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他想要,我就给。
就算是假结婚,我也不能太草率。孙阿姨那边发过来的名单,经过几轮筛选,留下的人并不多。见了面,若不是公主病就是太高傲,不然就是很挑剔,总之还没聊到假结婚这事就放弃了。
而纪夏。
在那么多名单中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只是心里一颤,却想不起什么,只觉得莫名的熟悉感。若不是后来看到她读书时候的照片。
她比那些女人好不到哪里去,清高,少言寡语甚至是不言不语,不爱搭理。但是我却没有任何反感,反而觉得这是真情。
但是对方的意思再明确不过,或许是因为之前强求失败,所以对于她的婉拒我倒不至于纠缠,大大方方送她离开。
而意外。发生了。
起身那一瞬间,我脚麻了。或许我应该坐下,目送她离开,作为一个绅士,怎么能因为相亲失败就对女士离开不闻不问,而且又想到还没买单。
总之,我瘸着一条腿去开门。
在她的错愕下,我尽量表现得坦然,并没有什么,反正她已经看不上你了,不差这么一点点异样的眼神。
只是这眼神,怎么
她竟然笑了,始终不言不语的她,竟然笑了,还主动给了我一张名片,“联系我。”意思是,我有戏因为她的这三个字,我的熊熊之火意外燃烧了。
可是看她这不耐烦的态度,又像是逢场作戏。
会不会是,因为我追出门,怕我紧追不舍才丢下一张名片好保命,然后逃之夭夭那不可以,我得马上联系她,至少刷个脸熟。
而脱口而出的
竟然是我蓄谋已久的假结婚
被她骂,我也是活该。但是这么酣畅淋漓地骂我神经病,为什么我不是恼怒也不是气急败坏,反而觉得她很直率。
或许就格而言,是我喜欢的格。
不过,她又再次拒绝我。
失败了,没事,咱们来日方长。
到此,完全忘记了假结婚的初衷和本意,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完全跟着自己的喜好再走,而不是计划和目的。
在我冥思苦想要怎么自然而然地联系上她的时候,她反而先联系上我了。
而带来的消息可以说是震撼谈谈结婚的事。
意思是,跳过恋爱直接结婚。
太激动了,我只发了一个“好”,怕说太多反而引起她的反感。我一直以为这是我完成自己目的的第一步才这么欣喜若狂,后来才发现,早在再见面的第一刻起,我又再次对她一见钟情了
这一次的见面,我万分激动,为了让事情尽早敲定,连夜赶了一份合同。完全无视顾忱北的好心提醒,只顾着要跟对方契约终生,我连合同很多细化的事项都没有注意。后来我发现,合同里关于酬金的字只字未提,而她,也不曾提及。
发现的时候,合同已经签了。
我在想,她会不会提起这件事,可她却没有提,我故意在她面前翻阅合同,而她依旧无动于衷。
既然,她不愿谈钱,我也不勉强。那时候想,反正给钱的是我,我又不会耍赖。后来,想的是反正一辈子都是我的了,还管它那四百万。
我陪着纪夏照顾病重的纪母,即使有时候病得半昏半睡,倒是个明的人。迟钝的反而是我们这些清醒的人,临终前的那番话我至今记得:我知道你和小夏不是真结婚。但是我看得出你对小夏很上心,她随了我一点,死心眼。不过,你比施一适合她,答应我,这辈子都对她好,不要放弃她。
我答应了,不是敷衍老人家,而是由心而发的。
或许早在那一刻,我就决定了,这辈子,非她不可。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3
接近年末,纪夏除了一些日常事务都没什么大案子要准备,反倒清闲下来,苏大老板却忙得晕头转向。
苏寻习惯在床上办公,纪夏就倚在他身边看看杂书或者玩玩手机,这样的时候即使不说话也觉得幸福。
好几次,苏寻转头看向身侧的女人,她就悄无声息地睡着了。而今天的纪夏却反常地神,翻来覆去好久都没睡。
“你有心事”苏寻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把视线从电脑屏幕挪到身侧的女人脸上。酒红色的卷发被随意地散落在两侧,额前的刘海被梳起,露出白皙的额头,没有一点瑕疵的脸上白皙如雪,只见她叹了口气,“我爸快生日了。”
“什么时候。”苏寻什么都好,就是不怎么记得住这些日子,尤其是生日之类的。前些日子也错过了纪夏的生日,为此他懊恼了一阵子,反倒是她安慰她,“我妈刚过世,我也没心情过。毕竟那是母难日。”
“腊月廿一。”纪夏点了点手指头,“大后天。”
苏寻知道纪夏其实很孝顺,“到时候一起回爸家吃顿饭。明天晚上下班我去接你,给老人买点礼物。”
以往裴成钢生日,那天中午纪文宁会带着她一起去给裴成钢过生日,而现在,只能她去人家家里凑数了。她并不想和卢艳艳和裴泓琴一起过,尤其是想起之前裴泓琴在苏寻面前的讨好样,嘴一瘪,“裴家可有个人对你虎视眈眈的。”
苏寻笑得明朗,把笔记本电脑往旁边一搁,直接吻上纪夏的唇,“又吃醋了”
只是浅浅一吻,点到即止的缠绵,更让人意犹未尽。
纪夏主动迎上他的薄唇,使坏地咬着他的下唇,“没有,我是觉得苏先生的品味没那么差。”
品味差。
苏寻嘴角泛起笑意,虽然他不太明白为什么纪夏那么提防裴泓琴,但是他很喜欢她争风吃醋的小女人模样。再说,难得她主动引诱他,他怎么能错过。
翻身压过纪夏。
将她的双手拉至头顶,酒红色的卷发散落在两侧,腰身在拉扯中无意识向左倾斜,而她又一脸慵懒,苏寻只觉得这样的纪夏更感。
苏寻吻向她的眉心,然后轻轻吻上她的红唇,唇齿相依,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别这么说,我的品味很好的。”
纪夏咯吱笑着,笑得苏寻眼皮直跳。
一朝被蛇咬,苏寻十年怕姨妈,直接向她的下、身,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戳东西。
苏寻微微松了口气,却见纪夏笑得花枝乱颤。
苏寻沉下身子,吻住她的锁骨,舌尖在那凸起处来回绕圈。
纪夏抓住了他的肩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双脚直接缠上他的腰身,猛然一用劲,把他拉向自己。
苏寻被她这么一拉,没稳住自己的身躯直接压上她的身体。
纪夏的手直接从他衣摆下侧伸入,微凉的指尖从腰部直接爬到他后背的肩胛骨处,“喂,每次都你乱我,这回该轮到我了吧。”
关于这个问题,苏寻并不想作答,“你忙你的,我忙我的。”
苏寻谋划这么久的事终于得到落实,心里差点没乐开花,只是苦了纪夏。
那一夜,纪夏只能用四个字形容风中凌乱。
纪夏觉得特别羞愧,尤其是不着寸缕地这样相拥在一起。
“转过身去。”纪夏酝酿了好半天,只挤出这么一句。
苏寻第一次承认自己好色,毕竟纪夏的皮肤那么好又通体雪白,“又不是没看过”他说得有点委屈,就再多看两眼嘛,“我抱你去洗澡。”
苏寻的胳膊上突然被拧,吃痛地喊了声,无奈只好配合,“我转,我转。”转身之前,顺手抓了一把她的腰,皮肤细腻光滑,手感极好。
纪夏裹着睡袍下床,却
脚一颤,差点摔倒。
要不是某人眼疾手快接住了。
“不是让你转过去吗”
对于纪夏的控诉,苏寻觉得无辜,“总不能冷眼旁观看你逞强吧。”纪夏无心再跟他拌嘴,直接靠在苏寻口,难以启齿,“可是真的好酸、好疼”
其实她刚刚在床上的时候叫得更惨,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叫他几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鲁,不懂怜香惜玉。苏寻揉了揉她的耳,慢慢哄着,“不疼了,不疼了啊。”
苏寻把前的女人抱紧,“夏夏,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他低着头看她,一脸委屈,“你可要对我负责。”
裴成钢生日。
依旧像往常一样大大办,裴家的宗亲都齐聚一堂,其乐融融。因为苏寻出身不一般,不管是长辈还是小辈都喜欢跟苏寻搭话,反而是纪夏这个女儿有点格格不入。
纪夏一晚上都没说话又突然一个人躲出来阳台,苏寻猜了个大半,“想妈了”
“嗯。”纪夏主动靠近他怀里,在这么一个热闹的夜晚反而显得她特别孤单冷清,没了纪文宁,她只剩下苏寻了,“刚刚去哪了”
“陪了几杯酒。”苏寻轻轻搭着她的肩,月色柔和,伉俪佳人。
纪夏却笑开了,“别装了,我看裴泓琴一直给你使眼色呢。”刚刚饭桌上,她那妹妹差点没贴上他了,要不是碍于她还在,只怕已经上下其手了,“缠着你干嘛了”
苏寻笑得失声,“感觉真好。”
纪夏冷哼着瞪了他一眼,怎么回事,在外偷腥还回来跟她说感觉好。
“是看你吃醋的感觉。”苏寻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解释道,“我品味可没那么差。”
纪夏低头咬着他下巴,不是非常用力却也留下了一排浅浅的牙印,“你可别存有侥幸心理,我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苏寻抱她抱得极紧,别说一粒沙子了,“我连一点风雨都不会让你面对的。”
两人相处的模样都叫裴泓琴看得真切。
她万万没想到苏寻竟然会直接拒绝她,不留余地,甚至还妄言她这辈子都不如纪夏。得不到而已,她又有什么愤怒和遗憾的。
但是她得不到的,凭什么纪夏就可以得到
她拍下了最为亲昵的照片,特别修了一下色调,才发微博姐姐姐夫感情这么好,真叫人羡慕呀,还故意了苏寻。
其真实目的是,只怕是为了惹怒曹萱文。
曹萱文这些日子在后面做的小动作传得那么开,只怕早就野心勃勃箭在弦上了。而她,天生心地善良,喜欢助人为乐。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4
年关将至,旧的一年即将尘埃落定。
虽然还有不少案子挤压,但总算撑过了这变故诸多的一年,不管是纪文宁的离世,还是苏寻的出现,纪夏不悲观也不自满。
总要往前走。
“纪律师,新年打算怎么过呀”问话的是跟纪夏打了很多次对手战的律师,虽然次次都针锋相对,但是私底下算是交情不错的朋友。
“可能去南极吧。”过完她的蜜月之旅,思及此,纪夏满心欢喜,现在,她每天都开心的就是回去抱一抱苏寻。而苏寻,估计是每天上一上
床吧
两个人刚从法院走出来,就叫一群记者拦住了。
今天的案子并不是什么大案子,只是普通的经济纠纷,这架势,纪夏有种莫名的不安。
“纪律师,请问医院的1211医疗事故您是怎么看的”
“纪律师,听说您为了平压这件事甚至威胁恐吓病人家属这件事是真的吗”
“纪律师,听说之前你在市长一案中也曾用过这种手段镇压过受伤民众家属,请问这就是您所谓的维护人民利益,主张法律公正的说辞吗”
一连几个发问都非常犀利,甚至是有备而来。
纪夏愣在原地,竟忘了答复,池勂的事消停了很久,她还以为卢家是鉴于她的身份而不敢发作,看来是她理解错了,有人在利用这件事,对付她。
同行的律师出面替她挡住了记者的发难,但是治标不治本,记者本不想在这里放过她。
纪夏把包交给随行的助理,然后才出面回答,“首先,我要说的第一点是并不存在所谓的1211医疗事故之说,所以更没有各位所言及的威胁恐吓。而你们所提的这件事件中,病人家属若是仍觉得此事有蹊跷或者有疑点,我也承诺过可以出面帮他们联系律师。本着维护每一个公民的权益,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据可查,同样也坦坦荡荡。”纪夏伸手抵在自己的口处,认真而严肃,“市长一案中,我作为辩护方积极取证配合调查,所有程序都有视频和笔录,合法合理。并且于最后,我甚至还向法庭申请维持了各方群众的利益,这些事情想必各位还历历在目。而对于发布此事谣言的造谣者,我会追究到底,不管,是谁,是何目的。”
原以为这场闹剧便是他们计划的开始。
然而,当天下午接踵而至的,却是知名律师与某集团继承人不可告人的契约结婚合同副本的曝光。虽然关键字眼打了马赛克,但是网上喷客还是不约而同地把矛头指向早上才被曝光,正处于水深火热的纪律师。
尤其是所谓继承人的初恋女友部分,更是被说得沸沸扬扬。
“那个副本是怎么回事”苏寻发誓,他问这个话的时候并没有一点怀疑纪夏,他只是奇怪,那份合同是怎么流出去的。
“你问我”纪夏这些日子出门被记者堵,上微博之类的东西被各种网友骂,特别烦躁,“难道你不知道曹萱文手里有你的合同副本吗”
“怎么可能。”苏寻叹了口气,“我连假结婚的事都没告诉她,她怎么会有合同的副本。”
“那你现在是在怀疑我”满屏幕的“小三”“贱人”看得纪夏头昏眼花,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我可能把自己丢舆论圈找骂吗,再说我现在还不够事吗”
苏寻知道纪夏心里不舒服,“你听我说,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在跟你分析,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不想讨论这个,除了曹萱文还能有谁”纪夏不想在副本是谁曝光这件事上跟他纠缠不休,“我只知道我现在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歹毒律师,同时又是借结婚企图做暴发户的贪婪小人,最后还是一个为攀高枝,不惜挖墙脚勾引富二代劈腿的小三。”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舒服,但是我们一码归一码,你的事我会替你摆平,但是你身边如果有小人,一定不能让她在你身边猖狂,她害你一次必会害你下一次。”苏寻只要一想到纪夏身边有人潜伏着,就想着怎么算计纪夏,他就觉得害怕,他说过不让她经受一点风雨。现在却要看着她为千夫所指,他一定不会放过那个人。
“说白了还是为了曹萱文。”纪夏已经够烦了,他还抓着她不放非要还曹萱文一个清白是吧,“这么多事情最大的受益者是谁她上一次就害过我们一次,你现在为什么偏要去袒护她”
“是,但是她分得清轻重,那份合同曝光对她有什么好,她又何苦曝光她自己”纪夏已经丧失理智了,所以苏寻一定要清醒,“告诉我那份合同你都放在哪”
“苏寻,你就那么相信她”纪夏心里拔凉拔凉的,一天的功夫,她从天堂落入地狱,她苦心经营多年的事业全毁了,“为什么你想的是还她清白,而不是我的”说到这里,纪夏怒极反笑,“不过也是,他们的控诉都是真的,我又有什么清白”
“纪夏你的事没有那么严重,控制舆论导向就好,你应该想的是你身旁蛰伏的那只狮子。”苏寻沉下嗓子,耐心去哄着纪夏。他有信心也有能力为纪夏平反,但是如果不揪出那个人,再次被咬出纪夏的软肋,到时候就不那么好处理了,“我相信你足够坚强去面对那些。”
“因为我足够坚强,所以你就全心全意袒护曹萱文了是吗说到底,曹萱文才是你心中最重要的那个人是吧”纪夏已经没有闲心去思考所谓的狮子,还蛰伏的狮子,她确信,那个人是曹萱文,因为她曾用过这个理由威胁她。而她也答应了要离开。
结果是,她反悔了。
曹萱文今日所做的一切,就是她说到做到罢了。
“你不要这么偏激好不好”苏寻脾气都快磨没了,从合同曝光开始,他的电话几乎要被打爆,纪夏的事都是小事,公司股票受影响才是大事。可是他都没理那些,就跑来找她了,她还想怎样,“跟我闹得天翻地覆,事情就可以解决了吗”
“是我在闹吗”纪夏觉得可笑,“我承认,发生这么多事,我是暴躁一点。可是事实真相摆在那,你又为什么要帮着曹萱文来说教我真的那么关心曹萱文就去找她呀,跑我这来扮演情深男子又算什么”
“我要是有一点偏袒曹萱文我五雷轰顶不得好死好不好”苏寻气急,甩了一下手,却把桌边的杯子打翻在地,“啪啦”一声,杯子四分五裂。
随即安静下来的,是纪夏的心。
终究是她任了,以为相爱了便可以无条件信任,但是眼前这个男人才认识她多久,而曹萱文又跟了她多久,是她天真才会跟他这么气急败坏地证明事情是她做的,“好,不是曹萱文”并不是相信,也不是妥协,而是心灰意冷,不想再跟他辩驳,“你出去,我想静静。”
苏寻愣在原地,杯子他是无意的,但是他的愤怒和气急败坏,他自己都能感受到,更何况是她。不过现在这个情况,确实不适合再交谈下去,而且,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他不止要维护纪夏,还是维护寰宇的利益。
腊月廿六,这么冷的天,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而她所能收到的有关外界的消息,全部,都在攻击她,想象有多难堪,话有多难听。
接到纪夏的电话,她一点也不意外。
“满意了”隔着电话,她依旧可以感觉到纪夏的满腔怒火,不过又与她何干,她又何其无辜,曹萱文为了这事,也半天不吃不喝了,“你难道想不通,这件事我也是受害者。”
纪夏愣了一下,曹萱文接着说下去,“这件事我是最大嫌疑人,苏寻还会选择一个伤害过苏家,伤害过寰宇的人吗其次,苏寻为了平复这场谣言会怎么做呢,无非两种,一种就是否认那份合同。另一种就是整个所谓的初恋女友其实是自己的姑姑,然后再也不能在一起。”
似乎隔了很久,她那边叹了口气,像是一个世纪之久,“我不会愚蠢到做这种傻事来自断后路。相不相信我无所谓,但是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绝对不会放过她。”隔着电话,纪夏仍可听清曹萱文气得牙齿打颤的声音,“知道为什么我跟你说这些吗因为,苏寻我势在必得。是我的就是我的,谁都抢不到。”
“曹萱文。”纪夏醍醐灌顶,她竟然也让愤怒冲昏了头,“你其实并没有那份合同的备份,对吧”
电话那头冷笑了两声,并没有回答,然而答案再明显不过,她没有。
纪夏重新上网搜那张合同的截图,有一个细节她忘了看。
那就是,在苏寻的那份合同上,其实少了一个条款四百万。当时是她刻意为之,原因是不想贪图苏寻那四百万。
而网上那份不仅有四百万,还被人用红笔圈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5
所有的事情被捅破的那一夜,是纪夏过得最难熬的一夜。
苏寻直至深夜才回来,纪夏还守在床边等他。
他一脸疲惫地松开领带,无心再跟她拌嘴,“这么晚了别看了。”
虽然他口吻不好,纪夏却不恼,反而是赤着脚下地,一下扑进他怀里。
这回,惊魂未定的是他,“怎么了”从不曾见过这么主动的纪夏。
“对不起。”纪夏抬头吻住他的唇,唇上很干都皲裂了,还很冰凉,寒冬腊月在外面奔波,真是辛苦了,“我不该朝你发脾气。”
“你也会说对不起”苏寻按着她的脑袋,无奈地笑了,压低了身体去吻她,她一身温暖,带着沐浴后的清香,屋里灯光温和,他的心也柔和下来,“让你受委屈了。”
“苏寻,我觉得他们说得很有道理。曹萱文才是原配,而我从头到尾连小三都不算,像我这种为达目的连婚姻都可以出卖的女人不配谈爱情。我这么卑贱的女人怎么可以成功上位。”纪夏难得话多,苏寻却听不下去,用唇堵住了她滔滔不绝的嘴,“什么乱七八糟的,没有的事,胡说”
纪夏却推开了他,眸子里流光逆转,逼得苏寻听下去,“可是,苏寻”纪夏拂过他干裂的唇,笑容轻柔,“道德绑架是辩论场上最卑鄙的胜之不武。我作为第79届全国大学生辩论大赛的最佳辩手,我怎么可以认输。所以,我今天想为我的爱情做一场辩论,辩题就是,我喜欢苏寻,说什么都不会放手。”
苏寻看着纪夏,心动到不能自已,这么坦诚这么直率的纪夏,他受宠若惊,“纪夏,我人生中有两次感动得想哭,第一次是你闯进baseent喝得烂醉,然后只说了七个字,却叫我想用这一辈子来回报你,你说我就知道你会来,我就知道你不仅爱我,你还相信我。第二次就是今天,纪夏,我真的很幸福。”
纪夏不再言语,只是唇角微勾,“你就不怕我只是因为事业失败了,为了一张长期饭票才对你表白的吗”
“那也好,至少你对我还有所求。”苏寻将纪夏环进自己前,说实话他之前有点害怕面对她,却不想,她情绪调整得这么快,“更何况,我知道,我的纪夏心高,不为五斗米折腰。”你为的是,爱情。
苏寻没有骗她,关于医疗事故以及市长的负面新闻就在第二天被洗白,配合上她言辞凿凿的那段辩词,之前过激的言辞在网路上慢慢消散,而关于那份所谓的契约合同,寰宇并没有正式表态,而苏寻却在自己的官v上转发了日前裴泓琴的那条微博姐姐姐夫感情那么好,真叫人羡慕呀。并且附上了一句:被迫秀了一回恩爱。
几分钟后又发了一条微博,是一张纪夏见都没见过的照片,照片上是读书时候的纪夏和苏寻,似乎是偷拍的,当时苏寻拿着零食给她,她言笑晏晏地接过。若不是有这么一张照片,她都快忘了她和他还有过这么一段,似是而非的过去。
而苏寻的旁白是:那一年遇到你,竟成了我今生唯一的执着。如果还有遗憾,就是我当年实在太胖
所有谣言不攻自破。
微博下面的转发和评论,大体是祝福,还有就是对之前对谣言的偏信偏听的忏悔之类的。
纪夏心里有愧,亲手下了厨,不过她只会熬萝卜排骨汤这种小儿科的东西,炒了两个青菜。现在的她,出入寰宇算是轻而易举。从进入寰宇大厦的时候,苏太太一路被叫个不停。她头一回觉得她原来也是个很有虚荣心的女人。
就连顶楼办公室都畅通无阻,看来日前的谣言也不算太差,不仅变相公开了自己的身份,还意外得到了所有人的祝福,正大光明的。现在要懊恼的,应该那个幕后黑手了。
“苏寻”纪夏弱弱地推开门,对自己的厨艺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我炖了点,吃的。”
“哟,是爱心午餐呀。”苏寻见着她,虽然意外却是惊喜更多,早前他就吩咐过底下人若是纪夏过来不必通传直接上来,她却不曾来过。而如今风口浪尖之时,她反而大方露面,终究是他的纪夏,不会如此脆弱。
纪夏不置可否,只是对自己的厨艺不大自信,“第一次炖”
“好香呀。”苏寻吩咐秘书拿碗筷过来,观摩了一下饭量,“你没准备自己的份”
纪夏微抬眉头,“我看你瘦了,给你补补。”
“以前谁嫌弃我死胖子的。”想起过往,苏寻也不恼,反而是捉弄起纪夏,“要不是某人那句死胖子,估计我现在还是个胖子。”
“吃回去吧。”纪夏眉眼弯弯的,笑容盈盈,“那些是我的,不许你再瘦。”
放着热汤不吃,苏寻把纪夏压在身下,抓着她的手向自己的腹部,“你不喜欢这样的偏喜欢那个胖子”
纪夏反地看向玻璃窗,虽然有窗帘,但是还是可以模模糊糊看进来吧,“别乱来,你下属会看到的”
“微博的照片都看了,还差这个”苏寻吻向她的唇角,依旧不依不饶,“你还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
他的吻有点诱惑,纪夏觉得体内有种异样的感觉慢慢涌上来,“别闹了”
“说不说”上下其手,还含住了她的耳垂舔舐,惹得她呼吸急促,浑身紧绷,“现在,现在”纪夏完全求饶,在这种地方发生那种事,说实话,她真不敢,“你起来”
“不行呀,已经硬了”苏寻埋首在她前,遗憾地叹了口气,“我怎么能拒绝呢,毕竟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啊”
新年回家,苏家的人竟然默契地对前些日子的事情一字不提,反倒是纪夏,如坐针毡,还不如好好盘问她呢。
新媳妇进门,红包特别大份。
纪夏推搡了许久,才终于接过来。
接过来的那一瞬,关瑜馨反而又拽着了,“给我添个大胖孙子”老人家任起来,反而有点可爱。
纪夏抓着红包的一角,拿也不是,松也不是,尴尬地笑着。
苏寻本来也在笑,他乐意看到纪夏窘迫的样子,却突然想起旁的认真起来,“老婆,你这个月是不是不大对”
被这么一问,纪夏更加窘迫,她是觉得不大对,但是迟个三四天也算正常,她之前忙起来延了半个月也是有的,当着长辈这么问她,她还真做不到脸不红心不跳,“应该不是吧。”
关瑜馨却兴奋起来,拽了下她的手臂,“你们最近还有做措施吗”
苏清海还在旁边呢,纪夏脸上红一阵又红一阵,只是笑,除了办公室那回都有。
按时间算,应该不是吧,办公室那回已经在安全期了。
一旁的苏寻却在笑,做是做了,但是有做跟没做似的,那些“小雨伞”都被他做过手脚。什么时候想要一个孩子的呢,从产生占有欲的那天就有了吧,想用尽一切手段把这女人绑在身边。可到最近才发现,其实,她也已经认定他了。
“行了妈,你别欺负我媳妇老实了。”苏寻把纪夏拉回自己身边,点着她的鼻子装模作样地教训,“傻不傻,就只会脸红是吧”
纪夏被他说得更羞了,下手掐他的腰,苏寻却没掌握好音量,“别瞎,爸妈都在呢”接收到纪夏威胁式的眼神才改口,“好吧好吧,我错了,晚上回房让你个够。”
苏家父母:“”
新的一年倒计时。
别墅区里烟火璀璨,照亮了大个月星空。
纪夏倚在苏寻怀里,看着满天烟花,“你有什么新年愿望吗”
“有。”苏寻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心里一片柔和,“希望你健健康康,幸幸福福。至于奢望嘛,就是奢望,”苏寻向她的腹部,“这里真的有个小生命,融合了我们俩血脉的小baby。”
纪夏握着他的手背,头微抬,看着他被刮得没有一点胡渣的下巴,“苏寻,我最庆幸的是,当年错过你一次,最后竟然还能够再遇见。”
“你一开始就认出我了吗”纪夏问他的时候,眸子里流光溢彩。
苏寻扯着嘴角笑,他才不会入她的坑回答她呢,“你还没回答我的那个奢望。”
“哦,你的奢望恰恰好是我的希望。”纪夏踮起脚尖,吻住他的下巴,他低下头,以一种高难度的动作去完成了一个舌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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