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袭华袍

首页
字体:
上 章 目 录 下 页
46-50
    、冲突

    46

    正值周六,他不上班,在家陪她。

    她告诉他那天在墓地看见了他。他低头沉默,半晌才说:“我的妈妈葬在那里。”

    好像同病相怜,突然就领悟了一般,她也深深地垂下了眉。原来那天,他跟她一样,都是伤心的人。

    他问:“你也把妈妈葬在了那里”

    她点头。

    他又问:“看见了我,怎么也不打个招呼”

    她撅起了嘴,“一直追着你呢,但是你坐上车一溜烟就不见了。”

    他笑,“今天想做什么”

    她突然想去看电影,他问:“最近有什么好看的电影吗”

    她嘟了嘟嘴,“我也不知道。”

    终究还是去看了电影,普通的电影场次,普通的最后一排情侣座。以前他总是喜欢包场看电影,她说浪费,而且喜欢人多热闹。她的话他终于听了进去,这次没有再包场。吃着爆米花喝着可乐,像所有情侣一样,享受这种平淡的幸福。

    电影是喜剧,她笑得乐不可支。

    他在她耳边轻轻说:“江小姐,第一次约会,你就笑成这样,会把我吓走的。”

    她转头看他,然后把手放在了他的大腿上,“这样呢还走吗”

    他笑着用手勾了勾她的下巴,吻了吻她的唇,“这样主动,那我就不走了。”

    她笑得更加厉害。

    好像又回到了从前,有他,有爱,有快乐。

    看完电影,她兴奋地拉着他要去买冰淇淋。

    在冰淇淋店,她点了一份提拉米苏蓝莓,他点了一份芒果芝士。他舀了一勺递到她的嘴边,她愣了一愣,然后大口地吃下。

    上次还是她一个人来吃冰淇淋,这次,已然有他的陪伴。

    这样开心这样幸福的场景,不仅仅是属于他们的私密记事,而是属于所有人的第二天,他们成为报纸的头条。

    华景虓和江忆词和好,电影院里甜蜜热吻,冰淇淋店幸福互喂。

    文章下方登了他们的照片第一张是她和华景虓在电影院里接吻;第二张照片是华景虓用手勾着她的下巴,她看着华景虓笑;第三张是华景虓喂她吃冰淇淋。

    偷拍无处不在,那样黑的电影院,她甚至都没感觉到闪光灯,不知道为什么拍出来的照片能这样清晰。

    正是因为这样的报道,她又成了名正言顺的华太太。之前的所有流言蜚语都失去了作用。毕竟,他可是在公开场合和她在一起,而且这样亲密。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他做的。为了拯救她的名声她不知道。难道是为了给记者拍,所以故意做戏吗她也不知道。总之,她不愿去细想,就当一切都是真的,就当他是真的对她这样好。

    她将报纸递给他,“谢谢你。”

    可不是要谢谢他吗因为他的真情也好假意也好,她终于不再是那个红杏出墙的女人,她还是正派的、道德的女人。

    他抬起头,笑了笑,拿之前的报道调侃她,“我华景虓的女人,从来不允许红杏出墙。”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我从来都没打算离开你这堵墙。”

    她想,这一次,他们终于在这堵墙下遇见了,终于,有了那么一点真心。

    下午,她说要去酒店拿东西并退房。他说送她去,她却摇了摇头。见此,他也不再坚持。

    她来到酒店,其实也没什么可收拾的。住在这酒店里不过几天时间,着实没有多少东西。更何况,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东西,已经得到了。她将几件衣服随便装进随身的包里,拉开房门,却看见席熠宸站在门口。

    他的薄唇微微向上勾了勾,问:“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她知道,席熠宸也一定看见了报纸上的报道,现在却还这样故意问她,只让她觉得讨厌。她随口附和,“前几天去了国外散心。”

    “哦是吗”他饶有兴趣地问,“散心散得如何”

    “不错。”她答。

    正欲走,他却拦住了她,“急急忙忙去哪里”

    她说:“不关你的事。”

    “怎么我连关心我的合作伙伴的资格也没有了吗”他的目光冷冷的,看得她心里凉凉的。

    她迎上他的目光,“我都知道了,不要再骗我了。”连语气也变得寡淡,连一点基本的情绪都不想给他。

    “你知道什么了”他问,好像真的不知道一样。

    “别装了,”她甩开他的手,“陈伯伯都告诉我了。”

    “陈起明”

    “如果你只是想要一份星胜的名单,我可以给你。可你为什么要逼死妈妈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她连生活的自理能力都没有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她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妈妈是她心里永远的痛。好似最深的诘问已经不需要回答,她继续说:“收购新纽也是你做的吧你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我竟然还信了你,我真是傻。”

    “这些都是陈起明告诉你的”

    “是不是他告诉我的不重要。你放开我,我要走了。”

    她要走了,再也不去理会他,再也不去理会这些纷纷扰扰。她要安心地待在华景虓的身边,安心地做他的太太,从此不问世事。

    他望着她,“一个背叛你的人说的话,你也信”

    “我不得不信,因为他已经死了。”

    她说这话带着绝望的心情,连表情都绝望起来。

    听到陈起明已经死了,席熠宸似乎很诧异,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她注意到了,不过她知道,他只不过是在演戏。

    她要走,他拉住她,“今晚陪我去参加一个酒会。”

    她看都没看他一眼,“休想。”

    他冷笑,“如果你不去,也可以。我只能去找华景虓,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了。”

    她仰起头,怒目瞪着他,从没这样讨厌过他,憎恨过他。他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她只是想过安稳的日子,为什么这样难

    他笑,“晚上六点半,我在这酒店门口等你。”

    “我已经不住这里了。”

    “又搬回了华景虓的房子”他突然大笑起来,“那更好了,我去他家门口等你。”

    她狠狠地瞪他。

    他笑,“我还是在这酒店门口等你吧,记得打扮漂亮点。”

    他转身就走,她却颓然地沿着墙坐到了地上。无可奈何,无力挣扎,似乎怎么样都逃脱不了命运的网。离开了这个,又陷入了那个。

    回到家,华景虓不在。拿出手机,才发现他给她发了短信:“公司有事,急着要去处理。”

    她笑了笑,提着包上楼。

    那夜的欢愉好像还残存在卧房中,处处都是甜甜的味道。那晚太黑,没仔细看房间。现在环顾整个房间,发现一切都还是老样子。梳妆台上还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她的化妆品,一样不多一样不少。床头桌上依旧是他们在加州的合影。打开衣柜,她所有的衣服也都还在里面。

    一切都还在,他也还在。

    化了个妆,换上晚礼服,无奈地准备跟席熠宸去酒会,却突然接到华景虓的电话。

    他温柔地问:“在干什么”

    都说问一个人在干什么的时候,是想念。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在收拾东西。”

    “有那么多可收拾的吗”他笑问。

    她答:“好久没住在这里了,总要熟悉熟悉各个物品都是放在哪里的。”

    他听此,被逗笑,“什么东西都没动,还是在原来的位置。”

    她调皮地反问:“是吗我都不记得了。”

    他说:“你快收拾收拾,一小时后我到家里来接你。”

    “怎么了”

    “晚上陪我去参加一个酒会。”

    “酒会”

    “是啊。怎么了”

    世事怎么会这样巧席熠宸要带她去参加酒会,华景虓也要带她去参加酒会。莫非还是同一个酒会抉择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艰难,究竟该怎么做

    如果答应了席熠宸,那么在酒会上碰见了华景虓,应该怎么解释如果拒绝了席熠宸,席熠宸就会将一切都告诉华景虓。

    无论哪种选择,都是她和华景虓的绝路。为什么幸福总是这样短暂刚刚得到,又要失去。或者,幸福从来都没有降临过她的头上。如昙花一现,美丽炫目过后,只剩下满目的苍夷。

    就这样,被逼到了尽头。无论进退,都是万劫不复的深渊。犹如大海上的一叶孤舟。

    “忆词,你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华景虓问,“你在听吗”

    “我在听。”她答。

    “那我一会儿来接你,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车祸

    47

    挂了电话,心里却止不住地忐忑。

    无法拒绝,只能答应华景虓。一个小时之后,他就会等在楼下。那时,她该怎么办

    不行,得想一个办法,必须想一个办法出来。

    她在房间里不停地踱着步子,心里好像有一个闹钟,在滴滴答答地倒计时。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再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打开抽屉,看见车钥匙躺在里面。没多想,拿起钥匙冲下了楼。

    坐在车里,像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发动了汽车。她将车开出车库后,心一横,方向盘一打,朝大门口的石墙上狠狠地撞过去。

    不成功便成仁,反正已经是绝路了。

    一瞬间的事情。

    撑着最后的一点力气,感觉头上好像有东西缓缓地淌下来。她用手一,满手的鲜血。她的嘴角却扯出了一个笑容,然后便晕了过去,失去了知觉。

    迷糊中,好像听到刘阿姨的呼喊,又好像看见华景虓的脸,仿佛还看见了爸爸和妈妈。她终于笑了出来,想叫一声“爸爸妈妈”,嗓子却被堵住,发不出声音。

    恍惚觉得有白色的光束照在头顶,看见上帝在向她招手。

    这是在哪里好像是天堂没有痛苦,没有忧愁的天堂。不远处就是爸爸妈妈,而自己也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行走在云端,又像行走在水面。虚无的,空旷的,犹如神迹在指引她。

    想走上前,转瞬间,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再次醒来,只看见房顶的灰色小花。她知道,这是在家里,她和华景虓的家。她的眼神还有些涣散,等努力定了定神,才看清楚华景虓正坐在床边望着她。

    “你终于醒了。”他很欣喜,嗓音却哑哑的。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大概是很久没有睡觉了吧。身上的衣服还是她记忆中的,一直没有换过。衬衣有些褶皱,像是没有熨平的皱纹。也只有他,才能将这样皱的衬衣穿出这样的味道好像是落入平沙的明珠,只觉更加炫目。

    她伸手想他疲惫的双颊,却被他握住了手。她说:“你瘦了。”

    他笑,“你都昏迷两天了,我能不瘦吗”

    竟然已经昏迷两天了,感觉好像只过了一瞬间。上一瞬间,她鼓起勇气撞上了墙;下一瞬间,已经看见了他。

    没等她回话,医生已经走过来,给她检查这检查那,最后终于得出结论:“已经没有大碍,只需静养。但是头上的伤可能要一些时日才能完全好。”

    医生跟着刘阿姨去了楼下。

    听到医生这么说,她终于感觉到额头上传来的阵痛。她想用手了,却被他制止:“别动,医生都说了要静养。”

    她突然有些紧张,“我不会毁容了吧”

    他笑,“不会,在额头上。脸还是完好的。”

    听此,她还是不放心:“不行,我还是要照照镜子。”

    他笑着递镜子给她。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嘴唇有些干涸,还有些微微的起皮,脸颊没有血色,头上缠着绷带,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像鬼一般。她嫌弃地把镜子还给他,“好丑。”

    他笑,“没关系,不嫌弃你。”随即又问:“想不想吃东西刘阿姨煮了粥。”

    似乎真的有点饿了,她点了点头。他吩咐刘阿姨把粥热一热端上来,然后又扶着她坐起来。她想到那天的酒会,问:“那天的酒会”

    “还想着酒会呢”他叹气,“那天刘阿姨打电话给我,说你出车祸了,我就立刻赶了回来。后来酒会我也没去。你呀,开车怎么这么不小心那天你开车准备去哪里呢”

    她解释:“我想去买一条裙子,没有合适的衣服去参加酒会。”

    为了逃避一劫,连苦计都用上了。好在自己福大命大,竟然没有死,又活了过来。曾有那么一瞬间,她真希望自己就这样死去。也许死了,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可是心里却舍不得这一头的他。

    突然想到了席熠宸,那天席熠宸没有等到她,不知道有没有打电话过来。她忙问:“这两天有人找我吗”

    听此,华景虓的脸色突然沉下来,她仿佛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说:“席熠宸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

    她的心一沉,背上瞬间渗出了汗,手紧紧地攥着被单,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继续说:“后来我帮你接了,说你出了车祸。问他有什么事情,他说没事就挂了。”

    听此,她的心又放下来。看来,席熠宸什么都还没有说。

    她看着他并不好看的脸色,轻轻地拉他的手,“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

    “真的”他似乎有些半信半疑。

    她点头,轻轻地刮了他的鼻头,“我只爱你。”

    这四个字说出来,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从来没有对他说过“爱”,谁想就这样轻易地从唇边溜了出来。毫无防备的,连他也怔了一怔。

    她似乎意识到太突然,脸颊竟然绯红。

    他凑上来,用鼻尖顶着她的鼻尖,额头靠着她的额头,问:“你不是说只爱钱吗”

    她“噗”的一声笑出来,“现在再加一个你。”

    他笑,“再说一遍。”

    “不。”她倔强地拒绝了他。

    他说:“快,再说一遍。”

    “我只爱你。”

    在家养了二十来天的伤,终于一点一点地好起来。这二十来天,他甚至都不去公司,就在家里照顾她喂她吃饭,陪她聊天,给她洗澡。甚至连上厕所,他都要扶着她坐下后,才转身离开。

    她胃口不好,只能喝点清粥,他就让刘阿姨每天给她熬粥,然后再一口一口喂她。她觉得无聊,他就陪她看电视剧看电影。她有时看韩剧看得泪流满面,他就在一旁给她递纸巾。

    他对她极尽了宠溺,像是梦里一样的宠溺。她几乎就要溺毙,在这爱的深海里,在他柔情蜜意里。如果受伤能换来他这样的爱,她宁愿伤永远不要好。

    她多次让他去公司,他却说“公司哪有你重要”

    他竟然这样说,他竟然说公司没有她重要。

    她伸手抱住他,心里暖暖的。

    头上的伤彻底好了以后,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她有些不满意,他却说“没关系,过一阵子就淡了。”然后用手了那道疤痕,笑她:“以后就叫你刀疤词吧。”

    她想起了电影里那个刀疤强,刀疤强总是喜欢别人叫他强哥。她笑出来:“快叫我词哥。”

    “词哥,小弟要去公司,回来再好好孝敬您。”

    他终于去公司了。

    白天就只剩她一个人在家。刘阿姨说煲了老鸭汤,叫她下楼喝。她坐在餐桌前,刚喝了一口,就忍不住夸赞:“刘阿姨,真的很好喝。”

    刘阿姨笑笑,“这可是祖传的秘方呢。华先生呢让他也来喝一碗吧,老鸭汤是清火的。”

    她说:“他去公司了。”

    “噢,我说怎么没见着他。”刘阿姨又说:“太太,你这下回来了,就再好不过了。你不知道,你不在的那些日子,华先生有多难过”

    “他很难过”

    第一次听说他会难过,她很惊讶。她以为,他不会难过,他什么都不在乎。

    “是啊。每天我给他做饭,他都吃不了两口。总是没什么胃口,人也瘦了不少。我经常看见他盯着你的照片看呢。他总是坐在房间里,拿着你的照片,然后一又一地抽烟。哎,看着他那个样子,我的心里都不好受。”

    她怔在那里,心里却不是滋味。

    刘阿姨继续说:“你出车祸那天,我给他打电话,他急匆匆地赶了回来。没送你去医院,说是你曾经说不喜欢待在医院里。”

    是啊,曾经她跟他说很讨厌医院里的味道,闻着就有一种寂寞的感觉,很孤独的,像是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她还说,如果可以,这一辈子都不要去医院。没想到,他记得,他竟然记得。

    “不过华先生倒是请了一堆医生来家里。医生把你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说没什么大碍,只要醒过来就好了。他还不放心呢,一直守在你的身边,一整宿都没睡。你昏迷了两天,他就守了你两天。我看他那么辛苦,想说我来守着你,让他去睡一会儿。他却不让。太太,华先生真的很爱你,以后可别再离家出走了。”刘阿姨看了眼时间,“哎呦,我得赶紧去买菜了。太太,我先走了。”

    刘阿姨走后,她还怔怔地坐在餐桌前,机械地将老鸭汤一口一口地送到嘴里。

    有点甜,有点苦,不知道刘阿姨在里面放了什么着料。

    心里像是趵突泉,小水泡不停地往外冒,突突突地,止不住地。忍不住拿起手机,拨通他的电话,他问:“怎么了我正在开会。”

    她说:“没事。”

    他不放心,“你肯定有事。”

    她抿了抿嘴唇,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说:“我爱你。”

    他的笑从电话那头传来,“我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这章放在了存稿箱里,但是忘记设定发布时间了。

    晚发了,rry。

    、突变

    48

    这阵子,席熠宸都没有找她,这让她不禁有些奇怪。他一直想要的都是那份星胜股东名单,怎么会这样轻易地放过她

    她思量着,却突然发现u盘不见了那个存有星胜股东名单的u盘。

    她将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桌子上,就是没有u盘的身影。又翻箱倒柜找了几个小时,依旧一无所获。

    那样重要的东西,怎么能丢

    上一次,好像是在酒店的时候用过u盘。难道是落在了酒店房间

    心里一惊,立刻赶到酒店,报上了房间号,得到的却是前台令人沮丧的答复:“小姐,那个房间已经有人入住了。”

    “是谁”她紧接着问。

    前台送上职业的微笑,“小姐很抱歉,我们不能透露客人的信息。”

    “是不是席熠宸”

    “小姐,很抱歉,我们不能告诉你。”

    她无奈,终于给席熠宸打电话。

    电话接通,她张口就问:“你在哪里”

    他说:“酒店落地窗外的景色很好,怪不得你喜欢住在这里。”

    她心里一沉,急匆匆地乘电梯上去,敲开房门,他果然在这里。

    他问:“车祸的伤好了”

    她不答,反问:“你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他右手握成拳头,伸到她的面前,然后拳头一松。她看见,u盘挂在他的手上,他果然拿到了。想必里面的内容他也已经看过了。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却还是想最后一试,她问:“你为什么一定要收购星胜”语气都带着一丝无奈。

    他却一副轻松得意的样子,“没有为什么,看华景虓不爽。”

    是啊,哪有为什么从一开始,他就是铁了心要整垮华景虓的,从他找她合作开始,他就下定了决心。

    她深呼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语气却带着哀求,“能不能不要收购星胜”虽然知道这样的哀求没有用,却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

    “为什么”他笑着反问。

    她咬着嘴唇,不回答。她此时发现,在外人的面前,承认爱华景虓是这样的难。

    他转而将u盘放入口袋,“我知道了,你心疼了,你不忍心。”

    被他说中了心思又如何她不管,只是盯着他,连语气也软下来,“当我求你了。”从来还没有这样低声下气地求过人,她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现在却为了华景虓,在席熠宸的面前这样摇尾乞怜。

    “求我”他捏起她的下巴,“那要看你怎么求我了。”

    她头一偏,甩开他的手,“我可以把我名下的钱、股票都转给你。”是的,她可以什么都不要,她只要他。

    他摇摇头,“说真的,江忆词,你的那点钱和股票我还真看不上。”

    她落寞地垂下双眼,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从头到脚打量着她,“真没想到,你为了华景虓,连杀父之仇都忘得一干二净了。都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看来真不假。爱情啊,真是个害人的东西”

    她不知道爱情有没有害她,她只知道她从未如此地希冀得到爱情华景虓的爱情。

    似乎真的没有办法了,不知道该怎么做。她陷入深深的绝望
本章未完,请翻开下方下一章继续阅读
上 章 目 录 下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