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场太阳雨,朝南的山坡上长满了茅草菌,兰子趁收工时采了些,用罩衣兜着回家。
姜霞用锅铲试了一个:“啧啧,干妈,这味道好鲜呢!”,就在兰子和姜霞坐在火塘边端着饭碗品尝茅草菌时,云鹏敲门进来了。
“云鹏叔来了,快坐啊!”兰子放下碗打招呼。
“呵呵,姜老师也在啊!不坐呢。我是来问问,你屋里还有狗油么?”云鹏接过椅子,没坐。
“你屋里哪个又被开水烫哒?”兰子问。
“冇呢,冇呢。是这样的,下午碰到刘主任,我看他脸上红红的有水泡,问他哪么回事,他说是揭饭锅盖冇注意,被蒸气冲的。我说我宝伢上回被开水烫后,是你用狗油涂好的,所以,刘主任托我问你还有冇得狗油。”云鹏一口气说完来意。
兰子端起饭碗坐在椅子上往口里扒饭,边吃边说:“冇得,一点都冇得哒,连瓶子都不晓得丢到哪里去哒!”
云鹏出门后,兰子对姜霞一笑:“烫死他活该!”
姜霞在兰子这里找到了家的感觉,兰子也仿佛觉得是静儿在身边一样。日子过得平实又温馨,从那个屋子里,时常传出兰子和姜霞爽朗的笑声。在外人眼里,她们俨然是一对亲密无间的母女。
每当周末放假的时候,姜霞背着竹篮与学生们一起去田间地头扯猪草。学生们帮她扯,并教她认识了以前好多叫不出名字的野花野草。
兆明被捉去后没有任何音信。到底判没判刑,判多少年,兰子一概不清楚。她没地方去打听,也不敢去打听。
秋后的一个下午,社员们劳动中途坐在地头歇息,从二喜嘴里说出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
“你们晓得不,**叛国投敌了呢!他偷哒**的三只鸡(即三叉戟。作者注)带哒一群老婆(即叶群。作者注),从仓库(即仓皇。作者注)里逃跑的,摔死在么哩山坎下!”二喜说得白沬乱飞,标点符号都打在别人脸上了。
“你听哪个讲的?”有人不敢相信。造这样的谣是要砍脑壳的!
“是我老弟讲的呢,他一个国家干部还能随便乱讲!?”二喜说。
大家不提“叛国投敌”的事,只议论**喂养的那三只鸡倒底是什么样的鸡,**他什么时候讨了一群老婆……
两天后,姜霞给兰子带来了准确的信息:**叛国投敌,摔死在蒙古的温都尔草原上。“干妈,干爹应该可以放出来了吧?”姜霞说。“不晓得呢!”
两个月后,王兆明才被放回来。
接到过路人带来的口信,盛祖约上东明,抬起绑着椅子的两根竹杆赶往供销社。等在供销社后院门口的晓明,见到哥和盛祖,招手“喂”了一声,不耐烦地带他们来到手扶拖拉机旁。
兆明蜷缩在车斗里,头发蓬乱,胡子拉碴,目光呆板,脸黑得像挖煤炭的人,衣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