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政庭看着又喜不自胜的人,他无奈的摇摇头,这是怎么了,怎么就事事顺着,事事听从,也不知哪一个更顺着一些
要是关泽予强行坚持习惯,其实阻拦不了;要是他不理会受伤的伤口,其实关泽予也没有那么多机会蹭吃蹭喝,还蹭着睡。
关泽予说,“我们睡过那么多次了。”
蓝政庭问,“现在是我睡你还是你睡我”
关泽予说,“我睡你。”
他还没有发现,他还没有察觉,自己的行为异常,越是接近,越是想要更多,本不知足,而他还不能及时醒悟,当这些都成了理所当然,他又说不出个理所当然难道就凭蓝总的纵容就凭彼此间存在的合作关系在维系因为给了人家一个完美的方案所以受他宽容和纵容理所应当
这些能成为借口吗作为两个男人过分亲密的理由,彼此互相放纵,就想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当感情肆意汹涌,他们能做的是否只有顺其自然
蓝政庭陪着双手残伤的总裁住了一段时间,他陪着他看了今年第一场雪。
两个人一起行走在雪地之中,一起仰望着那飘飘扬扬的雪花。
雪花自天上落下,纷纷洒洒,装裹世间万物。
关泽予说,“海市很多年都没有下雪了,今年这一场雪,来得特别突然。”
蓝政庭转头问,“不喜欢吗”
“不,很喜欢。”
也许,正因为它多年才来一次,因此弥足珍贵。
两个人在公园里看雪,他们望着轻悠悠的水面,波光涟涟,雪花飘落下去,很快消失无痕。
蓝政庭穿着一件淄蓝色翻领外套,他脖子上围着一条围巾,那是关泽予亲手挑选的暖融围巾,关泽予说,“你戴着它很合衬。”
蓝政庭脸色惨白,关泽予每天看着心里不安,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似乎这个人,只要一不留神,他就会消失不见。
蓝政庭说,“我比较怕冷,所以脸色有点不好。”
关泽予抬手拾去那柔软发上的雪,他说,“走吧,我们回家,外面风大,又冷。”
关泽予穿着大风衣,手上带着手套,蓝政庭说,“明天就是圣诞了,有安排吗”
关泽予想了想,“曲凡叫我去暖泽陪他们开聚会,我不喜欢那里的气氛,不太想去,你呢”
“我去见见几位外国朋友。”
“哦。”
关泽予不再说什么,虽然跟这个人同床共枕;虽然可以自然而然的牵起他的手;虽然可以面对面的跟着他相视微笑。
但是,彼此从未言明心里的想法,此间的交情,好像单纯就是一种情谊,那是手足情,他们不可逾越那一道鸿沟,怕粉身碎骨,死无全尸。
关泽予说过,我不需要爱情,连朋友也不需要,他是这么对着身边的人说,他还没有跟他说,我把你当成朋友了,很早就把你当成朋友了,甚至比朋友更深一层。
他不知道如何开口,也许懂得这种事不能随便开口,他怕害了自己,也怕害了对方,或者害了彼此身后的家人。
关泽予去暖泽陪原曲凡过圣诞,在男人的天下,他们肆无忌惮狂欢,关泽予坐在高台上观望,他一个人落寞,孤独的喝闷酒,这种西方节日,不过是跟随大众的喜好而兴起,他没有一点为之疯狂的心情。
原曲凡跟高特在下面陪着大家起哄,所有人高兴过头,完全忽略了被晾在一边的落寞鬼。
蓝政庭站在门口,他看了一会,当走上楼梯,关泽予举着酒杯,触及冰冷的玻璃,他看见银灰色的身影,蓝政庭头上微湿,那可能是雪水,也可能是雨水,关泽予拿起酒杯,他握紧手中的酒杯。
蓝政庭笑着走过去,他说,“圣诞快乐。”
关泽予猛然把人拉过来抱住,他紧紧的把人抱住,那一刻,突然有种想要疯狂的冲动。
蓝政庭微微一怔,他任由抱紧的人越来越任。
关泽予说,“圣诞快乐。”
他把下巴埋在那冰冷的肩上,他感受着外衣上,微湿的冰冷。
蓝政庭前一刻钟发来节日祝福语,他说,“圣诞快乐”
关泽予没有回信息,他想,如果你不来,我就不快乐,你知道吗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也是如此任,为了一个男人,把与生俱来的脾发挥到极致。
蓝政庭了手边的头发,微微转头,就这样与拥抱的人耳鬓厮磨。
高特在下边,他跟着原曲凡跳舞。
原曲凡说,“跳个舞也不专心。”
高特说,“你看,蓝政庭和关泽予在互相取暖呢”
原曲凡转头,他看到暖泽最高vip位置上,那无情无义冷血冷漠的男人,他居然和另一个身高不相上下身份彼此对等的男人拥抱
“咦蓝总什么时候到的”
原曲凡下巴,高特把小受抱入怀里,他说,“刚到,看来是为了关泽予来。”
关泽予放开抱着的人,他问,“你怎么有空过来”
蓝政庭眉开眼笑,“我想陪你过第一个圣诞节。”
“第一个”
“嗯,这是我回国过的第一个圣诞节。”他后面还有一句:要是可以,我希望以后每个圣诞节都陪着你,直到我生命终结。
关泽予去倒了半杯酒,蓝政庭坐到沙发里,他接过酒杯摇头看一眼,下边成双成对的人影,有的拥抱,有的拥吻,还有的言欢。
当看到原曲凡,恰巧看到两个人在拥吻。
蓝政庭微微错愕,他顿了顿,想转开目光,却又不知为何,转不开。
关泽予顺着视线望去,他边喝酒边看过去,当把酒水吐出来,他衣领上沾了一些酒。
蓝政庭拿起桌上的纸巾帮忙擦干净,“你这么激动吗”
关泽予边咳嗽边指着下面那对,“太明目张胆了吧,我都还没同意呢”
要说一直把原曲凡当弟弟看待,心想即便不是父母,那婚姻大事,不,恋爱选择,作为兄长,多多少少,有得提建议的权威。
蓝政庭看着那些在肆意浓情的一对对恋人,其实,两个人之间谈恋爱,必经过这一步,拥抱后拥吻,这是正常不过现象。
蓝政庭转移目光,他不再关注那对唇舌交缠的男人,他说,“泽予不甘心”
关泽予云里雾里,“我不甘心”
“原曲凡和高律师在一起”
“有吗”
关泽予再拿起酒杯,蓝政庭跟随碰杯,他说,“他和他在一起,比他和你在一起合适。”
蓝政庭一口气喝光了杯中酒,关泽予愣愣的,他好像明白一些,又好像不明白,他大脑停顿了一瞬,他脱口而出,“那我们在一起合适,还是他们在一起比较登对”
关泽予问出来了,他问出来就清醒了,他清醒的举起酒杯,他喝了一大口,却没能一口气喝完。
蓝政庭看着豪饮的人,不知道有没有听清楚那一句话,关泽予说话太快,他问,“外面是不是下雨了,你头发上有水珠。”
蓝政庭放下酒杯,“还在下雪。”
这一场大雪,下了好多天,路上积起厚厚雪层,道路难行。
关泽予怕雪天路滑,他不再让人家天天往庐园跑,他说,“外面天气冷,你不要往外面跑了,过几天,天晴了,我再约你。”
关泽予始终不说我去映辉接你,他不敢去映辉,他不敢再走进映辉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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