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遇你阳光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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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
    、chapter、19

    世上最可怕的不是来妇科,而是处女来妇科做不孕不育的检查。

    抓在苏寻胳膊上的那只手一直在冒汗,“别把我一个人丢这。”纪夏压低声音,一副委屈又可怜的模样。

    她只是担心。万一检查出人家指不准拿什么眼神看她呢。

    纪夏脑海中突然闪过早前看到的一个新闻某大学教师结婚十年仍旧不孕,检查结果却是女方仍为处女。原因是他们以为盖上被子睡一起就可以生北鼻

    她可不想明天就登上报纸某个醒目的角落某集团继承人与知名律师不孕原因竟然是女方仍为处女。

    她才没那么脑残

    只见苏寻笑得置身身外,还当着王医生的面在她耳边悠哉地说道,“放心去,不要怕。”

    纪夏白了他一眼,刚想说什么便被身边一个眉清目秀的小护士拉着到隔壁房间里做检查。

    看着护士熟练的动作,纪夏只想护额离开,不要怕,她哪里是怕检查,她是怕笑死这小护士

    那护士似乎也察觉到什么,“放心吧,苏先生提前说了,检查结果已经准备好了,你在这里面陪我坐一会儿就好。”

    纪夏猛然惊醒,“结果都准备好了”她比较好奇的是,他是怎么跟这小护士说的,毕竟这小护士是王医生的人,如果处理不当,直接捅到关瑜馨那边怎么办。

    “当然,苏先生做事您就放心吧。”纪夏的眉角微抽。这护士是他安、进来的眼线不成

    “你都打点好了也不跟我说,吓死我”纪夏一看到苏寻就忍不住拧他的胳膊。

    苏寻发现纪夏其实很野蛮,动不动就掐就拧,不过他倒是很享受,“我也是刚刚想起来的。”说得好像真的一样,“我本来还想说,是我的问题。”

    “装”纪夏才不信,气呼呼地把头扭一边去,这苏寻越来越不把她当回事了。

    苏寻却抿着嘴角笑,当然是装的,他怎么可能有问题。

    王医生果然是关瑜馨的好姐妹。

    检查也才半天的时间,就接到了关瑜馨的来电。

    纪夏对待关瑜馨一向恭谦有礼。

    关瑜馨闲聊了几句,就说到重点上了,“你王阿姨把你们俩的身体检查结果都送过来了,都没问题。我倒是忘了问,你们是不是平常都做了措施”

    这句话问得纪夏面红耳赤,虽然隔着电话还是忍不住脸颊绯红,支支吾吾地回答了是,除了这个答案还有什么理由更合适。

    “你们年轻人不喜欢孩子束缚我们也可以理解,但是你和寻寻都不小了,别再拖了。趁着我和你爸身体还硬朗,可以帮你们带几年,就放心生吧,过了那一年十个月,孩子扔给我们就行。”

    纪夏无语,只能嗯嗯哼哼地答应着。

    一通电话下来,比打一场官司还要紧张。

    纪夏呼了口气,想起两个人急剧升温的关系,竟然也有心跳加速、呼吸急促的症状。纪夏用笔盖抵着自己的口,这几天到底怎么了

    心里突然被苏寻填满了,满脑子都是苏寻,苏寻的吻,苏寻的笑,苏寻的妈,苏寻的孩子

    纪夏挠了挠自己的刘海,有一个又可怕又可笑却温暖的想法一闪而过她这是,变心了

    既然她想不清楚,她就去百度

    修长而纤细的指尖在键盘下敲下了几个字喜欢上。

    只是打了三个字,后面的字自己蹦了出来:喜欢上一个人的表现。原来同样迷茫不解的人不止她纪夏一个。

    第一点,会特别注意观察对方。唔,这个好像从见面第一次就会忍不住去注意他,可那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不是说好看的事物都会多看两眼吗,对吧,不算。

    第二点,异常的欣赏对方。因为苏寻比较优秀,所以她从结婚以后一直都很欣赏他。肯定不算。

    第三点,心里需要对方。因为纪文宁的缺席,她的心里有了个很大的缺口,而那段熬不过的夜晚,他突然出现,给了她很大的感动和温暖。但即便如此,也是因为情况特殊,不算。

    纪夏一路否定,却在最后一点顿住了。

    如果你看以上的每一点想的都是他,那就是喜欢上他了。

    突然感觉无数只乌鸦飞过。

    因为下午的测试,纪夏突然别扭起来。

    苏寻问了十句,她都没回答一句,“这又是谁惹你了,一回来就不理不睬的。”阿姨煮了几道家常小菜,都是纪夏喜欢的菜,可是她一口都没吃。

    纪夏认真打量着苏寻,一张脸像是心雕刻过一般,棱角分明的脸上两道英挺的眉毛,似皱微蹙泛起轻轻的涟漪,乌黑深邃的眼里像是一汪清泉淌过流光,褶褶生辉,高挺的鼻梁下是厚薄适中的红唇,这时候轻轻抿着,有一种说不出的感。

    这么好看的人,竟然是她老公,虽然是名义上的。

    “纪夏”苏寻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看她一脸认真又不好打趣,“身体不舒服”

    是不舒服,心里非常不舒服,纪夏拿起筷子,闷着头夹菜,“吃饭”

    苏寻知道纪夏心里有事,但是既然她不想说,他也不勉强,反正他们来日方长。

    一顿饭安安静静。

    纪夏难得吃饱就窝在客厅看电视,苏寻瞄了一眼电视屏幕,满屏大头娘娘。

    从后面抱住了纪夏,纪夏挣扎了一番,结果被他抱得更结实,冷哼了一声,“苏总,干嘛呢”

    苏总叫得苏寻一愣,低着嗓子哄她,“娘娘今天板着一张脸是我犯错误了”

    这番做作惹得纪夏笑出声来,“你烦不烦看电视呢。”

    见千年冰山终于有了裂口,苏寻索更放肆,直接在沙发上吻着她的脖颈,刚刚沐浴过后的清香放肆地扑鼻而来,带着无尽的诱惑。

    苏寻直接就地放倒,将纪夏按倒在沙发上,柔顺的头发散乱在她致小巧的脸颊上,白皙的苹果肌上泛上一抹嫣红,挠得苏寻心里百爪挠心,只想把纪夏就地正法。

    带着欲、望的热吻从颈脖一路蔓延到口,纪夏的脚胡乱挣扎着,却叫他直接握住了脚踝,他居高临下看着她,“还乱踢不”

    纪夏拿他没辙,又不甘心认输,努努嘴,“你放开我试试”

    这样的纪夏,苏寻才真的拿她没辙,把她的双脚、交缠在自己身上,俯身去吻她。

    她却一再避开,挠着苏寻的咯吱窝一直笑。

    偏偏苏寻怕痒,几次下来都不得逞,“别闹”

    “你才别闹,我的媚娘还在演呢”纪夏咬着牙半撅起头,连任的模样都那般迷人。

    “李治廷有我好看”苏寻压低身体,鼻尖顶着她的鼻尖,蛊惑般的问她,温热的气息直直喷洒在她的唇上,感且撩拨人心。

    “可范冰冰比我大。”

    “再大也叫广电切了。”苏寻轻轻吻着她的红唇,“再说,再大也没你的好看。”

    “流氓”纪夏的脚刚刚恢复自由,就在后面踢着苏寻的背。

    力道控制得很好,像是挠痒一般,苏寻享受这种撒娇,直接把纪夏从沙发上捞了上来,直直跟自己对视,“还有更流氓的,干不干”

    比脸皮厚,纪夏斗不过他,“不要”急着从他身上下来,他却腰身一挺,直接站了起来,纪夏只觉得身体都快掉下去,双手双脚紧紧攀附着他,这么近的距离,他一眼就看到她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雪峰,“果然有料。”

    “苏寻,你看哪里”纪夏羞得倒趴在他的肩头,拧他背上的。

    “看你的啊。”苏寻实话实说,只觉得背后那块都快给拧淤青了,“疼啊,轻点。”

    只觉天旋地转,纪夏觉得自己要被大灰狼带回去生吞活剥了。

    “你放我下来”

    “不放”苏寻的声音带着笑意,一抹笑容直达心底,这般甜蜜连他自己都觉得梦幻。

    纪夏嘴里说着放下,圈着苏寻脖子的双手却一点都不敢松开,“你到底预谋了多久”

    “很久。”苏寻更紧地抓紧她的双腿,进了那扇门,她就跑不掉了。

    纪夏闷在苏寻的肩头,“你这匹大灰狼,还装什么坐怀不乱。”

    “你也说装了。”苏寻用脚勾上门,总算可以实行他的密室上小白兔计划了,“别忘了,同居的要求是你提的。”

    将那具年轻白皙的身体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床上,她的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这种笑容美得让他心醉,“你好美。”他宽大的手掌从她的眉角轻轻划过,直至握住那张小巧的脸,她的脸型竟然刚好与他的手掌相结合,就像是命运的轮廓一样,一旦贴合便永不分开。

    轻轻地吻上那张小巧的唇,如品尝葡萄般轻轻含着舔,又缓缓吸允着,碰撞出暧昧的声音。

    纪夏的手搂进了他的脖子,将自己的红唇送上,双脚将他的腰往自己身上勾,身体碰撞的那一瞬间,纪夏觉得踏实和安全,她睁开迷离的眸子,看着眼前俊朗有如谪仙的脸庞,觉得如痴如醉。

    “这是什么”苏寻的手在碰触到她底裤的时候一顿,姨妈巾的触感太过突兀,“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要闯红灯。”纪夏不以为然,红唇微勾,“不可以吗”

    “该死”苏寻松开了她,看着她被剥得差不多的玉体,咽了咽口水,要不是闯红灯对她身体不好,早闯了好吗,苏寻躲进浴室,他就觉得她怎么可能那么老实地配合自己。

    看着苏寻又气又恼又不甘心的模样,纪夏笑得畅快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  喵呜~~还以为有的

    结果夏夏姨妈来了,哎

    、chapter、20

    听到浴室里的水声啪嗒哒地响,纪夏才把已经推到的上衣拉了下来,羞媼感后知后觉地来。只听她娇嗔了声急急翻了个身,把整个脑袋埋进被子里。

    回想起刚刚已经擦枪走火的火辣场景,纪夏只觉得面红耳赤,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他的眸子又亮又深邃,像是藏了千言万语在那里面。

    不行不行,再想下去会疯。

    纪夏爬回客厅,继续看她的满屏大头娘娘。

    顺拐皇帝嘴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说什么,纪夏满脑子都是苏寻坏笑的模样。

    苏寻出来的时候,正巧看到纪夏抿着嘴角全神贯注地盯着李治廷的模样,内心明显闪过不爽。他竟然跟一个不到的明星吃起醋来,语气不觉有点酸溜溜的,“李治廷有那么帅”

    纪夏努了努嘴,“对小鲜不感冒,还演技捉急。我只是想看金锁逆袭。”明明她什么都没看进去,此刻却还在死鸭子嘴硬。余光瞥见苏寻靠着自己走来,纪夏自己往沙发边缘挪,她现在还没准备好怎么面对苏寻。

    苏寻刚刚挨着她坐下,她就像弹簧一样站起,却叫苏寻拉住了手,“干嘛去。”他的话虽然是问句,手上的力气却由不得她走,刚刚还不遗余力地勾引他,这会就撂手走人哪那么容易。

    “我去洗水果。”纪夏有点底气不足,他掌心的温度灼灼,握得她的手腕都在发烫,手腕处的温度似乎穿着血传到了脸上,“你松手。”

    “晚点再洗,陪我看会儿电视。”苏寻一用力,把她拉回了自己怀里,这么一拉,女特有的馨香随着空气流动传来,心上像是有只猫在轻轻挠着,撩拨着他的理智。

    这么近的距离,纪夏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口的起伏,电视里播的东西纪夏无暇顾及,只是一味瞄着自己的手腕处,她都坐下了,他怎么还不松开。

    所幸,纪夏刚刚坐下,就到了广告时间,松了口气,挣开了苏寻禁锢在自己手腕上的力量,“你坐好,我去洗水果。”

    似乎只要纪夏一使用祈使句,苏寻就会变得特别安分顺从,他愈发觉得自己像是她驯养的宠物狗,然后听她一声令下:“苏寻,坐下”“苏寻,起开”“苏寻,别闹”

    工作日的生活日复一日,毫无悬念。

    时间到了,便起床洗漱。

    纪夏上班前有沐浴的习惯,今天却被苏寻阻止了,“生理期忍着点。”虽然纪夏身体素质好,可是他还是不想她受苦,哪怕只是可能,“刚泡的红糖水。”

    苏寻明明是个锦衣玉食的富家子弟,在家又是独子,“你怎么知道这个”纪夏状似无意地扯起,内心却在意得紧。

    “文文那丫头有经痛的毛病。”苏寻也没想瞒着她,曹萱文小时候没少吃苦,落了一身的病,每次姨妈来都几乎要她半条命,苏寻照顾她也总结出心得了。

    女人的直觉总是准确到可怕,纪夏几乎一下就肯定了他口中的文文必是之前深夜打电话给他的曹萱文,而他随意又尽带宠溺的口吻无疑暴露了他们之间非同一般的关系,虽然心里突然长出了一个大疙瘩,纪夏脸上却是不动声色,接过了他手中的杯子,当着他的面一口喝下。

    一个男人家中备有红糖。

    纪夏看着已经快见底的杯底,眼底掠过一抹很深的失落,她不屑去问,也不敢去问,对于他,她算什么,更不敢去想,自己是不是无意识扮演了一个小三的角色。

    玛莎拉蒂与卡宴自出停车场便分道扬镳,而一同拔凉的是纪夏的心。

    如果,她的猜测是准确的,曹萱文就是他口中的爱人,那么她又算什么,纤细的手紧紧握住了方向盘,青筋暴起,油门缓缓加大。

    纪夏开始思考,他们之间到底是从什么开始失控的。是从昨晚还是在育一的那个晚上,或者她提出同居的时候,或者是更早之间,她住进苏家洋房的那个晚上。

    她对人一向不远不近,唯有他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她的内心,信任他依赖他,可她却忘了,自己不过是他的契约妻子。那一纸合同之后,他们什么都不是。

    到了办公室,纪夏才发现自己落了一叠卷宗在家。

    这还是她第一次犯这种低级错误,饶是纪文宁病重、谭施一失恋她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她都没如此过,她叹了口气,在心中谴责自己。

    纪夏关上办公室门,正巧遇到范楚妍迎面走来。

    虽然她后来居上,成了谭施一的女人,但纪夏从来都不是心狭隘的女人,微微颔首,跟她打了个招呼。

    “学姐。”范楚妍小跑着追了上来,脸上的笑意有点僵,这样子不自然的范楚妍纪夏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早要去哪呢”

    “有事”纪夏觉得范楚妍有话要说,果不出她所料,了然一笑,“进我办公室说。”

    反倒是范楚妍尴尬起来,“学姐,我”

    “说。”纪夏接了一杯温白开给她,口吻平淡温和,“尽管说,现在你不仅是我学妹,还是谭施一的准媳妇了,别见外。”

    “施一的意思是让我到他那边去帮忙。”范楚妍轻轻咬了咬唇,似乎很是难以启齿,“所以我应该是要离开了,辞呈已经递交了。其实我真是想跟着学姐学本事的。”

    范楚妍是个人,只要是与人打交道的工作一定都能做得如鱼得水,纪夏很清楚这么一个人才不可能一辈子跟着自己做个助手的,“去吧,施一需要你。”纪夏口吻淡淡,一直微笑着,不知道是故意还是刻意,纪夏一反常态地笑着,仿佛只有这么笑着才能表示她内心的毫无芥蒂。

    “学姐”范楚妍说得很遗憾,口吻真诚,“对不起。”

    这一声对不起说得纪夏心头一颤。

    拨动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不知道是不是她多疑,她总觉得方才范楚妍那句对不起意味深长。既然都跟谭施一在一起了,又怎么可能对他们的事情一无所知,不过是顾及彼此的颜面,都没有说出口罢了。

    纪夏轻踩油门,车子从停车场驶出。

    出停车场的时候,与一辆黑色雅阁擦肩而过,熟悉的车牌,纪夏一眼就认出了车里的谭施一,他似乎没有看到她,纪夏也没叫他。

    自打上一次见面后,他们便没有再联系过。

    也好,她不在律所,倒是免除了两个人见面的尴尬,而且范楚妍还在。只是这一次,他接走了范楚妍,恐怕他们再没什么机会见面了。

    这样子的结局,或许最好了。

    如若不相爱,最好不再见。

    纪夏没想到自己释怀的那么快,十几年都没有松手的感情,竟在一夕之间松了手,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如果不是今天在停车场遇到他。

    她以为再见到他,痛苦会席卷所有她的知觉,她以为她会遗憾会不甘会一蹶不振,却不想,竟是如此平静,甚至是想着,最好不再见。

    原来,放弃一个人最好的办法就是喜欢上另一个人。

    但是,那个另一个人似乎是更不靠谱,纪夏无奈地笑着,她万万没想到她会喜欢上那样一个人。她一向抵触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公子哥,更何况是那些不仅身价高还长得帅的人,就像是裴成钢,太过优秀又太过惹眼,即使他安分守己,有的是人来招惹,她不想做纪文宁也不想做卢艳艳,一个凄凄凉凉度过一生,一个委曲求全闷闷不乐。

    况且,苏寻又何止是一般的男子。他不仅出身不凡且样貌出众,更让她忌惮的是他的才智,太过聪明又思维缜密,做事考虑周全,可以说有的是办法安抚任何一个女人。

    这样的男人充满了吸引力,同样也充满危险,就像是一瓶剧毒。明知万劫不复,她却还是在不知不觉中沦陷了。

    她有点走神,竟没注意到前面的路况。

    当机立断踩了急刹,却还是猛猛撞上,这一下,整得连安全气囊都弹了出来,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意识竟然是,还好有保险公司可以负责。

    接到出事电话的苏寻还在陪着诚庆老总悠哉地打着高尔夫。

    秘书递过来的这通电话吓得他七魂散了五魄,匆匆交代了秘书几句就穿着运动服跑了出来。

    会所太大,苏寻哪里等得及等车僮把车从停车场开过来,可会所又在山上,鲜有出租车,急得苏寻在门口直打转。

    这样子的苏寻若是被别人瞧见,肯定是不信的,他一贯云淡风轻对什么都是随意而漫不经心,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他都不会有一丝慌张。

    而他哪里顾得了那么多,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名字纪夏。

    就算她说了没事只是安全气囊弹开了他都不放心,他最是了解她,要强又嘴硬,哪怕深得再重,她的台词也永远只有一句,我没事。

    该死的,好端端地怎么就出了车祸

    苏寻拳头一捏,刚好看到车子开了过来,一把抓开车僮,爬上了车。可怜那个车僮跑了一路帮他开车,结果就这么被扔下车,这是哪位爷这么急子。

    看了一下车牌,他又揉了揉眼睛,这怎么那么像寰宇那位的车。

    应该不是他吧,那位怎么可能会如此急躁。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愉快~~~

    霏霏不喜虐文,所以不会有虐。

    即使不小心虐了,那也是一瞬间,很快的,不疼

    、chapter、21

    “我真没事”

    直到听见纪夏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苏寻才松了口气,还好她没事,不然他怎么办。

    可,这一推开病房的门,他刚刚松的那口气,就又给倒吸回来了,他怎么会在这

    难怪纪夏好端端地突然出了车祸,原来是又碰上他了。只要他一出现,纪夏就忍不住方寸大乱连命都不管不顾了

    纵使他肚量再大,此刻他也笑不出来。为了谭施一,把自己撞成这样,她脑子里还有她自己吗。

    他刚进屋,纪夏就注意到他了。只是他穿着运动服,这一点让纪夏很意外,他明明是穿着西装出门的。

    苏寻此刻被醋意冲昏了头,脑子里来来回回的全是谭施一的背影,丝毫没有注意到纪夏那狐疑的眼神,“好端端地怎么就出车祸了”他的口吻带着苛责,在看到纪夏一脸苍白的时候,几欲爆发的愤怒刹那消失,满心只有心疼,指腹轻轻抚着她的脸颊,“疼吗”恨不得撞伤的人是他。

    “没事。”纪夏笑得柔和,她只有在硬撑的时候才会用微笑来伪装自己的脆弱,这一点谭施一看在心里,却又说不出来,他已经没有资格去拿开她的假面安抚她了。

    “我没事,不过车就出事了。”纪夏叹了口气,车刚拉去保险公司,就惊动了裴成钢,这才是她最怕的,不过一点小事就大动干戈。

    “车哪有你重要。”苏寻说的是实话,毕竟,世间唯有一个她,“都脑震荡了还跟我说没事。”

    说起脑震荡,纪夏就觉得丢人,“我那是被安全气囊给弹的,好端端地被弹晕了”纪夏越说越是小声,想起自己英明一世,结果被安全气囊震出了个脑震荡。

    看着纪夏在苏寻面前毫无掩饰的撒娇模样,如此娇羞可爱,又是如此自然,谭施一觉得自己多余。

    曾经,她只对他一个人如此。

    走出那间给他带来无数压力的病房,他想起刚刚发生的事。在停车场的时候,她明明看到他了,却一踩油门疾驰而去。她的冷漠无视于他,如刀剜一般疼痛,下意识就追了出来。

    却亲眼看她撞上了前方的大货车,那一瞬间

    谭施一的眼神黯了下去,许久才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拨通了范楚妍的手机,“嗯,我突然有点急事。好,现在就过去接你。”

    纪夏的日子并不好过,不过是轻微撞伤,裴家人、纪家人陆陆续续地来,搞得她得了不治之症似的。苏寻怕她面子上过不起,连苏家那两位也一起叫过来了。

    这一番动作,纪夏只觉得三家人撞一起,才是把她撞成脑震荡的源动力。

    这也是他们结婚之后,双方三个家庭第一次见面。

    裴成钢一直以为自己的女婿出身平平,却不料对方家里来的竟是h市的老大哥,一向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他竟然也有慌不择言的时候,“苏家人才辈出啊,纪夏那孩子竟然一直没说。”

    “是我们的不是,早该过去拜访的。”关瑜馨出面打了圆场,因为纪母去世她怕纪夏伤心,才一直没提双方家长见面的事,怕这孩子触景生情,却不料竟在这种场合见面,“是我们失礼了。”

    裴泓琴脸色却不是很好,虽然纪夏是同母异父的姐姐,但毕竟不是一家人,不说丧母之后,就是纪文宁在世时,纪夏不过是个又刁蛮又刻薄的女人,不是为难父亲就是给母亲添堵,哪有资格嫁到这么好的家庭去。要说门当户对,也是她与苏寻更般配一些,再说苏寻的样貌谈吐,哪一样不是卓尔不凡,怎么好事都让她摊了去。

    纪夏却没有注意到这点,只是看着凌乱的场面,对着苏寻叹气,“这双方家长见面的场合选得太有创意了。只是好像吵到其他病床休息了。”倒也不是苛责,只是对这般热络的场景处理不来罢了。

    “医生说等报告出来,没事的话明天就可以出院。”苏寻轻轻松松扯开了话题,虽然他也不想这么吵闹,但是好歹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倒乐观其成,他就是想告诉所有人纪夏是他老婆,尤其是某些吃着碗里看着锅外的,“律所那边我替你请过假了,你老板让你好好休息。”

    裴泓琴凑近了看苏寻,更觉得苏寻这样的人物简直就是举世无双,出身卓越偏又长得如此帅气,给了纪夏简直就是暴敛天物,脸上却是一脸关切,“姐,这一回撞得不轻吗”是开玩笑的口吻,却说得好像两姐妹感情特别好。

    纪夏一愣,这同父异母的妹妹哪回不是跟自己挤眉瞪眼的,这一回闹的又是哪样顺着她的眼神看向苏寻,好像明白了什么,口吻里满是清冷,“我还好,谢谢你的关心。”

    裴泓琴似乎没听懂她话里的疏远和防备,自顾自地坐下,拿出了一保温瓶,“你一出事,我就赶紧让阿姨熬汤炖补药的,就怕你身体虚弱,快趁热喝吧。”说话的时候,美眸望向了苏寻。

    他的眼里似有电流,只是一眼,她就觉得酥麻。

    纪夏心里却是暗笑,如果她排行小三的话,那她这个妹妹就该排小四了。

    苏寻却不领美人好意,接过汤药却是放在一边,从地上拿起另一个保温罐,“咱妈也给你炖了汤,亲手炖的。”

    裴泓琴脸色一僵,挂着一抹讪笑,笑不达意。

    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纪夏还对此事耿耿于怀,“干嘛拂了人家一片好意”裴泓琴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苏寻这种人又怎么可能不懂。

    “我可不像某人,处处留情。”这话说得吃味,他还没跟她计较谭施一的事情,她倒先跟他计较起裴泓琴,再说若不是看在她的面上,他连接那女人的话茬都懒得。

    “谁处处留情”纪夏拧着眉头看他,过去的十几年她守身如玉只为谭施一,虽说不是为了他,但是她洁身自好多年最终也算是为了他破了功。若不是姨妈护体,他早就把她吃干抹净了,都这样了,他还不满意了

    “你要是喜欢泓琴这样的女孩,我倒不介意替你们俩搭下红线,好歹肥水不流外人田。”纪夏难得话多,却是这般酸溜溜的,哄得苏寻心情大好,“纪律师这是吃醋了”

    纪夏冷哼一声,相比他的喜悦她却隐隐约约有种不安,打小裴泓琴就喜欢跟她抢东西,不管是不是她喜欢的。

    虽然裴泓琴最后都落败于她,可是如果裴泓琴想是的苏寻,那她实在不敢拿苏寻去做这场豪赌,“苏寻”

    “说。”苏寻坐上了病床,跟她肩并肩坐在一起,只为离她更近。

    “跟裴泓琴保持距离,以策安全”纪夏说话也不绕弯子,她就是不放心裴泓琴,她那虎狼之心,全拴在苏寻身上。

    苏寻答应了一声,却引来一阵沉默。

    两个人虽然靠在一起,却各有所思。

    苏寻满脑子都是谭施一。而谭施一似乎成了两个人的禁忌话题,于他,他是天字一号情敌,于她,却似乎成了一块永远疼痛的伤疤。他不确定,他贸贸然去碰触,会不会适得其反,反倒疏远了两个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感情。

    只有对她,他才会这般若得若失,这般谨慎小心。也只有对谭施一,他才会如此不自信,那个曾在他内心扎十二年的男人。

    出院的时候,苏清海专门叫了司机过来接送,看样子是要把纪夏接回去好好调养,这样也好,毕竟这回撞得不算轻。

    “按妈的意思是,以后都不准你开车了。”苏寻叹了口气,内心却觉得因祸而福,以后他要亲自接送她,让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毫无可趁之机,“我也不放心你。在你恢复之前还是别开车了,上班的话我亲自接送。”

    “哪那么麻烦,打的坐公车我都可以。”她也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孩,在从裴成钢那里坑来玛莎拉蒂之前,她都是挤公车去上班的。当时她突然开了辆玛莎拉蒂,吓得整个律所的人都不好不好的,还以为她勾搭上了哪个大土豪,出手那么阔绰。

    “都那么平了,还去挤什么公车。”苏寻暧昧不清地看着她,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

    要不是碍于司机坐在前面,纪夏肯定不过放过他,“死流氓”她恨得牙痒痒,要论流氓和脸皮厚,她还真是斗不过他。

    苏寻喜欢见她这般哭笑不得的模样,在后视镜的盲点处,一只宽大厚实的手直接从衣下附上了她的双峰,“我数了一下日子,上次欠的债差不多可以还了。”

    其实苏寻露出那狡黠奸诈的笑容,纪夏就猜到他想哪里去了。

    只是她没料到他胆那么肥,直接当着外人就欺上身来,再加上他那暧昧不清的话,勾得她一脸绯红。毕竟她还是处子之身,又加上上次差点擦枪走火两个人已经坦诚相见过,只是想到那**场景,纪夏就觉得脸红,拧着苏寻那只不安分的胳膊狠狠撞进了他的怀里,“臭流氓”

    苏寻笑得人畜无害,他只想着早点把行动落实到实处,她才算完完全全属于他,到时候谭施一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追不回他的苏太太。

    直到到了苏家,纪夏的脸还是羞得通红。

    “我刚在车上对你做什么了吗”苏寻笑得一脸无害,似乎刚刚在车上动手动脚的并不是他一般。难得门没有关,苏寻推门就进了。

    纪夏还在娇嗔他是流氓,却见他脚步突然一顿。

    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屋内。

    即便没有人介绍和引荐,纪夏也可以一眼断定,那个人肯定是曹萱文。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曹萱文出场了

    真的不虐

    、chapter、22

    顺着苏寻的视线看向屋内。

    纪夏的脚步一沉,脑海中第一时间闪过的是苏寻曾经的那句“我爱人”,虽然历时久远,却清晰得仿佛刚在耳畔低吟。

    爱人二字,太沉重也太灼热。

    所以此刻,即便没有人来介绍和引荐,纪夏也可以一眼断定,眼前这个女人肯定是曹萱文。

    只是简单的藏蓝色流苏宽松t恤连衣裙就足以衬托出眼前的女孩的绝美,美得让人屏息。一对眉毛描得浓密有神。修养好的女孩看眉头,这般致的眉头让纪夏没来由得心堵。

    尤其是当那双满是灵气的眸子里肆无忌惮、含情脉脉地盯着苏寻不放的时候。

    “albert”眼前的女孩完全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欢,笑得一脸纯真,这样的笑容总是可以让人疲于防备,温暖人心。

    踩着高跟鞋飞奔扑至苏寻怀里,“albert,想我了吗”她的声音如她的人一样,甜美可人,带着笑意渗入心扉。

    可这抹温暖人心的笑容,感化不到一旁的纪夏,她完全就被冷落,仿似不曾存在。

    这么明目张胆的无视和挑衅,纪夏只是抿抿嘴,毕竟那才是他的原配,而她不过是一个连事实真相都不曾了解的契约人。

    “傻瓜,怎么突然回来了”迎面而来的冲撞并没有引起苏寻的不满,反而他的口吻里满是纵容和宠溺,太过本能的反应透露了他们曾有的亲密和暧昧。

    似乎并没有意识到纪夏的存在。

    尴尬吗。

    纪夏觉得自己就像第三者,在真相曝光的那一刻,毫无立锥之地,甚至连手放哪都不合适。

    还好这个家还有关瑜馨,她及时地打破了这个僵局,“夏夏你们回来了啊。”往日里再平常不过的一句问候,在此刻听来都觉得嘲讽。

    纪夏嘴角浮起一抹别有意味的笑,一声妈喊得九曲十八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让别人看了她的笑话,还是她自己戳着自己的伤疤在嘲讽自己。

    “还没给你介绍萱文呢,反正都是一家人也不用客气。”毕竟都是女人,关瑜馨知道纪夏内心的焦灼和不悦,一把拉过纪夏的手,佯装责备起苏寻,“你也真是,就光顾着跟萱文叙旧,也不给夏夏介绍一下这位年轻美丽的姑姑。”

    姑姑

    纪夏内心嗝当了一声,仿佛一个巨型炸弹。

    纪夏面上不露声色,只是笑。

    她一贯不善于与陌生人打交道,尤其是眼前这位来历不明、立场不清甚至带着敌意的所谓姑姑,一个笑容冷漠而疏离,“妈,我裙上洒了点咖啡,我上去换一套。”即使内心不悦,纪夏还是克制住内心的烦躁,表现得乖巧顺从。

    纪夏抓着一角拼命搓,原本干净平滑的裙角被搓出了皱纹。

    腰上突然多出了一双莫名其妙的手,纪夏嫌恶地推开,“别碰我。”

    “真生气了”苏寻索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看她,“妈也说了她是我姑姑,这个你也吃醋”

    纪夏沉着脸不说话,把刚换下的套裙扔进了一旁换洗的桶里,“我有什么可以生气的,或者说,你有几个姑姑跟我有关系”

    “还说没生气”句末带着半开玩笑的笑意,这样的口吻在纪夏耳里特别刺耳。

    纪夏指了指他尚未被他挡住的那半扇卫生间的门,面无表情,“让开。”

    “真吃醋了”苏寻半弓下身子,看着耷拉着张脸的纪夏,刚刚伸起的手被她干净地一掌拍开,沉的脸上满是严肃,“你别烦我,让开”

    “那你告诉我你生什么气,因为曹萱文,还是那个拥抱”相比纪夏的不耐烦,苏寻对她总有用不完的耐心。虽然他很满意纪夏的反应,但他一点都不想这种反应影响了两个人的相处。

    “没有。”纪夏不想跟他死扛到底,可是被困于密闭空间的感觉实在让她不好受,“我怎么可能因为你而心情波动所以你现在可以让开了吗”

    纪夏的话语很冷,却字字戳中了苏寻的软肋,她怎么可能因为他而心情波动。

    这一次在房里的谈话失败,直接导致纪夏在饭桌上的沉默无言。

    而曹萱文像是备好了稿子一样,畅所欲言夸夸其谈,跟苏寻从意大利的历史讲到文化和经济,恨不得将这几年的见闻都做个笔记汇报给苏寻听。

    更该死的,苏寻竟然能若无其事地笑着配合她。

    一边是见多识广、可爱健谈的绝世美女,另一边是沉默寡言、一板一眼的大龄剩女,纪夏本就不想去做这个比较。自己的劣势和丑态一览无余,这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卑。

    在此之前,她的人生从未出现过“比较”这个词,她一向不屑于比较。就连方裙,她也未曾做过比较。

    曹萱文挽着苏寻的胳膊,在客厅里说得眉开眼笑,电视里播放了什么似乎对他们毫无影响。

    冰凉的水冲刷过纪夏的手背,纪夏凉的一惊,伸向开关的手,却是相反的方向,反而洒了自己一身凉水。

    这凉水足以让她清醒下来。

    “让我来吧,您累了就到旁边歇着吧。”芹姨看得出纪夏的心不在焉,以往纪夏也会在饭后帮忙收拾洗碗,虽然话少但是都会听她碎碎念一些琐事。可今天,几个碗洗了大半天,还让凉水洒了自己一身。

    “没事,就剩一点了。”纪夏恢复以往的淡漠,用手腕擦拭去脸上的水渍。

    却听见芹姨悄无声息地叹了口气,原以为苏寻这孩子娶了纪夏必然是已经放下萱文了,而现如今看来,只要萱文一回来,哪怕是纪夏,也是无能为力。

    这声叹息,在寻常人看来不过就是一声叹息。

    而纪夏又是谁,最善察言观色,早在走进苏家的那一刻,她就捕捉到了苏寻的震惊,和苏家二老那掩饰不及的不自然。甚至连芹姨几次不经意的打量她都注意到了,这么多的迹象无疑都指向她原先的猜测这个曹萱文在苏寻的世界里究竟有多重要。

    不过,这些又与她何干。

    纪夏呼了口气,勉强自己扯起一抹笑容,太过了,浅一些就好。

    端着摆放整齐的果盘走到客厅,仿似真的没有注意到苏家二老探究的眼神,若无其事地放下果盘,“别顾着聊了,都一起吃点水果。”

    正如她所言,她丝毫都没有受他影响,毕竟他不是谭施一。

    苏寻看着纪夏无懈可击的侧颜苦笑,哪怕他在她面前对着另一个女人大献殷勤,她都能无动于衷是吧

    “albert,这个葡萄好甜啊。”或许是太久没有吃过家乡的葡萄,曹萱文竟露出孩童一般的笑容,甚至把葡萄也塞进苏寻嘴里,“你也尝尝嘛。”

    苏寻看向坐在旁边沙发上的女人,只是漫不经心地扫过自己这个方向,便自顾自吃起自己的水果,这边发生的事情似乎都与她无关。

    苏寻只觉得挫败,推开了一旁正兴奋的曹萱文,“很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他尽量让自己的口吻听上去不是那么失落和敷衍,毕竟眼前这个女孩他仍想护她周全。

    “不嘛”曹萱文似乎还想撒娇,却被苏寻一个眼神杀退。

    又仿似那个眼神不曾出现过,他的口吻又迅速恢复宠溺,“听话。”

    曹萱文向来都拗不过苏寻的意思,只能乖乖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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