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泽予再次翻回来,他睡觉一向不安分,踢棉被是一件,跨腿子是一件,张牙舞爪是一件;还有蹭被窝是一件,另外一件是把人当成抱枕。
蓝政庭一动不动忍着,他都忍了,忍了很多次,上次是自己借关总的床,这次是他借自己的床,本该想表示一下作为主人身份,谁知还是狠不起来,只能顺了沉在梦中不觉醒的人的霸道,由着他霸占,侵占,强占,任他剥夺掉一寸一寸领土,索取一切一切温存,还挑起一丝丝温情。
蓝政庭往上一点点,而抱着自己的人,只能被捂在棉被底下,关泽予喘不过气,他努力的往上移,蓝政庭不得不动手把棉被压下去,尽量让对方睡得舒畅。
关泽予睡觉其实很乖巧,不,是睡相很乖巧,睡姿很不雅,睡势呢,特别的霸道,几乎把同床的人给当成了棉被或者枕头抱在怀里揉着。
蓝政庭不知这人也有这么任的一面,上次一起睡了两次,也没见对方这么强横,今天怎么又更上一层楼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得寸进尺
关泽予紧紧的靠近让自己安心的身体,他知道这是一个人,只是朦胧的意识里,就只能辨别到这个程度,知道他是一个人,而不是枕头棉被,他没有这样的习惯,去抱枕头棉被睡觉,就因为他是个人,所以抱着他,所以想要安心的睡一个好觉,直到天亮。
蓝政庭尽量的保持着自己最规矩的睡姿,他僵硬的维持了一夜,再快要天亮的时候,才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以致太阳出来的时候,他还没有一点点苏醒的意思。
关泽予先醒过来,他醒来,就看到阳光亮了满屋,还有雅静的卧室。
蓝政庭不喜欢光线暗的地方,上次他睡了关总庐园的卧室,光线太暗,他就说了很多话,他说,光线暗沉,会影响人的愉快心情。
关泽予不知道这个人除了不喜欢光线暗以外,是不是不喜欢自己这么对待他几乎这个人全被包在自己怀里了,脚上,腰上,手上,脖子上,无一不占领,还有哪里,还有哪里没能站住脚跟
关泽予艰难的撑起身子,他俯瞰着沉睡梦中安然的人,他看着对方的心口,对,还有他的心,他的心,是绝对占领不了的,每个人,最值得骄傲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心,谁也抢不走,拿不住,只有个人能包裹着,藏着。
关泽予小心翼翼的举起自己的手,他的手,轻轻的压在睡着的人的心口上,平平静静的心跳,就像他的为人一样,内敛,温柔,沉静。
关泽予悄悄的爬起床,他小心的走出卧室,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还有文件,等整理好了一切,他自顾忙着,直至卧室的门开启。
蓝政庭说,“就知道你会早起工作。”
关泽予转头看向站在卧室门口的人,“早上好。”
“嗯,早上好。”蓝政庭走过去,“完成了什么”
关泽予放下电脑,“整理今天要为子公司谈的合约,我势必要让对方提高至百分之二十。”
“这么肯定。”
“必须的,我从不做归本买卖,我出钱,他们出力,要是他们没有那个能力,我又何必投钱,我投钱进去,就是为赚取更多的利润。”
“关总真会赚钱。”
“你不也一样。”
两人斗了一会儿嘴,各自刷牙洗脸,而后考虑早餐,冰箱有面包,楼下有免费早餐,蓝政庭问,“下楼吃”
关泽予点点头,他穿上衣服。
蓝政庭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他说,“将就穿着吧,还我的时候,记得双倍奉还。”
关泽予算了一下,一条领带,一条腰带,一件卡其休闲裤,还有一件休闲衬衫,这不是整套衣物,怎么双倍奉还
蓝政庭说,“我算钱的。”
“蓝总比我还爱钱。”
一起出了房间,去往就餐区,大早上,身为大老板的很少有人起这么早,而且这座酒店,这几天住满人,那些人,多来寻欢作乐,大部分,住在楼下的则是参加所谓选秀,大酒店附近,就是体育场,还有歌剧院,这里云集奚城的所有标志建筑,因此消费异常高。
关泽予吃完了早餐,回来继续工作,蓝政庭则准备合同,昨天翻看了沈赫川给的合同,他大致发现问题所在,要是蓝政轩来签约,他会毫不犹豫的签上大名,可蓝政庭不会,就像关泽予所说,他们作为执行官亲自来,肯定会提出更苛刻的要求,否则,他们就算白来。
关泽予问,“沈赫川是不是非要让你出面签约”
蓝政庭抬头看向坐着的人,“也不完全是。”其实是他自己要和沈赫川深交,即使沈大公子传扬名声不好,但他有本事却是事实,蛮干的人,也有蛮干的能耐,他也不是傻子,既然是这样,双方合作互利是为共赢,考虑全面与否不是主要的决定因素,重在自己敢不敢打破常规常识,去选择自己认为合适的人选合作共荣。
关泽予合上手中的文件,他心里的不舒服又隐隐约约,然而,他不能扼止它发芽生长。
蓝政庭选择和谁合作是他的权利和自由,作为冠鹰总裁,他无权干涉,也不应该过问。
他们各有出路和法则,谁也不是谁的主宰。
越是走得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反而越远,因为才发现,原来彼此不能再靠近,维持的距离就是这个度,进一分不得,退一步不愿意。
蓝政庭十点钟才出门,关泽予九点钟就出去和子公司的两位负责人见面,他跟他们谈谈自己改合约的意见。
吕富岷和柏城森,他们是负责过来谈判的两个人。
关泽予说了自己的想法,他一般不干涉子公司的运营,以前不干涉,现在更不能随便干涉,子公司的运营路线,作为冠鹰的首席执行官,他不熟悉,因此不能随便发表意见。
柏城森问,“关总,我们能说服他提高百分之十就算不错了,百分之二十,几乎不可能。”
柏城森很年轻,身为子公司的副经理,他已经很了不起,为人成熟稳重,做事有条不紊,又父说:是个很不错的年轻人,他才二十五岁。
关泽予听了对方分析出不可能的因素,柏城森有自己的计划,“双方合作,是为共同的利益追求,而不是为了表现出哪一方强横,哪一方比较弱势。”
关泽予听了大半天,他说,“你博爱众生的好心很让人感动,可我们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利益,在此,首先要抬高自己,才能让对方高看,而非降低姿态,让人居高临下。”
柏城森找不到借口反驳,关泽予在拿冠鹰对付别人的套路来强加给子公司,柏城森担忧这样会出事,投资影视业是宇寰公司改进的重要一步,冠鹰想发展,关企旗下的其它公司也想发展,不可能说没有争锋抢夺的道理,不过是各自掩藏着刀光剑影,装作表面平和。
关泽予说,“拿不下,我再介绍一个人给你们,他能帮你们打入影视界。”
吕富岷摇头,“关总别开这种玩笑,您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有那种冒险神。”
“你们认为这是冒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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