠鹰各个部门管理去开会说起,他们说,既然是技术部的会议,为何叫来所有人,我们都在忙。”
关泽予当场就发火了,“就算通知有误,你们有必要在底下乱成一锅粥吗”
他为此罢免三个人的职务,他就此引火烧身。
那三个人去找关泽启,而关泽启去找董事长,然后,董事长来找罪魁祸首。
“你说,我这个执行官有实权吗”
他的任何意向,被另一个人左右,那是摆设在那里的人,他无行使权力,却要四处干涉、追究、过问
关泽予转头呲笑,“曲凡,我算冠鹰的总裁吗”
原曲凡走过去,他搂住男人的肩膀说,“算,怎么不算,关关,以前也发生过类似事件,你不都走过来了吗。”
“是啊,以前也发生过,而且我就这么走过来了,我是这么走过来,可这样的倾轧还要持续多久,是不是我坐在这位子上一天,我就要忍受如此种种非议一天”
他什么时候阻止关泽启进入冠鹰
他哪里说不让关泽启进入冠鹰
为什么有些人非要搬弄是非
他什么时候整死了阳旭谦
那人不是在最重要的部门吗,财务部啊,他让他去了一个多少人想进的部门,他倒好,还要明里暗里绞尽脑汁胡作非为。
他什么时候成了关耀聪的儿子他回去不过为了得到一份工作,为了混口饭吃,为了心里的恨。
原曲凡觉得这个人不该承受这些痛苦,可老天爷非要让他经历彻骨。
“关关,事情总会过去。”
他抱了抱比自己高的男人,关泽予低头,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这么多年,每一次想不开,眼前的这个人总会在身边,他会及时的出现安慰,他说:因为我喜欢你啊。
关泽予转头看向天边,他说,“谢谢。”
原曲凡抱住比自己高很多的大个子,他说,“嗯,除了口头上,要不要来点行动上的感谢。”
原曲凡露出本;
关泽予把腰间的手拿开,“适可而止。”
原曲凡笑,“啧啧,这么纯情。”
关泽予踢过去一脚,纯情,纯你大爷的情。
原曲凡躲开,他看到不远处停了第三辆车子。
蓝政庭站在车旁,他不知如何找到这里,关泽予被原曲凡拉拉扯扯,他吃惊的问,“蓝总会吃醋吗”
关泽予狠狠扭住握住的手,原曲凡叫得悲天恸地。
“你丫的关泽予,真想弄死我。”
关泽予放开按住的手指,他研究过人体位,最清楚在哪里按住别人的死,原曲凡泪流满面,他骂天骂地,他跑去向映辉总裁哭诉,“关泽予他丫的就是一只狼。”
蓝政庭听不懂,“狼”
原曲凡即刻反应过来,他脑补了饿狼扑羔羊,羔羊爱上羊的情景,他赶紧注释,“不是,他就是一恶棍,我可怜的手指,嘤嘤”
他惨兮兮的竖起被扭断的手指,蓝政庭转头看了一眼,他继续望着走回来的总裁。
“泽予,我们谈谈。”
关泽予淡漠反问,“谈什么”
两人面对面相视,完全无视一旁哭得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小受。
原曲凡等了很久,他等得太阳都落山了,可还听不到要谈事的人说开头。
关泽予上车回家,他说,“要想不出谈什么,可以改天。”
他自顾上车走了;
原曲凡也上车离开。
蓝政庭站在原地,他靠着车子,望着夕阳最后的余晖。
绚丽的晚霞,昏沉沉的,暗色逼近,鲜艳的色彩褪去。
关泽予回去上班,他加班到十点,关依琳打来电话,她开口就骂,“关泽予,你混蛋,他是我们爸爸,你的亲生父亲。”
关泽予挂掉电话,他什么都不说,一个人在深夜里游泳,第二天感冒了。
罗又父跑来庐园找人,他说,“为什么不去上班”
他以为,这一向兢兢业业的总裁,他不会置气玩忽职守,哪想,早上开大会,大家等了大半天竟不见主要执行官的身影,而且打手机也不通,当问原曲凡,原曲凡说不知道,他说,“他昨天才受气,今天休息一天很正常。”
罗又父着急,他说,“董事长早上召集所有人开会,你懂吗,所有人。”管理层的会议室里,就总裁位置空缺。
关泽予神不太好,他开了门,焦急的罗又父进去,他问,“你生病了”
关泽予沙哑的回答,“感冒了。”
罗又父一时忘了找来的目的。
关泽予把人迎进去,他把一杯水推过去。
罗又父又是一声沉重叹息,他说,“泽予,你就不能顺董事长一次吗”
关泽予反问,“又父指的是什么工作上吗要是,那我就问了,我这个首席执行官算什么虚设的职位,虚拟的形式那又何必让我处理那些杂七杂八的麻烦”
“但他是你父亲。”
“我说过,我没有父亲,我母亲在我十五岁的时候出车祸去世,从那时起,我就成了孤儿。”
罗又父听着年轻人平静的说出自己身世,他一句话概括了二十来年的春秋岁月,要是走过来的路也像这句话说得那般简单,那他何必如此痛苦。
“泽予,早上董事长开了董事会议。”
“是吗”
“你不担心。”
“我有什么好担心,结果无非两个,关泽启达到自己的目的,坐上总裁的位子,而我失去权利,走下总裁的位子,这答案很简单。”
他早该想得到,关耀聪心里有这个打算,他要一颗棋子一样的儿子,而不是那个重振冠鹰的儿子。
关泽予冷笑,他说,“又父,你其实不用一而再劝我。”
罗又父心里难过,他说,“你这样会害苦自己。”
老人家最明白,这个看似冷血的总裁,冷酷的执行官,关家最不懂人情世故的儿子,他其实想在绝处里逢生,他不会去想那些可能与不可能,他会给自己留条退路。
罗又父离开了庐园,关泽予站在阳台上,他说,“我当上了总裁,就不可能再去做副总裁。”
罗又父当孩子说的是气话,他说,“好好休息一两天,病好了,就回去上班。”
罗又父去找原曲凡,他说,“关总生病了,有空就去看看他。”
原曲凡为此打了个电话,他问,“你不会死吧”
关泽予忍气吞声,忍,不跟这种没心没肺的人计较。
原曲凡说,“我这几天忙着自家公司的大业,过几天再去为你收尸。”
关泽予气沉丹田,他说,“我等着你。”
该死,怎么会这样的人。
关泽予扔手机,他去收拾行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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