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遇你阳光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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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30
    、chapter、26

    从九花县回来之后,两个人便默契地不再谈离婚这个话题。

    苏寻连续好几天应酬深夜才回来,纪夏因为前段时间的车祸,最近休息得早。

    苏寻每天晚上睡前都得这么看着纪夏的睡颜,才会心安。其实这些应酬他本不用亲自去,只是他竟然会因为害怕而选择逃避,害怕纪夏哪天又提起离婚那事。

    他实在,除了耍无赖和逃避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去应对。

    但他也知道,她若不爱他,这婚早晚得离。

    关了床头灯,把沉睡的女人往自己怀里拉拢。

    怀里的女人被自己拉扯醒,却只是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就往自己的口凑,柔若无骨的手攀附在自己的肩头,一支长腿直接跨上了他的腰。

    不得不说,这女人睡觉一点都不老实。

    可是他早已习惯,习惯她八爪鱼似的挂在自己身上的距离和温度。那一夜她口口声声要离婚,背对着他的时候

    苏寻闭上了眼,简直不能想象没有她的日子。

    嗅着她的发香,心头平静了不少,这种踏实的感觉真好,他缓缓闭上眼。

    怀里的女人突然抖了一下,她经常这样,睡到半夜突然惊醒。

    感觉加诸在肩头的力气一直在加大,他屏住呼吸,怕惊醒沉睡的她。

    可她已经醒了,气息突然急促起来。

    “又做噩梦了”苏寻的声音很温柔,他犹记得,刚开始的她,便是因为噩梦缠身,才会给了他亲近的机会。

    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踏实,只不过他的气息里却夹杂着酒味。

    纪夏把睡梦中无限放肆的手脚给缩了回来,挪了挪身体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声音温柔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嗯,梦见又被人推下楼。”

    苏寻只当是寻常的梦,“这类高空坠落的梦,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是压力太大了。工作上的事尽力就好,不要为难自己。”

    纪夏嗯了一声,始终没说出那个推自己的人是曹萱文。

    总不能告诉他,他那个芳华绝代、美艳不可直视的曹姑姑已经莫名其妙地被她列为头号假想敌了吧。再说,对方明明只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她28岁的高龄竟然会屡次梦见她来伤害自己

    她若是说出来,难道不是变相证明自己这心理防线究竟是有多脆弱。

    “怎么最近这么多应酬”纪夏已经毫无睡意,趁着苏寻还没睡开了口。

    苏寻心里一惊怕她看出端倪,嘴上却是信手拈来,毫无破绽,“手里有个项目马上就要面市出了点问题,在打通关系。就为了这事,我明天得出差一趟,s市。”

    明天。

    算了下日子,纪夏有些失落。后天便是方裙婚礼的日子,他可亲口答应过到时候一定去,这怕是已经忘了吧,“嗯好。”她的声音毫无起伏,像是不怎么重要的事。

    苏寻心里咯噔一声,怎么说他好歹也算一个人抱枕吧,竟然这么,毫不在意

    因为有苏寻在,纪夏不再辗转反侧,只是闭上眼很快便又睡着。

    晨起的时候,苏寻难得会起得比她早。

    揉了揉惺忪的双眼,只看到苏寻的背影立在衣柜前,看样子是在收拾东西。

    动作很轻,连拉抽屉的声音都微不可闻,拿了三套西装,纪夏下意识地咬住下唇,“你这次出差要去几天”说着便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出来,脚尖刚刚落地,却触到地板的凉意而紧缩回来。

    “醒了”苏寻看向身后的女人,纪夏刚睡醒的时候,眉头微蹙,眼里水汪汪的,整个人都是柔和的弧度。索把手里的西装扔进行李箱之后,便一手拿着衣架一边向她走来,“四天。”修长的指尖轻柔地替她拭去眼角的多余物。

    这样的动作,纪夏并不陌生。

    “哦。”她唇角微抿,眼神不自觉地看向地上的行李箱,“路上小心。”虽然不高兴他忘记了方裙结婚的事,但是不管出于什么用心,她还是希望他平平安安的。

    苏寻原本只是想揉揉她的头发,却叫她那无意识的抿唇的动作勾得心猿意马,身体不自觉便倾向了她,正中红心,吻住了她的红唇。

    她显然也没想到苏寻会在这时候吻他,反应过来推他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挺直了身板,笑得一脸得瑟。

    纪夏拿他没辙,噙住嘴角不自觉要扬起的笑容,努力平稳自己已经慌乱的心跳,嘴唇翕动,“小人得志。”

    苏寻才不计较这个,反正他得手了,不过一瞥到脚边的行李箱,马上又乐极生悲,舍不得纪夏,“要不你陪我一块去,我刚好缺一个随行律师。”

    纪夏拿着眼角斜看他,像是在嘲笑他的以权谋私,更像在与他**,嘴角微翘,“做老板的都像你这样,那我们做律师的还有没有点尊严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苏寻拨弄着她的头发,指尖顺着发尾一圈一圈绕上来,“好吧,其实我是缺爱,离不开你。”

    这还是从九花回来以后,两个人这么融洽的相处,也是苏寻有史以来的第一次纪夏清了清嗓门,难得刚睡醒就有这么一副好心情,“苏寻,你这是在撒娇”

    “嗯哼”苏寻学着纪夏的语气,大方点头承认。

    纪夏心底明明很高兴,手却拨开了苏寻的“绕指柔”,“撒娇无效。我很忙,你自己注意安全。”

    “哦”虽然明知结果如此,苏寻还是有点失落,连撒娇都用上了,竟然还是没用,这女人还真是软硬不吃。

    纪夏洗了澡,又上了妆出来,苏寻才刚整理好行李。

    高大的背影屹立在衣柜旁,显得特别落寞。从她的那个角度看去,他真是绝佳的身材,宽肩窄腰,腰以下就是两条大长腿,不去做模特真是浪费。

    鬼使神差的,纪夏竟主动从后面环住了他劲瘦的腰身,一张小脸直接贴在他的背上。

    他的背突然僵直。

    手却在第一时间握住了她的手,就怕她会突然松了手。

    他的手紧握着她的手背。

    她却在他的背后笑着,“大后天有个案子要开庭,结束之后就飞过去找你。”咬字的时候不急不缓,却叫苏寻激动到无以复加,硬生生转过身来,半躬下、身与她的视线对上,“你说真的”就是这个项目谈成了,他都不见得会这么激动。

    “自然。”纪夏扯起嘴角笑,她也觉得自己疯了,才会想着案子一结束就过去找他。本来是想给他惊喜的,可是她又见不得他此时的失落,“随行律师就算了,随行吃客还是可以的。”

    “还有一个。”苏寻的手抓着她的耳垂,见她一脸疑惑,才缓缓开口,“御用暖床。”

    纪夏冷哼了一声,并不满意最后一个答案,“我、去、你、的”

    方裙的婚礼,就在苏寻出差的隔天。

    婚纱是意大利名匠专门为方裙设计的,故意在腰身处加上了一簇玫瑰花样的修饰,轻盈飘逸,修裁腰身的同时顺道遮住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就这一件婚纱,怕是足够谭施一不吃不喝干一整年了。

    看着方裙满溢着幸福的笑颜,纪夏把心头最后一点别扭压下,“你今天真漂亮。”这句话是真心话,打从认识起,方裙就是男人眼中的女神和百香果,有的是人来讨好和奉承。而她本身就情商高,做人处事游刃有余,一点都没有美女的架子,在朋友圈里也很吃香。

    不过,这仅仅截止于她和谭施一分手之前。

    在此之前,大家都说她不仅长得漂亮,而且人也踏实不浮夸,不追求名利,这么多年过去都能全心全意守着谭施一。

    而这场突如其来的婚礼,像是一个惊雷在炸响在她们当时的同学圈子里。从爆炸那一刻起便不受控制了。今天的婚礼,要么直接不给面子缺席了,要么也是抱着来看看究竟是怎样的人让方裙坚守不住最后的阵地,投入别人的怀抱。

    方裙虽然没在群聊里现身,但并不代表她没有关注,从她今天对同学的态度再明显不过,唯独对纪夏上心,“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苏寻呢”

    “临时有事,出差去了。”虽然是事实,但是在沈括转过头来的那一刻,她分明看到了他眼底嗤笑的意味。

    “这样。”方裙满是遗憾,抓住了纪夏的手,像是有什么话要说,最后还是咽了回去,扯起一抹明媚动人的笑容,“我待会儿还得换好几套婚纱,你来帮我吧。”

    “好。”纪夏自己往过去同学堆里找了个位置坐下,都是好几年不见的同学,寒暄起来也是一套一套的,纪夏并不善此道,四两拨千斤地回答了几句,就不再嘴了。

    都是相熟的人,纪夏的个他们也都清楚,也不再拉着她海扯。只是碍于她和方裙的关系,之前聊得热火朝天的八卦突然被打断,他们也渐渐冷场。

    直到,八卦中的灰男出场谭施一。

    因为几张同学的桌子都坐满了人,谭施一索加塞到纪夏旁边。

    纪夏挪了挪位置,突然间,生分了。

    上一次也是这样。

    她出车祸晕了过去,明明是他送她来的医院。可醒来之后,她却宁愿选择装睡也不想面对他。最后实在装不下去了,也没能好好说上几句。

    而他,似乎也意识到他们之间的生分和隔阂,连说一声都没有就走了。

    这一次,虽然场合不一样了,但情况也实在好不到哪里去。

    还是他先开的口,“身体好些了吗,有复查没”

    一连两个问题,明明是很关切的话此刻听来却满是生分和别扭,“嗯,不碍事。”纪夏抿着嘴笑,头微低,并不想对上他的眼。

    这还是这么多年以来,纪夏第一次以这种态度对他。

    谭施一并不再打扰她,跟旁边的男生聊起来。

    如果没记错,那人的职业是心理医生,而谭施一却是建筑设计师,一个感一个理,明明没什么共同语言竟还能够夸夸其谈、畅所欲言,也是不容易。

    一直到婚礼开始前,气氛都很融洽。

    当热闹的好日子音乐停下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处新人要进场了。

    “我死都想不到方裙竟然会选择这样的结婚方式,她不是最讨厌这种中规中矩的酒席宴吗”旁边桌子的女生没控制好音量,导致周边的人都听到了。

    纪夏瞥了一眼谭施一,脸色不是很好。当年他们也有讨论过婚礼,中式、西式,海边还是花园,她还记得当时方裙说的是在学校后山的那片情侣圣地,场地够大而且环境好气氛佳,重点是满满都是回忆。

    婚礼进行曲缓而慢地响起,4.6米长的鱼尾裙摆被两个小花童抓起,漫过整条红地毯。

    灯光打在两位新人身上,郎才女貌实在登对。沈括这个人,就算不比家世和内在,光是颜值也足够甩掉当年追方裙的那一打男生。

    纪夏用手机抓拍了两张,原想发给苏寻,想想又觉得不合适便把手机收了下来。

    司仪热情洋溢的声音并没能点燃周边这几块桌子的气氛,反而是唏嘘声不少。多的是问谭施一鸣不平的人,而当事人却毫无芥蒂,只是看着两个新人倒香槟。

    “你要不好受,去趟洗手间也行。”这是今天晚上,纪夏跟他说的第一句话。

    谭施一干笑了两声,又幽幽叹了口气,“我要放不下,也就不会来了。”

    纪夏点点头,她并不想去揣测谭施一这句话是逞强还是实话。

    方裙在台上落落大方,她一向如此,越是人多的地方越是端庄得体、进退自如,就连司仪故意起哄让新郎从身后度一口酒水给她,她都能依旧优雅地侧过脸去,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这个高难度的深吻。

    相比别人的热情高昂,这边的人则显得兴趣乏乏。

    “秀也秀够了,还不给吃饭啊。”说话的人是谭施一读书时候的哥们兼舍友,自然力挺自己舍友,当年没少给方裙和谭施一制造机会和各种把风当信鸽送礼物。这会儿飞蛋打,他比谭施一更不甘心。

    实话说,谭施一在他们当时的同学圈里特别混得开,所以这时候愿意为他出头、打抱不平的人自然也多。

    纪夏看得出谭施一的为难,自动挺身而出解围,“就你饿,马上就上菜了,再挺一会儿。”

    “饿的话我们是能挺一会儿,但是看小人得志穷得瑟的样子我就挺不住了。”刚刚吐槽方裙婚礼的女人耳尖,隔着一块桌子硬生生接住了纪夏的话茬。

    纪夏并不想在这种场合出头,毕竟说越多闹越大,丢的还是方裙的脸。

    “哈哈哈,都别在方裙婚礼上乱折腾了。”谭施一笑得很自然,似乎没有任何不悦,“一下子同仇敌忾我以为你们干嘛,竟然都是为了我。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处久了感情淡了没了而已。”

    纪夏看向谭施一,他表现得太正常,正常到她都不相信。

    但是他那番话确实堵上了所有愤愤不平的人的嘴。终究他还是爱方裙,舍不得她受一点伤害,“你就没有什么要对方裙说的”

    谭施一的眼神像是诧异,纪夏多解释了几句,“我待会儿要过去化妆间,可以帮你带话。”

    “那没有。”谭施一耸耸肩,并不在意,“你自己小心一点,刚刚后面那条路上服务员打翻了一瓶酒,地上滑。”

    没想到在前女友的结婚现场,他还能眼观四路耳听八方,“那我过去了。”

    换婚纱的时候,纪夏分明看到方裙哭了,“你这是喜极而泣”

    方裙用纸巾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眼角,就怕眼妆花了。

    “纪夏,你是不是觉得我负了谭施一”方裙突然回头问她,泪汪汪的眼里像是在控诉什么,“是不是觉得我当年横刀夺爱,到手之后却又不肯珍惜”

    作者有话要说:  这段时间倒是想日更,但是实在有点忙

    一堆考试压着还有各种论文要交,一点都不喜欢这么忙碌的日子。

    忙里偷闲,还是要码几个字才开心,看我这么可怜给点评论嘛tot~~

    、chapter、27

    从化妆间出来的时候,纪夏脑子都是一片迷糊的。

    回到餐桌上,一群人已经喝开了,划拳摇骰子猜点数,热热闹闹的样子跟她进去前大相径庭。反观谭施一,果然在第一战线,不用问,肯定是他出面拉的气氛。

    他老是这样,什么事都要出头,过去她爱惨了这样,现在她厌极了他这样。

    不过得幸于他的卖命拉气氛,方裙过来敬酒的时候,才不至于冷场。

    “这些都是我的老同学了,今天都大老远的过来,这份情谊我先干为敬了。”许是怕有人让她下不来台,谭施一直接嘴,“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结婚我们大伙儿肯定得过来闹闹才行啊,是不是”

    谭施一都这么说了,总不能还不给面子吧。

    方裙感谢似的看向谭施一,那眼神里不止有感谢,还有

    纪夏看不下去,草草挪开了眼神。

    方裙到另外一块桌子上去敬酒,谭施一继续送佛送到西,就怕这群太过仗义的同学把方裙人生仅此一次的婚礼给搅和了。

    “我就没见过谭施一那么痴情的男人。”刚刚还在对面的某人舍友这会儿已经喝多了,半只手搭上了纪夏的肩头,因为谭施一的缘故,他们俩的关系并不差,“要是我,肯定哭得屁滚尿流死活要嫁给他了,怎么就有人蠢到放弃这种超标好男人呢。”

    “屁滚尿流不是这么用的。”纪夏白了他一眼,却对他所言不予置评。

    谭施一回来的时候直接把某人的爪子从纪夏身上拽开,“又不是你前女友结婚,你喝那么多干嘛”

    “前女神不可以”似乎是真的喝多了,连心底多年的秘密都说出口了。

    纪夏忍不住笑出声,当年的男人不是暗恋方裙就是明恋方裙,这本就不是什么意外。

    不知道为什么,纪夏总觉得谭施一看她的眼神热情灼灼,几乎要把她给看穿了,“你也少喝点,我明早还有庭审,先回去了。”

    “我送你。”谭施一拉住她的手腕,意识到自己喝了酒又默默补上一句,“送你出去。”

    纪夏走在前头,特别不自在。

    “纪夏。”今晚的酒后劲足,谭施一这时候脚步都有些虚浮,他酒量一直很好,可也经不住今天这么空腹豪饮,“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问。”已经到了停车场的楼梯口,纪夏才转过身迎上他的眼神,又觉得他的眼神太灼人便又匆匆挪到他身后的那柱子。

    “你和苏寻是不是假结婚”谭施一的眼神惯来带着致命的深情,当年就是因着这个眼神,纪夏才会深陷其中,而此刻这种眼神却叫纪夏心惊。

    “瞎说什么。”就是不冲着合同里保密一项,纪夏也不会承认,毕竟她现在对谭施一的感情已经变质,她不会再给他希望。

    “你不用瞒着我。”谭施一叹了口气,像是在犹豫,“虽然知道得有点迟,但也不算晚。”

    谭施一的眼神里满是笃定,纪夏不动声色,只是往回看着他。

    不作答便是最模棱两可的答案。

    “你可以不回答,但是苏寻跟曹萱文的事情在圈里人尽皆知,你还甘心去冒这个险”谭施一不想纪夏受伤,这件事他也是意外得知的,“不管是不是假结婚,事情到最后受伤的只会是你。”

    “圈里”纪夏皱了皱眉,什么时候谭施一跟苏寻成了一个圈子里的人。

    “苏寻有个堂妹叫苏蜜,也是我们这一行的。前段时间带了个女孩过来,不小心把苏寻假结婚的事说漏嘴了。只不过,还没有人知道是你。”谭施一还是有点庆幸的,“还好你今天没带上苏寻。”不然以流言蜚语的散播速度,恐怕

    “我知道了。”纪夏看似若无其事地扯起一抹笑容,心里却泛着苦涩,“你回去吧,少喝点。”

    走向那辆熟悉的卡宴,纪夏只觉得手心的钥匙特别灼人。

    她清楚的知道,她和苏寻安稳的夫妻生活就要过到尽头了。

    突然特别想听苏寻的声音。

    只是一声,电话就被接起了,“宝贝儿,明天什么时候过来”苏寻的声音特别激动,就算隔着电话也能感觉到他满满的笑意。

    纪夏握着电话,刚刚因为特别想他才打电话的冲动突然荡然无存,满脑子都是曹萱文,是不是他也曾叫她“宝贝儿”,他又有多少心思是真的在自己身上的。思及此,纪夏心头泛过一阵酸涩,开始言不由衷,“临时有事不去了。”

    电话那头顿了一回才开口,虽然平静无波,但纪夏还是听出了他的失落。

    不知道为什么,苏寻那天落寞的背影突然又出现在她眼前,心有不忍,终于还是改口,“逗你的,明天中午的机票,大约下午三点到。”

    电话那边却再无波澜,口吻淡淡,“你要是累就别过来了,我也不想你长途跋涉。”像是突然想通,口吻又笃定了些,“你别过来了,这边的事情明天就差不多了,我早点回去就是。”

    他都这么说了,纪夏也不想再坚持,“那好。”

    纪夏刚想把蓝牙摘下,那边的人却耳尖听到导航的声音,“你在开车”

    “嗯。”虽然苏寻不让她近期私自开车,但是她又不想大冬天的去站牌等车,所以偷拿了他的车,“今天方裙结婚。”

    “”苏寻恍然大悟,难怪他老觉得自己忘记什么,“夏夏,对不起”

    “没事,你忙。”纪夏若无其事地接过话,本来她就不指望苏寻能来。虽然他出尔反尔,但毕竟也是忙于工作。

    本应该是一通温存无限的电话,却生生就这样不了了之。

    因为第二天的庭审,纪夏又把自己投入新一轮的加班中,因为得力助手已经辞职,新来的助手还在磨合期,导致很多事情她要亲力亲为。

    一直到后半夜。

    纪夏刚刚泡了杯咖啡,就收到了某人的微信,“是不是又熬夜了”

    纪夏唇角微扬,看着他比卡丘的两个耳朵进孔的头像,不觉笑容弧度又大了些,“你不也是。”

    那边几乎秒回,“能一样吗,我是想你才睡不着。”

    油嘴滑舌,纪夏在心里娇嗔了一句,微信上却只回了一个句号,表示她听到了。

    “现在给我收拾东西上床睡觉,咱家不缺你打官司赢的那点钱。”苏寻的信息一条接着一条过来,手机震得像是抽风,“这项目要是能成功面市,咱们就去补度蜜月。”

    “不对,纪大律师出手自然所向披靡,肯定能赢,所以今晚就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了。”

    “听话,上床睡觉。”

    难得见苏寻炫富,纪夏笑得花枝乱颤,“贫死你,睡了。”

    那端突然弹出一段语音,“亲爱的纪律师晚安。”他的声音醇厚温润,像是一股清泉般滑过耳际,在这样的深夜更显得干净好听。

    “苏寻,好梦。”纪夏对着话筒开口,她极少用语音,不过鉴于某人甜言蜜语功效过人,她破例发了语音。

    纪夏睡在他平日里睡的位置,他的气息还在,从四面八方袭来包裹着她。许是工作太累,这一夜竟然安稳无梦。

    第二天的庭审托了苏寻的吉言,进行得很顺利。

    微信上,方裙发了好几张照片给她,有在飞机上的,也有自拍。这会儿应该还在空中飞,纪夏并不急着回短信,看着屏幕上的女孩笑意柔柔。

    有时候,事情真相就像平静的湖面下的水草,表面上平静无波,但水底却是纵横交错,一旦缠上便再也理不顺。

    还好现在,方裙和谭施一都找到了彼此的归宿。

    只是谭施一昨夜说的那件事,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她必须时不时关注一下网络和自己的朋友圈,以防哪一天自己登上热搜头条都不自知。

    如果问她这件事情曝光,她最害怕面对什么。首当其冲的应该是苏寻的父母吧。他们是真心待她如儿媳,她也真心事他们为父母,只是若是这一切都涂上了欺骗的色彩

    纪夏握紧了拳头,对即将来临的一切却又真的无能为力。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身为侄媳妇的纪夏,主动联系了那个美得芳华绝代的姑姑曹萱文。

    曹萱文刚回国,并没有稳定工作,约起来一点阻碍都没有。与其说她约到曹萱文,倒不如说曹萱文一直在等她约她。

    比起第一次见面,曹萱文这次打扮特别随意,套头衫紧身牛仔裤,帆布鞋。倒是适合她这个年纪的打扮,简单的打扮衬得她干净利落,腿型好看又修长。

    “你倒沉得住气,到今天才想起来约我。”曹萱文只要了一杯奇异果汁,纪夏对这种绿绿的浑浊体并无爱,连带着对饮料的主人也没什么好感,不答反问,“你觉得我为什么得约你”

    曹萱文等了这么久,把耐都给等没了,不想跟纪夏兜圈子,“说实话,你跟albert的交易合同我那也有备份。所以,他因为心底善良总想找到一个两全的方法来善后处理。可我个人觉得纪律师本事那么厉害,难道还真的需要albert的保护不成”

    纪夏万万没想到她那里会有合同的复印件,可转念一想却又觉得很正常,苏寻这个决定她必然有参与,所以作为共同决定者,她有备份并不奇怪。明明是很正常的事情,为什么纪夏想起来会这么别扭。

    他跟他之间无话不谈,毫无秘密。而他跟她之间,除了那张合同又剩下什么。

    “曹女士。”纪夏唇角微勾,笑得冷艳,这是她做出一个咄咄逼人前的习惯,“你为什么单独跟我见面的理由不言而喻。既然你没本事做就不要拿它来威胁我,我不吃这一套。”

    纪夏三言两语,却叫曹萱文脸色苍白。

    曹萱文放在餐桌下的手缓缓握紧,果然,这女人就没想象中的单纯好对付。可是纪夏有另一个把柄在她手上,她很清楚,“你要真像你说的那么毫无破绽,那你今天又为什么约我”

    纪夏虽然笑着,却带着丝丝凉意,让人心惊,“苏寻我会还给你。不要再想办法去骚扰谭施一。否则。”纪夏唇角一勾,一字一顿地说道,“后、果、自、负。”

    纪夏身体往沙发上一靠,全身的力气突然被抽光似的,刚刚那一句,她把自己和苏寻的未来都给斩断了。

    她知道她在录音。

    曹萱文得到了自己要的东西,却没有想象中的畅快,明明那么棘手的女人却这么容易就妥协,反而让她觉得不踏实,“对苏寻,你也能放手”

    纪夏不耐烦地看向她,那么漂亮的女人,她怎么会越看越烦躁,“你都能查到谭施一,那你又何苦问我苏寻。”

    曹萱文这才恍然大悟。只是有一点不解,以这个女人的城府和手腕,怎么可能搞不定那谭施一反而让自己的助理先下手了。再说,她是瞎了不成,苏寻硬件软件摆在那,哪一点输给那个叫谭施一的了。

    女人就是这么奇怪,抢一个男人的时候争得头破血流,可当别人看不上自己男人的时候,又会忍不住愤愤不平。

    “对不起,是我狷介了。”曹萱文收起所有的敌意,看向纪夏的眼神都变得柔和,“祝你和谭施一能够修成正果。”

    纪夏轻轻嗯了一声,看向窗外,好歹是从曹萱文这争取到了一点时间。

    只不过,她和苏寻的结局只怕也是注定了散。

    她其实很讨厌自己这样子,什么都不去争取,为了冠冕堂皇的一个理由而自动放弃。就如同当年,谭施一问她,你是不是喜欢我的时候,她咬死了不喜欢。又如同,她宁愿找一个不认识的苏寻帮忙假结婚,也不曾跟谭施一提过一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苏寻的头像其实是我自己的微信头像,哈哈哈。喜欢可以问我要。算不算变相要评论

    话说,纪夏也是半个心机婊啊不要打我,纪夏手段不够,怎么秒杀曹萱文呢。。对不对:d

    、chapter、28

    纪夏是那种一旦下定决心做了决定就不再反悔的人。所以答应会离开,她必然不会食言。

    自打跟曹萱文见过面之后,纪夏总觉得心头郁结,却又无处排解。

    刚好路过发型屋,顺便烫染了一个头发,酒红色,没有什么特色的大波浪。纪夏刚染完就有点后悔,因为酒红色

    实在太骚了。

    因为一个头发被活生生折腾了一晚上,纪夏后悔自己太冲动。这样比熬夜加班一整夜更累,整个脖子都快脱节了。

    出钥匙开门,门却从里面开了。

    本该在s市出差的男人,竟然,出现在家里

    不过比纪夏更意外的是里面那个人,他刚洗完澡出来,听到她高跟鞋的声音便顺便帮她开门,可门口这个女人真的是她的纪夏吗。

    酒红色的头发衬得她皮肤白皙,原本到腰的直发被烫成大波浪自然地垂在她两侧的肩头,整个人变得更有味道,当时他脑子里只闪过四个字风姿绰约。

    苏寻看得呆了,都忘了自己挡着自家媳妇进门了。

    纪夏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遂转移话题,“怎么晚上就回来了”

    门刚关上,纪夏就被某人一把搂进怀里。

    难得纪夏没有反抗,反而把双手放在了他的腰上。苏寻低头吻着她的眉心,“太想你了,一完事就马不停蹄回来找你了。”醇厚温润的声音故意被压低,带着万般蛊惑。他的唇从她的眉心往下轻点,鼻尖。

    因为他的话,在她心里泛过一片涟漪。手却推开他一点,略嫌弃,“我头发药水味好重。”

    “我不介意。”苏寻帮她把鬓角挽到耳后,露出白皙小巧的耳朵,“当然,我更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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