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裂
41
华景虓没有说话。
她望着他,再次问:“是你,对不对”
“是我什么”他问,“忆词,你在说什么”
“不要骗我,告诉我,是不是你”她几乎带着怒吼,像是心里燃烧的火,一股脑儿地喷向他。
“你在说什么”他惊异地看着她,满脸的疑惑。
她突然冷笑出来,笑着笑着,泪就涌出来,“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忆词,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想要伸手扶她,她却一把甩开了他,“不要假惺惺了。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知道什么”
她不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手里的照片,然后将妈妈的骨灰和信重新装回快递的盒子里。他过来阻拦她,“忆词,你到底怎么了”
她甩开他,几乎带着哭腔大骂:“华景虓,你没有人。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他被她这句话激怒,终于明白她说这话的含义,“你认为是我逼死了你的妈妈”
她望着他,泪就这样滚下来,热热的,滚在她冰凉的脸上,落在她冰冷的心里,“难道不是吗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无耻”
他彻底地震怒,从来还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更没有人敢这样骂他,“我无耻究竟谁更无耻是谁开始不要脸跑到我的面前,说要当我的女人是谁”
她惊讶地看着他,真的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突然觉得他很陌生,像是从来不认识他一样。她闭口不言,只觉得心里一阵又一阵的绝望,让她痛苦得不能自抑。
他怨气深重,终于冷笑出来,“怎么了装楚楚可怜现在找到新的饭票了,就开始标榜自己的高尚了”
他咄咄逼人,一句一字都是那样的恶毒,像一把刀,深深地剜在她的心上。
“是席熠宸吗”他冷笑,“他出多少钱包养你,让你跟他上床”
他终于说出口了,终于知道在他的心里,她只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一个无耻的,只会跟别人上床的女人。只怪自己太傻,竟然会以为他对自己有真心,竟然会爱上他。终究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以为有了华太太的头衔,就真的是华太太了。
她不说话,只是盯着他。他的那张脸还是这样熟悉,看过了千百遍,可他的心,却是她从未了解过的。为什么同样的人,前不久还对她说出那样甜美的话,如今却说出这样伤人的话。终于要走到尽头了,终于来到了这一天,她不想,她不愿,可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一刻都待不下去了,她擦干眼泪,拿出箱子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他却把她的箱子一脚踢开,“你要走就直接走。这些东西都是我的钱买的,你一样都拿不走”
突然觉得羞愧难当,竟被他这样羞辱,而她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可不是吗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用他的钱买的,最终都是他的。属于她自己的,只有这具残破的身体。她没有说话,生生地咬着嘴唇,不愿透露一丝软弱。不想再流泪,不想在他的面前流泪,再也不想。
她抱着骨灰盒,就这样拉开了大门,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的房子远在这僻静之处。车是用他的钱买的,不能开走。而这里,又打不到车。刚才出来,连鞋子也忘记穿了,就这样光着脚,在路上走。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是两个小时,也许是五个小时。她披头散发,整个人都像是处在游离的幻境中。脚底磨出了血,可她却浑然不觉。
什么都没有了,爸爸没有了,妈妈没有了,连他,也没有了。
好像世间的一切突然就抛弃了她,没有给她一点退路,没有给她一点希望,就这样,硬生生地,将她逼入绝路。
脚底磨出了血,终于走不动。望着深邃的天空,没有一点星光,像是黑洞,要把她吸进去。泪终于落下来,这心底的一丝软弱,在没有他的地方,终于忍不住地透露出来。
没有地方可以去,这里的一切都不属于她,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她把脸贴在骨灰盒上,仿佛能感受到妈妈的气息。
妈妈,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命运狰狞的笑,笑她的傻,笑她的痴,竟然会爱上自己的仇人,竟然这样的相信他。如今终于明了,才知道,自己多么的愚钝。
一辆车停在了路边,席熠宸从车上下来,朝她走去。他扶起她,看见她手中的骨灰盒,仿佛明白了一切,“别哭了,上车。”
此时此刻,她真的已经没有地方可以去,没有人可以相信,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相信席熠宸。她上车,反而没有了泪,“去哪里”
他说:“你现在先去我那儿住一阵子吧。”
她没有拒绝。反正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回到席熠宸的家,他帮她清洗脚上的伤口,然后耐心地帮她包扎。他说:“无论发生什么,总归是要好好照顾自己。这样折磨自己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吗”
她不说话。
他又说:“没什么大碍,估计休息两天就好了。”
包扎好后,她说了声“谢谢”,然后就不再说话。躺在床上时,她觉得身心俱疲,身体很累,心也很累。
昏昏沉沉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已经是天亮。
她向他借了电脑,查看自己的账户,里面还有几千万,虽然不多,但是也不少。她着裤子口袋里的u盘,庆幸将这个重要的物件从那个“家”带了出来。
他问她:“你和他吵架了”
她不说话。
他说:“他知道你是赵业新的女儿了”
她依旧不说话。
他说:“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顿了顿,又说:“你的妈妈,节哀顺变。”
她不理会他,转而说:“我收回之前的话,重新跟你合作。”
“终于要跟我合作了,只不过,事到如今,我为什么还要跟你合作呢”他问。
她说:“因为我手上有星胜股东的名单。”
不过是场交易,只要有利,谁不会同意呢她是不是还应该感谢华景虓,正因为他,她才能得到这份星胜股东的名单,她才能在如今这样的绝境里,再找到一条活下去的路。
她从华景虓的豪宅里搬出来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登上了报纸的头条。狗仔真是无处不在,竟然拍到了她那晚一人在路边的狼狈样子。都说她惨被抛弃,神志不清,以至于疯癫。不过她那晚的样子确实够可怕的,披头散发,还没穿鞋,难免不让人浮想联翩。终究灰姑娘的童话还是破灭了。嫁入豪门不过数月,就已经净身出户,扫地出门。
看着这样的新闻,她都能想象出来有多少人在嘲笑她。当初她那样风光,不知道多少人等着看她的笑话。
谁想没过几天,事情持续发酵。媒体又登出了她坐上席熠宸的车的照片。于是,所有的舆论又都说她红杏出墙,因为傍上了新的大款。很久以前说她曾经被多位富商包养的消息又卷土重来,她经历的是前所未有的舆论压力。
是不是所有的流言都是这样传播的,都是这样空来风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次她再也没有反驳的机会,再也说不清楚了。现在,她终于成了华景虓口中的那种女人,那种为了钱爬上男人床的女人。
她被抛弃,舆论都会谴责华景虓,这对星胜是大大的不利。而华景虓本人,是不可能让这种新闻成为头条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席熠宸向媒体放出的消息。而后来她上了席熠宸的车,这种新闻,对席熠宸不利,席熠宸自然也不会放出来。显然,是华景虓采取的行动,让舆论开始倒戈。
而在这整个过程中,星胜和致宸的股价涨涨跌跌,也都是受到了这些新闻的影响。在华景虓和席熠宸的这场拉锯战中,她俨然成为了他们的棋子,成为他们互相利用的工具。他们两个人,无论如何,总有一个人获得名利。而她,无论是神智疯癫还是红杏出墙,都是一个笑话。
不过,她早已经看开了。别人怎么说她,无所谓。反正她什么都没有了,至于名声,她也早已经不在意了。
她依旧尝试着打周婶的电话,却再也没有打通过。很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却无从下手。她一度想过去纽约找周婶,可在这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像瞬间就被激起了斗志,再也不颓废,再也不犹豫,从来没有这样坚定过。
席熠宸问她有没有考虑过他上次的提议。
她一时竟记不起他说的是哪件事情。
他说:“你离开他的时候,就跟我吧。”
她如梦初醒,想到他当初的这个提议。她说:“我还没有离开他呢,还没离婚呢。”
他问:“那你还在等什么等着他将离婚协议送过来吗等着他抛弃你吗”
她咬了咬唇,不回答。
她是在等,等他一句话。或许心里还是抱了那么一点点妄想,终究还是舍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软弱
42
几天后,她终于将妈妈下葬,葬在了墓地离爸爸只有几步之遥的地方。这里曾是妈妈的故乡,因为不得已的原因,妈妈几十年都没有回来过。如今不在了,还能再重归故里,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愿吧。
可惜,这样爱爸爸的妈妈,却不能跟爸爸葬在一起。也许,这就是命运的无可奈何吧。
她望着不远处的爸爸的墓碑,犹豫了许久,终于还是鼓起勇气走过去。
这是第一次来看爸爸。爸爸的照片在冰冷的墓碑上淡淡地微笑,就像她记忆中的一样。墓碑前有一束花,已经残破不堪,看上去已经摆放了一些时日。可是,究竟是谁会来看爸爸呢
“爸爸,你还好吗女儿不孝,今天才来看你。”
她原以为自己会哭,谁想到了这样的时刻,却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
天上的云层有些厚重,看不见太阳,却能感受太阳的热度。这样闷热的天气,没有一丝风,连墓碑旁的小草都纹丝不动。太多的情感,太多的思念,闷在心里,此时却不知道如何告诉爸爸。她想告诉爸爸,妈妈已经离开;想告诉爸爸,妈妈一直爱着他。
可是又能怎么样呢终究都已成为地里的一抔黄土,远离了这喧嚣的世界。像是风卷残云,最后,还是一样的天,而云早已支离破碎。
一眼望不到底的墓园,无数的魂灵埋葬在这里,这其中又有多少悲欢离合呢而她自己,虽然还活生生地存在于这个世间,却好像已经死了很久。
在墓前站了许久,天幕渐渐暗下来,她也准备离开。
在转身的那一刹那,突然看见了一个似乎很熟悉的身影。
那个身影寂寥萧索,却又高挺宽阔。在这墓园,好似寂寞的王者,留着寂寞的背影。他一步步地走下台阶,身边没有别人,只有他一个人。今天的他穿着黛蓝色西装,脖颈上系着的是那条灰色领带。他走得很快,好像是逃一样地离开。
瞬间拨动了心里的那弦,思念的音乐骤然响起。她狂奔,追上去,看见他坐进了车里。不等她叫住他,汽车已经绝尘而去。
华景虓,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难道在跟踪她
不会的,如果跟踪,就不会让她发现了。
难道,他也有亲人葬在这里吗
江忆词的头脑有些混乱,只能怔怔地望着那辆车的背影,看着它一点点变小,然后一点点地消失在视野中,就好像他离开她的生命一样就是这样吧,一点一点地,变小,变淡,然后彻底地退出她的生命。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一样,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她了口挂着的那项链,那是他送她的,她却一直没有摘下来
回到席熠宸家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席熠宸问她吃饭了吗,她摇了摇头。他说一起出去吃吧,她又摇摇头。她顿了顿,说:“我要搬出去。”
他没有惊讶,只是问:“那你要搬去哪里”
她摇摇头,“不知道,”微微叹了一口气,又说:“先去住酒店吧。”
他主动请缨:“我送你去。”
她摆手拒绝,“不用了,也没什么东西。我走了”
“那你路上慢点。”
“嗯。”
当初她空着手去的席熠宸家,现在离开,也是空着手出来。她觉得这样很好,赤条条的,没有牵挂,没有负担,一身的轻松。天上的云层依旧很厚,看不到星星,也没有风。闷闷的天气好像她闷闷的心,有些压抑,有些让人窒息
路灯下蚊虫飞舞,那些愚钝的蚊虫以为路灯就是光明。其实她又何况不是如此呢她曾以为他就是她的归宿,终究不过是一场愚蠢的爱恋。
游离在这样的城市,连灵魂也好像游离在荒原之上没有踏实的存在,没有坚实的大地,有的只是不断袭来的黑暗,探不到光明。
仿佛是无意识地,就这样毫无防备地走到星胜大厦的楼下。
没有预谋,没有计划,没由来的,竟然来到了这里。她忍不住嘲笑自己,潜意识里想去的地方竟然是这里。夜晚的星胜大厦还亮着灯,永远这样的璀璨。这里是属于他的王国,不由得她侵犯。
她想起上次来这里,他们还那样相爱,他终究不过是在演戏。她这样的龙套怎能敌得过他那样的老戏骨呢
哎,可是,此时此刻,却突然很想走上去,想上去看一看他。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公司。哪怕一眼,最后一眼。等看完这一眼,她就彻底地忘记,永永远远地忘记
她仰头向上看,希冀看到他办公室的灯光,可这样高的大厦,转瞬就看花了眼。
安静的夜晚,突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她循声而去,竟然是他终于见到了他,这一眼来得这样毫无防备,可她却没有快乐。他从大厦里走出来,身旁却站着施曼文。施曼文挽着他的臂弯,笑颜如花。而他好像在说着什么,脸上也带着笑意。他的眼底,波光流动,竟也带着笑意,好像是从内心深处传来。
一辆加长林肯停在了大厦的门口,司机打开车门,等着施曼文。施曼文轻轻在华景虓的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坐进了车里。华景虓看着车渐渐远离。
心里的火就这样烧了起来,烧得她全身都痛,灼热的痛大概这就是炼狱吧
突然间,华景虓的目光朝江忆词那边望去。她心里一惊,立刻蹲下,躲在了喷泉的后面。她心跳加速,生怕他看见自己。过了一会儿,她探出头来,发现华景虓已经没有了踪影。
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心里却更加闷。她又开始嘲笑自己,笑自己多么的愚蠢。
刚想离开,却突然被一群记者包围。
“江小姐,你为什么来到星胜大厦”
“江小姐,都说你已经跟华景虓离婚了,请问是不是真的”
“听说你和席熠宸在一起了,是不是真的”
闪光灯四起,她顿时被淹没在一片混乱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手遮着脸,不做任何回应。她知道,自己此时一定狼狈极了,明天报纸指不定又怎么说她了。几个八卦记者把她团团围住,她想离开,却难逃生天。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就软弱了,竟无力还击这样的境况,像陷入泥潭中,没有人能拉她一把,只能束手无策地任由自己越陷越深。
有点绝望,有点无助,有点委屈。她索蹲在了地上,将头深深地埋在了臂弯中。她是懦弱的,面对这样的情况,她害怕了
不知过了多久,嘈杂声在她耳边消失。转瞬间,她被一人拉了起来,然后将她整个人都揽在怀抱里。她靠在他的膛,感受到腔内的心跳,一声又一声,好想要与她共振。如此被动地,却只能跟着他,像是突然送进肺里的氧气,就这么复苏,就这么活了过来。
坐进车里,车外的闪光灯不停地闪烁。车子迅速地发动,带着她逃离了那场混乱。
仿佛许久才镇定下来,她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席熠宸微微一笑,“我不放心你,一路跟着你。”
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可以要挟她,可以讽刺她,可以骂她,却也能这样保护她。
她转头望着他笑笑,“谢谢。”除了谢谢,已没有别的话再说。
“下次再有这样的情况,就直接跑。蹲在原地让他们拍不像是你的风格”
她笑了笑,不再说话。她的风格她哪有什么风格不过是个懦弱的女人,一个愚钝的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女人。
席熠宸一直跟着她,一定也看到了华景虓和施曼文吧。
果不其然,席熠宸看着前方,淡淡地问:“想他了,来看他”
她没有回答。
他继续说:“结果更伤心了吧”
她转头看着他,反问:“你是来讽刺我的”
“我要是来讽刺你的,刚才就不会救你。”
她笑,“放心,我们的计划不会有变。”席熠宸担心的始终是这一点吧。因为她的手里还有星胜的股东名单,她对他不过就剩下最后这么一点点作用。所以他才这样护着她,甚至英雄救美。
“那就好。”
席熠宸送她去了酒店,“一个人可以吗”
她点点头。即使不可以,又能怎么样呢她总归是要靠自己的,从来就只有她一个人。这就是所谓的遗世**吗
他走到门口,又送上一句关心:“早点休息吧。”
他走后,她一个人百无聊赖地靠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风景。这样高的楼,这样深的夜,不知道坠下去会是什么样的感觉。突然被自己这样的想法吓到,不由得退了两步,远离了落地窗。
乱想中,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她以为是酒店的服务生,跑去开门,见到的竟然是华景虓的秘书大志。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就快要完结了。目测大概就剩下六万字不到。
哎呀,好激动,因为我觉得后面的剧情大家一定猜不到的。
、离婚协议
43
“大志”
她很惊讶,很诧异,几乎尖叫着他的名字。或许,还带了那么一点点喜悦大志来找她,就是华景虓来找她。
“华太太,您好。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您。”大志的话带着职业的礼貌。这应该是华景虓交代他的吧,从前,大志从来不会这样有礼貌,透着陌生的距离。
她闻此,也跟着冷漠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大志笑而不答。其实不说也知道,华景虓想要知道她在哪里,简直易如反掌。她永远在他的眼皮底下,一举一动他都知道。她转瞬想明白了这一切,又问:“你来有什么事情”
大志将一个文件袋递给她,带着职业的微笑,“华太太,这是华总让我给您送来的。”
“这是什么”她疑惑。
“华总说您看了就知道了。”
她不再多问。大志笑着说:“那华太太您早点休息,我不打扰您了。”
大志离开后,她打开文件袋,抽出几张写满字的纸,几个大字赫然映入她的眼帘离婚协议书。
终究是来了。
她一直没有行动,就是等着他行动。心里可不就还残存着那么一点幻想,幻想他们还能重新来过,幻想他们可以白头到老。谁想到他动作这么快,马不停蹄地就给她送来了离婚协议书。他一定是迫不及待吧,他一定很想快点甩开她吧。然后,好光明正大地跟施曼文在一起。
她甚至都没看一眼协议书里的内容,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何必看何需看
反正什么东西都不是属于她的。她空手去了他的身边,如今,也要空手离开他的身边。她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想要。唯一想要的只有他了,而他却是她不能要的
转头望着落地窗,窗上映出了她的身影。
她猛然发现,自己竟然毫无意识地,泪流满面
次日,她带着离婚协议书去了星胜大厦。既然他不要她了,她也要保留最后一点自尊,华丽地转身,华丽地离开,好像不留恋他一样。大厦的保安好像完全不认识她一样,让她出示工作证。她说:“我是江忆词。”
保安愣愣地看了她一眼,又说:“请出示工作证。”
她有些无奈。上次她来,“江忆词”这三个字是通行牌,如今,这三个字已经一文不值。她说:“我找你们华总。”
保安走到前台,让前台给华景虓打了个电话,然后走来对她说:“华总同意你上去了。”
保安这样,想必也是华景虓交代的,她哑然失笑。来星胜之前,她还有些害怕紧张,此时在电梯里,她已经完全不害怕了。反正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反正他已经不要她了,反正,她已经决定不再爱他
走进他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