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都很脆弱。”
“怎么说”
“因为我们需要温暖和守护,每个人都需要这样的感情,只不过有的人不想表现出来,有的人比较能忍,或者有的人他把自己包裹起来,包裹得严严实实,以致让人觉得他不需要温暖。”
关泽予捏了捏眉心,他问,“下午三点了,要不我们进书房讨论方案”他实在躺不住,蓝政庭坐在旁边,两个人静默下来,气氛微妙。
“不了,今天我们不谈公事。”
“那你”
“今天你请我吃饭。”
“这”
“怎么,不愿意”
“不,我很乐意,那我马上去换衣服,我们一起出去吃。”
蓝政庭把人按住,“你好好休息,今天是你的休息日,我没那么铁血,休息日还要你工作。”
蓝政庭去倒了一杯温水,关泽予不能起来,他只能坚硬的躺着,天气冷,十几度气温,空气夹带一丝丝寒气,沁人心骨。
蓝政庭穿上一件黑色外套,那是生病躺着的人的外套,他说,“我出去买食材。”
关泽予想要一起出去,蓝政庭把人按住,他说,“你现在是病人。”
“可我没病。”
“胃病不是病”
“政庭”
“好好在家里等着,我去去就回。”
他穿上了一件黑色长外套,外面的风,逐渐加大,四处吹袭,窗帘被吹得飘扬飞舞,关泽予坐在沙发里,他等着出去的人回来,那种感觉,说不出来,就好像在等着心爱的人归来,他在等着他回家。
关泽予抬手按住心口,心率还是那个频率,其实没多大起伏,而心口,暖暖的,充实的,好像被温情填满了。
蓝政庭开门进来,他说,“我回来了。”
他走进来,却得不到回应。
“泽予”
关泽予正按着自己的心口,蓝政庭见之又是一惊,“怎么了,是不是又哪里不舒服”他慌忙丢下手中的东西,他买了很多菜,那不是两个人的份数,那是好几个人的分量。
关泽予回神,已经蹲在面前的人,蓝政庭的手很冰,还沾着雨水,微湿,他问,“不舒服吗”
关泽予笑,“没有,刚才有个东西掉地板上,声音震响,我被吓到了,所以就想测测心跳的频率。”他低头看着蹲在面前的人,不知为什么胡说,其实很不想这个人担心,不想他惊慌,即使他不会失措。
蓝政庭收了手,关泽予想握住那冰冷的手,可还没有动作,转头就看到被丢置在地板上的食材,“你买了什么”
“嗯,买了火锅食材,还有你喜欢吃的海鲜。”
蓝政庭忙去把东西提到厨房里,他要开工,关泽予也跟着进去。
“我能帮忙吗”
蓝政庭指了指客厅,“你坐着吧,等着吃就行。”
关泽予还站着,他想帮忙,这是他应该尽的义务。
蓝政庭没办法,他让人进来,洗菜,再手把手教他怎么切藕片。
关泽予老实说,“以前我都一刀砍下去,大小不一的形状,看起来特别有型。”
蓝政庭笑,“你怎么不说那些看起来都不成样子”
“我也是为开导自己,总不能妄自菲薄。”
“嗯是吗”
关泽予把要蒸的鱼放进高压锅里,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那个在二十岁对自己说:不要绝望、不要悲伤、不要自怨自艾的人。
“你知道吗有一个人曾这么对我说,遇到挫折不要丧气。”
他看着眼前的熟人,突然说出了心里藏着的秘密。
蓝政庭摘解手上的金针菇,他说,“是吗”
他不问是谁人这应该是每个人该有的反应,而他不这样问。
关泽予心里又涌起一丝期待,还有一丝烦乱,他转移话题,“今天买这么多菜,我们两个人能吃完吗”
蓝政庭放下手边的菜,他转去掌刀,“当然不能,多半要留着明天。”
“你是说”
“嗯,明天,后天,你的时间只能花费去整理方案,你做得到吗”
蓝政庭很严肃认真,关泽予笑,“要是我说不能呢”
“那今晚别吃了。”
两人边开玩笑边整顿丰盛的晚餐,关泽予尝了一口熬制出来的热汤,他食欲大开,当即说,“我没有拒绝的可能,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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