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埋头桌前批改文件。他好像故意忽视她的存在,头都不抬一下。又或者,他连看她一眼都不屑了她见状,也一句话不说,将离婚协议书放在他的桌上,转身就要走。这一刻,他终于抬起头,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就这么走了”
她停下脚步,咬了咬嘴唇,终于鼓起了勇气转头,看着他,“请问华总您还有事吗”
他嘴角好像微微地上扬,“你看了协议书的内容吗”
“不需要看,我什么都不要。”她冷冷地回他。是的,她什么都不要,连爱情都不要了。
他轻轻地说:“噢。那你名下的钱可都归我了。”
“什么”她大惊,立刻从他的手里夺过离婚协议书。终于仔细看了一遍,才发现协议书里写着她名下的所有财产都归华景虓所有。她盛怒,立刻撕了协议书,然后瞪着他。他却笑了,“谁让你不仔细看一看”
她失笑,“华总已经拥有这样多的财富,还要我那一点点钱做什么”
“这是你给我的补偿。”
“补偿”她冷笑,“补偿什么”
他的嘴角扯了扯,好像在笑,又好像没有笑。他不说话,缓缓起身,走到她的面前,突然就这么揽住了她的腰,“你说补偿什么”
她挣扎,却逃不开他的怀抱。他直勾勾地望着她,像是要把她吃了一样。她脸颊有些绯红,怒视着他,“放开,你放开。”
“我若不放呢”
她看着他,放弃了挣扎,突然笑出声来,“华总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在我这样一个女人身上浪费时间”
他没有说话,手却轻轻地放开了她。他将电脑屏幕转过来,嘲笑:“是啊,你这样的女人”
他的笑很诡异,她不解。朝电脑屏幕上望去,网页正显示着她和席熠宸同时走进酒店的照片,题目是“江忆词和席熠宸深夜开房,共度良宵”。她顿时就没了脾气,有种破罐破摔的勇气,“怎么了华总。有问题吗”
他很讨厌她这漫不经心的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是顺理成章。他顿时震怒,将桌子上的水杯拿起,狠狠地砸在墙上。只听瓷器碎裂的声响,洁白的墙上留下了一抹茶渍,棕色的,丑陋的,慢慢地往下流。她不说话,心却一直揪着,拧着,密密的疼痛,缓缓地爬满全身。
下一秒,他的吻已经覆上来,没征兆地,覆上来
他温热的气息吞噬着她,几乎就要失去理智。他在她的领地烧杀抢掠、夺地攻城,她却毫无还击之力。虽然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承认,可她却是实实在在地期待这个吻。她想念他的吻,想念他的气息,想念他的味道。她在他的吻中,迷失了自己。
这样缠绵,这样缱绻,好像一辈子不会再有。
他的手想去解她的衣扣,她却制止了他,“不要”
他停下来,怔怔地望着她,抚着她的脸庞,“忆词,不要离开我”
她几乎就要哭出来,还是强忍着眼中的泪水。她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回吻他。他也用力地吻她。他的手在她的身上游离,她却在这一瞬间恢复了理智。她推开他,顾不上面容的绯红,用手随意拨了拨两侧的头发,然后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吹了吹风,她感觉自己终于冷静下来。刚才差一点点,就再次落入了他的圈套,他那温柔的陷阱。多亏还没有失去理智,多亏在最后一刻逃了出来。
假的,都是假的,他是骗人的,他是在演戏。他总是习惯演戏,习惯骗她。
她不停地告诫自己,才从刚才的慌乱中恢复。
电话响起的时候,她吓了一跳,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包一样,紧张得无以复加。她拿起手机,看见是白恩。深吸了一口气,终于接起。
“白恩。”
“忆词,你还好吗”
“我”她一时语塞,静默了几秒,回答:“挺好的。”
“我看到了新闻报道,最近的新闻太混乱了,我怕你受那些消息的影响。”
显然,她的“光荣”事迹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现在,她应该是八卦新闻里最红的人物了吧。深夜酒店开房,多么劲爆的报道,一定可以引发大众的好奇窥探心理。
“没有,”她尴尬地笑笑,“不会。”
“所以,”白恩顿了顿,“你是真的跟华景虓闹翻了吗”
她点点头,这才想起白恩看不见她点头,于是又轻轻地说了一声“嗯”,顿了顿,又说:“没事儿,都过去了。”
好像是在故作轻松,手心却紧紧地攥着,指甲差点就要掐进里。只有她自己知道,没有过去,永远也过不去。
白恩听此沉默了半晌,然后说:“忆词,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的帮忙,请尽管来找我。”
终于从心底感受到了一丝暖意,还有白恩这样的朋友,真诚地关心她,真诚地愿意帮助她,“谢谢。”
挂了电话,正准备回酒店,抬眼,却看到了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陈伯伯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构思新文,就是那篇劫难。
本来想写个刺激的黑道文,但是编辑说严打不要写。沮丧超想写啊有木有。
现在不知道该写什么了。谁知道除了黑道的,还有什么职业比较刺激啊求建议
ps:警察也不能写。
、真相骗局
44
陈伯伯,陈伯伯。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为什么一声不响地就离开你究竟把公司卖给了谁
心里有千万个疑问想问他,脚步不由得追了上去。
她穿越人群,越走越快,一定要追上他,追上他。而陈伯伯仿佛也发现了她,也越走越快,最后几乎跑了起来。
从没这样迫切地想追上一个人,从没这样急切地想要拉住他问个明白。
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分,总是在想究竟陈伯伯为什么会背叛她。可从来都想不出结果,那样爱她的陈伯伯,怎么会怎么能
陈伯伯迅速穿过了斑马线,到了马路的另一端。她刚想跟着过去,信号灯却突然变红。无数的车辆像同时上了发条,一辆又一辆地从她的面前开过。就这样,她被生生阻拦在了马路这头。
求你,别走。
她在心里不停地呼喊,却只能隔着马路看着他,束手无策。陈伯伯转过身望了她一眼,那样复杂的神情,她从未见过。随即,陈伯伯头也不回地离开。她无奈,只能目送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这世上无奈的事情为何总是这样多为何总是要无奈地看着一个人又一个人地离她而去
那天见到陈伯伯之后,她才知道原来陈伯伯一直在这个城市里。她曾以为陈伯伯早已经逃离了这里,去了一个她再也找不到的地方。谁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不假。
她找到私家侦探,让他们帮她去找陈伯伯。她出的价格很高,自然私家侦探的效率也很高。不过几日,已经查到了陈伯伯现在的住址。她打车过去,在楼下看见了陈伯伯。陈伯伯见了她,拔腿就跑。她也跟着追上去。可是,终于还是跟丢了。
她守在陈伯伯家楼下,等了整整一夜,陈伯伯都没有回来。无奈,只能再去找私家侦探。最后,又是一场无疾而终的追逐。
几日后,她终于再也没法去陈伯伯家楼下守株待兔,因为私家侦探告诉她,陈起明已经离开了s市,去了新加坡。
她有些沮丧,只好拜托私家侦探继续在新加坡找陈伯伯。而她能做的,只有耐心地等待。
那天见了华景虓后,虽然心里有些乱,但她却没有停下手中的活。一边大力吸购星胜在市场上的股份,一边寻思着机会去游说各个小股东。
这阵子她一直住在酒店里。她突然发现住酒店很好,因为本来就不必把它当家,所以即使离开,也不会有不舍的心情。席熠宸倒是经常来看她,有时候看她的时间已经很晚,可他们也不避嫌。反正媒体都已经报道她红杏出墙了,还能有什么更不堪的报道呢
这天,席熠宸又给她打电话,约她一起吃饭。
她笑:“席总,最近约我是不是太频繁了点”
他说:“既然是合作伙伴,总是要多多交流感情。”
这时,门铃突然响起,她说:“你等会儿,我去开个门。”
酒店服务生送来一封信,信封上没有填写寄件人姓名。她诧异,对服务生说了“谢谢”,然后坐在沙发上拆信,对着电话那头的席熠宸说:“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没什么。说吧,中午去不去吃饭”
她笑着打开信,边看边说:“去。”又反问:“其实你只是想让我告诉你星胜股东的名单吧”
他也笑了,“既然你这么直白,我也不藏着,确实如此。我一会儿来接你吧,你看几点方便”
她没有说话。
席熠宸又问:“忆词,你在听吗我几点来接你”
她依然没有说话。
他在电话那头又叫了几遍“忆词,忆词”
“是你”她突然说。
“什么是我你在说什么”
她“啪”的一声将电话挂断。
巨大的寒意从心底升起,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好像被困住了,挣扎不开,逃不了,躲不掉。来不及多想,她收拾东西逃也似地冲下楼,退房,随即逃离了酒店。她打车去了另一家酒店,走进房间,关上门,浑身还是止不住地颤抖。
房间里很安静,手机却一遍又一遍地唱着歌席熠宸的电话一个又一个地打来。她看着手机屏幕出神,却始终没有接。
是他,是他吗
她不知道。如今却已经没有再可以相信的人。
终于,手机没电了,铃声就这样突兀地停了下来。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可怕的安静。从没觉得安静是这样可怕,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一声又一声,不断提醒着她自己还活着。
她的心不停地乱跳,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步。
陈伯伯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是真相还是另一个骗局
思来想去,还是给手机冲上电。刚开机,席熠宸的电话又不停地传进来。她设置屏蔽席熠宸的电话。刚设置好,私家侦探的电话打来,说找到陈伯伯在新加坡的住址了。她记下地址,想也没想,打的赶往机场。
有些害怕,仿佛越来越靠近真相,却又不敢去打开那蒙尘的华袍。怕华袍下只是一堆白骨,连着,淌着血;怕华袍下只是一堆废墟,化成灰,冒着烟。
总归是有个结果的,总归是有个真相的。
循着地址,来到了陈伯伯的住处,却远远地看见有户人家正在出殡。队伍只有几个人,穿着极简的丧服,静默的,无声的。打头的是一个女人和一个只有七八岁大的孩子,女人大概四十来岁,看上去似乎风韵犹存,眼睛下的浮青却隐藏不了她的疲惫。男孩板寸头,长得乖巧可人,手上抱着亡者的照片。
那照片上的人,正是陈伯伯
突然就这样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扶住了路旁的树,才没有让自己倒下。眼里涌出泪,很想大声地叫出来,嗓子却哑哑的,发不出声。云没有散去,见不到阳光的乌云,密布在她的头顶。也许,就是这样的绝望,就是这样的悲凉。
那棺材里,躺着的就是陈伯伯的尸首。
她没有上前,不是不想,只是不敢。默默地跟在出殡的队伍后面,看见陈伯伯的棺材缓缓下葬。那一刻,女人和小男孩哭得昏天暗地。那样撕心裂肺的悲痛,她的心也跟着绞痛起来。
曾经听陈伯伯偶尔说起过自己的妻儿,陈伯伯年轻时忙着事业,一直没结婚。四十来岁结的婚,后来老婆给他生了一个儿子,算是老来得子吧。
那个女人和那个小男孩就是陈伯伯的妻子和儿子吧。可是这样小的他,却永远地失去了爸爸。她又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忍不住泪流满面。
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好像自己也经历过了一遍生死。
很久很久,女人和小男孩才离开。四下无人,她终于有勇气走上前,看着墓碑上陈起明三个字,忍不住再次哭泣起来。
原来,陈伯伯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 想了一夜,劫难的整个故事终于在脑中有了个雏形。
本文完结后,就开始更新劫难。鉴于本文写得太文艺说好听点叫文艺,其实就是废话太多,哈哈,我都有点受不了自己了,所以打算劫难尝试一下简洁风格。
大家有兴趣去收藏一下啊,谢谢
、真相
45
浑浑噩噩地坐飞机回来,在酒店的大床上躺下,才发现自己已是心力交瘁。她蜷缩着身子,窝在大床的一角,像是受伤的刺猬,一动不动。
陈伯伯好像还活在她的身边,时常想起陈伯伯慈爱的笑。那场葬礼历历在目,挥之不去遗像、墓碑、哭泣的女人和小男孩,像梦魇一样,紧紧地缠住她。
那封信,像是遗书,绝世而去的话陈伯伯说他可能活不久了;他说不要再来找他了;他说公司卖给了席熠宸;他说席熠宸一直拿他的妻子和儿子威胁他,他不得不从;他说席熠宸一直在利用她;他还说小词对不起。
她开始并不相信,可当她赶到新加坡时,看见了那场痛彻心扉的葬礼陈伯伯真的死了,她不得不信了。
她的脑袋有些乱,却还是努力地回想这阵子发生的事情。她去美国看妈妈时,是席熠宸第一个打电话告诉她公司被收购了。要想收购新纽,趁她不在,是最好的机会。又或者,为了收购新纽,特意把她支开
想到这,她突然觉得有些可怕,好像所有的事情都串了起来。
是席熠宸。
知道新纽属于她的只有两个人陈伯伯和席熠宸。
席熠宸刻意找人撞了妈妈,让妈妈的腿骨折,这样她就会去美国。而她去了美国,他正好利用这个机会收购新纽。本来想通过这件事情,让她彻底地跟华景虓反目,谁想她却突然放弃了复仇,这是席熠宸没有想到的。然后,他为了重燃她的斗志,威逼妈妈,妈妈为了她,自杀了。终于,在妈妈离开后,她是真的和华景虓闹翻了。
但是,席熠宸又为什么一定要跟她合作呢又为什么一定要她和华景虓反目,让她加深仇恨呢她想了想,一定是为了那份星胜的股东名单吧。
原来,真的是他。
想到这里,她感觉整个人快要爆炸,不禁有些后怕。差一点点就要把星胜的股东名单告诉他,差一点点,就以为他是唯一可以信任的人了。怪不得那晚她从华景虓的家里跑出来,席熠宸不惊讶,而且就那么巧地在路边接到了她,好像刻意在等她一样。
有种虚妄的背叛,他,一直在骗她。
她将头蒙在被子里,实在是太累了,就这样睡去。
乱梦中,她看见席熠宸站在她的面前,带着面具,狰狞地笑。她想去扯下他的面具,却不小心掉进了深洞。她站在洞底往上看,他依然在笑,那个笑,声声刺耳。很快,他不停地将血水倒入洞中。眼看着血水慢慢没过她,却无能为力。几乎就要窒息,几乎就要死去,他的笑却还回荡在耳边。
她挣扎着醒过来,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现天已经全黑了。
几乎是一瞬间,泪就这样落下来。她自言自语地抹去脸上的泪,“这是怎么了”
想起那天和华景虓争吵的时候,她竟这样错怪他。她想起他不解的眼神,还有他不解的话“忆词,你在说什么”她把这样的脏水往他身上泼,他该有多难过。她这样不信任他,这样诬赖他,可他却什么都没有辩解。他一定对她很失望吧,他一定很伤心吧。
突然恨自己,恨自己竟以为他逼死了妈妈。从头到尾,华景虓什么都不知道。
突然很思念他,想去见他,想抱住他,然后跟他说一声“对不起”。终究只是想想而已,他已经要跟她离婚了,他已经不要她了,她还能怎么样呢
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两天没有吃饭了,胃空空的,突然很想吃东西。出了酒店,打了辆车。司机问她去哪儿,她竟脱口而出公馆的名字。那是她和华景虓第一次吃饭的地方。
没由来的,就想再去一次。思念也好,缅怀也好,只是想再去一次。
乘着电梯来到那个包间,一切都照旧。
点了同样的菜、同样的酒,只不过,物是人非。这次,只有她一个人。
落地窗上还挂着紫色的窗帘,一如那天的样子,紫色的,梦幻的。真的如梦一样,转眼已经过了这么久了。那时的她一定想不到,就是在这里,她遇见了他她这样爱的他。
好想再重温旧梦,好想再回到那一天,见见他,抱抱他,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
菜上齐,服务员退下,她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包间中。
夹了一口菜送进嘴里,只一瞬间,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不去理会脸上的泪,依旧不停地将菜送进嘴里。倒上红酒,抿了一口,是苦的,很苦很苦。泪落进酒杯中,激起了阵阵涟漪,然后化入酒杯深处,再也不见。
强迫自己吃菜,强迫自己喝酒,像是要把往事全部都吞进肚子里。吃完了,也就没有了,也就可以忘记了吧。也许那时,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正在难过时,包厢的门被叩响。她几乎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等叩门声再次响起的时候,她抹了抹眼泪,前去开门是这家公馆的经理。
她诧异,“有什么事吗”
经理欲言又止,好似有些尴尬。
她又问:“怎么了”
经理终于开口,“华太太,华总在隔壁包厢喝醉了,您去看看吧。”
她顿时怔住了,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华总华景虓吗他也在这里怎么会难道他也像她一样缅怀那回不去的当初吗
见她愣在原地,经理再次说道:“华太太,您去看看吧。华总这几日天天来这里,每次都喝得酩酊大醉。”他顿了顿,“华总他,好像很难过”
一语惊醒了梦中人。
他很难过。听到他很难过,她也觉得难过。顾不上这许多,直接冲到隔壁的包厢,一把推开了门。
他,华景虓,真的在里面。
他已然喝醉,趴在桌子上,嘴里呢呢喃喃,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走上前,默默地在他的身旁坐下。望着他,就这么望着他,一句话也不说。时光都好似凝固,只愿停在这一秒,让她能永远地望着他。
许久,他微微地抬起头,看着她,口齿不清,“忆词”
他唤她,她轻轻地“嗯”了一声。
他带着醉意,突然就抱住了她,“忆词,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他不停地喃喃。她却哭了出来,紧紧地抱着他,“我不离开你,不离开你”
她带他回家自然是他的家,那个她许久没有踏入的地方。好不容易将他放在了床上,他却一直在呢喃,叫着她的名字。
黑暗中,她坐在床边,借着月光,看着他的脸颊,轻轻地抚。他还是他,高高的鼻梁,的眉毛,下巴上冒出了点点胡须这就是她深爱的人,这就是她朝思暮想的人。如今,就在她的眼前,触手可及。
她低头轻吻他,却被他一把抱住。
黑暗中,他的眼眸很透亮,好像爱的深海,终究要将她淹没。他吻她,热烈地吻她,浓得化不开的爱。
“忆词,你回来,好不好”他带着点点醉意。
“好。”
“回来,好不好”他的醉意似乎更浓。
“好。”
再没有多余的语言,语言这样苍白,终究抵不过那情深似海的温存。
天光大亮,她在他的怀抱中醒来。
终究是天亮了,昨夜不过是个酒醉后的错误。她已经离开了他,他也已经离开了她。只有在黑暗中,他们才能坦诚相见,如身体,如心
她轻轻地从他的臂弯中逃出来,抱着衣服,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生怕吵醒了他。刚走两步,浑身一个激灵,她被他从后面紧紧地抱住。
像是木偶,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要逃走吧应该逃走吧可是却这样不愿意离开他的怀抱,离开他的气息。
他说:“忆词,留下来,别走”
心就这样化了,像是柔软的冰淇淋,再也回不到刚买回来的样子。她转身抱着他,“对不起,我都知道了,是席熠宸。对不起,对不起”
他堵上她的唇,“嘘,嘘,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在这一刻,所有的往事都被谅解。他又回来了,他还是她最爱的人,最爱最爱的,没有更爱。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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