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遇你阳光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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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5
    、chapter、31

    结婚结得随意,就连离婚也是这么爽快。某种意义而言,他们都属于同一类人吧。

    故意请了白天的假来拿东西,就是避免遇上他。

    可是,还是遇到了,或者说,他本就是在等她。

    “你在家啊”说不清自己的情绪,句末的叹息是遗憾多一些还是悸动多一些,最后都化为一抹苦涩的笑容,“我自己来就好,你忙去吧。”

    “你不用收拾,这套房子留给你。”苏寻口吻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我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若不是苏寻说起,纪夏还不明白为什么家里突然,空旷旷起来,原先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纪夏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好自己先开口,“我并不需要。”说着,径直走进房里,住了三个月多,对这房子有多熟悉,现在就有多不舍。可是比起搬走,她更害怕一个人独守吧,物是人非的悲切。

    其实一进门,苏寻就注意到她眼底的那片乌青,任凭她打了那么多粉,还是那么憔悴,“昨晚没睡好”

    “我认床。”纪夏云淡风轻地解释,“所以睡得不是很饱。”

    认床。苏寻突然笑,却不知在笑什么,“我倒是不知道你有这毛病。”

    纪夏脸上的是尴尬的神色,她也知道自己这个借口找得憋足,“你今天不用去医院吗”毕竟,外界传闻苏垦实极其疼爱苏寻这个长孙,如今老人都已经病入膏肓,他还有闲情在这里跟她闲聊吗。

    “晚上去。”苏寻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忙碌的身影揉了揉太阳,其实真正熬了个通宵的人是他,抢过了她手心的行李箱,“我说了房子留给你。”

    “苏寻,我不缺你这套房产。”说了以后,仿佛又觉得自己清高了,“如果非要说我图你什么的话,那我想要馨园那套。”

    苏寻握着行李箱的手一顿,薄唇翕动,“好,一起给你。”仿佛他嘴里要赠与的只是几件毫无价值的物品,要知道不管是他们现在居住的还是馨园那套,都是千万起价,远超当时契约里的四百万。

    纪夏咬着唇看他,“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苏寻把她的衣物拿起来,反而将自己的物件扔了进去,动作鲁,与他一贯的绅士风度大相径庭。

    见他一套一套地把衣服扔进行李箱,纪夏终于按捺不住握住他的胳膊,“你并不亏欠我什么。我们的结束顶多就是提前结束合同关系,你又何必”接下去的话她说不出来,一双眼只是盯着苏寻,眸子里的情绪太多太复杂。

    那双透亮的眸子闪过太过探究和考量,苏寻只扯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如果有个东西能让你时不时想起我,那我何乐而不为。”他的眸子里闪过落寞,哪怕他把全世界给了她,她心里还是不可能给他留一席之地。

    因为她的世界里,除了谭施一再无其他。

    苏寻弯腰去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却被纪夏双手按住,“那恭喜你,你成功了。”

    苏寻没有说话,只是抽出手,把没有拉完的拉链继续拉上。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其他东西你如果觉得碍眼,直接扔了。搬家公司的人待会儿过来。”苏寻的口吻不冷不淡,像初次见面一样冷漠疏远。纪夏几乎都想象不出这段时间陪着她的那个温柔的、多情的苏寻是怎样的,更想象不出昨夜那个歇斯底里控诉他多情的男人又是谁。

    纪夏这时候才发现,其实他想做的,她才真的阻止不了他,正如此刻他把房子留给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只是凭什么,独守空闺看尽物是人非的人要是她。

    “你如果真的要放弃这套房子的产权,那我会以你的名义把它捐出去的。”纪夏口吻淡淡的,像是在跟他置气,“这样的结果,是你想要的”

    苏寻脚下一顿,许久才开口,“随你。”

    “原来苏总对姘头都这么大方。”纪夏存心气他,可置气的结果,就是苏寻不吭一声就离开了,搬家公司的人过来搬东西的时候,纪夏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两个人彻底结束了。

    纪夏紧握着手心看着搬家公司的人把属于他的东西一一带走,拼了命地咬紧牙,才没在人前落下一滴眼泪。结婚之前,她何曾想过分开的时候她会如此不舍,今天这番模样,她才真正像极了一个弃妇。

    当年,裴成钢离开她们母女的时候,纪文宁也是这般经历过一番噬心之痛吗。

    纪夏跌坐在沙发里,往日的一幕幕记忆犹新,他在这里啃咬她的耳,在这里嬉笑过热吻过缠绵过,如今,只剩两字悲凉。

    一直到电话打断了纪夏的沉思,纪夏也发现此时已经天黑。

    “你在哪。”听到电话那头是熟悉的声音,纪夏的心没来由地急促起来,刚开口才发现自己太久没开口,声音沙哑浑浊,“家里。”

    “有空来一趟医院。爷爷怕是不行了。”苏寻的声音淡漠而不带一丝情绪,纪夏反而担心起他来,“嗯苏寻,节哀。”

    纪夏到医院的时候,苏垦实已经离开了。

    从发病到离世,竟然还不到48小时,这对苏家人来说,正如晴天霹雳。

    老人刚刚过世,苏家人对唐疏母女的态度比之前更过犹不及,除去那些难听的话,更把关注点放在了遗产争夺上。

    律师还没来,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掀起战争,而唐疏母女显然已经习惯,隐忍地听着,自始至终一句重话都没有说。就连纪夏都起了恻隐之心,更何况是苏寻。

    “出面帮帮她吧。”在这么吵杂的地方,纪夏的声音只有苏寻听得见。

    苏寻却无动于衷,沉着一张脸站在旁边,不知道是在悲伤爷爷的过世还是其他,许久才回答,“你离婚的事得拖一段时间。”

    “我知道。”纪夏自然懂得现在的情况,却忍不住嘲笑自己,“没想我们的开始和结束竟然如此惊人的相似。”

    苏寻默然,他也觉得可悲。

    公布遗嘱的时候,苏清海并不是特别上心,拥有一个寰宇国际的他又哪会觊觎父亲名下那寥寥无几的财产。唯一难过的,是栽培器重自己多年的父亲走得太匆忙,他老人家有多希望能和唐疏和萱文共聚一堂享受天伦之乐他并非不知,可是他却让他们生生分开七年。

    而其他的苏家人在听到遗嘱之后,都情绪失控,“凭什么财产要给一个小妖还是小妖带来的杂种,爸是被狐狸勾引了心智还是老糊涂了,我就说不能让唐疏进门吧,看看看”

    “唐疏你终于成功了,说不准就是你哄着老爷子改遗嘱然后才下药把老爷子给整中风,最后拿走这么一大笔遗产是吧”

    “装乖巧装了那么多年,你不是说你不图老爷子的钱权吗,怎么这时候露出狐狸尾巴了,我就说怎么有人肯伺候比自己大47岁的老爷子,本就是心怀不轨、狼子野心”

    你一言我一语,连纪夏都听得心烦,不过从法律途径而言,这份遗嘱毫无破绽,他们即使闹到法院也不会改变遗嘱的现状。

    纪夏突然笑起来,“看似强大的老苏家却不过是一帮唯利是图的小人。”

    “所以你在庆幸你已经脱离了这个家族”苏寻把车钥匙给了纪夏,说话不疾不缓,“我就不送你了,开车小心点。”

    纪夏像是有什么要说,却始终没有开口,终究只是嗯了一声。

    临走前,纪夏问他,“为什么你今天不再继续为曹萱文出头”

    苏寻送她到停车场,一直走到卡宴的车边,苏寻才回答她那个问题,“现在的曹萱文,已经不需要我去帮她出头。”

    “虽然现在说这个有点迟了,但楼梯口的那一幕是她处心积虑要你撞见的。”苏寻双手溜进裤子两边的口袋,像是释怀一般笑了,“你给我安的那些罪名,真的子虚乌有。”

    停车场一直有车子来来回回,马达发动的声音和高跟鞋发出咚咚哒哒的声音。

    可是他们始终面对面站着,一言不发。

    许久,纪夏才开口,“我该相信你吗”

    苏寻却笑,“有关系吗,反正你心里自始至终只有谭施一。”那句话,魔咒般在他耳边来来回回响起,让他头疼欲裂。

    谈判再次破裂。她亲口说的话,成了她再也不能袒露心声的禁忌之语。

    因为老爷子的丧事,纪夏没少往苏宅走动。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被逼急了还是一心想要把负能量转移给别人,她竟老是听到流言蜚语

    “大的勾引完就换小的,野心一个比一个大,吃完了苏家就想吞下寰宇。”

    “小三都蹬鼻子上脸了,还能充耳不闻,这个律师还是真的绿师啊。”

    “要说狐狸就是有本事,比手段比长相,那个律师哪能比得过狐媚转生的妖呢。”

    “这女人扎堆的地方就喜欢咬舌,你别往心里去。”苏蜜难得会主动找纪夏搭讪,故意避开了人群跟她谈心,“哥哥跟姑姑的事当年闹得满城风雨,现在好不容易抓到机会,哪会轻易放过她呢,可怜你躺枪了。”

    纪夏并不觉得她是真心在宽慰她,她还记得,这个苏蜜跟曹萱文是一条船上的人。

    而暴风雨中心的曹萱文,却依旧不卑不亢,致动人。

    一直到葬礼结束,都不温不火,始终恬然安静,就连纪夏都不曾再招惹过,仿佛真的对这些事置若罔闻。

    若不是之前见识过她的手段,纪夏都快以为自己冤枉好人了。

    离婚协议书已经发到了律所,除了之前说的四百万还追加了两套房产,这么慷慨的名义前夫真是打算要让纪夏大赚一把。

    因为这追加的两套房产,纪夏的协议书一直都没签。

    一个死活要送,一个死活不收,累惨了中间的律师,最后崔律师不怕死地挑软柿子问,“苏太太,您是不是压就没打算离婚”

    作者有话要说:

    、chapter、32

    “苏太太,您是不是压就没打算离婚”崔律师几番来去,终于想到了唯一可能存在的原因,若不是不甘愿离婚,又怎么会有“他不收回房产我就不会签”这种有悖于常理的言论呢

    纪夏闻言失笑,模棱两可地回答,“可能是吧。”

    接到顾忱北电话的时候,苏寻还在揣摩“可能是吧”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情不愿地,“快说。”

    这还是顾忱北这辈子头一回见苏寻这么心不在焉,“嫂子喝多了,在我这。”

    “你说谁”苏寻在“嫂子”那个词里没转过弯来,在顾忱北留了那么大段的空白后,苏寻才后知后觉,“你说纪夏”

    听到纪夏的名字,苏寻瞬间回神,连说话都中气十足,“在哪里”

    苏寻一路狂踩油门飙到baseent。

    看到大步流星而来的某人,顾忱北才漫不经心地抬手看了一下手表,调侃起来,“17分钟,你刚刚在家”

    “公司。”苏寻见到顾忱北之后才算松了口气,“人呢。”

    顾忱北眸子里掠过一抹寻味,并没有着急给他引路,“真栽了”

    “是,且单方面。”苏寻表述这句话的时候,口吻竟然没有半点无奈,相反带着淡淡笑意,“你之前担心的情况都没有发生,现在是她一分钱都不肯多拿我的。”

    “是吗”顾忱北微微摇了摇头,显然是没想到还真有跟钱过不去的人,用下巴指了指方向,“我发现她的时候已经烂醉,差点让人扛尸了。”

    “谁碰的她。”一字一顿地开口,咬字极重,苏寻难得表现出如此暴戾和愤怒。

    顾忱北注意到苏寻越攥越紧的拳头,不敢再卖关子,“人还在我那,所幸没走出baseent就被我看到了。”

    “这事我亲自处理。”苏寻走进纪夏在的包厢,这小妞还不知道差点发生了什么,正趴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可爱非常。

    苏寻直接把顾忱北关在门外,这样子的纪夏,他并不想让其他男人看见。

    苏寻断然没想到纪夏这么克制严谨的人会放任自己在这边喝成这样。

    那一瞬,心都软了,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却叫她扑个满怀,眸子不再明,毫无防备地看着他,“你”

    “你终于来了。”

    苏寻听着她的喃喃自语,眼底却是深深的失望,此时此刻,她还是

    放不下他。

    将怀里的女人打横抱起。

    顾忱北还在门口等着他,一脸悠闲甚至是在期待着什么的模样。苏寻头一回觉得他碍眼,“想问什么。”

    “刚刚有人提起,你们正在协商离婚。”顾忱北看到他这般护着这个女人的模样,也猜出个大概,“结果还是一样麻烦。爱而不得还不如被坑钱来得愉快。”

    这一句,苏寻不置可否。

    怀里的女人凑在自己前,怎么都拉不下来,“听话,我开车。”

    没有听到,反而是凑得更紧了。

    车子缓慢行驶,坐在驾驶室的男人满脸不乐意,“没见过你这么紧张过谁。”为了不吵醒她,非把他拉出来当临时司机。

    “那是你少见多怪。”苏寻小心翼翼地护着纪夏的脑袋,把她裹进自己的口,然后才看向驾驶室的人,“我高中就认识她了。”

    开车的人身体一僵。

    许久才恢复平静,嘴角笑意若有似无,“是吗”

    苏寻没有再刺激他,他也知道顾忱北心里有块叫“孙娆”的疤,看似结痂其实溃烂于心。

    回到曾经熟悉的家中,苏寻这段日子以来的空虚才慢慢填补充实起来。

    苏寻把怀中的女人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刚刚要掰开她的手,她的红唇却突然堵了上来,红唇辗转在他的唇间,鼻息间全是她身上的酒气和腥甜。

    美人眸子似抬微眯,放纵地任由唇舌在他唇上肆意来回。

    经过一番挣扎,苏寻才抵开她的唇舌,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闯入她的世界,身子越压越下,直至,完全压在她的身上,柔软的腰肢在身下婉转,似乎是在邀请他。

    苏寻暂离她的唇舌。她却用一种迷离而又不舍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控诉他的中场休息。

    苏寻用指尖描绘着她的眉形,不甘且失落,“夏夏,是我。”

    “苏寻”

    唇角微勾,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眸子里闪过太多苏寻看不懂的情绪,“我很清醒。”

    苏寻看着她,那一瞬间,如五雷轰顶,又似电流过体,“你说什么,再说一次。”他似乎抓住了蛛丝马迹,却又不可全信,想要推翻自己的言论却又带着无数侥幸,扶着她的脸,“你说什么。”

    她的眸子眨了眨,似乎是醉意来了,她的眸子几乎就要合上,唇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就知道你会来”

    答案越来越接近,越来越清晰,苏寻却越来越不可置信,她的意思是,她在等他

    苏寻被自己的答案吓到,却又忍不住从心底狂欢,这是他唯独一次被人算计却还心存感激的,他压抑住自己的满心欢喜去吻住她的嘴角,从轻轻一点到忍不住辗转缠绵,她迷迷糊糊地回应着,他的克制和他的深情。

    浴室里的水声哗哗啦啦,床上的人却是惊醒。

    熟悉的房间和熟悉的配置,纪夏抓着自己的心口,砰砰乱跳到不可克制,这是梦吗,不然,她怎么会回到这里,又怎么会在恍惚中见到苏寻。

    顺着水声推开浴室的门,没有反锁,一路畅通。

    一直到腰上盘亘着一双纤细白皙的手,苏寻才从浮想联翩中清醒过来。

    第一时间关掉花洒,身后的女人却完全贴上了自己,不得不说,这个女人醉酒之后,简直,几乎能将他所有的理智和克制都给揉碎。

    “别动。”纪夏在他身后,不曾有过的温柔和商量的口吻,“就一会儿。”

    苏寻还在酝酿要怎么开口,身后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看来是睡着了,许是真累了许是真醉了,但不管哪一个,苏寻都非常庆幸,她还肯给他这个机会。

    她的衣服刚刚被花洒淋湿了,他亲自给她换上睡衣。她的皮肤极为细腻,通体雪白,无意间的几个碰触都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悉数燃尽。

    纪夏醒来的时候,并没有觉得不对,习惯地去找手机,却始终没有到,才惊觉昨晚的那一切并不是梦。

    而且,苏寻,此刻,就躺在她的身边。

    找手机的手,突然僵住。

    下一刻,被握进一双大手里。那张俊脸突然离得这么近,纪夏有点吃不消下意识就要挪开自己的眼神。

    突然天旋地转,即刻被他压在身下,他的目光灼灼,似乎要将她看穿,“为什么去baseent。”

    纪夏看着苏寻的眼神越来越复杂,似是殊死一搏般吸了口气,最后却是看破红尘般的一声叹气,“玩。”

    事到如今,还是要跟他僵持是吧,苏寻嘴角微勾,“那你昨晚干嘛抱着我不放”

    纪夏隐隐约约还是有印象的,昨夜她缠着他,甚至是闯进浴室抱住赤身裸、体的他,躲不开他的鹰眼般的眼神,嘴里像是缠上一个死结,说话都不利索,“能不能不要这么问我。”

    虽然没有正面回答,可是这比苏寻想要的答案似乎来得更满意,虽然委婉了一点。

    他轻轻地吻上她的嘴角,完全不计较她之前的口是心非和因此带来两个人这么久的争吵分离,口吻里满是宠溺,“以后找我不用那么麻烦。”

    纪夏脸颊迅速绯红,跟聪明人说话就是太直白,叫她不脸红都不行。

    他替她撩开额角的刘海,细腻的吻缓缓落在她的额头,眉心还有眼角,像是在对待一件极为珍视的宝物,鼻尖点着鼻尖居高临下看她,那眼里带着深切的蛊惑,“给我一点回应好吗”

    纪夏迷失在那眸子里,“你想听什么。”

    “你的真心话。”苏寻抱着她靠在枕头上,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什么都好,我想听你说。”

    思量许久,纪夏终于找到一个满意的答案,“所有你想说的,都是我想说的。”

    闻言,苏寻哑然失笑,这丫头,埋在她的头发里,“我爱你。”

    “我也是。”纪夏抓着他口的衣服,凑到他跟前,抬头直视着他的眼,“之前我撒谎了,在医院的时候。”

    苏寻看着她,像是不确定又像是不相信,不敢追问也不敢确认。其实,只要在她心里还有他的一席之地,他就心满意足了,“对不起,让你看到那一幕。”

    那也是她的心结,“你爱曹萱文吗”

    “不曾。”苏寻斩钉截铁,没有一丝犹豫,“我知道你在怀疑猜测什么。假结婚确实是为了让她回国,我也曾动过要娶她的念头,甚至想等她怀孕后再离婚,可都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责任。”

    纪夏没有急着回答,说她不吃醋是假的,“继续。”

    “很小的时候苏蜜春游溺水,是被一个大叔救起的。但是那个大叔却因此离开人世,他便是曹萱文的生父,曹家劲。”苏寻握着纪夏的手心,他选择全盘拖出就是不愿意让她再有误会,“这事之后,爷爷经常去看他的家人,后来,就跟萱文的母亲唐疏在一起了。”

    “他们相差47岁,有没有爱情我不清楚,但是她们母女确实是被人戳着脊梁骨过来的。毕竟是苏蜜救命恩人的女儿,所以我不忍心她被欺负。只要能帮到她照顾她的,我都会做,所以也默认了他们说我喜欢她的说法。”苏寻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嘴角微扬,“我高中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女生。”

    纪夏抬起头看他,满是不理解。

    “我被拒绝了。”苏寻叹了口气,抑扬顿挫,“后来我就想,如果不是她,那娶谁都可以,那还不如娶曹萱文,至少还可以保护她。”

    闻言,纪夏心里像是堵住了一块方巾,可又无话可说,意兴阑珊地道了句,“这样。”

    “你就不好奇那个人是谁”苏寻故意挠她的下巴,像是在逗弄猫,“咱么可是一个学校的。”

    “反正不是我。”纪夏按了按自己的肩膀,似乎酸痛得更严重了,“我得起床上班了。”

    苏寻却把她拉回自己身边,视线灼灼地看着她,“你真不记得了”

    “什么啊。”纪夏眉头微蹙,看他的意思好像是

    可是她并没有想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和好了喵~~

    、非她不可

    那一年盛夏。

    有个女孩误拉了我的手,拖着我跑了一路。

    我知道她是拉错人了。

    可手腕上的那道力气,和迎面而来的习习凉风,都太美好,我没舍得叫醒那个女孩,没舍得告诉她,你拉错人了。

    直到尽头,她错过脸来,那一霎那的惊诧、羞媼、尴尬,一览无余的同时,我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动的节拍突然紊乱。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呢,不着粉黛的脸上白皙透亮,脸颊两侧浮起两抹酡红,“rry啊拉错人了。”她的声音很温柔,带着点尴尬,说话的口吻却非常大方,说完自己笑得很爽快,“天啊,我就拉着你这么跑一路,你也不知道说啊”

    漂亮的杏儿眼向下耷拉着,笑起来的时候像是月牙儿弯弯,是温柔的弧度。

    “没事,我正好顺路。”如果可以,我甚至想伸手她的眼角,那么美好的弧度。

    她笑得很美,眼神却错开我落在我身后的那个人,“磨磨蹭蹭磨磨蹭蹭,又得排好长的队啊”口吻太过亲切,说话也很随意,以至于让我以为,她便是这么温暖的人。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惊觉,她生凉薄,而让她变得这么温顺的人却是占用了她整个曾经的男人谭施一。

    年少的爱情来势汹汹,甚至说不上为什么。

    我喜欢上了这个误拉我的女孩,她叫纪夏,高一年段的种子学生,长年累月占据前三宝座的,学霸。

    一般来说,学习成绩这么好的女孩应该很安静,闲暇的时候在教室里,背单词。偶尔跟人交谈,也应该是学习上的一切琐碎,讨论一下磁场切割或者循环系统。

    可是我大多时候看见她,都是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场景。比如女子篮球赛上,女学霸竟然也跟人家打篮球再比如混混、学渣遍布的溜冰场,她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在场上花式溜冰,即使是遇到一些搭讪的小混混,她也不急着拒绝,拉着小混混出去溜几圈,把对方玩得晕头撞向摔倒在地之后,以一个傲娇的笑容跟他说拜拜。再比如学校门口的小吃摊,几乎每天晚上都能看到她在那混迹到将近10点半,才晃悠着悠闲的步伐回家。再比如,学校里那条专供逃课用的小狗洞通道,她用的次数并不输给我。

    她实在特别,特别到让我以为发现新大陆般心情激动。实在激动,激动到忘乎所以去追求这个比我要小两届的女孩。

    一有空就买她喜欢的零嘴和饮料送过去,还要配上我洋洋洒洒几十字的微情书,然后堂而皇之堵在她教室门口,当真他们班所有人的面送过去。

    头一回,她本人出来拿的,见到是我也不惊讶,只是冷笑一声拿了东西就甩头走。太有个了,我愣在原地看她,看她把所有的东西分给别人吃。而那张酝酿了许久的情书,她连看都没看就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了。

    年少的爱情向来不屈不饶。

    有了第一回的经验,我不再写纸条这么没用的事情,在走廊上遇到她,直接走过去跟她说,“纪夏,我喜欢你。”

    “那你眼光不错。”她若无其事地从她面前经过,然后又补了一句,“但我眼界很高。”

    第二回合,被她四个字瓦碎眼界很高。

    意思是,我配不上她我低头看看自己饱满有余的肚子和松垮垮的肥,叹了口气,我一直以为自己这样胖胖的很可爱

    第三回合,我减肥成功,从180斤成功减至167斤。

    这是我最成功的一次减肥,我了自己少了一层赘的肚子,突然自信心爆棚,这样子,她应该不会再嫌弃我了吧。

    而事实是,她连见我都懒得见。

    是她的朋友出来,同样接过了我手中的零食,还把不愿意吃的东西挑出来,“学长,听说你要高考了。还这么贴心,经常给我们这些学弟学妹送零食。代表吃过你零食的所有同学跟你说谢谢啊。”

    “那纪夏”

    “噢,她一口都没吃。”

    第三回合,又是惨败。

    送零食,截道表白都不是什么好方法,但是我却来了劲,而此时距离高考,已经只剩半个月。

    第四回合是质检结束。

    因为提早交卷,又因为考试时间比平时的放学时间都早,所以我成功在狗洞出找到了又要逃课的纪夏,“你去哪”

    她环视了一下周围,除了我,就剩她了,“先出去再说。”

    多好的机会,我哪能放弃,抓住她,“答应做我女朋友,不然我喊人了”

    她冷笑了一下,“比起做你女朋友,我更宁愿记过,死胖子。”

    死胖子

    为了这三个字,注定了我日后与减肥健身缠绵一生的命运。而我为期三个月的暗恋就这样,结束了。

    还好高考马上就来了,在我还没为自己提前结束的单相思哀悼时,就已经离开了她所在的这个学校。谢师宴上,大家喝多了胡乱说话,我听到了一个让我非常震惊的事实苏寻你追了大半年的那个学妹,其实一直在倒追另一个男生。

    什么鬼,“谁呀”

    “谭施一啊,毕业前你还跟他打过一场球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

    要知道的话,一定打死他。

    毫无悬念的,后来,我和她的人生错开了所有轨道,再也不曾相交。但她给我带来的影响便是,再也找不到一个足以让我牵肠挂肚、没脸没皮追求到底的女孩。

    很久很久的以后,我都忘记了我的生命中,曾有过那么个女孩出现。

    理所应该的,那个从小跟着我的小女孩曹萱文成了我年少时代最重要的一个人。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彼此了解。我一直都知道她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因为家庭因为唐疏她变得软弱变得小心翼翼,对什么都唯唯若若,取而代之的,我对她产生了一种责任感。

    我要保护她。

    这种主张,逐渐生成我的意识。

    对于他们的猜测,我不置可否,默认了我喜欢萱文这个莫须有的事。如果没有再出现一个让我心动的女孩,那我就娶她,给她她想要的幸福和安定。

    万万没想到的,一贯不手我的事的父母竟然强烈反对,甚至瞒着我把她送到意大利。她出国那一年,她才17岁。

    六年以后,她完成了她的学业,却没能如愿学成归国,反而是被父亲强行留在了意大利。萱文毕竟是个小女孩,17岁就孤零零出国,虽然中间他和唐疏都有断断续续去看过她,但毕竟是思乡情切。而苏清海的意思更加明确,除非你们都安定下来,否则不会给你们机会共处。

    萱文无数次哭泣着给我打电话,吃不惯意大利面,听不懂他们的语言,每逢过年过节同学们都回国了,学校里除了一群外国人就剩下她,连个一起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心软了。

    让萱文回国的唯一方法,就是自己成家吗我觉得苏清海很幼稚,一张结婚证又能代表什么,那好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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