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遇你阳光倾城

首页
字体:
上 页 目 录 下 章
26-30(2/2)
帮你洗洗。”

    “一边去”纪夏半蹲下、身子,从他怀里逃开,“有这闲工夫,帮我把外面的衣服收了。”

    “不要,明天钟点工会来。”苏寻哪会这么容易放过她,把她捞了回来,宽厚的身体直接贴上了她的背,下巴抵着她的头,“有个好消息听不听。”

    纪夏索把身子半靠在苏寻身上,“不听。”

    对于纪夏此类行为,苏寻只能默默叹了口气,“你就不能配合一下吗”

    “我说不听,难道你还真不说了”一双杏儿眼微微眯着,嘴角扯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行吧,你说。”

    真是不解风情的女人,要是别的女人肯定是“呀,什么好事儿”或者是“真的吗真的吗你快说”,可到了纪夏这里

    可他就是喜欢她这般不解风情的格,怎么了。

    苏寻不急着说,反倒是掏出了一条项链,双手从她身前经过,小心翼翼地扣上。

    “都忙得脚不着地了,还有时间去买项链”纪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口,小巧的白金心形里镶嵌着一颗的钻石,做工巧的是那颗钻石会因为佩戴人的身体浮动而不断旋转着。这条项链纪夏之前貌似在bvlgari店里见过,因为价格不菲的缘故,始终没下手,断然想不到他竟然也会相中这一款。

    嘴上虽然在揶揄苏寻,心里却还是开心的。

    苏寻显然已经习惯了纪夏的别扭,“偶然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纪夏的脖子白皙,戴上去效果比想象中还好。

    因为项链的点缀,她的锁骨更加明显,无形中感了几分,“快过年了,我们得补过蜜月吧。”苏寻怀抱着纪夏,就像怀抱着一个世界般满足。

    以往每个新年,纪文宁都陪着她一起过。想起这个,纪夏心里沉重了许多。

    也好,出去散散心,免得触景生情,“地点选好了吗。”

    “南极。”苏寻语出惊人,但纪夏竟然同意了。

    能把南极当做蜜月地点的人,估计也就他们吧。现在的年轻人,蜜月不是新马泰就是法德意这类浪漫之都,这两人倒好,打算装成球去装企鹅吗。

    自打范楚妍请辞之后,纪夏就觉得诸事不顺。她并不是特别挑剔的人,可能是之前范楚妍做得太好,把她的坏习惯给养出来,新来的助理虽然勤勉肯干,事情却总是不清不的,还总是逆着她的心思。

    这无形中加大了她的工作量。

    池勂就在纪夏忙得晕头转向的时候来的。

    见着纪夏几年来毫无长进,沉思的时候就喜欢把笔进自己的头发,过了那阵子,笔也忘记拿下来,成了她的发饰。

    若非要说有所改变,那估计是那头乌黑的顺发现在染成了酒红色。

    池勂再次敲门,纪夏才注意到他,清冷惯了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讶异,随即扯起一抹笑颜,“池医生,好久不见。”

    池勂并不喜欢她叫他医生,显得生疏,“别调侃我了,我来有正事。”难得他会开门见山,可见这事不小。

    以他们之间的交情,若不是有官司,恐怕他也不会踏足于此,没有太多寒暄,“直说,竭尽全力。”

    “惹上麻烦了。”池勂拧着眉心,这几天为了这事没少烦心,“出了起医疗事故,本来也不是我的过失。不过出了这事我良心不安,又怕事情闹大了,就想私下解决。谁知道死者家属拿走了补偿金却又不依不饶,狮子大开口”池勂比纪夏大了一点,因为纪文宁的关系,跟纪夏走得很近,若不是当年纪夏死心眼满脑子都是谭施一,说不准就因为纪文宁的撮合在一起了,不过这些已经都是题外话了。

    看着池勂,纪夏免不得又联想起纪文宁,“你来找我,是做好了把事情闹大了的准备”纪夏收起桌上摊开的卷宗,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脸认真。

    “我还有别的办法吗”池勂叹了口气,脸上满是疲惫,“死者叫卢欣欣。因为肺炎引起高烧,我按惯例给他拍片开药,并无异常。也不知怎么的,断断续续七天高烧不退,后来说我们没本事非要出院。护士拦不住她,她便自己出院了。谁知后来跳河自杀了。死者家属非说是高烧不退导致神经错乱神失常”

    卢欣欣。

    纪夏听到这个名字以后就觉得太阳直跳,怎么什么事情都跟她有关系,纪夏从裴成钢微信里翻出卢艳艳的照片,“你说的死者家属中,有没有她”

    池勂仔仔细细打量了许久,“家属中没有看到她,但是跟死者确实很像,你认识死者”

    纪夏没有正面回答池勂的问题,而是就事论事,“这种事情最好别闹上法院,对你未来影响不好。我会帮助你尽可能跟死者家属协商。如果不可以,还是放心,凡事有我。”

    如果纪夏向卢艳艳开口,那么这件事一定可以私了。卢艳艳是那种聪明又隐忍的女人,忍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惹裴成钢不痛快。但纪夏并不想领她这个情,那么这个案子想要私了不仅要另辟新路,而且难度加大。

    纪夏再清楚不过,整个卢家,除了卢艳艳,基本上都是蛮不讲理。若不是如此,当年纪文宁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放弃,让小三顺利上位。

    说到底,纪文宁当年忍气吞声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保护她。

    苏寻总觉得最近的纪夏变了许多,却又说不清哪里变了。除了不再提离婚的事,好像两个人相处也越来越融洽。

    原本两个人都喜欢正正经经地在书房工作,忘了是谁先把笔记本拿回房间的,总之现在她们的办公区域已经变成了床上。彼此约定好时间,时间一到不管事情做完了没都会放下手里的事情,相拥而眠。

    偶尔清闲,纪夏还会靠在他怀里一块看电影。

    苏寻对这部电影略无语近距离恋爱。他一个大男人对这种粉红少女心电影并不感兴趣,可是看到纪夏的笑颜,他就对这部电影有了莫名的好感。

    “太甜蜜了”看完电影后,纪夏还沉溺在那粉红色的回忆里,边哼着边用脑袋蹭着他的胳膊,像是在撒娇,“樱井遥弯腰捡笔让后背着一班人偷偷吻润希的时候,太”感觉到苏寻别有用心的眼神之后,纪夏默默合上自己的话匣子,“天色已晚,我们何不就寝”

    苏寻把电脑放到一旁,空出手来抱住她,她的脑袋就枕在他的口边,“夏夏”他的声音黯哑感,轻轻在她耳旁调笑她,“你是在邀请我干坏事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纪夏第一次领略这句话的真谛,“别闹,我突然好困。”

    “你这么兴奋,怎么可能睡得着”苏寻的手一紧,将纪夏整个人拉至怀里,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相贴,体温炙热非常,“我想想,那个吻是怎么吻的”

    “哎呀别闹”苏寻突然把她埋进她的颈间,惹得她整个人又痒又激动,几乎要勾出她体内的渴望出来,“我生气了哦”

    苏寻这才抬起头,“别人干就是甜蜜,我干,你就生气”一脸的委屈和无辜,“再说,我长得比那男的帅多了”

    一口一个干,“没素质”

    “在讲台桌底下偷情就有素质了”有些事情讲理是讲不通的,更何况她是律师,他不一定说得过她。不过,他吻得过她,想着就直接堵上了她的红唇。

    苏寻吻功越来越好,技术一跃千里,唇舌侵占上故土,便开始了柔情占攻,只一个来回,纪夏就放弃抵抗,诱敌深入了

    但又在关键时刻戛然而止。

    原因是,两个人一起滚下床了

    以这么羞愧的姿势落地就算了,苏寻还压在她身上,可怜她纤细的腰肢差点没被压扁,“弄疼了你没”从意乱情迷到清醒,原来只需要纪夏的一声冷哼,“尾巴骨好疼”

    苏寻又心疼又懊恼,把纪夏抱回床上趴着,帮她揉着尾巴骨,“不然去医院看看”

    “然后医生问怎么摔的,然后回答滚床单摔的”纪夏冷哼了一声,其实她是故意摔下来的,可目测距离明明是苏寻着地,怎么就她先落地还摔得这么严重。

    早知道如此,还不如直接很煞风景地踢开他。

    苏寻被纪夏逗乐,但又看着她纠结成一团的脸,又不敢笑出来,“都到床沿了你也不说,我都虫上脑了哪会注意到那个”苏寻认真地做着自我检讨。

    难得有人会这么大方承认自己色、欲熏心

    “可怜你经验丰富,却在沟里翻船”纪夏状似无意提起,心里却狠揪一把,据她调查,曹萱文出国时才17岁,当时的苏寻应该不至于把主意打到一个未成年少女身上。而现在纪夏曾经在想,那段时间接连不断的应酬是不是他去找曹萱文用的借口。

    苏寻觉得这句话里有话,又不大确定直接凑到她跟前,直到瞅见她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才确定这女人肯定是在试他。如果只是嘲讽,这丫头小人得志的样子他又不是没见过,“姑娘,跟你一样,我也是头一回上战场。”

    “什么鬼,你下手轻点,疼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这章打算就地正法的,好像有点早

    还是喜欢水到渠成的那种。

    、chapter、29

    纪夏尾巴骨都还没好利索,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苏寻拎出去小区外晨跑了。他非说她天天宅在办公室和家里,没有运动,所以才会摔一屁股,疼一晚上。

    外头的空气好,顺带着连心情也好,虽然纪夏起床前还给他摆脸,跑这一通下来,心情舒畅,也忘了自己先前在跟他置气。

    吃了早餐后,才有说有笑地往家里的方向走回去。难得有一个周末不用回苏家陪两位老人,他们就顺道为这两天的行程做了安排,先去吃顿大餐然后去健身馆打网球,晚上去听场音乐会。第二天呢,就去泡温泉,放松身心,然后迎接新一周的工作。

    但是,往往人算不如天算,刚刚做完计划就接到苏垦实突然中风的信息。

    纪夏还没见过苏垦实,并不代表她不了解他,苏寻的爷爷曾经叱咤政坛的大人物。

    两个人直接穿着运动衣就去了医院,明明才9点出头,苏家的人便齐聚一堂了。出乎纪夏意料的是,一群长辈竟然沆瀣一气在指责唐疏,他们的继母,苏寻的继。

    唐疏甚至比关瑜馨年纪要小,因为保养得当,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当年怎么进了苏家的门,纪夏不得而知,但老头子一出事,这一家子变换嘴脸的速度和对待她的态度看来便知她这几年并不好过。

    刚来没多久,纪夏就注意到苏寻心不在焉、东张西望的样子,他在找谁她很清楚。他关心她,在乎她,本就在情理之中,只是纪夏还是忍不住跟自己较劲。

    这些天,她也很矛盾。可是只要一看到苏寻,她就毫无原则,只想着珍惜这最后的一段时间。但现在回头想想,她现在所做又有何异于当年的卢艳艳。

    若非要说出个不一样,无非就是她名义上多了一个苏太太的头衔。

    曹萱文到的有点晚,但依旧妆容致,无懈可击。

    有人看不过去,口吻讽刺,“爸都这样了,你还要打扮仔细了才出门吗”之前吹捧她不过是碍于苏垦实的情面,如今人都中风了,能不能醒过来还是问题,谁又在乎这个。

    “我怕她担心,通知她的时候没跟她说是爷爷出事。”关键时刻,依旧是苏寻挺身而出。

    碍于苏寻的面子,没有人再敢出言为难曹萱文。可即便如此,曹萱文的脸上还是一片铁青,无助地拽上了苏寻的胳膊,“我不知道这么严重”

    “这不怪你,而且你来得再早也无济于事。”苏寻好言好语哄着她,在他眼里,曹萱文还是当年那个柔弱无助,一被人欺负就只知道哭的小女孩。

    纪夏只当没看见。相比其他人的焦急担忧,她平静许多,许是经历过一次生离死别,又或者是躺在里面那个人跟自己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家里这么多长辈在,苏寻和曹萱文始终形影不离。

    苏清海和关瑜馨的脸色几乎要黑成碳,要不是碍于这么多人,早就把他给拉过来了,“你给苏寻打个电话,让他马上给我过来。”苏清海难得会手他们夫妻的事。

    纪夏没辙,刚拨通电话,才想起,“爸,苏寻的手机在我这。”

    周边陷入一片死寂。

    要不是她的手机铃声突然作响,“夏夏,你现在有空吗,卢家的人又来医院了,又吵又闹的,我真的拿他们没辙。”

    池勂也在这间医院,纪夏刚好找到机会可以脱身,“妈,我有点事去处理一下,马上就回来。”虽然卢家那件事也非常棘手,但总好过在这里看苏寻和曹萱文秀恩爱的好。

    她必须得承认,她嫉妒得要发疯,她小心眼,她善妒,只要想起他们相偎在一起,她就一分钟都呆不下去。

    还没靠近,就听到卢家人惯有的大嗓门和叫骂的本事,也难怪池勂招架不住。

    这种场合进去,本没有人注意得到她,纪夏索打开手机手电筒,直接把灯打到了卢建国脸上。

    卢建国愣了一下,刚想骂人,看到来人是纪夏之后,突然被哽住了,老半天只憋出一句话,“你,你怎么会在这”

    “我是池勂的代理律师,你说呢。”纪夏点了一下人数,只来了卢家的三兄弟和他们各自的媳妇儿,就差点没把这屋顶给掀开了。

    “死者直系亲属呢”纪夏示意让卢建国坐下,他战战兢兢半天还是没动。

    纪夏的本事他们老早就领教过了,却不想这个文文弱弱的医生竟然会找她做律师,“我们家欣欣死得惨,那没良心的夫家拿了钱就不管不顾了,可姑娘是我们卢家的”

    纪夏眉头微抬,卢建国竟然说不下去。

    池勂在旁边看得一愣一愣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纪夏这么厉害的样子,他印象中总觉得她个冷冷的,对什么都不太上心,除了那个叫谭施一的男人。如今她只是穿着一身运动服,不着粉黛,只是一个眼神就叫人畏惧。站在人群里,丝毫不惧怕面前这些人高马大的汉子,从她身上散发出一场令人窒息的气场,睥睨一切的架势真真叫人胆颤。

    “那钱在谁手里,不用我来告诉你。如果你还想闹,我会让你把刚捂热的钱全部吐出来。”对待卢家人,客气和讲道理是没有用的,他们只怕威胁,而纪夏正是抓住了他们这个弱点,“你也知道,没把握的事我不做。”

    卢家人愣在原地,就卢建军挣扎了一句,“你别欺负我们不懂法,人是死在你们医院的,血债血偿”

    纪夏对卢家人没什么好感,只要有利益的事情他们一件都不会落下,这些年从裴家吸了多少钱她也是知道的,“不懂法我可以给你们免费介绍律师,只不过除了把吞下去的钱吐出来,还得多缴相应的律师费。”

    “不想得不偿失,门就在你们右手边。”纪夏替他们开了门。

    碍于纪夏在场,卢家人威胁了几句就走。

    池勂目瞪口呆,“他们怎么那么好对付不应该啊”

    “他们是我继母娘家人。”纪夏云淡风轻地解释,除非是不想从裴家拿钱了否则他们不敢正面为难纪夏,再者,她有多厉害他们也领教过几次,毕竟当年她从法之后第一次学以致用就是用来对付他们,“他们还会再来,不过不一定是像今天这样吵闹,可能是威胁或者人身攻击你,保留好所有证据,将来开庭用。”

    “打官司的话,你有几成把握”池勂并不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他只担心如果事情闹大了,他未来的人生会怎样。

    “我觉得不会打官司。就算打了,也不用担心。如果你想稳胜券,就想办法激怒他们。”纪夏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下来有段时间了得回去了,“这并不算医疗事故,因为你不是过错方,不存在事故一说。闹大了,你最多只是受到道德谴责,再说你已经补偿过他们。而且现在的情况是他们不仅不知餍足,还反过来伤害你,于情于理你都占据优势,懂了”

    “夏夏”

    纪夏抬头望向一脸呆滞的男人,等他的下文。

    “你做事都这么做一步想十步的吗”池勂只懂医术,一开始还以为自己找错人了,纪夏那么盛气凌人地激怒他们,直接把本来就不太好的情况给彻底整崩了,却不知她的下马威真实目的在于激怒他们,从而转化成自己的有力证据。

    做一步想十步其实并不是,至少在她和苏寻的那段里,她想的一直都是走一步算一步。

    纪夏走回急诊室的这一路,她觉得举步维艰。想起又要面对苏寻和曹萱文,她就觉得头疼。

    为了拖延上楼的时间,她刻意选了楼梯。

    却不料,楼梯口有她最不想面对的一幕。

    虽然有想象过,但是真正看到他们在她面前接吻的时候,她只觉得五雷轰顶,再无其他。

    纪夏嘲笑自己,她怎么会觉得苏寻对自己是认真的,是不一样的,又怎么会相信他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她肯定是蠢到不行的。

    转身的时候太着急,撞到楼梯的扶手,发出“咚”的一声,也吵醒了那边忘情接吻的两人。

    “纪夏”苏寻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

    纪夏索转过身来,笑着看他们,一脸无所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反正在场的三个人不是都很清楚,他们只是假结婚,真正有情侣关系的是他们。

    苏寻在看到她那抹笑容的时候,觉得特别刺眼,“纪夏,你真一点感觉都没有毫无感觉”他低沉着嗓子问她,心口像是被人一手拧碎。

    “对呀。”纪夏笑得一脸灿烂,如果苏寻多用点心,他就该知道,纪夏笑得这么反常,毫无破绽只是因为她在撒谎,在掩饰自己真实的情绪。

    纪夏看到了他身后的曹萱文她正在等她的答案,一咬牙,也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所说的真实,又补上了一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自始至终只喜欢谭施一。”

    作者有话要说:  have a good tie.

    、chapter、30

    苏垦实的情况并不乐观,急救过后便神志不清,一直没有清醒。除了唐疏和清字辈的几个男人留下来照顾,其他人都相继回家了。

    而此时的苏家,气氛比病房好不到哪里去。

    这还是关瑜馨第一次见到不苟言笑的苏寻。

    以她对她儿子的认识,向来言笑晏晏,多大的事情都一笑置之,毫不在意,而今天一下车就反常的一声不吭回房,导致关瑜馨原本准备一堆的台词,一句都没用上。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相比苏寻,纪夏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不至于乌云密布,却也是多云转,“有什么事坐下来好好说,别吵架伤感情。”

    “没吵架。”纪夏勉强扯起一个笑容,反过来安慰起关瑜馨,“他因为爷爷的事情心情不好,您不要多想了,我先上楼了。”

    关瑜馨也没辙,这媳妇儿跟儿子一样,让她猜不透,“夫妻间多体谅对方,没什么过不去的啊。”纪夏似懂非懂地点头。

    关瑜馨这么做无可厚非,她也不希望儿子的婚姻发生什么变故,可是纪夏却没有多大心情附和她,满脑子都是曹萱文跟苏寻的那个吻,几乎要撑爆她的脑子。他还生气,他有什么好生气的。

    纪夏关房门的声音很大,直接惊醒了床上的人。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冷笑起来,“怎么,迫不及待要跟我摊牌了”他的眼里满是鸷,嘲讽的口吻更让纪夏怒火中烧起来,口吻生冷起来,“到底是谁迫不及待了”

    “对,是我。”苏寻从床上坐起来,他今天一直在安慰自己,劝自己不要恼怒,明明知道她心里只有谭施一,自己这么计较又算什么。可是他竟然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住,“说说看,你是怎么做到的,心里想着他却还能继续勾引我”

    勾引纪夏紧紧攥住自己的手心,只差没有一巴掌甩过去,“彼此彼此的事,有什么好说的,对吧不对,你更深谙此道呀,那么巧妙地在两个女人中间找到平衡点。”

    “纪夏,你以为全世界都跟你一样没心没肺”苏寻已经笑不出来,青筋暴起,完全控制不住情绪,“就老子跟个傻逼似的哄着你,把你拱上天只差没给你烧香了。我他妈说了多少次,我跟曹萱文之间什么都没有。在遇到你之前我不懂爱情所以我想承担起照顾她的责任,可是我他妈遇到你了,还爱上你了,我爱得无可救药停不下来,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怕你烦我、怕你提离婚,分开的时候又想你想得差点阳、痿。你不是问我出差怎么还有时间去买项链,我他妈一离开你就想你想得要死。”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苏寻都觉得自己可笑,“我就像条流浪狗,灰扑扑的被人捡起,只是头,就尾巴摇着摇着上了天。逗弄了半天就被扔回路边。还偏偏不肯相信,眼巴巴地跟在后面。走了那么久才发现你本就不会回头。”

    “行你要离婚是吧,我成全你。”苏寻说完这句话,只觉得疲力尽,“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谭施一也很爱你。”

    纪夏只觉得脑子都懵了,为什么他会告诉她,他爱上她了,而不是曹萱文,“苏寻”

    苏寻抬起头来看她,满脸嘲讽,“怎么了,又舍不得了”

    纪夏的脸一阵白一阵青,她这么清高自傲的人,又何曾被人这么说过,“你是在说,我当了婊、子还得立牌坊”

    苏寻没吭声,只是冷笑。

    纪夏不屑解释,犹豫许久终于做出决定,“行,我婊、子我贱,我滚。”纪夏甚至连外套都没穿就离开了苏家,这个她曾以为是最温暖的港湾的地方,而此刻,她觉得冰冷非常。

    现在的她没有车,没有专门的司机,在这片富人区里,她徒步走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又能走多远去。

    他刚刚的意思是说他爱她吗,那曹萱文又算什么。过去她又为什么从来不肯给他机会说完他的话,可是如果他心里真的没有曹萱文,为什么又会在第一时间挺身而出,又为何会在楼梯口跟她接吻呢。

    真的是她误会了他们,还是本就是他的一面之词。

    他今天的愤怒,是因为她说,她只喜欢谭施一吗。

    纪夏心里一片混乱。

    她要强惯了,可是她现在却控制不住自己在这富人区的公共路段大哭起来。

    她真的不信。不管是卢艳艳还是纪文宁,都不是她要的生活,她要一个全心全意的人,而不是一个什么都需要她去猜去争取的苏寻。可是,哪怕她再怎么不想,她都已经爱上那个叫苏寻的人了。

    纪夏抓着自己两鬓的头发,不知道是懊恼多一点还是不舍多一点,她明明很想再抱抱苏寻,很想跟苏寻说,其实她也爱他,很想在一起的时间可以无限延长,最好延长到这一生结束。可是,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看到他和曹萱文接吻的时候,她就嫉妒得不能所以,失去控制,没有思想,可是又不想承认自己吃醋,只好故意用起哄来掩饰自己的不甘和嫉妒,只能用谭施一来做挡箭牌保护自己,她不过是不想承认她爱上了苏寻,不愿承认自己变成一个小三,甚至在原配面前勾引别人的男朋友。

    难道,就这样,从此形同陌路甚至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吗

    不要,她真的不要这样子。

    可是她又做不到回去找他,回去推翻自己白天的说法,告诉他,其实她已经变心。只怕那么说了,他才更觉她水杨花,毫无定吧。

    而此刻的苏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夏夏大晚上跑出去了,你真的不去看看”关瑜馨见着纪夏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就知道是谈判破裂。其实也怪不得纪夏,是个人都会发火,能忍回房间才发作已经是极好的修养了,换成任何人,可能就在现场失控了。

    “她没您想得那么脆弱。”苏寻心烦,想也知道她会找谁求救,说不准一出门谭施一就来接她了。

    关瑜馨很少发脾气,更罕见这么火冒三丈,毫无顾忌自己的身份,“为了个曹萱文还闹得不够吗她有什么好的让你念念不忘,把自己非要娶过门的女人晾在一边,你有考虑过纪夏的感受吗你还记不记得这是她第一次出现在苏家这么多人面前,你甚至连介绍都没有就冲过去挡在曹萱文面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要跟我们证明什么”

    “够了”苏寻听得心烦意乱,今天的事确实是他欠考虑,但是有差吗,人家都已经表示心里只有谭施一一个了,他还眼巴巴贴上去算个球,“好晚了,您去休息吧。”

    “你媳妇还在大马路上吹冷风,你还有心情休息。”关瑜馨怒极反笑,差点没气出血来,“你有本事,我去给你找媳妇。”

    “您去凑什么热闹”苏寻下床三步并作两步拉住几欲要冲出门的关瑜馨,“要去也是我去。”

    关瑜馨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这混球不是完全丧失理智,“还不快拿件外套出去找她。”

    苏寻走出来,才意识这天气有多冷。

    虽然刚刚他怒火冲昏了头,可是他还是有注意到,纪夏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针织衫,本抵御不了这寒风冷冽。

    纪夏走得并不远,苏寻一出门就看到她了。

    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哪怕纪文宁出事的时候她都不曾这样,暴露出自己的脆弱,在马路边上哭。

    他才意识今天的话说得有多难听。

    一件厚实的大衣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身上,“对不起。”他的声音温润醇厚,却温暖不了她的心。

    “谢谢你的同情心泛滥。”纪夏没有抬头,明知道自己的脆弱已被一览无余,可她还是不愿正面迎上苏寻,毕竟他依旧情绪稳定,并不为此事所动,而她哭成这样又算什么。

    纪夏直接转过身,僵直着背背对着他,“离婚协议书直接发到我律所来,你家里的东西我明天白天过去搬。如果还有什么事,你可以通过律师转达。”话说完了,也没什么好逗留的,“最后一个要求,借我辆车。”

    “我送你。”沉默老半天,苏寻最终只说出一句话,“回哪里。”

    “那就近,戴云丝酒店。”纪夏揉了揉眼睛,把眼角的泪水拭去。

    苏寻回去拿车,纪夏就在路口等,明明她可以转过身拥抱他的,可是她还是做不到。

    熟悉的卡宴缓缓停在她身边,“上车。”车窗降了一半,她可以清楚地看到驾驶室的人一脸不悦。

    纪夏拉开车门坐进去,自己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车里安静得可怕。

    纪夏下车的时候,把外套丢还给苏寻,一声“谢谢”说得不冷不淡,就这样结束了,他们为期三个月零十五天的婚姻,还有他们曾以为的蜜月之旅。她还想,跟他一起看极光,一起去追逐南极的企鹅,一起拥抱极地的寒冰。

    都过去了,纪夏放在车门开关的手一顿,许久才开口,“最后一次,抱抱我好吗”

    苏寻看向她的眼神似有疑惑,似乎是在嘲讽她的多情。

    纪夏自嘲的一笑,“好歹夫妻一场,总不至于连送别礼都没有吧”

    苏寻没有说话,许久才伸开双手。

    纪夏自己投进他的怀里,若是平时只怕他已经乐疯了,而此刻,他心如止水,安静得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他的膛厚实而温暖,却从此不再属于她,她终于鼓足勇气离开他的怀抱,甚至还能勉强自己勾起嘴角,只是笑意太过牵强。

    “分手快乐。”刻意的洒脱反而显得她放不下。

    苏寻只当她庆幸自己终于解脱,说话不再刻薄,“不要为我今晚犯浑的脏话而哭泣,不值当。谭施一那边,我会去跟他解释事情的真相。”

    纪夏却是摇头,“并不需要。”

    也是,苏寻苦笑,真心相爱的人,是没有误会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嗯,对,苏寻不伺候了女主被抛弃了。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
上 页 目 录 下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