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有时候缘分就像是一张脆弱的纸,轻轻一戳就破了,有时候缘分也像是盛开灿烂的花朵,娇艳欲滴,过了雨季,又凋谢了,最后花叶飘零散落,成为风雨的祭奠。
外面的霡霂小雨似乎很适时宜的淅淅沥沥下个不停,天空沉沉的,为本就霾的心情蒙上了悲伤的色彩。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我端着杯子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如同蚂蚁一般大小的行人匆匆而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许应该停止思考,这样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马克杯里还有余热的咖啡散发着袅袅香味,诱人心脾,可是入口才发现是那么的苦,就像是爱情一样,看起来灿烂繁华,其实背后都是道不尽的心酸。
直到杯子里的咖啡完全没了热度,我才踱步回到了柔软的黑色真皮沙发椅上,翻开积压下来的公文,密密麻麻的文字让人头疼,可现在在我看来却是解毒的良药,只有完全沉浸在工作里才能暂时忘却一切不快。
大概我解压的方式有些特别,但是我却只习惯这种方式,我试过疯狂的shopping,无果。也想去大吃一顿,可是考虑到胃不好的缘故,又作罢了,最后我也只能选择这种方式。
一件一件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案子,从纽约的案子到慕尼黑的案子,从伦敦的案子到巴黎的案子,从东京到比利时,纷繁错杂,让人理不清条理,我却是乐在其中,这样我更没有心思去想其他事情了。
直到天色完全漆黑,我才发现,原来小雨过后的天空那么干净,尤其是今夜星辰,那么明亮,而且还是在朦胧的雨色中。
我看得有些出神,都没有发现佟煜琼进来了,她走到我身边说:“董事长打来的电话。”
我看着她手里的黑色无绳电话,只觉得是一种负担,就像是千斤坠一般,可是还是接过来:“喂爸爸”
“雪儿听说,你妈去了纽约”爸爸的神色平淡,很难听出有情绪。
于是我就更加平静的说:“嗯,妈妈昨天来的纽约,今早飞了德国,爸爸找妈妈有事吗”
爸爸沉默了一会,然后又道:“没什么事了。过两天你到加州来一趟,我有点事情要和你说,让小禛一起来吧。”
我心里有些疑惑,难道尹玄禛的父母还没把我和尹玄禛的绯闻告诉爸爸或许是尹玄禛已经和他父母解释清楚了,所以爸爸本不知道这件事,还是爸爸欲擒故纵,想让我自己坦白
心里划过无数猜测,最后都在一句:“知道了。”挂掉电话,良久不语,佟煜琼只是默默站在身边叹气。
我把电话递回给她:“让耿幂回纽约来,雪茗的事情先不要管了还有,帮我订两张加州机票,越快越好。”
煜琼默默点了点头,走到门口的时候来了一句:“明天是你全球会议接手蓝家集团的时候,你要不要去一趟芝加哥”
我呼吸一窒,遂即道:“嗯,等我从加州回来再说吧。”
“还有灵雪,顾盼是留在纽约吗还是让她回雪茗”
我想了一下:“随便吧,现在我没有心思管她的事情我有些累,先回去了。”
煜琼还是以沉默回答。
脑袋里一片空白,我回到家里,洗了热水澡,然后倒在床上就睡。
只觉得天地间都是迷离的场景,什么都看不清楚什么都听不清楚,连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嗡一声手机振动突然把我叫醒,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尹玄禛。
不想和他周旋,就干脆不理,果然响过了三四声就停下来了,我继续迷迷糊糊的睡觉,后来手机又开始振动,我只觉得烦,拿起手机瞥了一眼上面的名字北堂澈。
平静了一下,才按下接听键:“喂找我有事”
北堂那边是死寂,最终还是他开口:“我在纽约,你家门口,你睡了”
我略微有些惊讶,拿着手机就小跑着下楼,蓦地打开大门,果然看见北堂穿着一身**的西服站在门外,头发已经被雨水浸湿,还滴着水,显得有些狼狈。
我忙拉他进来,我的手触碰到他冰凉的手时,只觉得心酸,忍着在眼眶里的眼泪,把他拉到客厅,嗔怪道:“你怎么就不知道打伞啊在雨里站了多久了”
又忙着去浴室给他放水洗澡,把房间里的冷气调高一点,虽然在下雨,但是天气还是闷热的,只能开着空调缓解一下这么热的天气。
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穿的是白色的浴衣,因为纽约的别墅没有他的衣服,所以他只能穿浴衣了,不过这个世界上就是有这种穿浴衣还能穿的这么帅的人,我无奈喟叹,给他倒了一杯现磨的咖啡。
他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毫不客气,仿佛就是自己家一样,我坐在他身边,问他:“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出差”
他却盯着我笑,我有些不明所以,顺着他的视线看,竟然尴尬的发现我穿的是一身吊带短裙睡衣,在纽约反正我是一个人住,所以就穿的很随意,这样暴露的睡衣还真是仅此一件,今天就被他看到了。
我正要站起来他却用手一拉,把握带入怀里,我略微挣扎了一下,抬头看他,他的眼睛如同划破夜空的星辰一般,熠熠发光,然后他很邪魅的笑:“宝贝儿,怎么没见你在雪茗穿的这么的可爱”
真还不知道他耍起流氓来还这么帅,我微微笑笑,伸手去轻掐他的脸:“我们家的相公也很可爱嘛”
他单手抓住我不安分的手,眼神黯了黯,轻声吹气:“我是个正常的男人,而且还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你难道不知道这个时候通常都很危险吗就不怕玩火**”
我这才默不作声了,只是睁着眼睛看他,呼吸好像有些困难,还觉得有些躁热,我想脱离他的怀抱,可是他就是不放手,我有些急了就开始手脚并用的乱推,可能乱推中下手重了,他闷哼了一声,放开了我。
可能真的是下手重了,他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我这才有些心虚,推推他:“我弄疼你了你怎么”
还没说完的话徒然就断了,湮没在他的吻中,只觉得唇齿缠绵,幸福在升温。
果然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我们两个都有些失控,双双倒在沙发上喘气,吻的时间太长缺氧了。
我只觉得好热,好像在发烧一样,脸颊都是通红的,他抱着我头埋在我的颈间,默默的,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句:“你去睡吧,我去再洗个澡。”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他却起身要离开,我一下狠心,拽住他的手,从身后抱着他:“我没没关系的。”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了,只是觉得脸涨的通红,心跳砰砰的,他的浑身僵硬了一下,转过身拉着我的手,神情非常认真的对我说:“我不希望我们用这种方式去说服家族和父母,灵,你相信我能说服你爸吗”
我看着他,笑了:“我相信你只是我怕过几年等到我们结婚以后我就不想生孩子了,我妈说,女孩子要趁早生孩子,不然等到三十多了再生就有危险了,除非,你不想要孩子”
我笑着看他,其实无论什么方法,只要我能和他在一起就好了,只要这样就好了。
他笑了笑:“你放心,你绝对不会等到七老八十的,你先去睡吧,明天你不是还要上班”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则是进了浴室,等我反应过来我刚才都在干什么,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一直以来,他不希望我为了他违反任何东西,包括我的作息时间,我的潜规则,还有我家族的规定,我知道他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我,为了我不会成为众矢之的。
带着甜甜的微笑进入梦乡,只觉得懵懂中好像有点温热,周围的冷气可能有些大,我不自觉的向热源靠去取暖,继而舒舒服服的睡。
第二天早上,暮色如春,嫩绿的树叶上还有残留的雨水,摇摇欲滴,早莺唧唧喳喳叫个不停,太阳的光一点点的染红天边的白云,一切都是刚刚开始的美妙
可是
“啊”我尖声叫了一下,忙住嘴,惊讶的看见我在北堂怀里,我还没弄懂这都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北堂睡眼朦胧的醒过来,俊逸的面容即使是睡觉也很可爱,因为平常深不见底的眼睛蒙上了一层雾气,就像是大雾弥漫找不到焦点,可是他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他意识到我醒了才哑声说:“我去给你做早餐。”他正要掀被子下床,却被我叫住,“你怎么会在我床上”我声色严厉的质问。
他笑:“你房子里只有一间卧房好不好,不睡这儿,睡哪儿”
我气急败坏:“当然是去睡客厅了”其实这栋别墅是经过我改装的,因为只有我一个人住,所以就只设置了一间卧室,其他的都改为了书房,或是起居室。
他坏坏的笑,凑近我身边,在我耳边说:“昨天我们差点儿就擦枪走火了,我都没对你做什么,怎么今天看见我睡你旁边你就这么大反应”
我道:“那能一样吗那是两回事你说,你趁我睡觉的时候是不是占我便宜了我说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怎么那么不舒服呢原来是你打扰我了”
“那”他靠的更近了,“我再打扰打扰你”
我忙躲过他的魔爪,不可一世骄傲的笑:“本小姐才不是你说动就能动的去,给我做早饭去,我要吃燕麦粥”
其实被训练出来的,起得很早,要在太阳刚刚升起来的时候就起来,我记得今天早上还约了人打球,美其名曰为打球,其实就是一个商业基地,大家互相认识,互相参谋一下最近的合作案。
洗漱完毕,我换上了一身洁白的运动服,走到餐厅的时候,他已经开始看报纸了,身上穿的是一件新的运动服,我有些惊讶:“你怎么来的衣服”
他眼睛都没抬专注于报纸:“叫秘书送来的,他们的车都在外面等着,一起去打球吧,听说你约了人。”
我嗯了一声,坐在椅子上看他的运动服,几乎和我的所差无几,都是白色蓝边的,牌子好像都是一样的,我边喝粥边对他说:“你约了谁打球”
“你约了谁”他不答反问,放下报纸,浅歠了一口牛。
我撕下一小块面包放进嘴里,答道:“尹玄禛陪我一起去见乔伯伯,最近我们和乔非一起做一个案子,你也感兴趣”
他淡笑不语,最后等我吃完了早饭,才道:“那就一起走吧,反正是一个地方,正好我司机也在外面等了一会儿了。”
我反正也不想开车了,正好搭他的顺风车。
两个人同出了别墅,果然看见一辆加长黑色的林肯在门口等着,车上有两个人,一个是北堂的秘书,另一个是司机。
我和他一起上了后座,北堂才淡淡的吩咐司机开车。
他的秘书拿着手里的掌上电脑喋喋不休的向北堂报告了一堆事情,条理清晰,见我在旁边也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大概是因为北堂都不在乎了吧,只不过是刚才我从公寓出来的时候让她非常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也是个训练有素的人,而我则是很配合的拿出了p4听歌,让他们讨论一些我不该知道的事情,怎么说到底也是商场上的事情。
终于,到了郊外的高尔夫球场,我和北堂一起下车的时候自然好多人都侧目过来,其实我是戴了帽子的,可是在纽约我待的时间长,认识的人自然也就多了,球场上虽然人不多,但是其中就有两三个认出我的来了。
我忙拉了北堂去找乔伯伯。
一起到球场的时候乔伯伯正和尹玄禛聊天,看见我和北堂一起过来,倒是仿佛没想到一般,我们向乔伯伯问了好以后,乔伯伯才笑道:“小澈和雪儿一起来的”
我微笑着答道:“在路上碰见了就一起过来了,乔伯伯来的这么早”
“人老了,醒的早,而且你乔伯伯现在又不管什么大事了,日子过的清闲的很,就早早的来了球场。”乔伯伯温和的笑着。
尹玄禛向北堂点了点头,又对乔伯伯道:“乔非这几年的表现可是相当不错。”
乔伯伯这才朗颜笑:“那孩子,成不了什么气候,哪里像你们四个。”说是四个是指我,北堂,尹玄禛和翔子。
北堂谦虚笑道:“乔伯伯可别这么说,您上次跟我说的案子我非常感兴趣,今天好好谈谈吧。”
乔伯伯道:“这案子现在小禛和雪儿也都想参加呢,要不然你们三个一起,也好让我那不成器的败家子看看,什么叫青年英。”
我笑:“乔伯伯这话是说给我听的吧我跟玄禛和北堂比起来哪里还有英的样子”
一番东拉西扯,最终乔伯伯还是决定了让我,北堂,尹玄禛,乔非四个人合作墨尔本的案子,尹玄禛似乎有些不愿意,但是没表现出来。
微笑
乔伯伯先走了,剩下我们三个,气氛确实有些不对劲,我深呼吸了一下:“我要上班去了,你们聊吧。”
可是北堂却叫住了我:“我送你回去吧,顺便我们谈一下雪茗的合资案。”
我点了点头,正准备和北堂一起走,尹玄禛却拉住我:“我听佟煜琼说你要我和你一起去加州”
我这才想起来,昨天爸爸说的事情我还没和他说呢,不着痕迹的缩回手,才解释道:“爸爸说有事情要和你谈,你有时间吗我还没征求你的同意就擅自做主了,对不起。如果你实在没时间,我可以”下意识的还是不希望他和我爸爸接触太多。
他却打断我的话道:“我有时间,佟煜琼说是后天的机票,那等咱们回来以后再去雪茗找乔非吧,北堂,你是先回雪茗吗”
北堂嘴角滑过微笑,“那就不劳你费心了,我和灵儿还有些事情,先告辞了。”说着就拉着我走。
等走出了一段距离以后,我才站住,问道:“你要一起和我去加州吗不过我怕我爸对你的态度不好。”
他笑:“这么关心我啊那好吧,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我去不去。”
我嗤之以鼻:“谁关心你这个大色狼啊,爱去不去。”说着就要向前走,他拉了我一下我失重跌入他的怀里,原本在旁边的秘书早已带着球童在远处等候了,我笑但并不挣扎:“怎么大色狼色心不死啊告诉你,本小姐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哼哼本公子最喜欢倔强的小丫头了,来来来,让我亲一个。”他装着一脸放浪的样子笑,我在他脸上落下一吻:“这样总行了吧你也不看看在什么地方”
他不管不顾:“反正有李蝉看着呢,没事。”然后他的脸就不断的放大,最后温热的唇落在我的唇上,一直缠绵。
终于,肺里的氧气不够需求的了,他放开了我:“灵灵啊,你为什么这么可爱呢尤其是脸红的时候,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我狡辩:“我哪里是脸红,这分明就是缺氧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对他说:“喂,你到底去不去加州我叫煜琼给你订机票。”
他嘴角挂起一丝狡黠的微笑,对我说:“当然去了,而且我还要请你爸爸看一出好戏呢。”
我有些不明所以,只是提醒他:“我爸有心脏病,你”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抢道:“知道了,我自有分寸”
我没再说什么,跟他一起回了家,换上了一身正装,又撒娇让他送我去公司。
结果,就是我险些迟到,他是肯定迟到了的,他在纽约也是有公司的,而且离我们大厦还不近,想想就觉得开心,终于也整了他一回谁让他总是那样运筹帷幄,就是应该让他也失算一次
来到公司的时候心情不错,开会讨论股市问题和金融投资的时候都是面带笑容的,连佟煜琼都忍不住多看我两眼,最终在会议休息的时候给我倒茶过来问:“灵雪,去见你爸爸有那么兴奋吗”
我这才想起来:“你再订一张机票,要三张。”
煜琼像是猜到了一般,眼神暧昧的看着我:“今天早上和北堂总裁一起打球打的不错吧我看你们相谈甚欢啊,而且,仿佛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不知道昨天晚上是不是个**之夜呢”
我被她说的面染赧色,恢复了一下笑骂道:“要你管那么多,你去订机票就好了,我看你最近是没见到耿幂所以这么悠闲啊”
她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只是淡淡回道:“不关他的事,没有他,我活得依旧可以很好。”然后兀自出了会议室,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她和耿幂吵架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等她再进来送文件的时候会议已经重新开始了,我也不好问她太多,所以就随她去了,结果,她送来的文件是错的这让我在众人面前很下不来台面,如果是我一个人的话我估计不会说什么,可是这么多人,我不说两句就显得有些偏袒了,况且煜琼又是我在董事会时最器重的人。
于是我微微皱眉,压低声音,声荏色厉地说:“这点小事都做错了,你先回去休息,让小岳来。”
她无言的下去,给我了一个抱歉和了然的眼神,我没再说什么,而是继续会议,当我身边人陷入悲伤的时候,我竟然都不知道,并不是她隐藏的很好,只是我没怎么注意而已。
我觉得很抱歉,毕竟她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而且天天就在我身边,我都没怎么注意,等会议一结束我就去秘书室找她。
果然看见她寞落的坐在沙发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呆呆地望着手机,什么话都不说。
我走到她身边:“刚才你是怎么了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所以”
她摇了摇头,我只觉得她面色苍白,眼神里也没有神:“要是你不舒服,就先回去吧,反正这里还有小岳,别太累着自己了,lucey也说我对你要求太过了。”
她无力的笑,强打起神:“我真没事,你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她一边说一边站起来,不知道她是不是坐的太久了,猛地站起来她竟然有些摇摇欲坠,我忙扶她:“你真的没事你脸色太差了,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反正现在离下班也不远了。”
不容置喙,我就拿起她的包下了楼,开车去了最近的一家医院。
她非常的不情愿,我也不理,送她去,她说:“灵雪,我真没什么事,你还是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行。”
我充耳不闻,等着化验结果,我拿到化验单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煜琼她竟然怀孕了
我惊讶的看着她,她面如土色,手里颤抖着拿着化验单,我知道她现在一定不好受,是耿幂的孩子吧
斟酌了一下,我还是小心翼翼的问:“你怀了耿幂的孩子”
煜琼睁大眼睛看我,说话有些结巴,而且还语无伦次:“就那天我”我也明白她现在心情也真的不能算是好,所以我只是给她出主意:“不然你先回雪茗,毕竟在这边有些事情还是掩人耳目的好。”
煜琼摇了摇头,神色坚定:“不要,我不回雪茗,我要去新加坡,我不要这个孩子。”
我知道煜琼好像在新加坡有个亲戚,我还是劝她:“你不要一时意气,怎么说,这孩子的事情也是大事,你还是找耿幂商量商量的好。”
她摇头,面色极其的苍白,长长的睫毛垂下嘴里念叨:“他才不会在乎,”又看向我:“灵雪,我求你,这件事你别告诉耿幂,就说我回家小住一段时间,我想我们两个还是冷静一下的好,毕竟终身的事情我不想用孩子牵绊住他。”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还是不放心的说:“你先别冲动,孩子的事情还是可以缓缓的,现在虽然只有一个月,但是他怎么说也是一条生命,你不会那么狠心的对吧”
她死死的咬着嘴唇没说话,我送她回了在纽约的公寓,又辗转回了自己的别墅。
一进家门就看见北堂正悠闲的看着手里的文件。
我也没那么大惊小怪,早上是给了他钥匙的,只是觉得非常的累,走到沙发旁边坐在他身边,靠着他的肩膀,闭着眼睛养神。
待他看完了手上的一沓文件,才问我:“怎么这么晚回来,吃饭了没有”我摇了摇头,哪有时间吃饭去,就光煜琼的事情闹得就有点乱,明天还要找个替补的。
轻轻的叹了叹气,小岳肯定是不行的,毕竟她不是专业的秘书,虽然纽约这边的秘书并不算是少,可是我都没怎么相处过,叫起名字来还是有些难度的,千思万想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
北堂看了看我,了然道:“遇到难事了怎么了”
我掐头去尾的告诉了北堂我没有秘书了这件事,他听了就笑:“堂堂的慕容集团董事长,执行总裁会没有秘书我看是许多人都望眼欲穿,你没看见罢了。”
我一想倒也是,不过毕竟不是特别的熟,况且要是选定了就要在身边待到煜琼回来,时间也不短,还要慎重,唉我这才发现煜琼是多么好的一个秘书啊
北堂道:“顾盼也来了”我一愣,遂即答道:“嗯,雪茗公司派来的,怎么了”
他摇了摇头:“没事,今天在路上碰见她了,送了她一程,她现在跑业务”
我有些惊奇,不是让她到创意设计部去了怎么又去跑业务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点头,“她说是你派她去的,还说不知道是不是无意间得罪了你。”我有些不明所以了:“她得罪我什么我没怎么在意,可能是她能力不够,或者是其他什么,她跟你告状了”
他笑:“行了,随便那么一说,小丫头刚从大学里出来,什么都不懂,今天送她的时候她说的。”
我无心再去管这件事了,就随便一答:“嗯,那先这样吧,我累了,洗洗澡睡觉去了,你后天和我一起去加州,别忘了”
“知道了,你一会洗完下来吃点儿东西,不然胃该受不了了。”他嘱咐:“想着”
我迷迷糊糊的上楼,舒舒服服的洗完澡,只觉得身心疲惫,看着床那么有吸引力,一下子倒在上面睡了。
结果就是,某人十分愤怒的把我拽下楼,我坐在餐桌前,看了看丰盛的大餐,竟然毫无胃口,只是捡了两道清淡的随便吃了两口,又喝了杯牛,就上楼睡觉。
北堂则是叹气,我睡得有些模糊,听见浴室声音没有了以后,床上多了一个热源。
我心满意足的投向他的怀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
早早就醒过来了,看见北堂熟睡的俊颜,忍不住想去掐一掐,可是还没碰到他的脸,他就闭着眼睛紧了紧抱着我的手臂,说:“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非礼我”
我的脸不争气的红了一下,遂即消失:“那是你的荣幸好不好我是看我家相公的脸实在是太可爱了,一是不是真的”他的脸上从来没有青色的胡茬,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男人邋遢了。
他笑,睁开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我:“那我看我家娘子的脸也很可爱,给我非礼一下。”
我一躲,从他怀里挣脱出来,下了床冲他甜甜的笑,然后再用腻腻的声音说:“老公我饿了,我要吃三明治。”
他也笑,从床上下来,走到我身边:“那看我高不高兴了”我听得出来他是想让我多叫几声,于是就在他耳边轻轻的叫:“老公,老公,老公。”
他在我脸上落下一吻:“乖乖老婆,我给你去热三明治”径自去了楼下的浴室,然后稀里哗啦的声音响了一阵,厨房又响起声音。我则是面带微笑的去洗脸刷牙化妆,其实我是不怎么化妆的,每次也只是涂浅浅的眼影和唇膏,其他的一般不怎么用,所以化妆时间用的很少。
下了楼,我才惊讶的发现,他换上了一套新的西服,于是又问:“你不会又让你的秘书大早晨就来送衣服的吧”
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手里的报纸,一如既往,不以为然的回答:“我昨天让秘书送来了几套衣服,全放在你衣橱里了,你没看见”我被他问的哑口,好像是没注意。
于是点了点头如实回道:“没看见。”坐下享受了美味的早餐,和他一起去公司,还是他送我,不过这回就早了很多,今天没去打球,因为早上有一场全球远程会议,本来应该是昨天开的,可是芝加哥那边推托说还没准备好,所以改为了今天,其实也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改变。
总是要接手蓝氏企业的,早点儿晚点儿对于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区别,按理说煜琼应该再等一周才不用来上班的,可是我看她这样的神状况也没办法再干些什么了,于是就让她先走,让秘书室给我再找另一位秘书。
结果,秘书室就把顾盼推过来了,我有些疑惑,不是在业务部吗怎么又让她给我当秘书了
后来佟煜琼打来电话跟我说是她推荐的,说顾盼也是从雪茗一起来的,最近的案子正好她也清楚所以就调来暂时管理,我并没多说什么,只是答应了,反正是谁都无所谓,顾盼我也不是太讨厌,用就用了。
顾盼好像是没想到一样,满脸是喜色。
冗长的全球会议让我觉得有些疲惫,那种深深的疲惫感是在宣布我成为蓝氏总裁的那一刻开始的,很自然而然的,我成为蓝氏总裁也是标榜着慕容集团和蓝氏企业正式何并,再无分歧。
其实早就预想到了这一切
我忽然发现,很需要北堂的一个微笑
加州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只觉得有些事情办的不如以往的好,当然全是因为煜琼不在的缘故,虽然顾盼把事情已经办得尽善尽美了,可总归不是专业的,况且又没有经验,所有好多事情弄得不顺心。
虽然我嘴上没说什么,可是心里却想换一个有经验的秘书,即使不认识的也可以熟悉一下,但是顾盼毕竟是煜琼介绍过来的,再说刚干了一天就要换秘书,别人眼里该怎么看顾盼,算了,还是回雪茗了以后再说这件事吧。
回到家的时候北堂还没回来,我恍惚的觉得这已经不再是我的别墅,而是家了,以前我总把这里当作住的地方,可是现在只是觉得温馨,原来有北堂的地方,就是家。
一个人先收拾了一点衣服,只是拿了一个白色较大的皮革包,并没有用箱子,毕竟去的时间又不是太长,我也不会耽搁太长时间的。
打电话叫了一份披萨,随便吃了两口就觉得腻,也不饿了,打开电脑看k线,伦敦的,巴黎的,芝加哥的,加利福尼亚的,一一看一遍了以后已经是快八点钟了,北堂还没回来。
我心里想着北堂不回来也应该打个电话吧于是从包里把手机拿出来,才发现原来是自己的手机没电了,换上了新电池,看见了几封未阅读的短信和一些留言,其中有北堂的,还有顾盼的。
我先听了北堂的,大意是说今天有应酬晚点儿回来,让我自己吃晚饭,而顾盼打来的则是询问明天我不在还用不用整理出要用的资料,我回了一句不用就放下了手机,既然他晚回来,那我就先睡吧,把飞机票给他放在桌子上应该看得见。
于是洗了澡正要睡觉的时候,电话响了,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竟然是尹玄禛:“喂怎么了,找我有事”
尹玄禛“嗯”了一声,继而又道:“我可能去不了了,有些事情要去瑞士一趟,你和北堂先去吧,你帮我转告叔叔一声,说我有时间再去看他。”
我心里仿佛是放下了什么重担,便应到:“我知道了,那你先忙你的吧。”于是挂了电话,其实他不去也好,免去了大家的尴尬,爸爸那里虽然有些难交代,但是爸爸总不能让人放下手里的工作看他吧心里倒是多了些坦然,不知道尹玄禛是因为真的有事而去不了,还是因为尴尬所以不想去。
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总之答案我还是很满意的,不知道为什么睡意全无,干脆就起来等北堂回来算了,又觉得没什么事情可干,就顺便帮北堂也收拾了行李,他的东西收拾的很快,就好像是自己的一样。
北堂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我坐在沙发上都已经快睡着了,他进来看见我,就说:“不是叫你先睡了吗”我醒过来,微笑对他说:“嗯,刚才是想睡来着,可是睡不着,就等你回来,尹玄禛说他不和我们一起去加州了。”
北堂只是笑了笑,没说话,仿佛预料到了一样。
我有些好奇,便靠近他观察他的神色:“你说,他为什么突然不去了”
北堂还是神秘的笑,但是不说话,我急了,就开始摇晃他的胳膊,还撒娇的求他:“你告诉我吧,好老公,好老公。”
终于他嘴角加大的笑容我就明白他受不了我撒娇了,在我的软磨硬泡下他终于回答:“他知道咱们两个同居的事情了。”
我有些惊讶,问北堂:“什么意思什么叫知道我们同居不对谁跟你同居了,充其量是同在一个屋檐下而已,哪里来的同居是你跟他说的”
北堂无奈摇了摇头,恨铁不成钢的敲了敲我的头:“你呀,怎么就不想想,他这么关注你,又怎么会不知道我住进来了呢,咱们一起去球场虽然对他们说是遇到了,但是尹玄禛那么敏感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我们两个本就是一直在一起”
我这才如梦初醒般的犹如醍醐灌顶:“等于是说,有人把你住进来的事情告诉了尹玄禛,他知道了,觉得三人行去加州尴尬,就找借口出差去了是吧”其实我没想到的只是他居然一直在关注我的衣食住行。
“灵儿啊,你怎么变笨了呢难道是跟我在一起太久,被我的聪明才智给吓傻了”北堂调笑,我装作气鼓鼓的回道:“自恋”
他只是笑笑,没有再说别的,我心里还是想着尹玄禛的事情,觉得是不是应该找个机会好好的跟他说的清清楚楚的才好,毕竟耽误别人的青春这样也不好,虽然尹玄禛又是钻石王老五中的品,但是耽误别人幸福还真不是一件好事。
心里正盘算这件事的时候北堂凑过来,笑着说:“想着怎么和尹玄禛说清楚呢吧我就说还是你去说清楚的好,毕竟他等了你这么些年,灵儿,有的时候我觉得我比尹玄禛做的要少。”
我心里暗笑,北堂在我身边做的事情显然比尹玄禛多,还要细致,或许是嫉妒心里作祟,所以才这么没有安全感,于是就装着一本正经的开玩笑:“我也觉得是,要不然,为了弥补尹玄禛的付出我嫁给他算了”
北堂听出是玩笑的语气,就笑答:“那我等你这么些年,你要怎么弥补我”我刚要措辞回答,还没张口,要说的话就湮没在他的吻中。
幸福好像越来越近了
只是担心,爸爸对于我和北堂的事情会是什么样的反应,爸爸他,放不放的下曾经的仇恨
终于一阵唇齿缠绵结束,我面色微红,想到了耿幂查到的事情,想问问北堂这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犹豫了半天,看着他认真看电脑上文件的俊颜,还是决定过一阵再说。
北堂可能是感到我犹豫不决的样子,眼睛不离电脑的问:“有事要和我说”
我心里一横,反正总要说的,长痛不如短痛,便大着胆子开口:“我查到了,当年,是北堂叔叔逼死的云歆雅。”
话虽然没说的透彻,不过只这一句他就已经完全明白了,果然,他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闭着眼睛头靠沙发软背上,一只手掐了掐睛明,沉声道:“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你也别想太多挺晚的了,去睡吧,明天不是上午的飞机”
我没再说什么,只是上楼去洗澡睡觉,可能真的是太累了,所以洗完澡全身放松了以后躺在床上就进入了梦乡,只是朦朦胧胧听见耳边有声音说:“灵我绝对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只一句话的肯定,我就有了信心,我们太依赖相信彼此。
因为这种依赖早已在心底深种,早在我们相见那一天,命运的轮盘转了又转,或许真的有前世今生,所以兜兜转转我们在今生又相遇了,心里仿佛有了一盏明灯,摇摇曳曳的映着许多往事,我们初识以来,从来都是安心的,就好像是破碎的玉佩,终于在人海茫茫中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另一半。
每个女孩都很憧憬着神圣殿堂的光芒,我也不例外,只是不知道今生是否有幸跟自己最爱的人一起走过后半生的分分秒秒,让最神圣,最纯洁的光芒洗礼,那种温暖是最初最殷切的希望。
万物繁华,我们只是星星灯火中的一簇小火苗,没有那么伟大,人生来最珍贵的是自由,可是生在家族里的人,因为某些原因,不论是自主放弃,还是被动放弃,都要失去主宰自己命运的权利,我们亦是如此。
彼岸的云端,彼岸的花朵,彼岸的灿烂,我们只能够翘首以待,遥遥的望一眼,也许这样就算是莫大的幸福了
第二天我和他一起开车去了机场,只有我们两个人,反倒像是一起旅游的情侣,有点欣喜的感觉,从来没有和他一起出去旅游过呢,唯一的一次还是有人在,我只想要两个人一起出去旅游,只有两个人的旅游。
机场依旧是记忆中的那么嘈杂,不过混乱中好像也有幸福的感觉,即使是依依惜别的恋人、亲人、朋友我也能体会到一种情愫,以前总是看不见的。
戴上了一副淡粉色的渐变墨镜,随意的穿了一身休闲装,是淡粉色的连衣裙颜色淡的甚至有点儿发白,裙底采用的是轻飘飘的绸缎,起来当然触感很好,看起来也不错,这衣服还是北堂给挑的,当时看了颜色我就不是太喜欢,可是他说好,就买下来了,现在看来他的品味还真是不错。
而他则是一身休闲装,米色的衬衫和白色的长裤,搭配得当,最主要的是他不易看出来的咖啡色头发,发质好的不得了,我和他用的洗发露一样,发膜一样,护发素一样,为什么我的头发洗不出他这种深咖啡色呢其实他的头发还是以黑色为主,只不过是有时候我看的时候觉得是咖啡色而已。
其实我不喜欢给头发染色,我就喜欢纯黑色的直发,额前的刘海儿看起来也很自然,他就常嘲笑我说,二十五岁的人了还像个刚毕业的学生,我其实是特别的不以为然的,依旧我行我素。
我们两个很低调,湮没在人群中,估计不会引起蹲居在机场门口的记者,有些报社为了最新的nes让报社的新人加旧人在机场门口抓拍,所以机场无疑是个很危险的地方,不过这种情况雪茗见到的很多,纽约这边还好点儿,香港那边犹为严重。
缘分是个特别奇妙的东西,我真的很好奇,当时在剑桥时那么多的学院,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北堂独独的发现了我呢不排除他在宴会上看见我记住我样子,然后再派人去查,最后转学剑桥,来看看我,当时我记得我在三一学院,而且还是那种很沉默的不怎么出名的人,他居然能打听到,我只能感叹他势力的强大。
也很奇妙的,我们还一同在美国的麻省理工读过一阵ba,越想,越觉得缘分这种东西真是妙不可言。
读书是辛苦的,当时不是夜夜挑灯,天天跑图书馆,也不会有成绩,更不可能这么早的就读完了硕士,其实我还想深造,只是每当回想读双学位的时候那种痛苦,一秒钟恨不得掰成三瓣来用的时候,就退缩了,不论读多久的书还是要继承家业的。
其实并不是我喜欢死读书,只不过是想给爸爸做出样子来看,另外一方面就是尽量少接触商界的尔谀我诈,我以为这样就可以把自己深深的埋藏在泥土里,可是,云朵终归要回到天空的。
飞机票是两章普通的座,其实我觉得普通座和高等仓有什么区别,我坐在靠窗户的位子,北堂坐在我旁边,无论坐在什么地方,只要有他就是幸福。
飞机上的人七七八八都落座了以后,因为是下午的飞机,所以很多人都忍受不住冷热适宜的温度,昏昏欲睡了,机舱里一片寂静。
我则是看着一些文件,都是顾盼给我带的,说是她整理出来觉得是最重要的文件,其中有几个确实是不能耽误的,不过有几个实在是没有必要带着看,干脆略过不看了,北堂跟我一样,处理着恼人的公文。
觉得视觉上疲劳了,眼睛的视线不自觉的望向窗外的云海,正是洁白的云朵被落日照映红了,壮观一片,这次去加州实际上是去la,洛杉矶,这个地方或许对我没那么陌生,毕竟当初就是把康志威从那边挖过来的,还带来了煜琼。
现在想想都已经是恍如隔世了,真觉得沧海桑田变幻莫测,谁知道下一秒钟,我和北堂会不会分离。
低下头失神的望着千篇一律的文字,密密麻麻的,从来没有过的怅惘,心情沉落到谷底,像是潺潺流出的溪流,缓缓的静静的,可却是压抑,我侧头看北堂,他俊逸的面容上淡淡的神情,是最帅的,当然我也觉得微笑的时候很帅,其实无论怎么样,他在我心里都是最耀眼的,就像是天上的太阳,果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只觉得西施在西边浣纱的沉鱼落雁之美也比不上北堂,或许这世界上任何一对情侣都会觉得自己的另一半是最特别的,最美丽的吧。
北堂见我盯着他良久不动,终于回眼看我:“怎么了”
我看着他的面容,脱口而出的竟是一句:“我们两个私奔吧。”
他一愣,遂即笑道:“怎么终于想通了,想嫁给我了”
我不以为然,嗤之以鼻:“才不是,本小姐还愁嫁吗追我的人早已经排到太平洋以外去了,谁要嫁给你啊。”说的虽是信誓旦旦,不过我还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喜欢我,除了尹玄禛以外,就是北堂了,况且我对于北堂不仅仅是喜欢,而是爱。
他笑了笑,继续埋首公文,我则是休息了一下,一觉醒来飞机已经降落了。
我们终于还是来了加利福尼亚,洛杉矶。
洛杉矶是仅次于纽约的美国第二大城市,以其旋漪的风光、大都市的气派、集繁华与宁馨于一身,是美国西海岸边一座风景秀丽、璀璨夺目的海滨城市。
这个地方,埋藏了多少的心碎
眷恋
这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城市,对于我来说,一个城市里熟悉的标准是来过,陌生的标准是没有家,所以在我的感觉上来讲,只有雪茗那间公寓是家,是我和北堂的家,纽约的别墅,有北堂也是家。
曾瞭望过天空的广袤,曾欣赏过大海的澎湃,曾注视过森林的蓊郁,如果问我记忆中最深刻的是什么,我想就是我和北堂的相遇。
虽然我去过的城市数不胜数,但是真正算是了解的却是寥若星辰,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特色,城市有灯红酒绿,乡野有民风朴素,各有各的不同,每个都使人流连忘返,生活在这纸醉金迷的城市里,或许早已遗忘了自己。
每每站在高楼耸立的城市里,让我不断联想出嵚崟的高山,可是高山流水那是种澄澈到纯净的感觉,而高楼就不一样了,因为在里面,等待我的无疑是阿谀奉承,尔谀我诈而已。
记得小时候爷爷曾经教过我毛笔字,总是喜欢看着酽酽的墨汁,再看着爷爷一笔一画的在雪白的宣纸上工工整整写下一首首诗词,我尤爱爷爷握着我的手,教我写字与做人的道理,他说,人生就像是这书法一般,落了笔就再也无法挽回了,若是写错了一笔,整幅作品就前功尽弃了。
当时年纪小,懵懵懂懂的不知道爷爷到底特指的是什么,后来隐隐约约才明白,他说的是爸爸与家族和妈妈之间的关系,他们父子本就不那么亲和,又出了云歆雅的事情,更是有了不可逾越的沟壑。
思绪走的太远了,都没注意到我和北堂已经走到了机场门口,北堂正拿着手机打电话,看样子是在联系给我们送车来的人,我四顾张望了一下,好像除了金发碧眼的美国人就没有其他什么熟悉的人了。
“嗯,知道了,在b3停车场那就这样吧。”北堂廖廖的问了两句,放回手机转头看我说:“走吧,车在停车场呢。”说完就把我的旅行袋和他的旅行袋一起提起来向停车场走。
爸爸只知道我要来看他,但是我并没说到底是什么时候去看他,所以他并没有派人来接我,也好,反正看了爸爸,说清楚一些事情,我就和北堂去芝加哥。
la这边我没有别墅或公寓,所以就和北堂去了four seans,这是我觉得洛杉矶不错的酒店。
我订了两间总统套,两个人最近真是离得太近了,难免擦枪走火,分开一下也好,有句话叫距离产生美嘛另一方面是怕洛杉矶的记者发现我和北堂竟然共处一室,万一被报道出来不引起哗然那是不可能的。
进了房间,我把旅行包随便一扔,倒在床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床还挺舒服,估计是上好的鹅毛做成的枕头,松松软软的。
刚刚小憩了一会儿,就听见门外有咚咚的敲门声,还有好听优雅的询问声:“ay i e in ”
我明明听出来是谁了,可是就是明知故问:“ho is at the door outside”
“vostro arito。你的老公”他用意大利文回答,跟我来这套,偏偏本小姐就是不理,又用法语说:“je n'ai pas l'époux我没有老公。”
想当初很小的时候家族里就把我们培养成人中龙凤,八国语言自然不在话下,因此也去了很多国家练口语,我们失去的是本应无忧无虑的童年。
良久没有回应,我以为他是走了,想去门口看看他到底还在不在,可是当我还没走到门口时门一下子就开了,继而进来的是北堂,我一愣,遂即反应过来,对他说:“你怎么进来了”
他笑,抬手晃着手里的一小片磁卡:“有钥匙不就进来了”
我继续争辩:“你你居然擅闯本小姐香闺,小心我叫了保安把你轰出去。”
他边随着我走进来,边笑道:“你觉得那些人会认为我是擅闯你房间吗我跟他们说我们是夫妻。”
“喂你怎么这么说啊万一被人发现,你还想不想活了”我有些气恼,不过心里却泛起丝丝甜蜜。
他随意坐在沙发上又从茶几上拿过一本书翻着:“你觉得我可能做没有把握的事情吗一会儿妳爸的势力就会查到这里了,我不过是用这件事做个引子而已。我把我的房间退了,跟你住一起。”
我张了张嘴话还是没说出口,他见我欲言又止,为我宽心说:“我自有分寸,你知道么,现在查询我们两个下落的可不止妳爸爸。”
我想了想回答:“还有尹玄禛吗”
他默认,又补充:“还有云霄桓,他也在查,只是不知道是他想知道还是云清瑶想知道。”
“我觉得”我发表自己的观点:“云清瑶真的假的喜欢你且不说,就说她对我爸爸到底是什么态度,就很难让人琢磨了,我记得有一次我给她打电话让她去看看爸爸,可是她却很不愿意,但是在外人面前,爸爸面前还是一副对爸爸言听计从的样子,我觉得她就是想让我告诉爸爸她对爸爸不好,然后再对爸爸说是我想挑拨离间他们两个的感情,这样的城府”真是不知道对她是褒还是贬。
北堂继续悠然的翻着手里的书,似乎看得并不那么入神:“当初见她第一面的时候我们年纪还小,我只记得她确实是那种比较清丽单纯的女孩儿,后来几年没见,她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样子,不过内里变了不少。”当初云歆雅是帮过北堂亲生妈妈的。
到底是什么让云清瑶改变了,真的是那份埋藏在心底化不去的仇恨吗
“所以,你对云清瑶那么好,也只是因为当初云歆雅帮过你和你妈妈”我道,“云清瑶心里也是很挣扎的吧不然她迟迟不下手,或许就是顾忌着你。”
他手里翻着的书停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我转开了话题:“让他们查去吧,再坏的结果也坏不过现在的结果了。”
的确是这样,我们现在这样暧昧不明的关系真的是很难受,要么就分开,要么就结婚,结果也只有这两种而已,在我预算里,分开和结婚的几率几乎相同。
他直到我的顾虑,开口道:“我们去创造一个奇迹好不好把百分之五十变成百分之一百”
我看着他黝黑深邃的眼眸中熠熠发光如星辰,重重的点了点头:“就算是百分之一,千分之一,我也要把它变成一。”
他放下手里的书笑着揽过我,把我抱在怀里,轻声说:“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可是我不能让他为了我放弃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只为了这温暖安全的怀抱,我也会奋不顾身,义无返顾,爱情的确是一盏绚烂的灯火,把整片夜空都点亮了。
吃过了晚饭,我和他商量着去街上逛逛,两个人手牵手的走在梧桐树大道上,这里是深秋,有些微冷,他的手很暖,黑色的风衣更是让我觉得安全。
想起了在雪茗,我们两个手牵手一起走在樱花道上,竟然和现在的感觉差不多,我这才知道,无论在什么地方,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就是安全,就是幸福。
稀稀疏疏还有几个人走过,这里很宁静,让人觉得很安逸。
我和北堂聊一些无关公事,无关谋的东西,天南海北,笑声不断。
我喜欢把心放在干净明亮,澄澈无暇的地方,和北堂在一起刚好就有这样的感觉,轻松无累。
所以我眷恋他的每一个笑容,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对我说的话。
想起fir的那首眷恋“爱情深埋在记忆里中,说不出口一种难过,给祝福太多不能覆盖你的痛,你要转身你要走,不再多作停留,分开是谁说没什么,最难的决定是放手,眼中的落寞,说的都是我的错,当你笑着挥挥手,你的承诺我懂。请别说爱我,对我像晴天,最温暖的天空,却换来季节,最赤黄的面前,洒落一地心碎,就算是伤悲,我不想太狼狈,请别说爱我,别许下心愿,下一秒就出现,你给的纪念,风吹过的思念,曾有过的眷恋,哭红了双眼,再让我心痛一天。”
当时醉酒的时候听过这首歌,深深的镌刻在心里,真的觉得很感动
第二天天一亮,就有人按门铃,我听见了,可是没有立刻去开门,只是推了推安分睡在身边的北堂,他朦朦胧胧的“嗯”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要来,于是下了床,套了件外套,去开门,果然是上官舜,他一直是在爸爸身边的:“你来了等你挺久了,最近办事的效率低了啊。”我边让开身子让他进来,边侃侃而谈。
上官舜没有往日温和的微笑,代替的反而是严肃的神情:“灵雪,平常你不是这样没分寸的人。”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我只是笑了笑,直言不讳:“我没怎么样啊,是上官哥哥多心了,爸爸让你来找我我换件衣服和你见爸爸去,哦对了,北堂和我在一起,你应该知道了吧我给你叫他去。”
刚转身,就看见北堂穿着一身睡意,面带慵懒的倚着门框,笑着对上官舜说:“你好啊,好久不见了。”
北堂不是不跟慕容家合作,只是没有和我合作过,他和上官舜认识也应该是做案子的时候。
“干爹已经在等了,一起坐车走吧。”上官舜淡淡道,又看向我:“最近云清瑶去了雪茗,你看见她了么”
我思绪一滞,原来爸爸知道她去了雪茗,点了点头:“见过一面了,我去换衣服,一会就可以走了。”
我先换好了一身比较正经的衣服,没敢穿便装,怕爸爸说我不稳重,北堂则是换上了一套黑色的新西服,他的衣服一般穿的七八成新就成了衣柜里的摆设。
上官舜让我们家的老司机开来一辆黑色加长林肯,我和北堂坐在后座,上官舜坐在前座,一路上寥寥可数的话语透着尴尬,其实我和北堂不以为然,反正误会了也没关系,也许要的就是他们误会。
甫一进大门,爸爸一张冷峻的面容就映入眼帘,我瞥了一眼身边的北堂,一脸轻松自如带着微笑,自信满满。
因为看见他这么的自信,所以心里本有的忐忑也消失无踪,换上了微笑,道了声:“爸爸。”
北堂则是不卑不亢的说了句:“慕容叔叔好,有一阵子没来看您了。”
爸爸的脸色真是说不上好,但是碍于是长辈,所以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让我们坐下,上官舜则是去了其他地方,没有在客厅,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爸爸压抑着怒气,闷声对我说:“你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淡淡回了句:“是爸爸一直看我做事不顺眼罢了。”
“慕容叔叔,最近和灵雪合作的很愉快,比起原来的负责人真是好太多了,不知道您是否这样觉得,我认为这次的增长率和市场占有率都比历年有所提高,业界也经常高度赞扬您选了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叔叔真是好眼光。”北堂淡笑淡语,听不出有什么情感,暗里却贬低了云清瑶。
爸爸脸上一阵青色,恢复了一下才说:“小禛没来”
我回答:“他说有事去瑞士了,就不来了,等以后有时间了再来看爸爸爸,我今天来只是想和你说点事情。”我转头看了一眼北堂,正要开口请他回避一下,他就立刻心领神会:“我去花园转转,顺便找一下上官。”
说完向爸爸微笑点了点头,径自走了出去。
厅里一片静寂,我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妈妈和二叔环球旅行去了,爸你放手吧,妈妈为了我才撑到现在,蓝家我已经接手,你们离婚吧。”
爸爸啪的一声合上手中厚重的硬壳书,声音略微发抖的对我说:“这是你该管的事情吗”
我没再说别的,又转向下一个话题:“我还是忘不了北堂,我要和他在一起。”
爸爸冷哼一声:“你认为我可能把你嫁给他么简直是痴心妄想”
“爸妄想的一直是你。”我心平气和:“我和北堂是真心相爱的,而你呢这一生,你扪心自问,你真的有过爱情吗就算是有,你也放弃了不是吗还赔上了妈妈的一辈子。”
爸爸脸色似乎有些苍白,嘴唇一直在发抖:“这就是我教出的好女儿,名牌大学,皇家礼教都是白教的吗”
我依旧不动声色:“爸,请您记住,我的幸福,掌握在我的手里,我的命运也在我手里,由我来主宰,没有人能左右我的想法,包括您在内,两年前我放手是因为我以为我可以忘记,但是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我才发现,遗忘本就是异想天开,如果真的能忘记,您,是不是应该以身作则的忘记云歆雅”
爸爸微微闭了闭眼,愤恚道:“你还敢跟我提歆雅,如果当初不是你妈妈,你觉得歆雅会突发心脏病吗”
“可那不是您做的决定吗妈妈也是受害者,这个世界上除了云歆雅,还有一个妈妈那么爱你,可是你没有珍惜,现在还要拖着妈妈,你认为合适吗爸,现在我在董事会里给云清瑶留有一席之地,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您不要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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