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政庭起身去厨房做午餐,很朴素的午餐,一碗面条,加白菜蛋。
那白菜也不知放了多久,在冰箱被冻成冰碴。
关泽予动手解决午餐的时候,他硬起头皮问,“你来找我,就为了给我准备午餐。”
蓝政庭盯着还不赶紧吃东西填肚子的人,他说,“我是为方案。”
关泽予正卷起一捆面条,听到答案,他险些把面条甩出去。
蓝政庭继续说,“既然你不想去跟我谈,那我只能来找你,今天是二十七号,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泽予,我知道为了合作项目经常烦你,你很不高兴,但除了方案,我真不知道还能找你做什么”
蓝政庭自顾说着,他没注意到正在吃面的人的表情。
关泽予含了一口热得发烫的面,他咬紧了,怕松开,那面洒得满地都是。
如果方案解决了,那么这个人再不会出现
关泽予觉得口闷,闷闷地,胀痛地,难受地,不舒畅地,他快要呼吸不过来。
蓝政庭说,“你慢点,这么着急会噎着。”
他给他倒了一杯热水,关泽予只顾低头吃东西,他想把心口堵得难受的东西咽回肚子里。
原来不是没有知觉,没有感觉,没有体会,只不过是刻意隐藏了。
关泽予进厨房的时候,他胃痛又犯,碗筷从手中脱落,打开的水龙头,水哇啦啦的流,他疼得难受,当即蹲下,一手捂住腹部,一手抓了洗池台,面如死灰。
蓝政庭听闻动静,他放下手中的杂志跑进去。
“泽予。”他快一步上去扶住,“怎么了”
关泽予不管不顾的抱住来到身前的人,他把人拉入怀中抱得死紧,好像这样能缓解胃病所带来剧痛。
蓝政庭任由猛然抱住自己的人,他听到他说,“胃痛。”
关泽予贴着怀中人的耳鬓,他把下巴搁在那单薄的肩上,一个横冲直撞,两个人在厨房里撞到了脚底下的洗菜盆还有未开完全的厨房门。
蓝政庭靠着墙面,他任由压着的人弹起冲力搁绊猛冲。
“泽予。”他想安抚他,他想为他做什么可什么都不能做。
关泽予额汗涔涔,他头昏脑热了一阵,等强烈的疼痛渐渐平息,他缓缓松开抱紧的人,“对不起。”
“泽予。”蓝政庭抹掉那细密密的额汗,他捧着他的脸,“是什么时候开始告诉我,你的胃病从什么时候开始”
关泽予双手撑在墙上,他尽力的脱离被压制的身体。
他摇摇头,表示不知。
他不记得了,就是难受的时候,隐忍着,或者慌慌张张的吃药,可那么多年过去,病症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他不记得前几年是如何自虐自残,不仅早餐没吃东西,连午餐晚餐都不吃,白天忙完了工作,晚上回到家里,躺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夜里醒来,洗完澡,又无力的躺下,好像全身被肢解,他浑身是疼,他浑身无力,那几年的光景,晃悠悠的就这么过来,这一闪,就是七年时光。
关泽予觉得自己需要拥抱,所以他把面前的人抱住,他将他抱在怀里,只含糊的说着,“一会儿就好,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蓝政庭任由呢喃的人,他想做些什么安抚的举动,可是想了想,只能抱着。
每次胃病发作是不是都是这么无助没有任何的依靠,只能咬牙忍受,即使吃了药,下一次还会发作,这就像一种终身疾病,好像这一辈子,就这么被折磨着。
“好点了吗”
蓝政庭让人吃药躺下,关泽予依从,他说,“麻烦你了。”
蓝政庭坐在旁边,“学会跟我客气了”
关泽予有些昏沉,“是不是我之前对你都很不客气”
“难道不是吗”
“嗯,好吧,我承认。”
蓝政庭想拿一张薄被给躺着的人盖上,关泽予想说什么,他看到上楼走进卧室的人,他已经推开门。
卧室里的光线很暗,这样对人的视力不好,而且会影响心情,虽然某种程度上会让人睡得安稳,但卧室光线太暗会让人感到压抑。
蓝政庭拿了一张薄被,关泽予躺在沙发上,他其实可以坐起来,还可以四处走动,但为了表示顺从,他由着忙碌的人悉心照顾。
蓝政庭把枕头枕到男人的颈项下,他说,“胃还痛吗”
关泽予躺着,“不痛了,我没那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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