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泽予回庐园,下车后即把钥匙丢给副驾座上的人。
“你把车开回去吧,不用还了。”他下车后,即刻把门摔上。
蓝政庭接了钥匙,他看着被丢弃的法拉利车钥匙,那还是被对方打劫去的车子,原本破费买下来,也就想送他一份礼物,谁知他现在要还回来,他要结账,算账,清账。
蓝政庭推开门下车,“关泽予,你站住,你还欠我一个解释,你必须说清楚。”
蓝政庭走到男人面前,他抓着他的衣领,他松开手,他把他的脸扳过来,“为什么不敢看我从医院开始你就一直在逃避我的眼睛,关泽予,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告诉我,是做了什么还是认为我在你眼中不算是一个人,我什么都不是,所以你当我是空气,你告诉我,我又哪里得罪你了凭什么我要一而再的屈就你,纵容你,任由你甩脸色给我看”
蓝政庭板住想转开的脸,关泽予握紧拳头,他把脸上的手拿下来。
“蓝总,请自重。”
他拿下他的手。
蓝政庭怒视着面无表情眼神冰冷的人。
“你可以走了,问也问完了。”
关泽予走向家门口,蓝政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眉目上的雨水,流入眼睛里,他眨了眨眼,抬起脚,走向停泊在雨中的车子。
孤立的个体,哀戚的雨声,有那么一两声,那是哀嚎的风声。
关泽予打开家门,他靠着门,任由头发上的雨水淌下来,落在地上。
卓啸说,“你心太软,这注定你用命拼了也拥有不完整,关泽予,我们都是残缺不全的人,你害怕自己是无情的人,你听到别人说你是无情的人,不会有人懂得你也有情,只有我懂。”
关泽予头痛欲裂,他抱着要爆裂的头,他输给了卓啸,那个一而再算计的该死男人。
雯秘书敲门进来,她看到上司抱着头痛苦的样子,雯秘书一惊,她叫,“总裁。”
关泽予忍住剧痛,他左手蒙住双眼,他不停的掐着太阳。
雯秘书把咖啡放在桌上,这已经是第五杯,他喝得太多了。
眼角全是倦意,满脸的倦容,这样的状态怎么工作怎么坐在办公室里熬过一天
雯秘书带上门出去,她才走几步,迎面走来的蓝政庭,他说,“把卡给我。”
雯秘书犹豫了一下,她把门卡交出去。
“关总这两天神不太好,天天喝咖啡提神,而且比以往严重,蓝总,关总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雯秘书知道不该多问,她是真心认可这位上司,不管他的为人处事还是品行作风,她都站在他这一边给予支持。
谁人能完美无缺,十全十美,他也不过一介凡夫俗子,要说他无情,真正说出他无情的因由不足为据。
蓝政庭拿着门卡,他刷卡后,自主推门进去。
关泽予站起来,他想走去沙发。
蓝政庭把门合上,看着神颓废的男人。
关泽予走出一半,他站住,回应着远处人的目光。
那好像是幻觉,虚幻的,不真实的,没可能的,幻想的,最后让人堕落虚无的黑暗。
“泽予。”
蓝政庭走过去,他说,我来还车。
关泽予站在原地,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在走过来的人快要靠近的时候,他想走过旁边,就想去躺一下,他怕站不住。
蓝政庭却不让,他拉住要走开的人,他问,“想跟我做对到什么时候,你不是这样的人,泽予,我不问你了,我们来谈一谈方案,还有十多天,时间过得很快,方案要尽快定下来”
他的尾音颤了,他猛握住冷漠人的手腕,他急忙探他的额头。
关泽予浑身发烫,他眼里全是血丝。
“你发高烧了”
蓝政庭心上一沉,他扶住再站不住的人。
关泽予仰面朝着怒瞪自己的人,蓝政庭是在生气,对,他很生气。
“你怎么把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了,关泽予,你到底想干什么”
蓝政庭抱住倒下的人,他把人扶到沙发里放下,他手忙脚乱的想拿水,不是,想拿衣服,不是,想把人推出办公室,“马上去医院。”
“不去。”
“你知道自己的体温现在有多高吗”
“不知道。”
“关泽予,你”
“我没叫你管我。”
“你再说一遍。”
“蓝总可以走了。”
关泽予躺在沙发里,他躺直了。
他双手发热滚烫,他没有力气握紧,就连松开的力气也没有。
蓝政庭站在旁边,他握紧拳头,又迅速松开,他转身走开去;
关泽予闭上眼睛,眼里很热,就像火在里面烧,心里疼,不否认那种沉闷的痛感在隐隐生发。
蓝政庭走到办公桌前,他叫雯秘书去买退烧药。
关泽予睁开眼睛,他睁开热得发烫的眼睛,对着天花板,蓝政庭说,“来,喝点水。”他把人扶起,坐在全身火烧火燎的人身后,让对方靠着自己,半抱着,把水送到他唇边。
关泽予低头,碰到水杯,他全身无力,感觉是被一把火烧得殆尽了。
蓝政庭不再说话,怕过分刺激到高烧的人,他把他放好,四处看了一眼,发现办公室里有独间,休息室他不经同意,自主走进去扭开玄关,在打开门看到里面的卧室,他去把人扶起来。
“进去躺在床上,雯秘书去买药了,等下吃了就睡上一觉。”
蓝政庭把人安顿在床上,他拿了毛巾去沾湿,再叠起来,盖在发热的人的额头上。
关泽予意识恍惚,他恍恍惚惚的想起了做过的梦,梦里他给这个人敷冷湿巾,然后两个人就睡在一起了,再然后自己怎么叫也叫不醒。
关泽予害怕那样的梦,醒不来,叫不醒,再也没有了,人就这么消失了。
他拿住为自己盖棉被的手,他握住了,迷迷糊糊的说,“会醒来的。”
蓝政庭掖好棉被,他不许他昏沉,“泽予,先忍忍,吃药了再睡,好吗。”
雯秘书在外面敲门,她买了一大袋的退烧药,“蓝总,我不知道关总习惯吃哪一种退烧药,好像也没见他生病,我多买了几盒,开药的护士说只要用一种就可以了,还有,我买了一份粥和两份饭,蓝总,麻烦您了。”
雯秘书把药放好,再三交代不能同时吃两种药,她带上门出去,蓝政庭选了三盒,他进卧室。
关泽予靠在床头坐着,被强逼着不能睡,喝了很多水,他扔下湿巾,想踢掉棉被,蓝政庭赶紧把药和饭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
“关泽予,你还想闹脾气。”他把棉被捂到发脾气的人的身上去,再把湿巾捡起来,去洗了洗,回收利用。
关泽予躺下,他坚持不住,浑身乏力。
“来,先把饭吃了。”
蓝政庭测了测高热的额头,体温还很高,又不能强行把人扛去医院,无可奈何的只能让他吃药睡觉。
关泽予被逼着坐起来,他盯着那边搁着的粥。
蓝政庭哭笑不得,他懂,去把饭换成粥,“那把粥喝完,然后把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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